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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无双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么能吓住“雾幽山破坏大王”呢?

林清剑眉一挑,眼神霍地冷下来,一把拽住跃跃欲试的苏筱柔,沉声道:“不可。”

苏筱柔瞪大了眼,问道:“为何不可?我……”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一股冷意袭来。苏筱柔秀眉一挑,拉起林清向旁一跃,一枚石子从袖中飞出,只听“当当”的两声轻响,一枚飞镖掉落在地。

“原来是你们!”熟悉的嗓音,一声叹息传来。来人一闪身,已来到二人面前。

一袭青衫,儒雅潇洒,正是蒋文之。

“师傅!你怎么在这?”苏筱柔惊诧,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许你们来?我来不得?”蒋文之眉头一皱,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弟子,“怎么还闹到这里?这是山庄的禁地,你们怎么进来的?筱柔,你这唇上怎么了?”

苏筱柔正待回答,林清抢先一步道:“弟子与师妹在竹林散步,误撞假山,跌进来的。”

“是么。”蒋文之的眼掠过林清的唇,又意味不明地扫过二人,不再言语,却听他背后传来一声长叹。

“老三,既是自家人,无需担忧。筱柔大了,这庄内的许多事,让她知晓了也无妨。清儿也是你自个儿的徒弟,也不必忌讳。”温博施慢慢踱步而来,看到二人的脸,却也是一愣,只是瞬间又恢复一脸肃然,看向石室内,神情竟有几分悲伤。

蒋文之应了声,走到石室门口,回头淡淡道:“这石室内布了‘龟纹阵’,想必你们是没见过的,若要跟进来,便随着我的步子,半分也不要差了。”说罢,与温博施举步向石室内走去。苏筱柔瞥了林清一眼,见他若有所思地跟上,也吐了吐舌头,跟在了后头。

这“龟纹阵”果真是十分复杂的,苏筱柔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清身后,小心翼翼,不敢差分毫。四人来到石室中央,那冰蓝色的物体终于近在眼前。

林清暗暗皱眉,这果然是口棺材,只是不知是何质地,约丈长的棺身是半透明的冰蓝,触手冰凉,隐隐透着白雾。若是仔细看去,棺身上除却精美的雕花,还细密地刻着小字,却是与暗道墙上的文字相似。拱形的棺盖全然透明,似是薄薄的一层冰般,一眼便能看到棺中所放……这……

“啊!他……他是……”苏筱柔惊讶地看着棺中躺着的男子,微觉害怕地向林清身后躲了躲。

温博施面色沉痛地点了点头,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骨节发白,“不错,这是我的六弟子,你师傅的师弟,你的小师叔,程蔚然。”

只见那棺中躺着一个男子,他双眼紧闭,俊秀的脸庞上满是安详的神色,一身绯衣赤色如新,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睡着一般,映着棺身的冰蓝,显得诡异非常。

蒋文之淡淡道:“此棺名为‘应念’,乃是雾幽山一脉世代秘传的宝物,相传是开山师祖槿华仙子之物。此物阴寒,可保尸身百年不腐。”

苏筱柔向林清的方向瑟缩了一下,“小师叔他……他死了?”一旁林清闻言也皱了皱眉。

蒋文之摇了摇头,“蔚然并没有死,他中了一种特殊的毒,沉醉梦境,无法醒来。”顿了顿,看了一眼苏筱柔,继续道:“说起来,他身中此毒,与你也颇有渊源。”

温博施摆手道:“跟孩子们说这些做什么,蔚然身中‘愁空’,误了服解药的时机,‘应念’虽可消解一定毒性,却无法根除,是以在这石室中已躺了十五年。哎,都是些陈年往事,提这些做什么?既然你们误打误撞进来了,也是缘分,便拜一拜你们的小师叔吧。”

闻言,苏筱柔和林清肃了肃脸色,郑重地对着“应念”行了三礼。礼罢,林清忽然开口道:“弟子听太师傅方才所说,雾幽山庄先祖乃是一名女子?”

温博施点点头道:“不错,我雾幽山一脉传承久远,你虽入我一门,却并非内室弟子,许多渊源自是不知。”

林清待要再问,却听一旁的蒋文之对温博施道:“师傅,弟子近日研读《品毒经》略有心得,也许蔚然,有机会醒来。”

“哦?”温博施白眉一挑,眼中有喜色闪过,“可是有什么好的法子了?”

蒋文之点头道:“正是,只是弟子经验尚浅,并无十足把握,还需与孙师伯商讨,可行与否。”

“好!好!如此甚好!”温博施喜形于色,感叹道,“十五年了!蔚然若能醒来,我也对得起三师弟了……这药方,有几分把握?”

