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狠手,你是要杀人灭口吗?”她皱着一张脸,各种不满和冤屈,却只字不提自己的笨拙。
贝凯文“噗”的一下笑了,他刚才坐在这里想了各种她醒来以后会有的反应,他猜她可能会不好意思,也许会感谢他,或者道歉说自己太不小心,也有可能坐起来给他一巴掌说你以为我昏了就不知道你偷吻我啊……
他就是没想到这小东西醒过来会先给他扣了一堆牵强附会的罪名,这个自尊心暴强的丫头啊,真想再狠狠吻住她,治治她。
“好,好,先喝点水消消气,都是我的错,打球太没准星,又是一股蛮力傻力。等会儿我们去医院打针,挂吊瓶,做个ct核磁共振什么的好好检查一下不要有什么后遗症。”心里虽然在笑她,贝帅哥嘴上却哄得紧。
范晓晨从小最讨厌打针吃药拍片子,医院基本上是能不去就不去,想到就头大。她用冷冰冰的眼神斜睨贝凯文,似乎在说,你敢带我去医院试试看。
“哎呀,不用麻烦了,我没事,好得很。”怕眼神没有足够传达清楚她坚决不去医院的旨意,范晓晨又赶忙翻身起来,做活蹦乱跳状。
这一起来不要紧,她才发现自己的襟口什么时候被扯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啊。“哎呦!”她大叫一声,“贝凯文,你,你竟然趁人之危!”
贝凯文一愣,以为她真的发觉了自己刚才偷亲她,然后看她紧握着领口,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衣服破了的事情啊,再度被她高
度的防范意识和不问青红皂白就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的精神弄笑了。
“你还好意思笑!”范晓晨快要窘哭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晓晨啊,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贝凯文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我是很君子的啊,趁人之危这种事可不是我们英国绅士会做的事情。”他说这话时稍微有点心虚,不过他决定忽略掉刚才的那个偷吻,那是个意外。
“你的衣服是摔倒的时候扯破的,我还帮你整理好呢。”他继续解释道,语气中有种被冤枉的情绪。
范晓晨盯着他看了一会,心想,你这个绅士,还好意思说,上次突然吻了人家,还总是有意无意的说暧昧话,不可轻信。不过,她觉得在这里他应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再说,静下来想想也是,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吃过见过”的贝大帅哥这么轻易兽性大发吗?
她心里叹口气,好吧,就相信他吧,又瞥见茶几上的湿毛巾和冰袋,意识到是他一直在帮自己冷敷,自己非但没有感谢他,还一直污蔑他,心里就涌上了一些愧疚之情,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冲动了。
我们可怜的善良的范晓晨妹子啊,如果她知道刚才贝帅哥是如何情不自禁的偷吻了她,她就会了解,即使是吃过见过的大帅哥也会有动情难抑的时候,而她对贝大帅哥的魅力和吸引力远远超过她自己对自己的估量。
本来来的时候就不早了,又折腾了这大半天,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两个人肚子都饿了,想着先去吃点东西。贝凯文上周陪大老板去了不少n市的好馆子,就说今天带范晓晨去一家很有特色的店,让她也体验一下他的推荐。
回去的路上,天色有些暗下来,郊外的风景让人心情平静。范晓晨偷偷瞄着一侧正在认真开车的贝凯文,突然就觉得有点小小的幸福感,身边的帅哥虽然不是自己的,但这一刻的美景,狭小空间内旖旎的气氛,就有那么一股美好的力量感染着她。
感受到她偷偷瞄向自己的目光,贝凯文侧过头来,对她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范晓晨就又有些恍惚了。
晚饭在一家很隐蔽的小馆子里吃的,虽然隐蔽,里面的装饰却十分体面优雅,可以想见来的都是口口相传的讲究人。菜色更是上乘,报起来普普通通的菜名,吃起来却总是和大众餐馆的传统口味十分不同,让人惊喜。
一道蜜汁莲藕,藕质鲜嫩难寻不说,这蜜用的到底是什么蜜也不知道,只觉清香宜人,满口留香,店家说是秘制,估计是少见的蜜种。还有这道清炒时蔬,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空心菜,却不像别家的炒出来透着股乌黑,仍是鲜亮
碧翠,入口既有空心菜的味道,还有一种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散开,实在是妙!
