靠近琼华仙岛旁还有一座小仙岛。神君为人节俭很会知足,认为自己有一座岛屿已经算得上神仙里的高帅富,那座小岛屿搁着也是浪费,便将它予了一些有慧根小妖,供他们修行用。小妖们深感神君仁德,平日里也是本本分分的,修行也更为勤勉,以来报答神君对它们的礼遇之恩。只是,不知何日,这座小仙岛上来了一位修行不俗的野牛精。那野牛精见小岛灵气充沛,便想独享恩泽,将小岛据为己有。小妖们深受其害,终究是组团哭哭啼啼地找上了琼华岛的文昌神君。
神君允诺:“三日之内,必将那头野牛精感化。”
那三日期限,神君充分展示了自己“以德服人”的威力。日日找上野牛精给他讲一些大道理,往往一讲就是一整天。野牛精虽法力精进,终究不是一位上神的对手,每日只能对着那一张一合的两瓣嘴巴,却毫无还手之力。
三日后,野牛精身上的定身术一解,就仰天惨呼一声:“神君!我错了!小妖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说罢,便自插双耳,甘愿做了神君的坐骑。此事一时被天界传为佳话。“以德服人”四个字也因此被众仙奉为毕生的座右铭。
文昌神君来了,一双凤眸直朝着子墨使着眼色。离青还没来得及拜大神就被自家师父找借口给支了出去。她向来爱听壁角。文昌神君和子墨刚进了书房,她便感受到了基情四射的味道。于是,离青便仗着自己身量小,就躲到了书房外的窗棂下。良久,里头果然传出了对话声。
“子墨啊……子墨,愚兄……愚兄有难言之隐啊……”
“噗”子墨刚进口的茶水当即呈喷射状糊了面前的文昌一脸。
“对不住……对不住……文昌兄,你这话题起得太劲爆了,我一时……咳咳咳,一时没准备好……”随后,一双眼便朝着文昌□瞄去:“文昌兄难道……难道……不……不举了……那,那嫂子她……”
离青下面的垫脚石不由地晃了晃,事情好像被她听出了一点苗头。
碰到子墨那戏谑的眼神,文昌抬手强压下额上凸起的青筋,道:“不是!不是!”随后,凑到子墨的耳边道:“那个……那个,秀秀她……她嫌我身上没有料,说我身上没有六块腹肌!她还说……还说有六块腹肌的才是真男人……”
子墨费力地吞下口中的茶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将文昌的外衫给扯到了腰间。
看着那叠成三层的肉,子墨瘪了瘪嘴道:“难怪嫂子嫌弃你了,所有的肉都长到这处了,我看你还是叫文三层好了。这几千年来,我想你是在琼华岛安逸久了吧。”
文昌欲哭无泪,道:“哎呀,这能怪我吗?你也知道你嫂子的手艺,可是这万儿把年下来,弊病就产生了,如今秀秀他……呜呜呜,你是这天界公认的身材最好的男仙,人还说你是什么九头身美男仙,你到底是要帮帮愚兄啊……”
子墨道:“你天界身材好的男仙很多,你怎找上了我?”
文昌吸溜了两下鼻涕,道:“你忘啦,上一回和你一起泡澡,我亲眼见到你腹部有八块腹肌,如今想来愚兄那是羡慕嫉妒恨啊。”说罢身子一倾,又凑了过去,道:“愚兄的要求其实也不高,按秀秀的要求,我只要六块,六块就够了。子墨,你告诉愚兄,该怎么整呢?”
“这个么……”子墨故作深沉地摇起了折扇:“知道双驼峰不?”
