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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食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锦不可的,究竟是什么事?

上官弘点点头,道:“也对,怪老夫没把话说清楚。这事说来其实也简单,论到底,也不过是口腹之欲在作怪。老夫自打回京,也吃过不少家酒楼,真正让我满意的,却是屈指可数。你这玉馔斋的菜色十分对老夫胃口,可惜我年岁大了,要想成天价往润州城跑,实在是不大可能。我有心请姑娘去京城与我合开一间酒楼,这本钱一概不用你操心,只要你下厨便是,赚得的钱,你我五五分账,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让她回桐安,重新在那里再开一间酒楼?如果换在从前,姚织锦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但是现在……

她低头想了一想,对上官弘笑道:“王爷,开饭馆不是一件易事,各方面都得配合好,十分花费精力。民女自然明白您身边会有一众能人帮您打理饭馆的事宜,但若真个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对美食的喜好,又何须亲自开饭馆?做生意,在世俗眼中可算不得什么高雅之事,您大可不必纡尊降贵。不是民女夸口,民女在桐安的那间玉馔斋,做出来的菜色也能见得人,王爷想吃什么,只管去那里让厨子做就是了啊!”

上官弘摇头道:“不是的,老夫开酒楼,的确是因为自己对美食的喜好,但这却并不是唯一的原因。我年轻时一直在疆场,以为只要能击退仇敌,老百姓便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然而直到我回了京城,才逐渐明白一个道理。对老百姓来说,他们更看重的,是食衣住行这样最细微的幸福。我连番胜仗又如何?等我百年之后,他们未必还知道我是谁。但如果我手中能有一间声名赫赫酒楼,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哪怕是过上几十年上百年,只要酒楼开着,他们便一定会记得我。这也就算是我的一点小私心,我不希望自己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之中,我想要做一点事,为自己留下一个名字。”

这上官弘看似豁达,其实,还真是有点钻牛角尖。不说别的,就看他那些个战功,史书上也一定会留下属于他的一笔。关心百姓的民生不是错,但那也不必亲自动手,堂堂一个王爷开酒楼吧?

姚织锦心里这么想,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只笑道:“王爷关心体恤百姓,实乃百姓之福。”

“刚才还说别夸来夸去,你怎么又夸上我了?”上官弘哈哈一笑,“姚姑娘,我是真心欣赏你对厨艺的执着,在润州城这二日,也的的确确从不少人口中听说,你是这润州城厨艺界之中的翘楚,今日尝过,果然不同凡响。有你这样的人帮我,想必我的酒楼,一定会风生水起,名声大噪的。”

姚织锦其实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面对这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实在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说出来,低头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采取比较迂回的方式。

“王爷,实不相瞒,这玉馔斋以及珍味楼和鲜味馆,虽然的确是我的生意,但我如今已不怎么插手厨房的事,打小各样事务,皆是由我请回来的厨子和掌柜们打理。就像今日玉馔斋开张,我也不曾下厨做过一道菜。您喜欢玉馔斋中的菜色,但我却不敢保证,我的厨艺,也能得您青眼哪!”

“唔,你说得有理。”上官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不如这样,你现在就去厨房,做上两道菜,我一试便知。”

还……还吃?吃了十几道了啊喂!

姚织锦忽然发现这老头性子犟得很,碍于他的身份,又没法子跟他有话直说,心里倒有些发愁。谁想到,身边那谷韶言向来将身份地位一事看得很轻,在上官弘面前却是无畏无惧的,当下便冲他一个抱拳道:“王爷,内人如今的身子不宜入厨,还请见谅。”

上官弘愣了一下,朝姚织锦仔仔细细瞟了一眼,心中大略也就明白了,皱着眉头道:“那可如何是好?”

姚织锦见谷韶言已经开口,也不想这事儿一直没个完,把心一横,道:“王爷不必如此发愁,这开酒楼的事,请恕民女无能为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第二百一十一话 解决方法

“唔?”上官弘闻言,眉头便不自觉地一皱,“你对为厨如此钟爱,又明知老夫是王爷,那你就该明白,有老夫从旁相助,你的厨艺,必然会被更多的人所知晓,说不定从今往后,普天之下的人听到你的名字,都觉如雷贯耳。这么好的机会,又不必你出本钱,你怎能想也不想便拒绝?纵是你现在身子多有不便,老夫也情愿等上一年半载,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啊!”

