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菜肴,但夏洛潼能察觉的出,他的注意力同样在自己身上。
而在风逸寒不远处,一道异常炽热的目光停留在夏洛潼身上,虽说那目光的主人锲而不舍的追逐着夏洛潼的身影,但夏洛潼却始终不看向那处,因为那里坐着的正是殷淳玉。
行至桌前落了座,刚一点完菜打发走了店小二,梁全河便迫不及待道:“饕餮姑娘,你看这些人……怎么办?”
“不必担心,他们不过是来凑热闹,看看你们崆峒派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的,并不会同那些人联手。”给梁全河吃了个定心丸,夏洛潼才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目前这二楼还没有敌人,夏洛潼并未感觉到一丝敌意,大多都是满含探究的目光,而那唯一的例外,此时却正朝夏洛潼这一桌走来。
对于殷淳玉这人,夏洛潼可谓是全无好感,从他方才那眼神来看,显然是认出自己了,虽说应该不至于动手,但那眼神明明白白的透着不怀好意。
殷淳玉作为新一代的风云人物,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很顾及的,故而上来便先同梁全河打了招呼:“梁管事,没想到能在此处遇上你,真是巧遇了。”
见青云门少门主前来打招呼,梁全河和他的两名属下自是赶忙站起了身拱手应道:“没想到是殷公子,幸会幸会。”
两人这边客套着,夏洛潼却毫无所觉般的自顾自喝茶,周围一圈人全站着,只她一人仍坐在椅子上,渀佛身旁根本就没人在说话一般。
夏洛潼这般礀态,倒叫周围一直观察着的众人有些琢磨不定了。从殷淳玉和梁全河两人的对话上来看,显然那梁全河并与殷淳玉并不熟悉,面上还略带有一丝疑惑,对殷淳玉的前来明显不解。若是两人并不相熟,那夏洛潼的行为就很耐人寻味了。
殷淳玉与梁全河客套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看向一旁的夏洛潼朗声笑道:“饕餮姑娘,自八年前一别,别来无恙?”
殷淳玉此番话语一出,举座皆惊,整个二楼雅座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洛潼的身上,皆是满眼的惊诧。
虽然之前众人也有猜测过这名神秘且年轻的黑衣女子是否就是饕餮,但凭那狠辣的手法,众人更愿意相信那是个经验老道,且有一定年龄的杀手,只是没想到这确是真的。
一番惊讶过后,众人便瞬间抓住了刚才殷淳玉口中那番话的重点,“八年前一别”?莫非他们两人认识?而且听殷淳玉这口气,似乎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按夏洛潼的脾气,本是连眼皮子都懒得夹他一下,但此时正在任务期间,未免横生枝节,夏洛潼只得起身道:“自然是过的不错。”
“饕餮姑娘既然入了武林,怎么都不来寻殷某聚聚?殷某对姑娘可甚是想念。”殷淳玉挂起招牌式的笑容,习惯性的摇着折扇,全然不在意他的话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对于殷淳玉这般喜欢把话反着说的人,夏洛潼很是反感,懒得陪他闲扯下去,于是直接道:“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殷公子你,而且我还没吃饱,不太想去找你消食。”
对于夏洛潼这么直白的回话,众人的人明显一愣,就连殷淳玉也不例外,怎么说他也是青云门的少门主,就算有什么小过节,说起话来也还是比较含蓄的。
至于那后半句话,略一琢磨,众人也回过味儿来,这消食可不就是要做运动么,还有什么运动能比比武还剧烈?
这下,众人算是可以确定了,这殷淳玉和罗生门的新进杀手饕餮,确实不合,而这恩怨,甚至要追溯到八年前。众人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让当时年纪尚幼的两人结下了梁子?