两个人还点了一道鸭子一道鱼,都是赞不绝口的好味道。有这等佳肴,打球又出了不少体力,两个人就又点了一瓶十五年的绍兴酒,一边小酌一边吃菜,不亦乐乎。
范晓晨不禁感叹,自己在n市长大,这么多年,今天真是又开了眼。白天的高级会所她没去过,晚上这高级的餐厅她竟然也不知道,还要托了贝凯文的福,有钱有势的家伙就是不一样啊。
因为喝了酒,这里离贝凯文家又不算远,他就说把车子停在这里,打车送范晓晨回家,明天早上再过来取车。
范晓晨笑他喝了这么一点酒就不敢开车,贝凯文很认真的说,饮酒驾车是触犯法律的,不管喝了多少,原则都是不可以违背的。范晓晨嘴上虽然笑他,心里还是很赞许的。
出来才发现,白天本来晴空万里的,这会儿竟然下起了雨。出租车一辆一辆的过去,都是有客人的,而这边等待打车的人们已经站了一大列了。
几乎等了十五分钟,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车,范晓晨顾不上什么矜持,一个箭步窜上去抢得了先机,把一向谦让不争的贝凯文都看傻了。
两个人刚要上车,范晓晨突然瞥到路边站了一个大肚子的孕妇,正一手打着伞,焦急的等着出租车,但显然这孕妇哪里抢得过其他身手敏捷的乘客啊。
范晓晨心念一动,对贝凯文低声说,“我们还是再等一会儿吧,先让给那边的孕妇好不好。”
贝凯文回头一看,点点头笑着说,“没问题,我倒愿意和你多呆会呢。”
两个人连忙招呼那个孕妇过来,孕妇很是感激,连连说遇到了好人。正要把孕妇领上车,一回身才发现,出租车旁怎么站了两个男人,正要往里钻。
“你们干嘛呢?”范晓晨火气一下子顶上来,“这是我拦下的车,准备让给孕妇的,你们等下一辆。”
“这雨天谁还顾得上孕妇啊,你让她老公来接她啊。这车我们看到了,就要搭,怎样?!”那两个人一身酒气,其中一个人手臂上还有刺青,另一个人留着板寸头,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绝非什么善类。
贝凯文刚想上前劝阻那两人,没想到范晓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下子飙到出租车前,卡住车门,她真是气爆了,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
“走开,臭娘们!”刺青男抬起手臂,一把推开碍事的范晓晨。范晓晨那点力气哪里禁得住这种猛男的力道,一下子向后退去,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直到一副有力的臂膀扶住她,才稳下来。
背后传来贝凯文冷冷的声音,“我说你们,对
女士也太不尊重了吧?”范晓晨听到手指骨节“嘎嘎”的声音,感受到一股杀气正从身后的男人身上腾起……
☆、英雄救美
听到这边的叫骂声,知道好像发生了什么纠纷,人们顾不得下雨,打着伞围上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看热闹的小包围圈。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围观群众纷纷谴责那两个抢车的人,但也只是站在一旁说说而已,没有一个人敢真的走上来。
贝凯文把范晓晨拉到自己身后,走到出租车前,冷冷的对着两个混混说,“把这车让给怀孕的女士,必须是这一辆,你们等下一趟。”
他口气中的威严和眼神中不怒自威的气势把两个混混震慑到了。然而此刻周围已经围了那么多人,真的乖乖让出车?他们又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今天在这里丢了面子,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刺青男先恢复了凶狠,他抬头盯着贝凯文,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老子的事要你管,今天这车老子坐定了。你让不让开?”刺青男口气里满是恶狠狠的威胁,却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在笑吗?
“不要逼我动手,你会后悔的。”贝凯文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敢动他的女孩,真是不要命了。也好些年不打架了,别说今天还真是手痒得很啊,老天开眼,送了几个地痞来给他活动筋骨。
“妈的,老子会怕你?”刺青男边说边挥起了右拳朝贝凯文袭来,人群中发出惊呼声。
贝凯文心里终于笑了,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接下来就算正当防卫了吧。
他迅速向后闪身,同时一手牢牢地钳住刺青男的右腕,紧接着一个下旋,对方的右臂已经整个被他牢牢地控制住贴在背上。刺青男手臂被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身子和脚下还在胡乱的踢着。
贝凯文又岂会给他机会,他一只手就扣住对方,腾出来的手一把拉开出租车门,“你不是很想坐车吗,这样坐怎么样?”他把刺青男按在门框上,然后一个回手狠狠带上车门,刺青男就这样很惨的被车门夹了个完整,痛得他连叫都快叫不出了,靠在车上呜呜的□。
一旁的范晓晨看得彻底呆掉了,嘴巴张得可以丢个鸡蛋进去。太、太快了,抓腕、扭臂、锁扣、开门、关门,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贝帅哥你是练散打出身的吗?哎呀,帅死了啦!
