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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食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会仍旧和姚织锦有关?

他心中虽然不情愿,却也无法可想,咬了咬牙,道:“元亨兄说的哪里话,您肯拨冗前来,必令得我姚家上下蓬荜生辉。那……姚某就先告辞了,静候光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姚江烈揣了一肚子心事,领着自家的侄女离开谷府,直往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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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各种求,满地打滚求~

☆、第二十话 归期

姚江烈素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之所以肯应承谷元亨带着姚织锦去参加这场宴席,完全是为了自家的祖业打算。尽管他自觉这个理由非常充分,旁人无可指摘,但在面对自己侄女的时候,不由自主总是觉得有些许愧疚。

当晚回到姚家,他原本还想对姚织锦软语安慰几句,没料到那小女娃儿一进二门便满口嚷累,匆匆与他告了别,便径直回了自己的闺房。

鸢儿哈欠连天地半趴在桌前,大老远听见外面老婆子问候姚织锦的声音,连忙站起来出门相迎,一眼瞥见自家小姐一脸阴郁,仿佛是在和人怄气。

鸢儿也不急着发问,先牵着姚织锦的手将她引进房内,替她斟了一杯茶送到嘴边,接着去水房灶上提了一壶热水,倾进黄铜面盆之中,绞了一张帕子,揩了揩她的脸,然后按着她在梳妆镜前坐好,轻手轻脚取下发间的钗环,直到这时方才道:“这是怎么了?莫非那谷家大老爷给了小姐气受?”

姚织锦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我倒不懂什么叫受气!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自打我跟着大伯进了谷府的大门,就不可能言笑晏晏地回来,何必多此一问呢?”

鸢儿听她的声口不同寻常,脸上的表情也是怒冲冲的,心中有些不安,拿着篦子一面帮她通头,一面缓缓道:“唉,自打那谷家老爷上门,事情一件又一件的来,简直没个轻省。奴婢以为小姐既应承了陪大老爷去谷府赴宴,心中应当已经做好准备,怎么原来……”

“其他人不知我的心事,你还不懂吗?”姚织锦愈加生气,一扬手将鸢儿的手磕飞了,大声道,“这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能做主的!真要依着我的性子,非得当头当面啐那谷元亨一脸唾沫不可,可我能这么做吗?那天我娘以为我摔伤来看我,没坐一阵儿就要走,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她那脸色,白得与冬天的大雪好有一比!她身子一天比一天差,我得仰仗大老爷和两位太太替她请大夫瞧病抓药,今儿的事,我若不管不顾抵死不依,我娘怎么办?别人倒还罢了,连你也问这种问题,可见白跟了我这些年!”说着,眼圈儿也红了。

鸢儿一愣,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实是怨不得自家小姐发怒。她从八岁那年,就一直伴在姚织锦身边,这两年,两位太太没少在人后耍手段,说来说去,还不就因为这二小姐是个庶出的?她总想着,以二小姐的聪明才智,必能逢凶化吉,可事实证明,她实在太天真了!一个姑娘家,纵使再伶俐,难道还能将自己的命都改了不成?这次的事着实有些过分,二小姐能忍到回家才将怨气吐出来,已是大大的不易了。

姚织锦“咕咚咕咚”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喘了口气道:“我不跟你说客套话,你也明白,我这通火不是冲你。你是不知道,今天在谷府,那谷老爷有一眼没一眼地直往我身上溜,他每多看一下,我心里就紧一分,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圆满解决。临离开之前,他十分隐晦地对大伯说了一席话,说是改日还要来访,我……我心里真的害怕……”

鸢儿心里也像堵着一块东西,一时之间,竟寻不到两句话来安慰她,只得拍了拍她的背,道:“小姐别想那么多,您才多大点岁数?我觉得,那谷老爷就算再失心疯,主意也不会打到你身上来,放宽心早些休息吧。”姚织锦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甚么,在镜子前呆坐了一会儿,慢吞吞上了床。

这一晚,姚织锦自然是睡不踏实的,直到四更之后才迷迷糊糊陷入梦里,中途又惊醒两三次,直延搁到天将放亮,才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是隅中时分。

门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之声,听上去,好像是鸢儿不知在和谁唧唧哝哝。她坐在床上唤了一声,门“吱呀”一声响,就见鸢儿满面喜色地走了进来。

“小姐……”黑壮的丫头立在床边,笑嘻嘻地只管瞅着她,却不说话。

“干嘛?”姚织锦瞪了她一眼,“二太太赏你钱了?你该不会从今往后就变成她手下的探子了吧?”

