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陈永守下车开了车门都没注意,就坐在郑秀妍身边的徐贤作势起身,带着一如既往的正直沉声道:“姐姐们,该下车了。”
只一句话便让女人们回过神,想想看自己都是在做些什么?明知道郑秀妍今天一定不好过为什么还要给她压力?真是没有半点同甘共苦的自觉。
一行人依次下了车,心中有愧的八卦众们脸颊发烫一个个就好像是要避开一样,快步走进了后台。
“别生她们的气,其实姐姐们也不知道应该站在哪一边,一个是她们进公司时引以为偶像的公司前辈,一个是同甘共苦了三年的姐妹,这道选择题不好做。”和郑秀妍落在队伍的最后,徐贤轻声说道:“当然,姐姐们再不好做也没有你难。”
“别说这些了,说说你,你站在哪一边?”郑秀妍笑着问道。
“我?我站在你这边。”
“为什么?”
“因为宝儿前辈既不是我的偶像,也不是我进公司时想要成为的目标。再就是和姐姐你相处了有三年,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但宝儿前辈我却不了解,所以就没理由站在她那边。”
郑秀妍摸了摸徐贤的头,眼睛里说不出的宠溺,语气中带着羡慕地道:“真是羡慕你,做什么都很条理清晰、目标明确。不像我,所有的事情都弄的一团乱麻。”
听这语气渐落的口吻,她好像是没什么自信。徐贤只觉得果然不出所料,和那个十四岁就到日本独自打拼的女人比起来,少女时代这些年的沉浮倒有些像是沧海一束,她经历过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徐贤忍不住产生了好奇,她很清楚这便是那种叫做阅历的东西所具有的魅力,能让她为之惊叹,却不足以让她为之着迷。
“其实姐姐你的事情也没那么混乱。”
“怎么说?”
“前辈啊,他对你很好,我们都看得到。”
郑秀妍微微一笑,笑容中的温馨和温柔都是徐贤不曾在她身上看到过的。难怪书本上都说最能刺激人去恋爱的事情就是身边有个正在谈恋爱的朋友,这一颦一笑而产生的甜蜜就仿佛是一台功率超大的闪光灯,每次闪烁都闪到身边的所有人。
“俊昊做了很多,我知道。他总是担心我产生什么和宝儿对比的心理,所以我们相处的时候除了吵架基本上都是他哄我。可能是女人的天性吧,他越这样我就越忍不住对他要求更多,我怕等一天我要求的他给不了我,到时候就说什么都晚了。”
两人放慢了步子,渐渐和前面的一行人拉开距离,听到这话徐贤很是疑惑,问道:“姐姐再说宝儿前辈?”
郑秀妍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点落寞,“早晚有一天我会要求他一颗心里都是我,如果他做不到,我又该怎么办?”
“男人和女人都是不知足的动物。”
徐贤本能似地背出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名言,注意到郑秀妍奇怪的眼神,她赶紧道:“在恋爱关系中这种要求是很正常的。”
郑秀妍奇怪的盯着徐贤瞧,听到这一本正经跟论文差不多的徐式对白,很没形象的笑了出来。
“喂,你去恋爱吧。”郑秀妍收敛笑容说道,“书本上告诉你的东西和实际上还是有差距的,难道你不知道那句话么?没经历过就无权断定。恋爱是需要自己去体验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很多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就拿俊昊来说,如果我逼着他做出选择,他会很难。我知道,所以我尽量不去做。我只是怕有一天我再也不能忍受了,就开始无休止的强迫他。”
听了郑秀妍的话,徐贤渐渐开始觉得她对恋爱的看法越发站不住脚,在她的观点中,爱情这种东西**的比重一直很大,但相对的,她可能忽略了一些情感因素。很可惜的是和姜俊昊在拍摄‘我结’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了这种因素,只是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她生硬的扼杀了。
一向条理清晰的徐贤也渐渐开始混乱起来,就连总是清澈的眼睛也开始带了些迷糊的味道。和郑秀妍慢慢地走,注意到她有些失神的侧脸,劝慰便开始口不择言。
“前辈会选你的。”
“选什么?”郑秀妍一时间没听明白。
徐贤心下一慌,“我是说,不用别人要求,前辈就会选你的。”
看郑秀妍越听越迷糊,却还想询问的模样,徐贤赶紧拉上了她的手,嘴上连连道:“我们快点过去吧,永守哥说要开会的。”
面对姜俊昊时的徐贤只是在催化下的特殊产物,就像是一些动物被威胁时总会发挥潜能。当徐贤回到了那个她熟悉的环境中,被激发的潜能便不知道怎么又藏了起来,要说到一个人的双面性,徐贤可能比姜俊昊还要严重。