☆、第二十七章齐聚一堂
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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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潼这番话,倒让殷淳玉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轻笑道:“消食运动有很多种,殷某倒是很期待姑娘来寻,只不过,这会儿好歹也是我们时隔八年的再次相聚,姑娘难道还要遮着面容?当年姑娘可是已经掀了这面具准备给殷某看的。”
殷淳玉这般歧义颇深的话,在平时许是常说,故而周围的人倒也习以为常,倒是对最后那句颇感兴趣,夏洛潼单就这样半遮面容就已经如此引人心神,就是不知摘下面具会是什么景象。
对于这种与项沐风相反的口花花,夏洛潼懒得搭理,便直接忽略前半句:“当年我确实是掀了这面具,可惜殷公子却也无福相看,走的那么匆忙。”
夏洛潼那勾起的嘴角意味深长,殷淳玉自是知道她说的是他们被汤雄威逼得落荒而逃的事情,不过却也不恼,只是面带无奈的笑道:“你还是和当年一般嘴硬。”
“你也如当年一般没什么进步。”夏洛潼指的自然是殷淳玉的武功修为,虽说殷淳玉此时的实力应与她差不离,但要知道,八年前夏洛潼可是远不如殷淳玉的,更何况殷淳玉还大了她六岁。
见夏洛潼如此说,殷淳玉一合折扇,那笑容却多了丝别的意味:“有没有进步,饕餮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
“乐意奉陪。”夏洛潼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紧接着又道,“只不过现下我正在执行任务,只得劳烦殷公子等我完成了任务再来赴约了。我想,殷公子应该不会执意挑在这个时候吧?要知道这位崆峒派的梁管事可正在遭受贼人骚扰,若是殷公子拖延了我保护梁管事的时机,难保有些人不会因此胡乱猜测而污了殷公子和青云门的名声。”
夏洛潼跟殷淳玉闲扯那么多,便是为了堵死殷淳玉挑在她任务期间同她比武的路子,免得他给自己找麻烦。按夏洛潼那番话,殷淳玉若是执意要在夏洛潼任务期间下战帖,而那方敌人趁此机会偷袭,那殷淳玉这青云门的少门主与那偷袭之人之间的关系可就有些说不清了。
因此为了避嫌,殷淳玉定不会在此时与夏洛潼比试。
见夏洛潼如此说,殷淳玉略是一怔,随即便露出一缕飘忽的笑:“依你便是,殷某只希望下次饕餮姑娘可别又被其他事情给缠着了脱不开身。”
“殷公子大可放心。”既已事成,夏洛潼便也不再多话,为免横生枝节。
殷淳玉笑看了夏洛潼一眼,忽的又回身看向某处朗声道:“不止饕餮姑娘,殷某可还想同一人再叙一叙八年前的缘分呢。”
在场众人微感讶异,难道八年前那过节还涉及了其他人?顺着殷淳玉的目光看去,就见有一硬朗背影正静静的坐着喝茶,不同于旁人聚焦于夏洛潼这桌,那副淡漠的样子与此时的氛围颇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二楼雅座的客人基本都是结伴而来,而此人却是独自一人,待众人细细一看,立即便认了出来,此人可不正是影龙宗的宗主风逸寒!
说起这风逸寒的大名,在武林中可是风头正劲,奇高的武学天赋和修为,不过二十八的年岁却已跻身顶尖高手的行列,有些老一辈的高手们也仅能跟他打个平手,那份修为让人惊叹。也或许是因为风逸寒武功的深不可测,虽贵为宗主,却总是独自一人行走于武林,甚少带人在身旁。
在场之人多是各派的高层弟子,认出风逸寒来自是不在话下,更何况他那招牌扎眼的隐魂刀就在身侧放着。
众人不由诧异,没想到行事一向低调的风逸寒竟然也会跟殷淳玉结下梁子,目光不由在这三人间来回飘,皆是好奇当年发生了何事。
武林中各个小纷争不断,不太重要的事情很难让人记住,更何况是八年前的事,因而雅座里的众人仍旧不解原因。
此时众人焦点中的风逸寒却丝毫不为所动,似是这整个二层只有他一人一般,周围尽是空气,对殷淳玉的话更是置若罔闻。
风逸寒这冷漠的态度众人倒是习以为常,回头看向殷淳玉,见他张口正欲说话,可就在此时,修为稍高的人却明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响。
“嗖嗖嗖——!”
弓弦震颤的声音伴随着箭矢破空而出的声响,二楼众人脸色皆变,此时此刻会突然发动袭击的,那目标最有可能便是那一直截杀崆峒派的敌人!
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崆峒派所在的那桌,皆是凝神细看了起来。
只见一缕如烟似雾的黑影在梁全河的身周晃了两晃,待那黑影猛地顿住,便见那玲珑身躯的纤白手掌中赫然攥着三支箭矢。
握着手中的箭矢,夏洛潼未有言语,只是猛地一贯内力,紧接着就见那素手连连颤动,那三支箭矢又被激射而出,那劲道竟是比来时更甚一筹!
“啊——!”
