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的湖南局势。
面对心情沉重的孙中山和所有或者不忿、或是觉得不可思议的革命同仁,被称之为革命军唯一军事家的许崇智由衷感叹:
“不管诸君现在有何想法,我都不得不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川军占领平江城随即通电全国,完全是一个堂而皇之的阳谋,而非某些同志认为的阴谋和诡诈,而且川军无论是军队规模还是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全国任何一方军队,而川军总司令萧益民和他的军事集团,已经完全成熟起来。我现在就可以预言,四川军政集团已经正式取代北洋政府和军队,成为我们未来最大的敌人!”
广州北校场,已经晋升为革命军第一师中将师长的刘秉先和大本营副参谋长的蒋介石就刚刚结束的湖南战场进行战棋推演,结束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随即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蒋介石忽然仰天长叹:“川军席卷之势无法阻挡,湖南革命自此难有作为,甚至两湖地区也要改天换地了!”
刘秉先垂头而叹:“我最担心的是整个中国局势因此改变,湖南与四川的联盟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相信湖北也会很快落入川军之手,只要两湖平静下来,强大的川军就有了成倍扩张的条件,以一鸣的政治立场和手段,两湖地区恐怕再也没有我们革命党人的生存空间了!我深知一鸣的脾气,事到如今,他不会再继续奉行韬光养晦、左右逢源的策略,下去无论谁挡了他的路,他都会毫不留情地举起屠刀……”
湖北宜昌,川军指挥部。
萧益民和他的两个副手,以及司令部百余参谋军官没有庆贺,也没有任何盲目乐观的情绪,一大早通电完毕,全体立刻进入紧张的临战状态。
一份份战报从前线传来,七八名作战参谋,根据络绎发回的情报,在墙上硕大的两湖军事地图和中央的大型沙盘上忙碌标注,一份份电令经过总参谋长包季卿和副总司令王陵基的共同审核,以最快速度发往前线各部。
驻扎襄阳的杨森第一师兵分两路,徐徐向东进逼,已经顺利抵达随州城以西十五公里的兴龙寺和均川镇一线,一个团的随州守军,早已紧闭城门,惊慌失措,一个又一个急报传往新晋武汉镇守使吴佩孚的司令部。
刘湘的第十师此时已经越过潜江,在石星川部一个旅的配合下,顺利完成了对仙桃的包围,由川军总司令部警卫旅两个团为基础组建的川军第十二师,继续东进十五公里,背靠谭家山全力构筑防御阵地,其中一部迅速南下,彻底截断仙桃至武汉的水路要道。
川军第七军副军长王键和参谋长何其武率领的两个主力师,早在萧益民通电之前的四小时,就已经乘坐宜昌开来的三十多艘货船和运兵船,顺流而下,于黎明时分突然出现在蒲圻城外。
以勇猛迅速闻名全国的王键没等火炮从船上卸下,就发出了进攻的命令,两个师共两百七十余门六〇、八二口径迫击炮率先展开炮击,没等五分钟的炮击结束,两个师的五个团共一万三千将士已经发起冲锋。
尽管张敬尧第四旅依据残垣和临时阵地,顽强进行抵抗,但也仅仅顶住半个小时就全军溃败。
第七军以死伤四百余人的代价拿下蒲圻,取得歼敌九百余人俘敌一千四百余人,缴获大量弹药、冬装、被服等物资,占领了湖南最大的武器生产和维修基地蒲圻军械厂,截下三列货车和两个火车头并完全占领铁路枢纽,连接两湖的唯一铁路线和长江水道,自此落入川军的控制之中。
与此同时,老将陈曲珍亲率湘西警备第一师,攻到岳州一江之隔的华容县城,所部炮团率先对死守县城内外的张敬尧第三旅发起猛烈炮击,二十分钟炮击结束,守军没有等来湘军的进攻,反而发现湘西警备第一师正在一点五公里外抢修工事。
下午三点,北洋军主力部队与湘军的激烈攻防战仍在继续。
由于曹锟、张敬尧等高层将领的严密封锁,六万北洋军官兵至今都不知道后路已经被川军截断,也不知道川军两个王牌师已经占领了蒲圻,威震四方的川军第四师正在沿着铁路线攻向临湘,更不知道湘军一个师又一个炮兵团已经对自己的指挥部所在地岳阳构成了巨大威胁,苦战了一周的数万官兵,仍在向湘军的各个阻击阵地发起攻击。
......
