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不依不饶,“你说你吧,一会儿一个主意,谁知道你今天表白了,明天会怎么样呢。就拿生态城项目来说吧……”提起这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还忘了控诉他了,“你这么大人了,还公报私仇,竟然把我踢出项目组!不可原谅!”
贝凯文彻底愣住了,“晓晨,我做过的事,你怎么骂我都可以,我没做过的事,不能冤枉我啊。你们李总说是你自己要转组,我还以为你是要躲我呢。”
“什么?明明是你跟李总说我纠缠你,要我回避这个项目,你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我的!”想到那天大力丸说的话,范晓晨的火气又上来。
贝凯文眨眨眼睛,他觉得,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错过了什么。原来这丫头这么恨他,是因为这个事情啊,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傻笑……
☆、两个世界
两个人都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不过一时也弄不清楚到底孰是孰非,只好继续默默啃包子,一打包子很快就被/干掉了。
这会儿贝凯文后悔了,他想自己怎么那么笨啊,好歹买个三四打啊。这样就可以一直坐在这里吃包子,吃到三更半夜的。不过现在显然来不及了,包子没了,他好像也没有了继续呆下去的理由。
两个人走回车旁,贝凯文很不舍的望着范晓晨说道,“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会把它解决好。”
范晓晨无所谓的摇摇头,“不解决也没什么,现在这样就挺好。我就做我那两个小项目,体力活重一点,但没有大项目的压力。”她本来想说,也不用见到你,不过还是忍住没说出来。
“那怎么行,我想和你一起做事,我喜欢开会的时候有你在。”贝凯文着急的说道,“而且,我不能让你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家说三道四。”
范晓晨看看他认真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有几分热热的。
路灯不甚明亮的朦胧光线下,她露出来的肌肤更显莹润,刚才还湿漉漉的头发,这会儿已经自然干的差不多了,看起来有些毛糙糙的,贝凯文压下想抬手摸摸她的头的冲动,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定要走上去一边使出他杀手锏的迷人微笑,一边搂住她吻了再说。
不过现在,眼前的人儿可不是能随便乱动的了。她像一只还在受伤恢复期的小刺猬,不知道哪句话、哪个动作就会把她惹毛,抖起一身的刺儿,扎得他“皮开肉绽”。所以现在贝凯文非常小心翼翼,一点不敢轻举妄动。
“对了,这个你也拿上吧。”他边说边从车里拿出上次那盒巧克力,“我知道你爱吃甜的,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不要和自己作对,好吗?”
贝凯文这话算是说到范晓晨的心坎儿里去了,她听着颇为受用。也是,做错事的是他,干嘛要惩罚自己的嘴巴和胃呢!虽然这样想着,她在心里还是非常鄙视自己的叹了口气,范晓晨啊你个吃货,吃货!
接过他手里的巧克力,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补了一句,“我知道这巧克力只有伦敦有卖,我以前很喜欢吃。”
贝凯文心里乐开了花,却忍着不敢使劲表现出来,怕她又觉得自己太得意。他笑笑道,“你喜欢就好,以后我还给你带。”
范晓晨嫣然一笑,也没置可否。可她这浅浅一笑,却把贝凯文看了个心驰神往,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要说他这么多年也见过千计百计的美女,不过他现在才明白,到底还是自己一心喜欢的人最美啊。
范晓晨看看贝帅哥一脸的呆相,她突然觉得掌
握主动的感觉真好。
“我上去了,你也赶紧走吧。”她转身朝楼口走去,走到一半又想起来,回头跟他说,“你别急,想好了我再答复你。”
贝凯文点点头,俊朗的脸上写满期许,“我说了等到地老天荒也不急。”
范晓晨一乐,心想,学得还挺快。
这个晚上,在吃了五个包子以后,范晓晨又吃了好几块巧克力,满口满心的甜蜜。今天她不仅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把贝凯文好好骂了一顿,还收到了他的表白,看着他非常顺毛驴儿的样子,服服帖帖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她越想越开心,通体舒畅。
在精神的极大享受之外,她还满足了口食之欲,又是包子又是巧克力,可谓物质和精神两手抓,能不愉悦吗。