他虽仍旧是一脸和颜悦色,但姚织锦从他的声音里听出,这位王爷,已经是有些不高兴了。她连忙推开椅子站起来,诚恳地道:“瑞王爷,民女又岂是那起不知好歹之人?我不怕跟您说句实话,若是一个月之前,你跟我提起这件事,或许我真个会立即应承下来,毕竟,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但如今,我实在是……”

她抬眼看了那上官弘一眼,后者面色已有所缓和,颔首示意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姚织锦就点了点头:“王爷,实不相瞒,这玉馔斋,乃是民女的心血。当初在京城,我身无分文,穷得连租铺子的钱都出不起,幸而得一位贵人相助,这才将那小小的饭馆开了起来。酒香也怕巷子深,一开始,我那小店生意真是差得很,后来因缘际会下识得了陶爷,有他在桐安城为我落力宣传,这才逐渐好了起来。从那时起,我就在心里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玉馔斋做大做强,不能辜负自己,更加不能让帮过我。出过力的那些朋友心血付之东流。”

“一年多以前,因为家中突然出了事,我不得不从桐安回来,将玉馔斋交给掌柜和一班伙计打理,自己接手了珍味楼。那时候我成日忙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有心思再想其他事。等到珍味楼重新开张,生意逐渐上了轨道,挣了些钱。我又开了鲜味馆,才开始慢慢重新考虑玉馔斋的事。”

“我已成了亲,家在润州,要想再去桐安照管那间店面,自是不大可能了,于是我便琢磨着再润州开一间分店。每个人都有自己最不能舍弃的东西,对我而言,我最宝贵的。便是那一群朋友,我夫君和腹中的孩儿,还有,便是玉馔斋。我想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上面,所以,实在是再没有办法打理其他酒楼了……”

姚织锦说完。又抬头看了看上官弘:“这天下的能人异士何其多,王爷必将寻到一位合适的大厨,与您一同将您的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的。”

世上让人心中向往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又怎能全部拢在自己面前?有舍才有得,这个道理,她明白。

上官弘听完她的话,许久没有开腔。只将双手于桌上交握。垂着眼睛,也不知在思忖什么。过了好半天,他忽地抬起头,道:“姚姑娘年纪不大。却能想得如此通透,真是大大的不易。你如今身子不便,手中又握着好几间酒楼,既然分身乏术,我也无谓强人所难。只是……姚姑娘,不知你这玉馔斋里的大厨,可否……”

他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大好,赧然笑了一下:“我知道这话一旦出了口,老夫在你眼中,恐怕就成了个有失厚道之人,不过,我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姚姑娘,你这里的大厨手艺卓绝,纵是比不了你,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你想他愿不愿意随我去京城,共同经营我的酒楼?”

姚织锦愣了一下。这瑞王爷也真真儿有点可笑,如今又把主意打到卢盛身上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卢盛那小子,若能跟这堂堂的王爷攀上关系,对他自己,可只有好处没有害处。假如他愿意,她姚织锦不会拦着的。

她正要开口,忽听得一声门响,卢盛已经闯了进来,往上官弘面前就是一跪,粗声大气道:“小的斗胆,原本是想上楼来问问老板可还有其他吩咐,怎地还不回去歇着,不经意间,便听见了王爷说的话,还请王爷恕罪!”

“你便是那大厨?”上官弘一惊,随即便拦住身后那两个已扑过来的年轻侍卫,一捋胡子,笑眯眯地道,“这玉馔斋里果然是藏龙卧虎,谁能想到,做出那样好菜来的大厨,竟如此年轻?起来吧,你既然已听见了,心中作何感想?”

卢盛抬头瞅了陶善品一眼。

“猴儿有话直说,只管看我干嘛!”陶善品眱他一眼,翻着眼睛看向别处。

卢盛便又回头看了看姚织锦。

“你自己的事,当然你自己做主,我反正也不会给你设卡子,阻住不许你去的。”姚织锦也懒得搭理他,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机会难得,再不赶紧答应的,往后想再遇上一个王爷,可比登天还难了。

“你们这是啥意思,事到临头,把自己摘得倒挺干净!”卢盛嘟囔了一句,恭恭敬敬对着上官弘垂手道,“瑞……瑞王爷,小的与我们老板,是师姐弟,莫说如今这间新店,就是京城那间玉馔斋,我也曾在里面做过厨。小的深感王爷厚意,只不过,我这人脑筋死,能帮着我师姐把她的心血打理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有多少本事,自己心中有数,有多大头就戴多大帽子,我胆子小,一遇上大场面就要腿软,啥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若是去了你那酒楼,非得把事情都给你弄砸了不可。我……我还是留在这儿祸害我们老板一个人就行了。”

“你也不愿?”上官弘没料到,自己退而求其次的这条路竟也被堵死了,这时候真是有些着急了,腾地坐正身体,“世面见得多了,胆子自然会变大,这又算得了什么事了?”