等两人到了待机室,陈永守和少女时代的其他七个成员正围成一圈,其中正好空出了两个位置。郑秀妍吐了吐舌头,然后快速站在空位中,徐贤被她拉着站了进来,只是小声的说了对不起,便开始保持沉默。
“大家都知道公司对这次家族巡演的重视的程度,做为主打之一的少女时代当然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在今天之前我知道你们要拍广告,录专辑,做练习,每天可能睡不过三个小时。但相信我,在首尔最起码有三成的人和你们一样辛苦,所以不要抱怨,也不要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自从上次在泰国少女时代第一次集体club之旅,陈永守抛出那句‘男人都想脱下你们的内裤’这种惊骇言论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一本正经的跟她们训话。这场演唱会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了。
“现在有几点需要注意,第一,所有人在彩排之前都要呆在这个房间里,不准到处乱跑,我相信你们,所以你们要上厕所我不会找人陪着;第二,除了我这个男人之外,到这个屋子里的其他异性你们都不能让他多呆;第三,上面两条一定要遵守,不然我会很生气。”
需要注意的这几点可以说都是针对某个人,这次郑秀妍红了脸颊,只会低着头装哑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们这就开始执行。”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一直保持了沉默,陈永守看在眼里很是欣慰,团结这个偶像组合中最不容易拥有的品质被这些年的起起落落完全锻炼了出来。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团结正是让她们长时间站在顶点的最佳保障。看到郑秀妍,陈永守恶作剧心起,又加了句。
“jessica。”
“嗯?”
“如果俊昊叫你的话,你就跟他说我不让你过去,有什么问题叫他来找我。如果这小子要硬闯这个屋子,你们可以打他。”
除了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玩笑的郑秀妍,和不习惯大笑的徐贤,其余七个人没一个知道含蓄的,笑声立刻便充盈在待机室内,让训话的沉重顷刻间便被驱散了不少。
“如果打的话用拳头会不会不太好?前辈的剧照我可看过了,估计咱们的拳头打到他身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那就用脚。”
“用吹风机也行。”
“梳妆台上还有剪刀。”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食神’里说的那种折凳。”
众人七嘴八舌,恨不得在姜俊昊身上尝试十八般武艺,就连一直以粉丝自居的林允儿都站出来凑了一句,“我们不动手,要打就让秀妍姐打,这样前辈也说不出什么来。”
听到这句,众人眼前一亮,只是还没来得及夸林允儿脑子快,就听到郑秀妍中气十足的一声‘喂。’
“你们几个闹够了没?”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像身边的权侑莉抓去,权侑莉立刻一脸无辜,而始作俑者们则是做鸟兽散。红着脸,耳根发烫的郑秀妍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眼神更是像把谁抓到就要把她吃下去,待她终于把崔秀英和林允儿逼到死角,崔秀英借着身高力大,愣是把林允儿推到了郑秀妍的怀里。
无法挣脱的林允儿还没来得及控诉崔秀英的背叛,迎面就看到了郑秀妍的眼神,那眼神里好像还表达出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讯息。
‘我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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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选择 1070 能要的
等姜俊昊睁开眼睛,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待机室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也被厚厚的窗帘挡在窗外,身下的沙发远不如家里的床来的舒适,睡得他全身上下都有些酸涩,掀开盖在身上的外套,在沙发上坐起身,精神上的疲劳似乎在身体上蔓延开来。..