傍晚六点三十分,湖南岳阳,北洋军指挥部。
心急如焚的曹锟,与刚从华容战场视察回来的张敬尧、参谋长熊炳琦等将领商议后,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不得不考虑如何撤出战场,以保存北洋一系辛辛苦苦建立、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几个正规师。
就在这时,冯国璋和段祺瑞的回电先后到来,冯国璋给出了一个令人极度气馁的模糊意见:便宜行事!
段祺瑞的电文,则显示了这名北洋领袖和优秀军事将领应有的水平,段祺瑞明确无误地告诉曹锟和张敬尧:援军不能指望,北洋位于湖北各地的军队已经处于川军五个师的强大压力之中,高层与川军之间的秘密交涉毫无进展,建议各部不惜一切代价脱离战场,以建制完全的冯焕章旅强攻浏阳,吸引敌军主力,其余各部全力向东突围进入江西!
面对两份电报,曹锟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大声骂道:
“冯华甫什么意思?便宜行事?现在这个局面,他姥姥的让老子怎么便宜行事?段芝泉虽然实在些,但也没给出具体措施,就连下令让江西友军出来接应我们这一题中应有之义也没有......这一撤,咱们得付出多大代价?”
“唉!芝泉兄没有明确指示是情有可原的,不管怎么说,置身北京的他无法了解我们当前面临的具体情况,若你我处在他现在的地位,能够做到这一步就不错了,总比冯华甫好些吧?
“冯华甫为人八面玲珑你也知道的,在他看来恐怕除了钱其他的都是虚的,能够让咱们便宜行事自行决定前途,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熊炳琦无奈地说道。
张敬尧看到曹锟火冒三丈阵脚大乱不是个事儿,可又不敢提出自己先撤,眼看临湘就要被川军第四师攻下,华容一个旅和增援的两个团随时都可能被包饺子,张敬尧急得团团转,最后想起躲在军营里既不归顺又不抵抗的赵恒惕,决心把这个首鼠两端的家伙拿出来做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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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一战成名
第一七三章一战成名
入夜时分,桥驿镇北的北洋军两个师,突然对湘军阵地发起猛烈攻击。
北洋军两个师集中使用的二十余门火炮最先发难,对准湘军死守不退的三公里防线展开十五分钟的不间断炮击,一下子就把毫无防备的湘军给打懵了。
紧接着,北洋军炮兵飞快调整打击目标,所有的炮弹全都砸在刚获增援的湘军右翼阵地上,与此同时,北洋军各部精心挑选出来的三千勇士,分成两路,挺起枪刺,挥舞大刀,向着湘军阵地左翼和中间结合部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
尚未从炮击中恢复过来的湘军官兵,面对北洋军震天的呐喊声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根本来不及组织防御,抱进防炮坑道里的轻重机枪尚未扛出来,只能下意识地端枪射击,全力进行阻止,但很快就被勇不可挡的北洋勇士冲上阵地,战斗瞬间进入血腥的肉搏阶段。
正在后方指挥部里吃饭的程潜等人大惊失色,程潜一声令下,参谋长林修梅以及两个旅长扔下饭碗就冲向前线,率领预备队全速赶赴阵地予以支援,这才堪堪打退北洋军突如其来的疯狂进攻。
阵地上硝烟弥漫,即将遮住天穹的最后一点光亮,失去形状的战壕内外,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两军将士厮杀的尸体,横七竖八,满目凄然。
亲临阵地视察的程潜走在烂泥与血浆之中,身后跟着十余名神色沉重的将校和侍卫,望着一个个精疲力竭、神色麻木的官兵,心情格外沉重。
谁也想不通北洋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用交战以来从未有过的炮火烈度,发起如此猛烈而又决然的进攻,难道真的和将校们分析的那样,面临三面包围即将穷途末路的北洋军,真的要在绝望中血战到底,来个两败俱伤?
程潜的犹豫和湘军各部将校的错误分析,给北洋军两个师主力赢得宝贵的撤退时间和空间,曹锟麾下的两个师又四个团主力部队,此时已经扔下所有辎重和火炮,在沉沉夜色的掩护下,悄然东逃。
直到深夜时分,前线潜出侦查的小队火速前来报告,程潜和他的将校们才发出惋惜懊悔的悲叹,此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一直抓不住脑海中那点灵感的程潜,此刻更是捶胸跺脚,连声自责。
不一会儿,最先恢复过来的程潜排除一切困扰,拒绝麾下将校强烈要求攻打岳州的建议,果断下达了公正无私的命令:
“速将情况飞报谭督军,将困守岳州之敌留给一师解决,二师一旅留下打扫战场,肃清残敌,其余各部立即整队,随我一起向西追击!”