“厄。”
“唔……。”
接连三声惨叫响起,二楼的众人便见四周店铺的屋顶分别落下三道人影,待定睛看去,就见三人心口分别插着一支箭矢,那盈溢的鲜血和洞穿的胸膛无不预示着这三人已经消散的生命力。
不待惊异中的众人再看第二眼,那二楼的围栏处就已翻身而上了十来条人影,还未站稳脚步便纷纷如同饿狼扑食般直奔崆峒派几人而去。
周围众人纷纷散开,场中只余背靠背结成三角阵的崆峒派三人以及一身黑衣的夏洛潼,这等各派各人间的恩怨,一般人都不会插手,除非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梁全河三人尚在原地坚守,夏洛潼便已迎面而上,身形如烟般一晃而过,直至出现在那拨人马的身后,紧接着便有两人到底不起,眼见已经没了生息。
不过一个回合的较量,夏洛潼便已放倒两人,这让众人始料不及,那波袭击之人更是大惊失色,几个对眼之后,忙分成两波队伍,其中五人围向梁全河三人,剩下那四人围攻夏洛潼,这才稍稍稳住了夏洛潼如虎入羊群般的生猛。
☆、第二十八章遁走
那一袭黑衣的身形飘忽间叫人捉摸不定,几个回合下来,那围攻的四人皆不能伤其分毫,甚至连衣角都难以触碰。
夏洛潼那叫人惊叹的身法不仅震住了在场众人,也让他们不禁为夏洛潼的身份而感到惊疑不定。
在场之人中不乏见识不浅之人,以他们的眼光自是能看出夏洛潼所修的武功心法正是罗生门不外传的罗生心法!这罗生心法向来只传门主嫡系子弟,那么这“饕餮”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罗生门现任门主秦墨云虽说多年未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但各个小道消息还是时有传出。秦墨云未娶亦无子,在外人看来,罗生门门主对于下一代的传人正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已经出现在武林中人视线中的罗生门杀手之中,并无修习罗生心法之人,这在外人看来便是罗生门暂无下任门主继承人的信号。
然而就在此时,这忽然出现的“饕餮”,修习的却正是罗生心法,这就预示着,罗生门门主的传人出现了!
猛然意识到这个情况的在场众人,纷纷汇聚视线于夏洛潼身上,有探究亦有审视,无一不在仔细的观察着这一突然冒出的新起之人,看看这“饕餮”的实力究竟如何。
此时的夏洛潼面对着袭击的四人,可说是游刃有余,短短几个回合便摸清了几人的套路,至今尚未出手,只是为了等待一个好时机,对于夏洛潼来说,不出手则已,出手则必杀,夏洛潼不急的原因也是看在梁全河那边暂且无忧的情况。
不出几个回合,夏洛潼所等的机会便来了,那是一个并不算大的破绽,在常人眼中或许难以派上用场,但对于夏洛潼来说却是足够了。
就见夏洛潼一提内力,脚下身法忽的又快了几分,直朝那对面两人攻击间的空隙钻去。
夏洛潼这一突然提速,让在场众人一惊,他们显然没想到原本那已经快要看不清的身法,竟然不是她最快的速度,这一突然加速,就算围攻之人发现了,手上却也应不过来,也跟不上那极致的速度了。
就见夏洛潼如一缕墨烟般从攻击的夹缝中穿过,两道寒芒一闪,紧跟着就是两道血花激射而出,动脉被一击而破的两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只剩下汹涌袭来的冰冷感觉。
夏洛潼再次一击击溃两人,脚下不作停留,用那极致的速度远远甩开身后反应过来紧追在她身后的另外两名敌人,直扑那缠斗在梁全河身侧的一名高壮黑衣人。
扬起手臂,极致的速度让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锐芒直逼那名黑衣人的后颈而去,若是成功得手,那颈椎骨定然直接断裂。
那名黑衣人显然也是身经百战之辈,感觉那逼近后颈的一缕杀气,他本能的略侧了侧身偏开脖子,试图躲开这惊心动魄的一击。
然而就在匕首眼见就要落空,那名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庆幸之时,那柄漆黑如獠牙的匕首却忽的灵巧一转,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技巧转变了方向,狠狠的扎进了那名黑衣人的脖颈之间,带走了他生存下去的机会。
夏洛潼这一击得手,便迅速的抽回了匕首,毫不恋战的身形连退,避开了后方紧随而来的两名敌人,以及身旁正准备回援的另一名黑衣人。
待夏洛潼站定了脚步,在场众人却不可自拔的沉浸在了那惊鸿绝艳的一击之中!那快到巅峰的出手速度,以及那神乎其技一般的攻击轨迹与转换,让一直专注的盯着夏洛潼战斗的众人无一不感到呼吸的紧迫。他们知道,罗生门后继有人了,这看起来甚至不到二十的年轻杀手将来定会叱咤于武林之中,延续罗生门的传奇。
这样的年纪便有如此的修为和技巧,简直妖孽!
在场众人不禁看向一旁的风逸寒,这武林之中许是只有他们这类武学奇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