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1 / 1)

任那爱歇斯底里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相亲是小叔的意思,摆明了是看罗歆的好戏,付家虽然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但付御的花名谁不知道,付御的手段谁又不知道。

罗歆之前也被安排过几次相亲,第一次把对方耍的独自去马尔代夫玩了一圈,第二次让对方买这买那小到珠宝首饰大至公司企业最后硬是把人家一富家公子给买的经济出问题,第三次对方采取欲擒故纵的手法,跟她迂回着来,结果几天没联系,对方甚是思念,再打电话的时候罗歆居然完全不记得他了,他多说了几句,她还要举报他骚扰……如此一来,罗父慢慢放弃了迅速把这个大麻烦嫁出去的想法,这样的相亲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了。

罗烨把玩着手机,笑得甚是玩味,那个付御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些,非要来碰这个钉子,不是别有所图,就是对自己自信太过了。

-

-

-

s.n.是罗家的一处产业,属于会员制的大型餐厅,中式复古格调,屏风和回廊十分有讲究地参错开来,既不会过分繁杂,又宁静悠远,这里的墙壁上挂着的每一副画,角落里摆着的每一座瓷器,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真迹古董,餐品样样贵到让人发指,而肯一掷千金来这里吃饭的除了装模作样衣冠楚楚的商界名流,就是附庸风雅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当然,没有一定身份地位的暴发户是进不来的。

而这仅仅是罗老爷子偶尔才来消遣的一处小餐馆而已,罗家的实力可见一斑。

罗歆常常想,若她不是罗家的独女,能容忍她自私任性的又有谁?呵,但想归想,上天既然赐予了她生来奢侈的权利,她又何必庸人自扰而不享受当下。

十点五十,罗歆准时出现在电梯口,看了一眼腕表,才闲闲地抬步走向里面。

付御正在和罗父侃侃而谈,抬眼便看到了罗歆在侍者的带领下朝这边走来,不由得皱眉。rogan浅蓝色做旧牛仔裤,棉麻毛白衬衫,黑发随意地垂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高贵气质让她简约到极致的行头不会落俗套,但今天的场合下这样一副打扮未免太随便。

罗父看到她也是脸色一僵,然后低声“咳”了一下对付御说:“这是小女罗歆。”

罗歆耸了耸肩走过去,轻轻把墨镜摘下来,在手中轻轻晃了一下,轻笑:“这位是……付先生?”

原本觉得罗歆不过如此的付御此时心猛地一沉,这双眼睛如墨似妖,懿态娇慵,衬着这身干净纯洁的打扮,简直让人分不清清纯和妖媚的界限。

“很荣幸能跟罗小姐共进午餐。”付御稳了稳心神对罗歆礼貌地伸出手。

罗歆只是用手指勾着墨镜象征性地擦过付御的手指,笑意慵懒:“我先去跟爷爷打个招呼。”

付御未觉丝毫尴尬,反而指间的温度让他心猿意马,勾了勾唇意犹未尽地看着罗歆远去的背影,他倒要看看表妹嘴里那个娇纵无礼的狐狸精到底有多高的道行。

倒是罗父看着付御的表情笑意沉沉,亦不忘做足表面功夫地道了一句:“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儿,惯坏了。”

休息厅,罗老爷子的贴身助理看到罗歆走过来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开门示意罗歆进去。

罗歆会意地点了点头,把墨镜扔给他:“帮我收着点儿。”

助理嘴角抽搐,但好歹跟了罗老爷子十几年,也习惯了罗歆随便把谁都能当佣人的行为方式。

屋内罗老爷子正跟莫汐聊的正欢,见罗歆走进来眉毛一耸,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你这丫头,倒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啊。”

“爷爷,你说什么那。”罗歆走过去,坐在爷爷身边,乖巧地嘟着嘴,“我这刚到,可就直接来跟您请安了。”又转身看向莫汐:“咦,莫汐姐,你也在。”

莫汐端着咖啡点了点头,看惯了她的胡作非为,突然这么乖还真让她不习惯:“刚刚在跟爷爷闲聊。”