战后,程潜的这个命令为他的第二师和新编第五师获得了巨大回报,川军总司令萧益民有感于程潜的正气与豁达,也为了密切两军关系,将川军各部在湖南战场上的大部分缴获,慷慨送给程潜。
程潜所部的实力因此而得以迅速扩大,很快力压谭延闿,登上湘军总司令的宝座,麾下所有军官全部获得晋升,也由此构成了湘军的主力架构,重塑湘军的精神。
西路战场出现的一幕,同样在中路战场重演。
不同的是,中路的北洋军主力第八师只是发起一次大规模的佯攻就仓促退了回去,接下来继续重复交战以来两军在夜间的习惯骚扰,相互发射冷枪冷炮,高桥镇以南战场激烈的炮火声,逐渐沉寂下来。
湘军中路前线指挥部设置在战场南面四公里的燕子山下,此刻西路战场的急报和督军谭延闿的急电已经传来,负责中路全权指挥的参谋长岳森、一天前率部赶来的川军第三师少将师长王瓒绪等将校,正在紧张商量对策。
岳森对阻截从西路逃来的北洋军主力部队毫无把握,毕竟此时已是天色微亮,曹锟、张敬尧等人率领的两个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北面的战场上,加上原本基本保全建制的王汝贤第八师和两个混成旅,北洋军总兵力已经高达四万余人,虽有程潜率领一个师尾随追击,但以目前川湘联军不到三万的总数,很难将北洋军堵住包围,更何况北洋军冯玉祥旅突然失去踪影,很可能会给下一步作战带来更大变数。
仅率领一个轻装步兵旅前来助战的王瓒绪,心中也没有多少把握,甚至无法判断出敌军的下一步行动和突围的路线,更不敢忽视消失的冯玉祥部这一不确定因素。
两军将校苦思良久,反复进行权衡,仍然难以得出结果。
就在大家越来越焦虑不安的时候,王瓒绪看到自己的旅长陈兰亭欲言又止,立即让他说出自己的意见。
一表人才的陈兰亭素以胆大包天、坚毅果敢而享誉川军上下,不但是个享誉川军的内家拳高手,而且还是四川军校高级参谋专业首届毕业生中的佼佼者,深得总司令萧益民器重。
面对众人或期待、或怀疑的目光,陈兰亭毫不在意,伸出修长的指头,直接指向浏阳:“冯焕章的第十六混成旅,此刻肯定已经到了浏阳,弄不好即将要和接过我军独立师防务的贵军第三师交火了。”
众人随即惊呼起来,先后想通了其中的缘由——如果冯玉祥突然出现在浏阳,新组建不久的湘军第三师恐怕挡不住这支北洋精锐的攻势,北洋军东逃的通道也就没法堵住了。
王瓒绪盯着不动声色的陈兰亭:“继续!”
“是!”
陈兰亭继续说道:“现在看来,我们实在难以将全力东逃的北洋军主力全部留下了,不过,如果我们应对得法,即使留不住全部四万余众,留下万儿八千的应该没多大问题。”
“陈老弟请说!”岳森颇为期待。
陈兰亭嘿嘿一笑:“只要把我们六旅调上去,师座再把迫击炮连交给属下指挥,属下就有信心敲他一棍,加上程颂云长官的一个师很快到来,北洋军哪里敢坚持?只有逃跑的份!”
王瓒绪左右看看,当即下定决心:“好!我给你,冲他娘一阵也是好的,搞不好能把逃敌打乱了,怎么说陷入重围已成惊弓之鸟的北洋军没多少士气了,诸位是否同意小弟的这个判断?”
岳森等人巴不得装备精良的川军冲在第一线,听了王瓒绪的话,全部答应下来,而且个个笑容满面客气不已。
王瓒绪二话不说下达命令,陈兰亭敬个礼转身离去,率领全旅五千弟兄前去接防。
王瓒绪接着与岳森等人商量各部的协调问题、以及相互间的呼应和保护,很快就两军的并肩作战达成共识。
战场的瞬间变化,使得陈兰亭的大胆计策差点儿成为泡影——没等川军第六旅赶到战场,北洋军率先发起猛烈的进攻,训练有素、战力强横的北洋第八师几乎倾巢而动,在有限炮火的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