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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台行 佚名 5142 字 3个月前

小公公不要什么,那边的王成……”

听她这么说了,卓衡才收了金簪,又提醒道:“青衣也别走的太远——一会陛下究竟是要叫人进去伺候的。”

牧碧微淡淡笑了一笑:“我啊就在外头等着,陛下传唤之时还请小公公招呼一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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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昏君越来越渣了……唉

就算伊是本书第一美男子

看来也撑不了多久防御盾了

吾很欣慰

这说明大家都是重人品胜于重外表的明白人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谢世妇

半支香的光景,牧碧微都未曾听见卓衡叫人,正心神散漫间,却听一人格格笑道:“咦,这小宫女好生没规矩,谁许你随意坐在了这儿啦?”

她猛然回过头去,却见一个云鬓花颜的女子正从暖阁里出来,青丝累累之上钗环叮当,身穿锦绣银朱对襟上衫,内里是浅一色的酡颜交领襦衣,腰间束了五彩丝绦,下系藤黄留仙裙,一块鸳鸯戏水羊脂玉佩压住了裙角使之不被穿堂风吹起,她鬓角衣襟明显是新整理过的,面上潮红兀自未曾褪尽,身后跟了两名小宫女,都是面色酡红,手里捧了一件青色皮毛的裘衣,再远一点,却是卓衡在探头探脑,见牧碧微回头,面色尴尬的使了个眼色。

“谢世妇?”牧碧微想起方才卓衡所言,欠身行了一礼,淡淡道,“奴婢牧氏,恭为冀阙青衣,见过世妇。”

世妇是嫔位,不可称娘娘,这谢氏听了她自报姓氏身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原来不是小宫女,而是一位青衣,怎么青衣会坐在了这儿?莫不是等着伺候陛下与我么?只是我习惯了自己身边人伺候,倒叫青衣平白等了这一场。”说到这里,以袖遮口,复脆声笑了起来,面上不乏嘲讽之色。

她身后的两个小宫女,不过与牧碧微差不多年纪,也都是白净清秀,这会望着牧碧微,目光讥诮。

“谢世妇过来带着伺候的人手自是正理,奴婢虽然才进宫,但也知道宫中的规矩!别说世妇带了人来伺候,就是没带人,奴婢又怎么好接手?”牧碧微心头正烦闷,听着谢氏似有挑衅之意,当下想也不想便道,“奴婢虽只是末品女官,然非九嫔近身侍者之首也无以就青衣之位,连妃一位如何容华等都不可得,又何况世妇只是寻常的嫔位罢了?若世妇没带着人就过来,怕也只能自己收拾了,若不然奴婢帮了把手害世妇被叱责反是害了世妇吧?”

谢氏在这儿见到牧碧微,如何不知自己的到来恰是横插了一脚?她是唐氏的宫里人,就算与牧碧微无冤无仇,也不介意趁了这个机会踩一脚牧氏以向唐隆徽卖个好,故意提起自己不必牧碧微伺候,无非是讥诮牧碧微不过是个宫奴罢了。

不想牧碧微竟是明说了瞧不起她!

谢氏不防对手说话如此刻薄,竟呆了一呆才会过意来,白腻的肌肤上顿时弥漫起了一层绯红,气怒道:“你……你……好利的一张嘴!”

“世妇这话说的奴婢可不明白了。”牧碧微不冷不热道,“莫非世妇一定要奴婢伺候你吗?若无太后与陛下特许,逾越可是一罪!”

见她们就要吵了起来,后头卓衡赶紧过来道:“牧青衣,陛下召你进去呢!”

牧碧微闻说是姬深召见,这才施施然穿过了谢氏身旁,不望挑衅的瞥了她一眼,这才进了暖阁里去了。

东暖阁里因兼起居,地方却比西暖阁要大了许多,不过格局倒差别不大,进了阁中,迎面先是一张山海满春的绣屏遮蔽了外头窥探的视线,屏风落在了象牙嵌宝底座上,上头所嵌之宝琳琅满目,颇多珍奇,望去越发的锦绣烂漫,绣屏缘用沉香木,一进门就嗅到了阵阵异香。

过了屏风,两边锦帐高卷,一张绛红织锦描金毯铺满了整个外间,落脚处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了春深时候葳蕤的草丛里,行走起来除了环佩声外竟是毫无声息,免得惊扰。

外间的上首再设一立屏,却是一幅前朝名家的夜宴图真迹,放在了琉璃之间。琉璃立屏之侧是几盆逆时盛开的鲜花,因阁中烧着地龙,暖融融的开得也颇为精神,不远处另有几件珍玩之物。

立屏之下设了一主四客五席,俱是华美而不失大气,若有如聂元生那等亲近之人,姬深却是不用西暖阁而就在此处召见的。

隔着一道水精帘,便是安置之处,牧碧微见外间无人,便放轻了脚步,挑起水精帘进了里头,这就寝之处反而空旷起来——不过是一张镂刻着仙鹤、寿芝、葡萄、菖蒲、鹿并象等吉祥图案的乌木高榻,四周所垂的华帐锦幕如今皆卷了一半,榻边不远处是一张翘头案,上置笔墨等物,靠窗的地方却设一铜镜并梳洗处,此外便无多余之物。

牧碧微四面一望,却见姬深尚未起身,正懒洋洋的躺在了榻上,锦被半褪,露了大半个胸膛在外,听见水精帘响,便转头看了过来,笑着问:“牧卿可将事情说与你听了?”