“小姐就会打趣人家!”鸢儿跺脚嗔道,“奴婢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小姐呢。”

姚织锦打了个哈欠:“什么喜事?你配了小子,要出去了?”

鸢儿臊得脸都红了:“哎呀,小姐嘴里真是没一句正经!方才,大少爷打发他手下的小厮来报信儿,说——二老爷回来啦!”

姚织锦蓦地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如堕梦中。

人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难道昨晚在谷府的遭遇是一场试炼,她通过了考验,老天爷这就将爹爹送了回来?

虽然她心中早有准备,可猛地得知这个消息,五脏六腑还是狠狠一颤,一把拽住了鸢儿的手,哆嗦道:“你说的是真的,不诓我?”

“别的还犹可,这件事,就算借奴婢八个胆子也不敢胡说!”鸢儿笑道,“二老爷如今正在前厅和大老爷说话呢,小姐不是要送礼物吗?还不快去厨房准备?”

姚织锦揉了一把眼睛:“快,给我穿衣裳,把那对红缟玛瑙珥珰拿出来,我现在就去!”

……

半个时辰后,姚织锦端着一碟热腾腾的赤豆桂花糕,出现在了前院儿通往内堂的石子小路边。

她估摸着爹爹和大伯的谈话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就要回房换衣梳洗,自己不好去前厅打扰,又担心撞见陈氏,便候在了这条必经之路上,她想尽量快点和爹爹相见,简直一刻也等不得了!

鸢儿站在姚织锦身后,见她踮着脚翘首以盼,不知怎的心里忽觉有些发酸。

二小姐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姚江寒过来,鸢儿心里有些犯嘀咕,凑在姚织锦身边小声道:“二小姐,要不,您还是先回房吧。这条道上风大得很,万一您生了病,二老爷会心疼的。”

姚织锦回头快乐地看了她一眼,只坚定地摇了摇头,脚步也不曾挪动一下。

又过了一阵儿,左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她探长了脖子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穿青色衫子的高瘦身影缓缓而近,眼中登时一片模糊。

姚江寒一路走,一路吩咐姚升去瞧瞧二小姐在做什么,正说着,忽见路旁有个俏生生的娇小身影,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仔仔细细辨认了好一会儿,双眼倏然睁大,几步赶上前来,立在离那身影不过几尺以外的地方轻声唤道:“锦儿?”

☆、第二十一话 凉亭小叙

眼前站着的姑娘身量纤细,穿一身柳绿的家常衫子,明眸红唇,耳上垂吊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红缟玛瑙珥珰,手里捧着一碟点心,一眨不眨地望着姚江寒——不是姚织锦又还能是谁?

她眼中一片雾气氤氲,怔怔盯着眼前高瘦的男人瞧了半晌,喉咙里好似被塞进了一把桔梗,嘴唇微微一动,眼睛里已有水意漾出,颤抖着叫了一声:“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平常最是话多爱笑,怎么好容易见着爹爹,倒傻了?”时隔两年不见,姚江寒也是诸多感慨,忙招了招手将姚织锦唤道跟前,手在她的头顶上摩挲了半晌,柔声道,“这对珥珰爹在初见时,就觉得最适合你不过,今日你戴上了,果然是俏丽可爱。你长大了,样子越发出挑,走在路上,爹爹恐怕要不敢认你了!只是,这个子却长得慢了些呵,是不是不曾好好吃饭?回头打你的手板心!”

姚织锦抬手擦了一把眼睛,嘟着嘴道:“得了吧,爹爹这些年连锦儿的手指头也不曾碰过,这会子还撂狠话呢!人家在路边站着等了您好半天,你也不说软言安慰两句,喏,您看这是什么?”

说着,将手中端着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赤豆桂花糕往姚江寒的面前凑了凑。

“哟,难为你还记得我最爱吃的糕点,恐怕一听说我回来,就去缠着厨房的李婆子巴巴儿做出来的吧?”姚江寒笑道,“我的锦儿是越大越出息了,知道心疼爹爹了。”

“什么呀!”姚织锦十分不满地一跺脚,“这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李婆子教了我一回,我就全会了!刚才哥哥打发人来报信儿,说爹爹回来了,我忙不迭就冲去了厨房,煮豆子和面上锅蒸,没让人插手一丝一毫!前儿大伯告诉我爹爹您就要归来,我就存下了这份心,要将这赤豆桂花糕当成礼物送给爹爹,还有啊,冯姨娘也准备了好东西等着您呢,咱们一起过去瞧瞧,好不好?”

姚江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有些为难地摸了摸她仰起的小脸,道:“锦儿,爹得先回房换件衣裳,冯姨娘那处晚些再去,好吗?”