文昌点了点头。
“你今日去那双驼峰之间横上一条结实杠子,以后每日举上一举,时间久了,说不定能练出那么几块。哦,对了,还得先把你腹部的赘肉给减掉。要不,你去找哪吒三太子,问他借一下乾坤圈,每日转那么几下,说不定有用……”
文昌神君将子墨的话记得很上心,也落到了实处。凡间有传,每那么一年,双驼峰附近总会发生那么几处地震,山峰的位置也会挪个地儿。人只当是地理位置处得不太好,殊不知是那文昌帝君正借那双驼峰举重锻炼身体……
离青这墙角听得很没趣味,到也明白了一点,男人身材好不好,关键得看衣服里面有没有料,尤其是腹部有几块肌肉。自家师父的,咳咳,文昌神君说他有八块。后来,想了想,嗯……他确实是八块。
头顶传来一阵闷哼声,离青回神一看,楚蛟不知在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望着她按在自己腹上手,脸也微微有了红晕。离青触及他的视线处“呀”了一声,慌忙将手移了开来,“呵呵呵……你……你的身材真不错,还蛮有料的……”话出口,又觉得自己轻薄了人家,又道:“那个,刚才你昏倒在房门口,你好像很累,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这句话出口,楚蛟的面色好像更红了,离青觉着她这句话似乎没什么不妥啊。楚蛟道了一声谢,顺势翻了个身,想寻个更舒服的姿势。他这一动作,原本松垮的领口又敞开了些。离青将床角的被子往楚蛟身上盖了盖,无意间看向了他的领口处。随即将他的领口一扯,也没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立马吃了一惊。只见楚蛟那莹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斑块,很是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怎会这么严重!是谁伤了你?!”楚蛟好歹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心中已经将他归为好人这一类。如今自己的救命恩人被人欺负了,离青理应愤怒。
楚蛟愣了愣,面部血好像又冲上了一些,讷讷道:“这个……这个不是伤,你……你竟然不知?”
离青听了他的话,又仔细瞅了瞅,怎么看都像是人掐出来的瘀斑啊。
“不是伤?那是什么?”离青问道。
“这个……这个是……爱……”那最后一个字,楚蛟终究是没说出口,直接将被子一蒙,道:“总之,不是伤,你就别管了……”
离青一看,此时的楚蛟显得有些矫情,他都伤成这样了,怎还在害羞。良久,她道:“你药放在哪里,我替你上药吧。”
被子里的楚蛟又说了:“不……不用了,其实我更希望它们留着,因为有他的痕迹……”
离青当即抖了抖身子:“你是……你是……”“变态”两个字她终究是没有讲出口,好歹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说到变态,天庭不还有个南宫月压着嘛。
离青将楚蛟的这句话也听到了重点,饶有兴味地问道:“他是谁……感觉是你相当在乎的人……”
楚蛟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笑容,喃喃道:“是啊,在乎的人……非常在乎……我不管世人如何看他,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最珍爱的人……”
楚蛟的一句话让离青陷入了恍惚,那人于他何尝不是最珍爱的,只是……
“她是个怎样的女子?”
楚蛟愣了愣,随即道:“女子……呵呵呵……我不管世人如何看他,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最好。”无视离青错愕的神色,楚蛟继续道:“可否有时间听我讲个故事……”
离青点了点头,不知楚蛟怎会有心思和她讲起了故事。
“你可听说过蛟龙?”
离青想了想:“嗯,我听过。听说蛟龙乃是龙和蛟交/合而成的异种,但是……”
楚蛟打断了离青的话继续道:“是啊……它是龙和蛟交而产生的异种,虽有龙性却向来不为 所容。在沧海之滨就有那么一条蛟龙,它能够兴云布雨,能能率鱼飞置笱水中,亦有龙族强大的力量。只是却不为它们接受,他们说,龙和蛟龙,一正一邪,怎能相提并论。在这世间的人,都说龙族乃是四灵之首,是祥瑞的象征,他们遵从龙族,将它们说的无所不能。可是每每谈及蛟龙总是那么嫌恶的神色,说蛟龙只会给世间带来灾难,是邪恶的种族。它不明,明明都是龙,为何会世间如此不公平。后来它被捕获,凡人的箭矢和流火也差点要了它的命。它终究是被人给救了。在那人的眼中,它没有看到任何嫌恶的意思,他还说,他们两个很像……是啊,真的很像,天生异种,为世道所不容。如今想来,世道不容又如何,人人唾骂又如何,它到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有了那人……
楚蛟的声音越来越低,离青望着那眼皮往下塔拉的男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楚蛟……楚蛟,蛟龙的蛟,他口中的那条蛟龙
☆、38漪水牌防盗门
九重天的司命殿前,那五步相隔的两道人影相互怒瞪着,一直从日头中升到西沉还没有消停的意思。一旁,小昭仙侍的一颗心脏卡在了喉咙口还是没有下来的意思。
小昭仙侍向来耿直,人家两位上仙正在上演“深情”对视的戏码,本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奈何他觉着两位上仙拼的就是一份定力,若要把这事给结了必须得要一个人出个头。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打,小昭仙侍试着上前了两步。当触及两人身上释放出来的寒气时,禁不住抖瑟了两□子,随后搓着手讪笑着对子墨道:“那个司战上仙啊,今日怎又有空来咱仙君这里了啊。这不,你们这样干站着也不是什么办法呀,要不一起进去吃杯茶……呀~~~~”
他这“呀”字就那么托着长长的尾音消失在天际。空地上已瞧不见那小昭仙侍的影子,天边只余一点繁星迅速陨落,任谁也没看出子墨是何时出手的。
南宫月瞧见小昭仙侍悲惨的结局,当即向后蹦开了几步,摆了个金鸡独立的造型,道:“靠!你这次是来寻老子打架的吗!哼!虽然你法力比老子高,也就那么高出一丁点!但是,告诉你!老子可……可不怕你!你尽管放马过来吧!”说完,又深有骨气地扬了扬下巴,挑了挑手!
