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晓晨若有所思,难怪他刚才会那样问。正观察着这几个人,没想到马修把视线对准了她,“这位就是传说里,让我们英国贵族圈的花花公子凯文守身如玉的小姐吧。”边说边行了个吻手礼。
别看范晓晨平时被贝凯文噎得一愣一愣的,那是因为喜欢他,扛不住他的二皮脸。跟外人的话,她范晓晨又什么时候含糊过。
收回自己的手,她也微笑着对答道,“你可以叫我晓晨。我刚刚才补过功课,其他方面不知道如何,若单论花花公子的程度,凯文倒是要远远败给德尔梅斯先生了。”说完,还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嫩模。
“叫我马修就好。”德尔梅斯家的大公子也不是吃白饭的,修养且是一等一,他眼色一沉,继续说道,“凯文一向看人很有自己的眼光,这次能让他安定下来的晓晨小姐,看来也必定是内涵十足了。”
范晓晨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见到一个女人,你不夸她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也就罢了,你假装善解人意夸夸她优雅大方温柔可爱什么的会死啊,非要说什么有内涵,摆明就是说她外表不行吗,可恶!
“太过奖了,凯文看人如何,还有内涵这种东西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我倒是欣赏你直白的审美,简斯汀小姐的美那是人尽皆知。”她又满面赞许的看向一旁的小模特,“我最喜欢你给《fhm男人装》拍的那套写真,很艺术很唯美。”小模特脑子里没那么多道道,还以为是遇到知音真心夸她那套大尺度几近□的写真,高兴得连连点头。
马修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美人,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范晓晨心想,哼,活该,你说我是内涵美,那我就夸夸你这种只识外表的肤浅美。还好她一向关注各类八卦杂志,这小嫩模的八卦绯闻自然也没能逃过她的视线。
没占到什么便宜的马修终于使出他最后的杀手锏,“贝家还真是开明啊,也是,当初娶进贝伯爵夫人的时候,老伯爵就没有反对血统交叉。如今凯文你再接再厉,和这么聪慧的晓晨小姐结合,是要把血统异化进行到底了?”
贝凯文从来就不想搭理这个马修的,不过对方总是不胜其烦的上门来骚扰他,去年他喝了点酒,也是那会儿遇上点烦心事,于是多年的积怨化作拳脚。本来今天他也不想搭理这个讨厌的家伙的,只是没想到他家晓晨这么积极的跳出来维护他,他也就在
一旁乐得看她表演了,这丫头还真是爱死个人啊。
正想出言反驳,一旁的范晓晨又没给他机会,一串轻笑让马修都有些吃惊的望过来。
“对不起,我只是听到‘血统’这个词就想起了大学上课时听到的一些趣事,那会儿是当过气的奇闻轶事来听的,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讨论这个事,就忍不住笑起来了,实在抱歉。只是因为欧洲王室的历史上为了维持纯净的血统,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近亲结婚,很多疑难杂症也因此成为只有王室或者贵族里面才会有的专门病。倒是近代强调生物多样化,远一点的血统交叉反而造就更为健康、漂亮、聪明的遗传特性。”她看了贝凯文一样,似乎在给自己的理论一个有力的论据。
“哎,都是些随便看的杂学罢了,也不知道真假。对了,马修你看起来倒是血统保持得很好啊,没什么遗传上的问题吧?”她做出一副真心关怀的表情,贝凯文和威尔他们都要笑起来了,而马修自然是憋着不好发作。
***
打发走了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范晓晨很豪爽的干掉了杯里的酒,浑身舒畅,腰上突然一紧,被贝凯文紧紧挽着朝阳台走去。
“我们家宝贝可以啊,太争气了。”贝凯文由衷的夸赞。他一直想要好好保护她,没想到他的晓晨也会有为了维护他而勇敢站出来的时候,这让他十分感动。说起来,这丫头本来就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人,那次要不是为了给孕妇抢出租车,他们也不至于闹到派出所去。
“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让他招欠啊。”她说得颇有气势。
“嗯,你今天表现太好,晚上回去我要好好奖励你。”他眨着眼睛坏笑。
范晓晨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正要一鼓作气的继续发作,身后却响起了一个悠悠然的声音。
“凯文……是你吗?”范晓晨绕过贝凯文高大的笼罩,看向声音的主人,原来是个娉婷的金发大美女。
好你个贝凯文,烂桃花又找上门来了?!