“哦……”姚织锦低了低头。

换衣裳什么的,不过是托辞,按说,姚家二老爷刚刚归来,于情于理也都该先与自己的正妻相见,一个姨娘,又算得上什么?

见她情绪顿时转凉,姚江烈慌忙道:“不过,这赤豆桂花糕的气味儿可真香,简直不由得我不嘴馋!这样罢,咱们先在这石亭里把糕点吃完,等今夜用过晚饭,爹领着你一起去瞧冯姨娘,可好??”

姚织锦这才回嗔作喜,拽住姚江寒的袖子拉着他行至左手边的石亭中坐下,拈起一块糕送到他嘴边,道:“爹爹先尝尝锦儿的手艺如何,我这就叫鸢儿去沏一壶清茶来。”

“二老爷。”姚升在旁边低唤了一句,“您一路颠簸,刚刚归家,还是须得好好照应身子才对。这里风大,您不如先行回房歇息,等晚些,再……”

“你的废话怎地就这么多?”姚江寒有些不悦地偏了偏头,半真半假地道,“我在外漂泊两年之久,不得亲人在身边,天天眼睛里瞧的就是你这张脸,现在好容易回家了,你还要赖在我跟前吗?要不你去化化妆易个容,我看你实在看得厌烦了。”

姚升打小就一直跟在姚江寒身边,对他的性格非常熟悉,知道他此刻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倘若自己再说下去,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只得笑了笑,不敢再说什么,退到一边。

姚江寒接过姚织锦手中的糕点,含笑咬了一口,脸上顿时呈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笑骂道:“你这个小鬼头,我差点就被你哄了去!这赤豆桂花糕,入口绵软化渣,又香又糯,颇有几分功力,怎会是你能做得出来的?”

姚织锦这下子可不乐意了:“爹爹说这话,是不相信女儿了?李大妈做的点心您从小吃到大,滋味有何不同,难道您就尝不出?”

“唔——”姚江寒又细品了两口,若有所思道,“真要论起来,这碟糕,口味似乎要清淡些,不会很甜,很是爽口。李婆子做的点心无可挑剔,只是每次黄沙糖总会搁得多些,你大伯大娘喜欢,我吃多两块,便觉有些发腻。”

“所以咯,李大妈做糕点那么些年,怎会突然改了方法?同一道吃食,倘若换了制作人,哪怕步骤完全一样,细微处也肯定会有不同,爹说是不是?”姚织锦笑着又递过去一块糕。

姚江寒微微颔首笑道:“算你说得有理,我确有不是,我的锦儿天生聪慧,区区一碟糕,又怎能难得住你?”

说着,他转而问道:“冯姨娘最近身体可好?”

姚织锦正巴不得他发问,一听到这句话,立刻皱眉道:“她的身子,爹爹还不清楚吗?两年前您在家时,也不过好一时坏一时,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我有事得空去瞧她,只见一屋子冷冷清清,她又瘦得那样,心里实在是……”

她还想借机将冯姨娘生病的事好好说说,希望能央得父亲请个好点的大夫回来诊治,忽听得小路那头恍惚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听见有人说话。

她慌忙拧过脖子一望,就见二太太陈氏一身华服,正领着夏荷和冬梅朝这边踱过来,姚织月跟在她身后两步之遥的地方,同样是打扮得亭亭玉立。

陈氏一边走,一边还在向两个丫头吩咐什么,不经意之间一抬头,却见自己的夫君和那个该死的庶女坐在凉亭里有说有笑的,心里登时火起。她抬手制止住正要朝前院去的夏荷,脚下急走两步赶过来,推起一脸笑容,向着姚江寒道:“呀,怎么老爷在这里?方才大太太打发人来通知,说老爷已经与大哥说完话了,我在房里左等右等,大半天儿也不见你回来,还以为路上被什么要紧事给绊住了,忙不迭地过来瞧瞧,原来,是在这儿和锦儿一起吃糕哇!”

姚织锦赶紧站起身,对着陈氏施了一礼,口中叫道:“娘,姊姊。”

陈氏睃了她一眼,并未答言,倒是跟在后边的姚织月抿嘴冲她笑了一笑,还了一句“妹妹”。

姚江寒虽是两年不在家中,但自己的正妻素来不喜这个二女儿,他心中还是知道的。若让陈氏晓得姚织锦亲手做了赤豆桂花糕,还巴巴儿地候在半路上迎他,恐怕又是一场大闹,当下便淡淡地道:“我本就要回房看看你,可离家许久,倒真有些嘴馋,于是便叫姚升去厨房要了一碟子糕点,又把锦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