一时的气是顺了,不过,要不要接受他的表白,她还没有想好。心里感叹着造化弄人,要是这表白来得早一些,她一准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可是现在,她的心情里多了很多别的东西,很多不曾想过的顾虑,而对他的感情也不再那么盲目了。
范晓晨决定刷了牙躺到床上再好好想清楚,不过她的头才一沾枕头,白天的疲惫和浓浓的睡意就笼罩上来,什么都没想便一夜无梦的睡了过去。
范晓晨这厢睡得踏实舒服,贝凯文却又失眠了。除了表白后被悬着不知结果的忐忑外,范晓晨对他的那一声声控诉,更是反复折磨着他的小玻璃心。
他想起了笔记上那句“想她所想,急她所急,常做换位思考”。现在他明白了她是怎么想的,又站到她的立场上,把整件事情过了一遍,他终于体会到了她的痛楚,进而觉得自己真是错得离谱,也难怪她会生气。
这么想一遍下来,他也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的错过了这段感情的最佳时机,而现在又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一时肠子都有些悔青了。
他一会儿为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生活感到汗颜,一会儿又觉得若不是游戏过人间,也不会懂得真感情来到时的可贵;一会儿悔恨没有早些听从良友的忠告,以至于陷自己于不利之地,一会儿又觉得若是早年就做了个认真的人,怕和范晓晨也失了缘分,这么想着就觉得那些过往都是为了今天而做的积累和磨砺。
贝凯文的心情就如坐着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各种滋味掺杂在一起,让他左思右想,似乎一夜之间又成熟了许多……
周一在公司开完例会,贝凯文把希琳单独留了下来,和她讨论了一些生态城项目的具体问题。说完了工作,他靠向柔软的椅背,视线逼人,微笑着看向希琳。
希琳受不了他的目光,抿着嘴唇低下了头,隐
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不起。”听到一声道歉,希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贝凯文。
“上周五我心里很急,提前走了,也没有顾上你,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贝凯文的道歉很真诚。
“没关系,我们后来又唱了很久才回去。”希琳很善解人意的为他宽心。
况且,那天他们真的又唱了两个钟头,开始是以她为主,后来唱累了,就换小麦上去吼。两个人后来都唱疯了,还为同样身为炮灰大配角干杯了好几次,自助餐也吃了不少,真可谓苦中作乐。
贝凯文听了她的话,点点头,也安心了不少。他是被范晓晨指摘了,说他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他后来想想确实如此,亏他还一直自诩具有绅士关怀精神,原来那些都是很表面的东西,骨子里他其实很为所欲为,不经意间便伤害了别人的感情。
“不过,我觉得你大概也欠我一个解释和道歉。”贝凯文突然收起微笑,目光犀利的扫上希琳的面庞。
希琳被他的突然变脸杀了个措手不及,心里想着大概和之前那件不光彩的事有关,但还想装装糊涂,“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她决定负隅顽抗。
“我觉得你很明白。我请你代为处理生态城项目,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干预超出这个范围以外的事情。”贝凯文口气不容一丝质疑,继续说道,“你不必现在向我解释,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只要结果,你在这周之内把整个事情恢复原状,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希琳沉默不语,这是跟了贝凯文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口气和她说话。
“还有一点,”贝凯文迟疑了一下,但想想还是狠心说了下去,“我就是喜欢范晓晨,在这件事上,我没办法考虑别人的感受,还请你谅解。”
希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他的办公室的,她只觉得她的世界里,有一扇支持她走到今天的希望之门,在刚刚那一刻,重重的关闭了……
范晓晨把贝凯文给她带的巧克力拿到单位来,想和同事们一起分享,没想到大家都客客气气的,竟然没人吃。范晓晨心说,爱吃不吃,好东西我还愿意自己独享呢。
也就是小麦不和她见外,中午在经受了食堂伙食的第一千零一次打击后,两个人在院子里找个角落一边磕牙,一边吃巧克力打牙祭。
“姑姑对不起你,那天把你一个人甩在那里陪‘冷面孔’,回头请你吃饭。”范晓晨口中的冷面孔,当然指的是冷冰冰的希琳。
“切,哥是心胸那么狭窄的人吗?”小麦满不在乎的答道,“倒是你,那天晚上后来怎么了?”