“不是的王爷,您听小的说。”卢盛平常生龙活虎,这时候竟有些胆怯,“不是小的推诿,我实在是没那个能耐。再说,我们老板对我挺好,虽然平常凶巴巴的,但却真没拿我当外人。这玉馔斋刚刚开业,我若撂下这摊子走了,我成什么人了?”

姚织锦闻言就道:“你若是为了我担忧,那是大可不必。我自会想办法周旋,你……”

“那你不还给我张罗着娶媳妇嘛!”卢盛也有点急了,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姚织锦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这家伙是想明白了,他和鸢儿的事,这回十有**能成。

“娶媳妇?”上官弘愈加讶异,“这更算不上什么了!你既还没娶亲,等随我去了京城,我帮你寻摸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也就罢了,保管你生活得和和美美啊!”

卢盛挠了挠脑袋瓜:“嗐,瑞王爷,小的见识少,也不会说话,您别跟我计较。这事儿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就想跟我们老板在一块儿,别的地方,我不想去,也实在没那本事!”

“大胆!”他话音未落,上官弘身后一人已经暴喝出声,“王爷面前,岂容你一派胡言,还不跪下认罪!”

“无妨。”上官弘抬手制止了那人,“他已明言自己不会说话,你又何必跟他计较?话说到这份上,我再勉强你,那就是用我的名号来压人了。罢了罢了,既你们执意不肯,这事,也只能就这样了。只是,我那酒楼的事,却是难办了!”说着,便长叹了一口气。

姚织锦低头想了想,便道:“王爷,其实您只不过是想寻一个合心意的厨子罢了。若您回京之后,即刻就想将那酒楼开起来,我倒可以让我在京城那间玉馔斋的一位女厨子,先过去帮帮您的忙。而且,就在这玉馔斋斜对面,即将要开设一间厨子学堂,到时候,我也会前去教授烹饪技艺,等他们学成,人选由着您挑哇!”

“厨子学堂?”上官弘兴趣盎然地摸了摸下巴,“这倒有些趣味。可否带我过去一观?”

姚织锦笑道:“王爷,那学堂尚未开张,再说,此时已经很晚了,即便那些做装潢的师父,也早就回家歇息。您若真有兴趣,明日我便陪您去瞧瞧,可好?”

“甚好甚好!”上官弘连连点头,“只是这些人学成,也得需要些时日——你方才说那女厨子,又是谁?”

陶善品也转头问道:“你是想将田芸香荐过去?”

“正是。”姚织锦冲他颔首,又对上官弘道,“那位田姐姐,论起来也是我的师姐,从前在京城开过一间弄雪阁,后来因私人原因,来了我这里帮忙。她厨艺十分了得,这点,陶爷可以作证啊。”

“没错,那田芸香厨艺虽不及姚织锦,却也不过伯仲之间,比卢盛这小子,却是好多了!”陶善品便对上官弘道,“她如今随我来了润州贺玉馔斋开张,王爷若有兴趣,明日与她见见,如何?”

“那便就这样定下了!”上官弘忙活了一晚上,总算看到一点希望,开怀笑道,“那咱们就说好了,明日晌午,我再来玉馔斋吃饭,请姚姑娘倒时无论如何拨冗前来,老夫的事,可就要拜托你啦!”

☆、第二百一十二话 园中低语

隔天中午,上官弘果然依言又来到了玉馔斋,仍旧带着他那两个护卫。这一次他倒没像昨日那般点上一桌子吃食,只叫了两样自己钟爱的小菜,并着一壶酒,轻酌慢饮,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直到未初时刻,方告酒足饭饱。

姚织锦便带着他去斜对过郑远通的铺子里走了一遭,换得他交口称赞。

“这地方又大又宽敞,用来做厨子学堂, 当真再合适不过了!”东面墙打了一溜灶台,上面足有六七个灶眼,上官弘指着那处道,“也不知你们第一次准备招多少个学生,这么多灶,随时可供他们亲自动手,学着掌勺操作,想得真周到哇!”

郑远通自打几人一进门便一头雾水,只是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