“这丫头,之前又去哪里鬼混了?”罗老爷子可不买她卖乖的账,继续挑着眉问。

“什么鬼混,我是去上学。”罗歆头头是道,“您上次不是嫌我坐不住么,我在那里可是每节课都坐一个半小时。我都这么听话了,您说您怎么还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啊。”

罗老爷子笑着哼了一声,拿着手里的报纸朝莫汐指了指:“你什么时候能跟人家莫家小姐一样,在娱乐圈玩能玩的风生水起,又能把莫家大部分产业都管辖在手下,我就放心喽。”

莫汐笑出来:“爷爷,您夸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歆歆还小,玩性难免。”

“是是是,爷爷说的非常是,”罗歆不乐意地说,“但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罗老爷子扬了扬眉毛,“那你喜欢谁?路家那小子。”

“好啦爷爷,”罗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别乱猜了。”

莫汐的脸色讳莫如深,罗老爷子却呵呵一笑:“这丫头还会害羞。”

罗歆看到莫汐别有深意的眼神,觉得笑容也有些僵硬。

回到付御那里,罗歆刚坐下便打了个手势叫来服务生:“西餐,谢谢。”

付御神色古怪地看了罗歆一眼,在中餐名店点西餐,这女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罗歆看到他疑惑的表情,简单地解释:“吃不惯。”

“哦,罗歆是在伦敦出生的,六岁之前一直在英国呆着。”罗烨有些无奈地说。

付御了然地点了点头。

罗歆一小块一小块地切着牛排,不发出一丝声响,优雅得仿佛是真正的名媛淑女。她真不明白,这样的场合到底是家宴,还是家人围观她相亲,当然,罗家人打的什么算盘她从来不过问,无非又是利益或者内部争斗,何时有过新鲜的?

“罗小姐是哪所学校毕业呢?”付御坐在她的对面,状似无意地打量着她完美精致的美貌。

“我如果说我肄业,你会很吃惊么。”罗歆不动声色地问道,抬头礼貌地笑了一下。虽然时间紧急,她还是查了一下对方的资料,不查不知道,原来对面这个跟付衍希是一家人,真是不怀好意,第一句话就问的这么尖锐。

付御似乎很吃惊地顿了顿:“不会吧。不过学校那种地方似乎不太适合罗小姐。”

呵,还真是讽刺味儿十足,想必付衍希没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形容过她。

罗父干笑两声连忙补充:“这丫头喜欢开玩笑,她十六岁的时候nyl金融学学士毕业,十七岁ey心理学硕士毕业,后来一直跟着一个心理学教授学习,她不太喜欢学校。”

“……”付御这回真的吃了一惊,那她何必还去鼎华上学,为了玩么,她又不喜欢学校。

“付先生想问什么呢?”罗歆的嘴角边挂着一丝微弱到难以察觉却又不容忽视的笑意,眼神明亮刺眼仿佛所有思绪都被她一眼看穿。

付御敛了敛神色,毕竟久经谈判桌,不至于被她有些逼人的气势吓到,低了低头便淡淡地道:“罗小姐对心理学很有研究?”

“学了些皮毛而已。比起对着书本研究,我更喜欢去大自然中亲自体会一下,我最喜欢攀岩,付先生有空一起去么?”罗歆没有低头,切牛肉的姿势却准确无误,“或者潜水,也是我的专长呢。”

“……”付御似乎斟酌着怎么回答,“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高尔夫?”

“不要吧,那种无聊的游戏我十四岁的时候就玩腻了。”罗歆耸了耸肩,不留情面的说。

罗父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罗歆盯着付御尴尬的表情,莞尔一笑:“看来我们不怎么合拍呢。”对面的男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贵公子,却是极美的,一副瘦削苍白的堪比吸血鬼的华丽而妖冶的俊美外表的确让他又不安分的资本,但是比起某人,还是差远了。

付御是头一次被女人如此不留情面地嘲讽,顿时怒火中烧,手中一用力,筷子便磕在精致的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罗歆微微低了低头掩饰唇边的笑意,轻轻抬手轻轻拍了拍,服务生过来,罗歆微笑:“我看付先生似乎也吃不惯中餐,给他换掉。”

罗歆的叔叔连忙接口:“虽说是中式餐厅,但为了满足歆歆的习惯,这里的西餐也值得一尝。”