三个小时,如此酣畅淋漓的睡眠在过去半个月从没有过,具宋康昊所说断药之后症状会更加明显,在情绪上没体现出来,倒是在睡眠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站在窗前,姜俊昊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顷刻间便洒满了整个房间。
开门声响起,是金永旭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此次演唱会负责姜俊昊造型的化妆师跟助理。
“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不知道,不过也算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看到金永旭身后的化妆师,姜俊昊问道,“不是说下午是彩排么?”
“没办法,后台有记者,是中国那边过来的。”
金永旭笑着解释道,然后便引着工作团队进了屋,面对镜头明星们必须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所谓不修边幅可能也是一种看似洒脱的卖点,但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因人而异,最起码它不适合面前的姜俊昊。几乎所有的造型师都觉得这个男人能完美的体现精致,或许这个卖点不怎么适合男人,但这却是全世界时尚界对他的共识。从duar打响的名气自他拒绝了那一年数百万美元的代言开始不但没有低迷,反而越发大了起来。即便没有明码实价的经济效益,但每当有媒体提及此事,字里行间吐露出的那种艺术家行为艺术的范儿,却也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全面发展却还面面开花,就算他不是一步一个脚印,却也是剑走偏锋到了极致。无论哪家媒体评论他的星途都要用上不可复制四字,到如今在韩国出道的这些后辈们想要复制他的成功绝对是连门都摸不着,如此看来·姜俊昊绝对称得上是不厚道的前辈,一路吃肉,却连后路上的汤都没给后辈们留下一口。
一想到这些金永旭就情绪高涨,但此时的现状实在不适合他感叹什么。收敛了笑容·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们基本都到齐了,本来我还想替你去kdngtd那里打一声招呼,说什么他也是公司的理事,也是大前辈,结果刚到那边就被拦了回来,说什么kdnqta正在练习,不想别人打扰。还有·今天晚上李秀满理事理会过来,a果可能的话在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提携一下后辈,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最起码我们要做个姿态出来。....”
“她呢?”
是问权宝儿还是郑秀妍?只能瞧见姜俊昊的背影,便看不着他的表情,金永旭又看了眼不闻不问,专心工作的造型师,含糊道:“到了之后就跟成员们一起在待机室等着彩排·也不出门,吃的、用的都是助理给送进去的,好像打定主意不出门。”
这说的是郑秀妍·有外人在场当然不能点名道姓的说谁。即便带来的造型师是圈里的老鸟,但也难保会在某些场合被人套了话去。**内部台柱之间的爱恨情仇,这新闻要说没吸引力就跟说姜俊昊没票房号召力一样,太不现实。
“她呢?”依旧是简单的两个字,问的却是另一个人。金永旭挠了挠鼻子,有些为难地道:“不太清楚,不过碰巧遇到了她的经纪人,对我没个好脸色,想来也不太好。”
姜俊昊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金永旭曾经很多次揣测过姜俊昊的想法·结果却总是出人意料,久而久之,便也就放弃了。
“想听听我的劝么?”他沉吟了会儿,说道。
姜俊昊依旧沉默,金永旭就权当这是默许,有些话不当说也应该说·这是他经纪人的职责。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虽然只能暗示,但这些话真要说白了反倒没什么效果。
他旁敲侧击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配合一些才好,那毕竟是舞台,我想你也不希望出现什么问题。韩国几年,日本几年,你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舞台上,说出来可能有些吹捧,但我真的能在你身上感觉到那种情绪,喜欢舞台、尊敬舞台、敬畏舞台,你不是那种只想着一站上去会赚多少钱的艺人,所以报纸上说你是艺术家我也不觉得是夸大其词,直觉告诉我,如果今天真发生了什么,你可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话说完了,他也听到了,却依旧没有回应。姜俊昊就好像此时正在专心工作的化妆师,两耳不闻窗外事。
又过了三十分钟,当化妆师收好了道具出了门,工作却并未结束。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