子墨冷着俊脸,微微上前了两步。南宫月一见,心肝一颤,强撑着的一只脚晃了晃,整个人重心不稳,当即摔到了地上。子墨不理会,路过南宫月径直朝司命殿内走去。
南宫月见状,“刺溜”一下子站了起来,狂奔向司命殿门口,抱着一根崭新的大柱子就嚎叫了起来:“我靠!你难道又想掀了本君的司命殿吗!这样的话,你还是打老子吧!上一回你来这处一句话也不说,结果将老子的司命殿翻了个底朝天,老子花了五百年的积蓄好不容易修缮好了这屋子!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子墨皱了皱眉,朝着南宫月瞥了一眼,沉声道:“告诉我,她在哪里?”
南宫月双手将柱子抱了更紧实,双腿也环了上去,道:“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她?她是谁啊?”
子墨心下有些不耐烦,冷着声又道:“她若来找你,你定会不遗余力帮她。我以为她只是闹闹脾气,过几天就会乖乖的回我的司战殿,上一回掀了你的屋子只是为了给你个警醒,如今快些告诉我,她在哪里!?”
在南宫月的记忆中,子墨向来是个不讲道理的神仙,如今听了他的一番话,这人果然很没道理。南宫月整个人一蹦,从柱子上跃了下来,往子墨那里探了探,狐疑道:“你确定你没病吧,老子听很多仙友说你疯了,这几日一直在天界兜兜转转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老子一开始还不信,如今看看,嗯……你是真的疯了!”
子墨听了,愈发的气恼,指尖凝气向南宫月之前抱着的那根柱子劈去。南宫月见状,当即飞扑过去,浑身暴涨仙气将子墨的招数给化了去,嘴上也没闲着:“喂!老子刚才和你说过了!要打就打老子!老子可再没私房钱修它啦!”
子墨不语,依旧一招招向司命殿的红墙打去。南宫月看着一团团闪烁的光束,虽极力化着子墨袭来的招数,却还是有些应接不暇,司命殿崭新的壁墙还是不可避免地多了几个大洞。南宫月拼着凌乱的招数,急得哭号了起来:“嗷呜!你仗着法术比我高!你欺负人!你欺负人!”子墨手间的动作不停,直冲向南宫月的面门,道:“她在哪里!告诉我!你把青儿藏哪里去了!”
“啊?”南宫月一顿,随后大叫一声道:“停!”子墨很是听话地住了手。
“你说什么?你在找小竹子!小竹子她……她不见了?!”
子墨手停在半当中,一掌拍上了南宫月的头:“你装!你再给我装!”
南宫月吃痛,大嚎:“老子没跟你装!上一回你将她带走后,又将她藏得那么严实,老子就再也没见过她……老子承认,老子很思念她。凡间有一句是那么说,一日不见……如……如什么来着,老子一时也记不得了,但是,老子绝对不会告诉你,老子现在就是那样的心情!”
子墨直直地盯着南宫月半晌。那一双锐利的鹰眸,盯得南宫月心里直发悚。随后屏着一口气,吼道:“小竹子真的不在老子这里!老子还要问你呢,她是在你司战殿不见的,你倒跑来问老子,你讲不讲理!”
子墨当即一愣:“她……你真的不知道她在何处?”
南宫月继续吼:“小竹子真不在老子这里!肯定是你太蛮横了,不讲道理!小竹子受不住你的脾气才离家出走了!”
子墨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怀:她不在花蓉那处,也不在南宫月这处,她到底是去了哪里……僵直着转过身,衣袖却被人一拽,回头看到的是南宫月如小狗般可怜的眼神。
“你把我屋子砸了那么几个洞,而且小昭也被你打飞了,屋子修缮费外加伤残费,精神损失费,通通加在一起我也不多要,一千两,给完了,我……我陪你一起找小竹子……”
子墨一记眼刀扫过去,南宫月吞了一口口水,音调又放低了一档:“算了……看在共事几万年的份上,我……我给你打个折,五百两,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