牧碧微忙红了眼谢恩,姬深叫她走到榻边,伸手揽她上榻,不以为然道:“牧卿心思太重了些,朕既然已赦了他之罪,如何还要耿耿于怀?西北有倪珍在,若是破了柔然岂不是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牧碧微心头大惊,姬深本就是个不喜别人逆了他意思的性.子,这一点顾长福提醒过,方才在祈年殿里自己也利用过,雪蓝关丢失,牧齐身为守将,只被处了百金的惩罚,还得了清都尹之位,实在是姬深一力偏袒的缘故。

牧齐如今却坚持要回西北——宁愿被降职也要回去,这对姬深来说未免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而且姬深还提到了倪珍,莫非他甚至疑心到了牧齐坚持要回西北,是为了夺权?

倪珍本就是牧齐的下属,其祖出身行伍,乃是高祖征伐天下时的一名偏将,受其祖荫封入了军中,因并非名门望族,在这个讲究门第的世道上也拿不到什么肥差,在西北苦熬多年,这还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上司牧齐恪守着牧氏祖训,始终亲身驻关,以鼓舞士气。

若不然按着牧齐前任的做法,驻扎雪蓝关的就该是倪珍了。

这一回牧齐因失关之罪被飞鹤卫拿回邺都,虽然雪蓝关丢失乃是牧齐这个主将首罪,但因他亲驻关中,因此西北高层除了援救有功的倪珍一系外几乎人人受到了牵累,牧齐被问罪,倪珍便被提拔——不过牧齐在雪蓝关驻守也有十几年光景了,谈不上一手遮天,说一句根深蒂固一点不过分。

何况前魏时候,牧氏四代守三关,扼云、苍莽、雪蓝附近州县,皆是牧氏根基所在,牧齐当年自请赴边时不过及冠,守边多年就丢了一回,与先祖在西北的声望不无关系。

牧碧微心里念头转了又转,以她对牧齐的了解,牧齐不是恋慕权势之人,西北苦寒,倪珍新立了功劳,他又是牧齐的旧部,结果老上司才犯了错被拘回邺都,没几个月就赶了回去……这事情叫其他旧部见到了也觉得不妥。这个道理她一个闺阁里长大的女郎都能想到,牧齐没有理由不知道。

再者牧家人丁这样单薄,纵然夺了西北军权又能怎么样?

牧齐这一回又没把牧碧川带上,纵然谋逆,也断然没有把子嗣皆都在邺都全然不管的道理!

何况姬深除了之前为了何氏的缘故有杀牧齐之心,但因牧碧微的入宫已经转了心意,以牧齐为人,还不至于为了君上先前的作为就立刻动了谋反之念。

牧碧微心念电转,心道如今最紧要的还是打消姬深对牧齐的怀疑,至于牧齐急着赶往西北的缘故,不妨徐徐图之……

她忙轻轻一摇姬深的手臂,眼中迅速含了泪道:“阿爹哪里是耿耿于怀呢?实在是雪蓝关之失叫阿爹无颜对先祖——陛下请想一想,奴婢的父家在前魏时候就守着西北三关以防范柔然的,先前柔然趁虚而入,使奴婢父家除了祖父因病停滞邺都躲过一劫外,扼云关与苍莽关都沦丧异族之手,奴婢虽然没见过祖父,却也听祖母提过,祖父平生最大憾事就是不能为先祖们报仇——所谓四代守三关,牧家祖上唯一的使命就是为中原守住了三关的门户,祖父去后,祖母常以此言教导阿爹,不曾想,这一回连雪蓝关都失而复得了一回……阿爹方才对奴婢说,他留在邺都,又身为清都尹,目睹京畿之繁华,每思陛下之隆恩,实在愧疚难言……”

说到这里,牧碧微见姬深面色有所缓和,心里也渐渐松了口气,又诉说道,“陛下天恩,清都郡近在邺都之侧,何况祖母年事已高,大兄又娶妇在即,阿爹何尝不想留在邺都奉养祖母、教导大兄?实在是铭感君恩,不敢不思报答——如今大兄成婚在即,阿爹想着,将大兄留在清都郡任司马,也便于照拂祖母,自己继续往西北去为陛下尽忠……只恨奴婢父家人丁单薄,大兄虽然亦愧对君上,然他至今未成亲,为了牧家子嗣计,阿爹也只能腆颜将大兄留下了……”

姬深听了,叹了口气道:“朕不过随意一问,你就要流这许多眼泪做什么?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牧卿驻边多年,不过出了这么一回差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是先帝伴读,又素来静默守礼,一般是先帝临终提到的人,比之蒋、计却要好得多,朕原本想着,蒋、计年纪也大了,到了朕加冠后亲政,这两个老货未必能再中用,牧卿正当壮年,又是先帝所言的可信之臣,朕本有意借此事调他还都加以重用……不想他竟如此死心眼!”