☆、谁的桃花
有贝凯文的前科在那里摆着,也难怪有女人娇滴滴的冒出来时,她会毫不犹豫的往烂桃花上想。正欲发作,却看一旁的贝凯文毫无压力,神色正常,这让范晓晨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太科学。
“伊莎贝拉,真是好久不见啊。”贝凯文的声音里有惊讶,也有几分热情。“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范晓晨。”边说,边拉过身边那个还有点别扭的小东西。
“这是以前在剑桥的学姐。”他又把伊莎贝拉介绍给范晓晨。
什么,还是姐弟恋?贝凯文果然花样颇多。范晓晨仍是全身戒备的小刺猬状,客气又疏离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贝凯文和伊莎贝拉闲聊了几句各自的现状,范晓晨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调整情绪,一心想着等会回去要怎么拷问他,却只听伊莎贝拉磨叽了几句后,吞吞吐吐的向贝凯文问道,“你和文森佐还有联系吗?”
什么什么?文森佐?难道是罗薇薇他们家的文老大?本来还在一旁吃吃喝喝的范晓晨立刻竖起了耳朵,事关闺密,讲义气的她又怎么能不关心不重视呢,比她自己的事情还来得认真。
“有联系啊,之前为了点事情一直跟他咨询呢。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以后,计划下个礼拜就会到意大利去拜访他。”贝凯文答道。
此文森佐果然是彼文森佐!范晓晨不知不觉摒住了呼吸,偷偷朝伊莎贝拉望去,只见美人听闻文森佐的消息,两眼放光,面泛红晕,一副思/春之色。
“去年他婚礼我去做了伴郎,今年他又添了一个宝贝儿子,这次回来就去看看他们。”贝凯文说这话时似有一丝顾虑,不过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不出范晓晨所料,在听说文老大已经结婚生子的消息后,伊莎贝拉眼中的小火苗渐渐熄灭下去。她轻咬下唇,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他,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贝凯文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范晓晨已经按耐不住了。怎么着,人家都已经结婚生子了,您这厢是还惦记着呢?她觉得为了闺密她得把对方这贼心给打压回去。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着,惦着最不行。
“你也认识文森佐啊?他娶了我一个好朋友,两个人的恋爱过程可以说历尽艰辛,患难出真情,都能写成一本书了。文森佐对我朋友死心塌地,爱护得不得了。不过也难怪,我朋友人漂亮温柔,又做得一手好菜,更会说好几国语言。俩人还是一个
专业课题组的,特别有共同语言。不仅他们俩感情好,连他家里人都特别喜欢我朋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段好姻缘啊,你说是不是?”说完,还特别爽朗的笑了几声。
贝凯文笑看着身边一通叽里呱啦的范晓晨,心里叹口气,这丫头维护起自己人来,真是一点不含糊啊。
伊莎贝拉显然被这段信息量过大的内容给打懵了,眼睛里是一派失望之情,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欣欣然的样子,强颜欢笑着答道,“是啊,真是要祝福他们了。”
范晓晨心里吐吐舌头,美女姐姐你别怪我心狠。第一,这事关我闺密,我必然容你不得;第二,我说的也都是实话,人家幸福美满,你最好也早点死了这个心,快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才是人间正道。
***
一场贵族晚宴下来,范晓晨特别心满意足,吃饱喝足见识了大场面不说,还先后打击了两派“敌对势力”,特别是本已经做好了要迎战贝凯文的烂桃花的心理准备,却意外的发现这朵烂桃花是别人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回去的路上,竟然还哼起了歌。
“怎么这么高兴啊?”贝凯文看她心情好,自己心情也就特别好。
“我在想,这人哪,怎么老惦记着失去了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你说这伊莎贝拉,估计早年也是被文森佐拒绝的吧,却还不死心,要是真的交往了,也说不准早就相看两生厌,另一番心情了。”她心里还是刚才那段事。
“晓晨啊,虽然你一向直觉很准,今天这话你可是说得武断了。”贝凯文故意卖个关子,看范晓晨一副急切的样子,才又缓缓说道,“他们当初是正式交往过的,有没有到谈婚论嫁我不知道,但那会儿伊莎贝拉老往我们研究室跑。文森佐对她,虽然没有对罗薇薇那么好吧,比起对其他女孩子也算是大不相同了。”
“那,那他们后来为什么会分手啊?”范晓晨忙不迭的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因为家里反对吧。伊莎贝拉家也是贵族出身,好像是非常反对她嫁给意大利人,后来不知怎的就散了。”贝凯文陷入了对往日的回忆。
范晓晨心一沉,她从没听罗薇薇提起过这件事,心下不禁生疑。她撅着小嘴,有些哀怨的看向正在开车的贝凯文,“你以前没有什么这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深度交往吧?”