范晓晨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跟
铁哥们倾诉一下也未尝不可,“他向我表白了……”
小麦心里一紧,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你答应他了?”
范晓晨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像做了一场梦。你觉得我该答应他吗?”
小麦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吧,你要想想自己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而不是你现在一时的感情或者感觉。其实姓贝的条件很不错,我只是感觉你们两个像两个世界的人。有些东西很美很好,但到底适不适合咱们,还得擦亮眼睛看清楚。”
小麦这番话说到了范晓晨的心里。这些天,冷静下来以后,范晓晨想得最多的也是这一点。她觉得有时候爱情并不只是你当下的热度或感觉,毕竟那些都是会慢慢退去的,安全感和安心感才是她最该看重的。
她热切的喜欢他时,也曾觉得他给她很多安心感,为她解决甲醛家具的事情,保护她打跑地痞流氓,这些都是她曾经一点一点陷进去的原因。甚至在遇到坏人后最脆弱的时候,她也是下意识的去找他寻求一份安全和安心。
可是,当繁华褪去,她悲怆的发现,贝凯文给她的这些,竟然都只是镜花水月,不过是美好的幻象而以。
她受够了他的疏离和逃避,那种感觉她不愿再承受一次。他丰富的感情过往和她单纯的世界格格不入,她曾经欺骗自己不去深想,可事实就是事实。昨天的他是个花花公子,明天的他就会不一样吗?她很怀疑……
星期四,大力丸突然把范晓晨叫到办公室,单方面宣布恢复她在生态城项目里的工作,态度既坚决又似乎带有几分讨好。范晓晨隐隐觉得是贝凯文那边给大力丸施加了什么压力,但大力丸却一直强调项目人手不足,小范同志是多么不可或缺的人才,之前那番关于纠缠的话似乎早被他忘了个干净。
领导发话,又是提携之意,她范晓晨再不知好歹也没法拒绝。只是这件事情,再次让她觉得,贝凯文似乎只是摆了摆手,她便被一下子扒拉出去,而他随意的招招手,她便又被一把拉过来做牛做马,他们之间好像真的隔着让她仰望的高山。
她知道自己不该钻牛角尖,但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又想起了小麦的那句话,她和贝凯文也许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叹口气,这场相遇或许本身就是一场错吧……
☆、不敢爱你
这几天范晓晨总是无精打采的,说着说着话,有时就会走神,小麦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认识她也有两年多了,时不时的听她讲起今天要和谁相亲啊,昨天又见了什么极品男啊,如何想要一个男朋友啊,为什么就自己嫁不出去啊……
这些话,他都快要能背出来了,一般也不太当回事。但这次不一样,他从来没像这次真真切切的觉出危机感。
他喜欢范晓晨,是的,默默地喜欢着这个大他将近五岁的女人。这个女人不仅比他大,还从不把他当同辈人看,一口一个大侄的叫他,一口一个姑姑的自称。所以他才要自称哥,他希望能有更多的存在感。
但是她看不到,她一直苦苦寻觅着真心待她的人,却对眼前的他视而不见,只拿他当哥们。那时候他就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他连那些相亲极品男都不如,连那个圈子都踏不进去。
他也想过表白,唤起她的注意,可在毫无胜算又天天见面的情况下,他说不出口。他知道一旦说出来,也许连现在这样无话不谈、打打闹闹的关系都无法继续了。
于是他决定等下去。小麦自认有一个胜算,那就是他的年龄。这既是他一开始就没被范晓晨考虑的劣势,但也是他的优势。他觉得,五岁的年龄差,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或许看起来还是很大的一段差距,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之间的年龄阅历差就不那么明显了。
所以,他的策略就是等,在她身边陪着她等下去。所以他常对她说,“没事,慢慢找,实在不行我兜底,不会没人要的。”
他一直等得很耐心,直到贝凯文的出现。
那个人他一共见过三次,第一次在公司看他收拾大力丸,那会儿还不知道他就是把范晓晨搞得心烦意乱的那个人;第二次在公司门口,看到他们两个拉拉扯扯,顿悟的一刻,他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他想这条等待之路上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强劲的对手;第三次就是唱歌那回,那一次贝凯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