姬深喟叹着,牧碧微却是猛然一咬唇,醒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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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吾不仅喜欢梅花,更喜欢梅花糕

同理,比起海棠花

吾也更喜欢海棠糕

于是明天就上街去买……

第一百二十二章 汤

谢氏带着满腔怒火回到云台宫,没有回自己住的荔浓殿,却直奔神仙殿上求见,她是唐氏宫里人,去冀阙送汤的幌子也还是唐氏给的主意,这会自然是不必通传直接进去。

见到唐氏,谢氏一路压抑的委屈登时收拢不住,帕子还没按上眼角,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呜咽道:“娘娘要替妾身做主啊!”

谢氏去冀阙宫的时候刻意打扮整齐,连脂粉都使宫女带上了,离开时重新匀粉扑面过,如今涕泪齐流立刻冲花了妆容也就罢了,因急着扑到唐氏跟前,把头上一支金簪都差点掉了下来,颤巍巍的在鬓边摇晃了几下才顿住——她这么一哭一跪,唐氏也吓了一跳,忙使左右赶紧扶起了她轻斥道:“什么事情这样慌慌张张的?你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怎还是如此毛躁!”

谢氏被她叱得停了泪,越发的委屈,柯氏见状忙出来圆场,如此乱了一场,柯氏又吩咐逗烟出去打了水来,叫谢氏重新净了面,又替她理好钗环,抚平衣角,谢氏才在下首坐了,委委屈屈的诉说着事情的经过:“妾身方才奉娘娘之命送汤去宣室殿,其时陛下正在东暖阁中,闻说是娘娘亲手所熬,陛下甚是喜欢……不曾想奴婢出阁时,恰好遇见了那青衣牧氏!”

说到这里,谢氏眼泪又掉了下来,被唐氏皱眉催促了几句才哽咽着继续道,“娘娘不在那儿是不知道——怪道左右丞相并太后要这样的限制她,这牧氏好利的一张口呵!”

当下将牧碧微的讥诮添油加醋的说了,又道,“如今她不过一个区区的青衣,就敢这样羞辱妾身,妾身固然卑微,可这宫里头念着娘娘的面子也要给妾身留几分余地的,如今妾身不曾招惹她,她竟就主动欺到了妾身头上!长此以往,又哪里还把娘娘们放在眼里呢?!”

唐氏听出她话里的挑唆激将之意,皱眉道:“你也知道你是嫔一级的世妇,而她不过区区青衣!怎的还会被她欺负成了这个样子!知道的说你没用,不知道的,还当我云台宫无人了呢!”

谢氏不想唐氏听罢竟是先教训自己,怄得没法说,却不敢不答:“妾身哪里是不想回嘴?只是可恨宣室殿那卓衡掐着时辰把人叫进阁里去,妾身怕惊扰了圣驾才只得忍了!”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这必定是那卓衡故意帮着牧氏!”唐氏脸色一沉,斥道,“你堂堂世妇,又何必与她罗嗦那么久,给了那卓衡时间应变!真真是蠢到家了!”

“妾身愚钝,然而到底是娘娘宫里人,妾身是个没脸的,可娘娘如今是宫里头唯一的上嫔,岂能叫那牧氏这样刁难妾身,不给娘娘面子?”谢氏深觉委屈,说什么也要缠着唐氏答应替她报复。

唐氏与柯氏对望了一眼,冷冷道:“牧氏那边本宫自有处置,你这扶不上墙的烂泥好歹也争气些!”

谢氏虽然得了唐氏一句准话,可又被顺带骂了,心头对牧碧微越发恨得极了,但她也不敢违抗主位,只得乖乖应了个是字,又听唐氏问道:“你既然进去送了汤,那么可曾侍奉陛下?”

“回娘娘,陛下他……”谢氏方才没提姬深临幸之事,就是怕唐氏吃醋,如今被唐氏公然问了出来,忙敛了委屈之色,小心翼翼的斟酌着措辞,唐氏见她这样,心下已知答案,不耐烦的道:“本宫着你去送汤便是叫你伺候陛下的,你支支吾吾的莫非还要担心本宫会放下身段来与你计较这么件儿小事?”

说着也不等谢氏辩驳就把她打发了出去。

见状,柯氏又叫其他人也退下,方对唐氏道:“不想贵嫔娘娘竟也在这牧氏手里吃了亏。”

“谢氏正是适宜生养的年纪,那碗汤又是祈年殿里的孙嬷嬷亲自熬了送过来的,若是能够一举成事便好了。”唐氏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本宫这几日恰好赶上了小日子,不然如何能便宜了谢氏?”

柯氏倒不这么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