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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 佚名 4439 字 3个月前

寂静到了极点,也诡异到了极致,从天上到地上,从白马府到王哲,在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话来。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如血般的余晖,倾洒在残痕断肢的祁连山,只有慕容萱抽泣的声音,回荡在这绝美的风景之内。

潇无极轻轻的将慕容萱拥在了怀中,安慰一般摸着慕容萱的头,眼光似有缓和,他的前方,那剩下的四五百名白马义从,幡然醒悟了过来。

他们身上真气顿时翻滚,几百人的气势,远比那张胜要强烈了何止几十倍。

潇无极拥着慕容萱,轻声说道:“别哭,我带你去杀人。”

天空之上,吴老六等人,同时朝着地面冲飞而来。

为王哲这边,却见王哲眼睛死死的盯着潇无极身边环绕的神秘珠子,沉声下令。

“保他!”

他身后那几百名武者,前一刻还皆是吊儿郎当的气势陡然一厉,猛虎下山一般,同样朝着白马义从的那几百人而去。

一场大荒城建成以来,最惨烈、最直接的碰撞,在潇无极的一人带动之下,全面铺开。

犹如一卷血腥又残酷的如画江山!

片刻之后,两百名白马义从,便被屠戮无几,只剩下十几人哭爹喊娘的朝着祁连山外奔跑而去。

重大的打击,早已让他们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可以飞行的修炼者。

正在此时,天空边际,忽的,铺天盖地,出现了无数道光华。

一眼看去,竟然有数千之多!

待到这些光华靠近,吴老六等人的脸上顿时惊恐起来。

却见那些光华之内,竟然皆是一名名身骑白马,脚踏流光的修炼者。

而为首一人,胯下白马神骏异常,脚踏神火,马蹄所致,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天空点燃一般。

而此马鞍上之人,身穿一身白色武铠,身披一席宽大的红氅,犹如王者归来一般,眉宇间戾气尽现!

白马府真正的主人,大荒城内仅次于大荒王的权势,白马侯!

白马侯的眼睛缓缓的扫视过祁连山上的惨状,如山沉重的威压,顿时压在了祁连山众人的身上。

潇无极不动声色的将大道珠重新收入了体内,而吴老六等人也一副低迷模样在地面之上一声不吭。

五百多名白马义从,此时,除了十几人鬼哭狼嚎的朝着自己逃来,整个山上,没一个残余之人,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王哲的身后,此时浩浩荡荡的站着二百多名手下之人,白马侯的目光之中,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滔天的杀意,一声怒喝如同雷鸣,滚滚从天而下。

“王哲!!!你干的好事!!!”

白马侯收到了张胜传来的求救的信息,但是,张胜只简单说了白马府遭遇到了一名前所未有的敌人。

白马侯再看此时山上五百多名白马义从皆死于非命,理所当然的将大成境的潇无极和吴老六等人排除在外,将王哲误认为张胜口中的敌人。

按照寻常逻辑,白马侯如此之想,倒也不为过。

白马侯(2)

试想,在场之人中,吴老六等人在大荒城中,无非是几名游手好闲的闲杂之人,就连白马义从的队伍都进不了。

而那两个生面孔,实力更是低下。

在场之人中,能够将五百多名白马义从一举屠戮的,唯有王哲!!

王哲闻言,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潇无极,蓦然没有出声。

反而,他朝着白马侯等人所来的方向,轻轻迈出一步,隐晦之意,不言而喻。

潇无极和吴老六的脸上,皆是不为人察觉的微微一动。

王哲此行为,虽然没有言传,但其意思,自然很清楚不过。

此事,王哲要来扛下!

潇无极目光闪烁的看着王哲,这个全身笼罩在一片火红之中的男人,到底是何用意。

修界之中,万物不仁,潇无极从来不会相信,一个能够轻易操控他人生死的强者,有什么可以让他承担这无稽之事的。

不论潇无极和吴老六心中如何思量。

王哲轻轻迈出一步之后,王哲身后的那几百人也不约而同的朝着白马侯的方向,气势逼近,朝前走出一步!

二者实力虽然相距甚大,甚至不及一合,但是,气势之强盛,却毫不亚于半空之中。

白马侯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而就在此时,那十几名苟活下来的白马义从跌跌撞撞回到了白马侯的身边,附耳于白马侯的耳边,一五一十的事情始末尽数讲述。

白马侯的脸色,瞬息之间,青红不定,他的目光,死死的从王哲的身上,转而看向潇无极。

这一次,他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他咬着牙,目光重新看回了王哲,脸上充满了一丝的松动,“王哲,此事与你并无牵连,你为何要插手进来。”

白马侯要杀潇无极,但是,王哲站在二人中间,便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

王哲挑了挑眉头,身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就是这幅样子,让白马侯却是气得牙痒痒,“不为何,你我出来修道,大荒城中混迹几十年,应该清楚,祸不及子女,你的白马义从本便是做了无理之事,还绑了人眷侣,本尊只是路过,恰巧,出手而已。”

潇无极暗自点了点头,这王哲虽然数次使用神念,来打探自己体内情况,但是,这一番话说出来,反而一人将事情独揽了下来,还帮助自己开脱这其中关系。

显然,此时这名“王前辈”,是友非敌。

修炼之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志同道合的利益。

既然有王哲在身前将事情一人揽下,潇无极便微微的闭上了眼,全力开始调理体内的真力,经过了方才之战,潇无极虽然没有完全抵消道宫的反噬,但是,体内的真力已经没有像之前那般絮乱,反而,还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

潇无极深知,这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此时王哲既然愿意为自己处理麻烦,自己便索性抓住机缘,在此时,全力消化这莫名出来的力量。

白马侯(3)

潇无极的后背,在这股力量之下,竟然开始以肉眼能及的速度复原起来。

但是,一道道刻在骨骼之上的伤痕,却是无法修复。

潇无极心中生出一股恨意,但是,此时强势压头,日后若被自己抓到时机,自己定让这白马府也在自己的手中覆灭!