“天地可鉴啊,晓晨,你是第一个让我认真的女孩子,”他侧
头深深看她一眼,“我敢保证也是最后一个。”
“这还差不多。”范晓晨满意的拍拍他。在这段恋爱前,她自己没有刻骨铭心的交往,当然也希望对方没有,即使是像贝凯文这样百花丛中过的角色。
“难道我有的话,你就不要我了?”贝凯文亦是一副被审判的哀怨小模样。
“我……”范晓晨一时语塞,到如今她已经没法再轻易把“分手”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一时心急张口道,“我咬你!”
听这话,贝凯文倒是乐了,眼睛里闪着坏笑的光芒,“咬哪里?”
范晓晨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流氓情景,随手抄起一个前两天才买的毛绒玩偶朝他丢过去。
“对了,下个星期到意大利,你千万别在罗薇薇面前乱说话,否则我可不饶你。”她还不忘叮嘱他。
“人家都说女孩子有了男朋友就会重色轻友,逐渐忽略了以前的朋友,到我这怎么反了啊。”贝凯文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抱怨道。
“怎么着,你有意见啊?”范晓晨眼睛一眯,一副“你想怎样”的傲娇表情。
“没意见!不过你要知道,你在我这里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哦。”贝凯文不忘借机表忠心。
“那不是必须的吗?你还想把我排第几啊?”范晓晨一边说,一边乐呵呵的看他头上顶着三条“黑线”老实开车。
***
两个人又在伦敦闲逛了两天,把该吃的该玩的一件都没落下。从前她还是学生的时候,从巴斯坐火车到伦敦,像所有的穷学生一样,兜里揣着有限的英镑,只能“穷游”伦敦,看到的都不过是一个观光客会看的东西。
可这次却大不相同,有贝凯文陪着,吃喝玩乐样样不用发愁,还从更高的视角领略了这座曾经几百年引领欧洲最强盛经济文化的城市的风情。
离开伦敦,两人开始朝英国的最后一站——巴斯进发,要到范晓晨生活了整整两年的地方去故地重游。一路上她又没忘了挤兑一下他以前带着别的女孩到巴斯去玩的事情,贝凯文当然又是一通忠犬之情泛滥。
嘴上这么说着他,其实范晓晨心里是一点也不介意了。自从那次乔安娜出现,两人为了过去的事情整宿彻夜长谈以后,这些事她就已经都清楚了。而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后,更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拿出来说说,只是爽一下,逗逗
他而已,继续体验当女王的快感。
贝凯文何其聪明,她是真的发脾气还是跟他撒娇,自然分得清清楚楚。她要拿他,就给她痛痛快快的拿,她心情好了,开心了,自然没他的亏吃。他还盼着今天能解禁呢不是。
说起来范晓晨也真是狠,跟他说宵禁三天,就真的三天没让他吃到。要是没吃过也就忍了,问题就在于尝过美味,又连吃吃上了瘾,然后再突然给他断了这乐儿,那可就难受了啊。
看把某人给急的,一到晚上就开始挠着爪子,对着月亮哀怨,眼睛都要冒绿光了,要不是怕扰民,估计还能嚎上两嗓子。
可就这么可怜,他也没吃上。前几次都是因为被他逗弄得最后阵线失守,这回范晓晨学精了,一到晚上,她就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只把一个后背留给他。任他在后面怎么拱怎么蹭,就是不松口,硬是坚持了三天。
所以贝凯文就盼着到了巴斯,换个场地换个心情,说不准也能换一种“作战”方式。他原本计划着带她去贝家的别馆,或者到简奥斯汀故居旁的古典旅馆去住,没想到范晓晨早有安排,一路指挥着就把他领进了巴斯大学的校园。
车停好后,面对她一脸的兴奋,贝凯文抬头一看,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这,这不是巴斯大学的学生宿舍吗?而且,看那阳台的宽度,明显就是单人间啊。
范晓晨深吸一口巴斯的清新空气,“太好了,一别六年,我终于又回来了!”
“晓晨,那个,这里好像是单人房哎。”贝凯文善意的提醒着。
“这还用你说,我对这里最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