“这药方已无瑕疵,只是欠一味药引,弟子百思也未得。而其他药材,雾幽山并不全,‘缚情草’在只在南理境内方有,‘知骨’在契卓北部的雪原上生长,这两样最难寻得,其余还有六、七味,雾幽山也没有。至于药引,方须孙师伯的指点。”

“这……”温博施皱起眉头,仔细思量着。也对,程蔚然昏睡已然十五年,要醒来岂是那么容易的?可是这些药材南一个北一个,各地皆有,岂是那么好寻?

“弟子已想过了,南理南部沼泽遍横,险象环生,若是贸然前往,只会枉送姓名,我听说五弟的夫人家中与南理颇有渊源,这‘缚情草’便要劳烦五弟了。那‘知骨’……雪原之上,也甚是凶险,弟子愿前往一试。至于那些遍布各地的……孙师伯行医数十年,想必也有些在手。弟子这些徒儿正是年轻气盛,下山历练历练也是好的,便代弟子给孙师伯送个信吧。”

“哦?”温博施面上已恢复如常,听蒋文之说了许多,深深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道,“你这三个徒儿可都有些娇贵,下山?怕是不妥。”

蒋文之一敛眉眼,答道:“师傅,弟子十几年来,思得一句话:天道不可乱,人道犹可追。人生在世,当过则过,当断则断,谈笑间,万事如烟尘。尘缘阡陌,皆不是我等可掌控。您也时常教导我们,人知命,顺之自然,万般在皆在心。一切,随缘便是因果。”

“天道不可乱,人道犹可追……随缘便是因果……”温博施闻言,只是皱眉深思。

苏筱柔和林清被晾在一旁许久,无人问津。林清倒也罢了,淡然地立在那里,听着蒋文之与温博施对话,时而思索,时而看着“应念”棺中的程蔚然出神。而苏筱柔听着听着,便觉得无趣,看看仿佛沉睡的程蔚然,再看看对话的师傅和太师傅,无聊得很,可她的耳朵却一刻没闲着,当然也听出师傅有意放自己和师兄们下山历练,当下,美丽的杏眼便亮了起来,锃亮锃亮闪着星光。

听温博施的语气,似是不同意他们下山,苏筱柔可不依了。

“师傅,您说我和师兄可以下山?”苏筱柔见那二人沉默,忍不住开口道:“太师傅,为何不妥?筱柔以为妥的很。”

“妥的很?”温博施诧异地看向苏筱柔。

“是啊。”苏筱柔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学着蒋文之肃然的语气,摇头晃脑道:“弟子今日与二师兄误打误撞来到这里,是弟子与小师叔有缘。如今他有难,我们这些晚辈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而且筱柔每日都勤学苦练,剑术毒术轻功皆不输于师兄们,下山绝对护得了自己,况且大师兄志向悬壶济世,二师兄也常道要问剑江湖,若他们是永远呆在山上,鸟儿都不见多一只,如何济世?如何问剑江湖?”

“鸟儿都不见多一只”乃是苏筱柔的肺腑之言,至于那“悬壶济世”“问剑江湖”她也都自作主张的给两个师兄加上了,反正,无伤大雅嘛。

蒋文之眉头一舒,却是被苏筱柔“正经八百”的话给弄的有些忍俊不禁,十几年,何曾见她如此辛苦的咬文嚼字过?

心中的闷气散了些,蒋文之向温博施一礼,温声道:“师傅,孩子们都大了,雾幽山这一方天地,怕是关不住他们的。当年弟子们不也是下山历练,方有了今日的觉悟。晓晓一句点醒弟子,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莽莽红尘,要自己走过一遭,方知个中苦甜。”

温博施听这一大一小来来回回,一唱一和的,面上也露出丝笑意,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看了苏筱柔和林清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挥手道:“罢了罢了,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这半入土的老头子,哪里管得了你们?”

“太师傅这是答应筱柔可以下山了?那筱柔可不可以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啊?”苏筱柔瞪大杏眼,一脸惊喜地看着温博施,就差没蹦起来,连带着,感觉这冰冻的石室也不是那么冷了,一旁的林清也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

蒋文之斥她一句,“许了你还有假?得了便宜还卖乖!”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温博施也摇头笑道:“你这孩子……‘应念’乃至阴之物,此地不可久呆。走吧,也该是晚膳的时辰了。文之,用过饭以后,带着三个孩子来我书房,我有东西要交给他们。”说罢,长出了口气,率先向石室外走去。

☆、12绝尘弃念见天日

暮色渐沉,雾幽山庄各院中相继点起了灯笼,驱走了暗沉,将整个山庄融入一片暖暖的晕黄。

书房内,三点烛火咝咝地燃着,有些昏暗,却一点都不消减苏筱柔心中那股兴奋。晚饭后,她拽着两个师兄迫不及待的随着蒋文之向温博施的书房走去。

这里是雾幽山庄的禁地,没有允许,是不得擅自入内的。若是往常,苏筱柔肯定东张西望,搜索有趣的事物,可是如今她满脑子都是师傅答应了自己可以下山的事,哪有心情顾别的。

随着蒋文之进了书房,苏筱柔迫不及待地跳到站在书案旁的温博施面前,喊了声:“太师傅!”