潇无极此时身上的变化,自然被实力莫测的白马侯觉察,白马侯的心中,蹭的冒起了一团火。

方才自己的手下已经禀告,这漫山遍野死去的白马义从,其中,竟然有三百名,是被这名实力只在大成境的怪物所杀。

实力只在大成境,便有如此实力,若是他日被他修到不灭,甚至永恒之境,那白马府还不得被他一人踩在脚下?

“只因为一女子,便生生杀了三百人泄愤,此人,不能留。”白马侯心中决然,心中无明业火顿生三丈,他的身上,陡然爆出一阵恐怖的杀机,杀机如同一道利剑,直袭正在闭目的潇无极。

吴老六等人脸上大惊失色,想要出手拦下,但是白马侯的实力境界,岂是他们可以对抗,贸然抵挡上去,恐怕,不仅救不了潇无极,自己也会搭进去。

眼看此时潇无极就要惨遭毒手,忽然,一道火焰如同凤舞一般,在潇无极的身前蓦然出现,将白马侯的这一道杀机抵挡了下来,空气中,火焰激荡,白马侯的杀机,顿时被吞噬干净。

半空之中的白马侯眼睛一瞪,身后的长氅赫然如被大风撕扯,直直的朝着身后呼啸扬起。

而他胯下的那匹踏火白马,心随主人,鼻生明火,马眼大瞪,竟然如同一名修炼者一般,射出两道精光,直视王哲。

吴老六等人心中一叹,果然良驹!

天地之间,灵兽也分等阶,白马侯能得此名,正是因为此良驹。

这匹马,乃是白马侯刚刚踏足仙幻大陆之时,在大荒城外八百里的明月之地所遇,当时便是虚无境巅峰境界的白马侯,生生与此马耗时三十个日月,才将此马驯服。

而白马侯每次外出,都与此马朝夕相处,多次被此马救于危难之中,所以,城中传言,此马,乃是一匹上品七阶的灵兽。

王哲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慎重。

自己此时身边只有二百余人,与白马侯的两千余名白马义从相比,人数赫然少了十倍有余,此时若是强行激怒白马侯,只怕自己也泥菩萨难保。

他赫然爆发出一阵仰天的狂笑,笑声传入空中所有人的耳中,震耳欲聋,王哲实力之强悍,立时显露无疑。

“白马侯,你真当这大荒城是你一手遮天的吗?我王哲便不信你在大荒王面前,也能够如此强势!”

王哲此言一出,就连白马侯也不由得脸色微微一怔,随即,阴沉了下来。

王哲此言以退为进,搬出大荒王,不是没有道理的。

白马侯在城中权势滔天,杀一个人自然不会有多困难,但是,若是此事牵扯到了大荒王面前,白马府在祁连山暗中纵容其七师弟占山为王,这事便有待推敲了。

与虎谋皮(1)

城中这般行事之人,不在少数,若是因白马侯一府之事,将这些人成为殃及之池鱼,恐怕就算是白马府,也无法吃得消城中众多势力全部的攻击。

白马侯的手,在衣袖之中攥成了一个拳头,一道道杀意如同实质一般,在他的拳中不断的流转,但是,白马侯的脸上,却极力的保持着一种平淡如水。

许久之后,白马侯方才咬着牙,冷冷说道,“王哲,今日之事,他日我定当深究!”

言毕,白马侯的手朝着他身后一抓,却见有十几人,赫然被一股无形的真力锁定,生生由空中落到了王哲的身前。

王哲深深看了那十几人一眼,正是方才从祁连山战场之上逃脱的那些残余之人。

却见白马侯猛的声色俱厉,口中怒喝一声,“今日之事,我白马侯谁都不会偏袒,这十几人,便是给大荒王的交代!”

白马侯声音刚落,那十几人的身体,顿时爆开。

空中的那数千名白马义从脸色皆是一动,目光如同火炬一般,死死的看向犹自闭目的潇无极与一脸阴沉的王哲,目光之中透露出的,是无尽的恨意。

在他们看来,这十几人并不是被白马侯所杀,这些人之死,全因潇无极今日之事和王哲方才之言。

好一招借刀杀人。

以十几人之性命,勾起数千人的杀意。

王哲心中一叹,这白马侯能够在大荒城中权势滔天,靠的,不仅仅是其先祖之威名。此人心狠手辣,心机颇深,能忍能谋,自己今日与此人之恩怨,结的深了。

王哲不由的看了一眼潇无极,心中也不由的感到了一丝的茫然,自己如此做法,到底值不值得。

白马侯再次朗声,徐徐说道,“白马府众人听令,今日战死之同伴,乃是为捍卫我白马府名声而死,日后仇人相见,出手不得有丝毫留情!”

那身后数千名白马义从,眼睛顿时微红,齐声高喝三声,“杀!杀!杀!!!”

声如天音,震彻祁连山上空。

白马侯胯下催动坐骑,那匹灵驹顿时化作了一道火焰,朝着大荒城而去,身后窸窸窣窣之声,那数千名白马义从出奇的没有再说一句话,沉默的跟随其后,朝着大荒城而去。

祁连山之五百多名尸体,竟然,就那么乱葬山岗,没有人来打理。

王哲负着双手,目光送着众人而去,身上衣诀在晚风下猎猎生响,却不知,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微微叹了一声,“好一白马侯,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回应他,“却不知前辈这么做,值得吗?”

王哲脸上一动,转过身来,却见潇无极不知何时,身上伤势已然恢复,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王哲扬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说,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