平头男也怔住了,一阵眼花缭乱,自己的同伴就被对方制住了,他终于想起来要上去支援。平头男比刺青男要高一些,也壮一些,而且此时,他从旁边的工地上抄起一块板砖,大步朝贝凯文走来,而手里的武器已被他紧紧攥住
,蓄势待发。
贝凯文一边处理着这边,余光早就瞟到了平头男和他那笨拙的武器,心里不禁轻蔑的冷笑着。这还是当年文森佐传授给他的,打架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打着手里的这个,眼睛里就要已经有了周遭的形势,脑子里更要想着下一步怎么办,才不会吃亏。他一直谨记在心,认真贯彻。
平头男突然举起手里的板砖,朝他扑上来,贝凯文出人意料不躲反迎上去,看得一旁的范晓晨心都快跳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快要碰到时,贝凯文突然一个快得让人无法反应的侧闪身,而平头男因为冲劲太猛,煞不住车,一头向前扑去,露出一大片后背任人宰割。
贝凯文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对准他的背就是一拳,脚下长腿一扫,平头男的板砖不仅飞了出去,人也直接华丽丽的来了一个大马趴,围观群众竟然不自觉的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范晓晨也激动死了,虽然她很怕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可这是贝凯文啊,他占尽上风,下手稳准狠不说,还是为了正义为了她出手啊,她又激动又怕又兴奋,还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堵在心里。
忽然,什么地方似乎银光一闪,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天哪,刺青男什么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他、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弹簧刀。
不行,她得提醒凯文,太可怕了,他绝不能受伤。“凯文,凯文,小心啊。”范晓晨忍不住大叫起来。
其实贝凯文早就注意到刺青男亮出了“家伙”,他正想着也“玩”得差不多了,下一个环节把两个人一起搞定,今天就“收摊”了。谁知范晓晨不叫还好,这一嗓子尖利的叫声,倒是分了贝凯文的心,他还以为她又受到了什么别的威胁,赶快在人群里搜索到她的方向。
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却给了对方反击的机会,平头男的拳头迅速跟了过来,尽管贝凯文已经感觉到了逼近的拳头带起的风力,侧头闪躲的一下,还是被对方一半的力道打中了,下巴和嘴角立刻火辣辣的烧起来。
知道范晓晨没事,他也就放心了,全力对付这两个痞子。打架不可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永远要看着下一步。他架起双拳,标准的拳击姿势,衣服下的肌肉有型的崩起来。
这一次挥动双拳的平头男和手持弹簧刀的刺青男同时冲上来,贝凯文的眼睛如同放光一般,轻舔了一下嘴角被打中的地方,一步迎了上去。只见他左右开弓,目标看似是朝两个
人同时进攻,其实却是要先拿下那把弹簧刀。
他出拳的速度明显比两个混混快得多,三下两下,他已一手扣住了刺青男握刀的手腕,掌握着这只握刀的手,他像是拿着一柄长剑一样朝平头男的方向刺去,平头男只好后退闪躲,贝凯文顺势破了他的攻着,然后对着刺青男的手腕一个劈手,“哐啷”弹簧刀被震到地上。
贝凯文又屈起手肘,对着刺青男的胸口一个肘击,对方闷哼一声,倒下去。这当口,他完全没有迟疑,对着扑上来的平头男一记又狠又准的右勾拳,把刚才吃的亏加倍送还给了对方。这一拳着实劲道十足,连贝凯文自己都觉得手指关节隐隐作痛。
突然警笛声大震,人群中传出“警察来了,警察来了”的叫声。果然,我们的警察叔叔终于在打架正式结束,正义战胜邪恶的那个点,很准时的赶到了。
小时候看警匪片,总觉得为什么结局的时候都是这个桥段,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早到或者晚到一点,一定要在正好打完的时候出现呢。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通常都是斗殴事件开始了,才有围观群众想起来报警,接到电话的警察要先问清是谁打的电话,万一是恶作剧呢?
然后还要问清事发地点,人员情况,确认无误后,警察叔叔们要先喝口水润润喉咙,联系一下各方面的后援,系上皮带,拿上警棍,互相推诿一番,再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