蒋文之、林清和秦慕兮也向温博施行了礼,温博施点了点头,道:“来了便好,老三,你先出去吧,跟老五好好商量取那‘缚情草’的安排,我与孩子们说就是了。”

蒋文之点了点头,一眼扫到苏筱柔身上,警告她不要太放肆,便出了书房。

“好了,我们开始吧。”温博施看着蒋文之出了门,对着三人点了点头。只见他右手拇指在食指上一拈,口中念念有词,一伸手,将食指按在砚台边一块不显眼的黑玉上,留下一个指尖大小的红印,慢慢渗入了玉中。

那黑玉中,隐隐一道红光闪过,只听“咔”一声轻响,书案旁摆放古董的架子缓缓移开,露出一人宽的暗道。温博施一甩手:“都跟我进来吧。”

这暗道并不很长,大概只有个十几步,三人随着温博施,通过暗道来到一间密室内。一张小木桌,一张床,一个大大的木箱,便无其他摆设,可墙上,除却嵌在墙壁内照明的两颗夜明珠以外,还挂着十余把长剑。

“这墙上挂的,乃是雾幽山庄所收藏的一些名剑,把把出自名家之手,你们几个孩子,要下山去,总得有件像样的兵刃,不能让人小瞧了去。来,每人选上一把,也算作你们的饯别礼了。”

苏筱柔闻言,第一个冲到墙边,左摸摸右摸摸,林清行了一礼,也走过去仔细端看,只有秦慕兮,自始至终,一直似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此时他晃过神来,看了看墙上的剑,却是微微皱眉,温润的眸中略有犹豫,“太师傅,弟子听闻只有雾幽一脉的亲传入室弟子,才可持山庄内的藏剑,弟子修行尚浅,且未行入室礼,如此……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温博施眸中深沉一片,道:“我说妥便妥。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自是无法强求。何为规矩?规矩就是人定的!宝剑再利,终究是身外之物,有人御之,才得新生。若是长埋于黑暗,自是废铁一堆。慕兮,你需知,大丈夫若要成事,便得多出几分魄力来,顾及太多,必有所失。切不可执念太深。”

秦慕兮闻言一怔,眸子一黯,眼睑一垂,道:“弟子受教了。”说罢,便走到墙边,仔细端详起那些剑来。

墙上那十余把剑,各有特点,有的剑鞘上花纹华美,有的素气十足,却皆是精工而铸,剑柄剑身浑然天成,却不甚沉重,显然非凡铁所铸。

三人看了许久,林清一言不发地选了靠旁的一把,剑鞘暗蓝,约四指宽,剑柄微扁,没有繁杂的纹饰,只浅浅雕着一些云霞,柄身上刻着“绝尘”二字。温博施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一闪,道:“这‘绝尘’由天星陨铁所铸,在玄冰洞内锻炼,却属阳刚。剑身温热,刃如秋水,饮血而赤,乃是当年碧月公子行走江湖时所持之剑,清儿好眼光。”

林清神色淡淡,颔首一礼,“多谢太师傅赐剑。”

秦慕兮也选好了,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剑柄剑鞘仿若连在一起,刻着细密的花纹,却丝毫不觉繁琐。若抽出剑身,方见那一片墨黑中亮出一道银光,星光闪动,银魄流转。

温博施看了一眼,面上也没什么表情,道:“这把‘拂愁’是雾幽山庄上一代庄主聂拂星,寻当年江湖第一铁匠欧洛所铸,如何铸成,无人可知。当年聂庄主便持此剑,杀入南理圣教总坛,打败教主冥河,威震武林。慕兮,这剑看似普通,却自含煞气,自聂庄主西去,便无人可驭,你可是选定了?”

秦慕兮微微一笑,如春风拂柳,朗声道:“弟子已受教,剑有灵性,却需人驭使。弟子以它济世,它便如药石,何来煞气之说?”

“哈哈,学以致用!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悟性!”温博施闻言朗声大笑,重重地拍了拍秦慕兮的肩。

两个少年皆选到自己的佩剑,温博施越看越满意,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便是一直在墙边踱步的苏筱柔,迟迟没有选剑。

温博施走到小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看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