罗歆收了笑容,低头继续对付盘中的牛排。

“那我真的要……试一试。”付御缓了缓口气,愈发觉得罗歆有意思。

罗歆闻言头都没抬,接下来的时间里基本没说一句话,反正有其他人接话,她也乐得清闲,低头看了看刚刚从爷爷那里随手拿来的报纸,娱乐版面写着“昔日天王销声匿迹许久,真相究竟如何”,罗歆嘲讽地轻笑,消失许久还能占据娱乐版整整一面,这种空穴来风的新闻还真是“有吸引力”,外加一堆模糊难辨的照片,不过这就是她的本意,她若想要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了解他的消息,只能如此,如此才能不那么想念他,他不回来的日子里,她会难过到发狂然后去买光所有印有他名字的cd,反反复复地听他的声音,罗歆的手在一张照片上顿了顿,那个女人,看上去像,聂清汐?

画心为牢(9)

每次“偶遇”到聂清汐,游夜都不觉得是巧合,就像此刻,他独自一人坐在名不见经传的咖啡厅角落,任昏暗的灯光把白天伪装成黄昏,宁静到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刻意的逃离的目的显而易见,却抬眼便看到她从他对面坐下来,轻声道:“你也喜欢这里啊。”

游夜没有答话,象征性地勾了勾唇,明显没有谈下去的意图。

聂清汐有些局促地低了低头,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只是盯着他的咖啡杯出神,让游夜刚刚想要端起杯子的手顿了顿,终于低声问了句:“这杯咖啡有什么问题么?”

聂清汐闻言一愣,继而慌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因为画画,我养成了一种不好的习惯,就是如果观察什么东西,就会不由自主地看很久。”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里。”游夜凝视着杯中浓郁的深棕色,手腕轻轻晃,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朝斜上方墙壁上的油画指了指,“因为这个。……你画的?”

聂清汐没有回头看,只是颇为得意地点头:“原画被烧毁了很可惜,我凭记忆把它重新画了一遍。”

“分毫不差,真的好像时光倒退了一样。”游夜左手撑着下颌,眼睛微微眯起,“让人怀念的时光。”

“如果你愿意,一切都可以重新来一遍。”聂清汐缓缓地抬起晶亮的眸子,表情依旧是刚刚的清澈见底,眼睛里却开始晕染开层层深沉的神色,“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人,你足够强大,你为什么手软?”

“聂小姐,”游夜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把目光从画上移开,缓缓摩挲白瓷杯的边缘,“不要再调查我的过去,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只是想,或许我可以陪你,喝一杯咖啡。”聂清汐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抿着唇,向后倚在沙发上,“或许也只有我可以。”

游夜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这个女人从未多说过一句不必要的话,她知道多少她从来不会表明,她只是把一切摆在你的面前,她让你了解到她的实力,但她绝对不会多说。

聪明而又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女人都是这般自负,明知道飞蛾扑火的下场,却总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

他其实等她这样的话已经很久了。

游夜朝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意,不置可否。

这世间有太多人迷恋他,贪恋他的容貌,利用他的才华,就连曾经的家人,亦不过是器重他的头脑,说到底,能在他落魄到一无所有的时候拉他一把的人有谁呢?

“不要难过……”

“不要怕,我握着你的手……”

稚嫩甜糯的声音蓦地袭过耳畔,呵,竟然是罗歆么?

真是可笑,他难道要感激她?她已经不只是在贪恋他俊美的外表了,她要的更多,她从来自私自利,她付出的会让别人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她的确拉了他一把,却把他带到了更加痛苦的囚牢之中。

不过是,富家小姐闲来找趣玩的游戏。

聂清汐盯着眼前失神良久的男人,不发一语,他精致华贵的眸子半敛的时候最惑人,光线昏暗,他在阴影的晦暗不明之中神色漠然,仿佛离这个世间总有一步之遥,俗世纷杂与他无关,曾几何时,她就是这样在不起眼的地方认真地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在人群中一直静默却难掩光华的他,然后告诉自己,要努力变成他身边的人。

“时间不早了,”游夜忽觉意兴阑珊,但留在这里已然无趣,“我该回去收拾一下,明早的飞机回日本。”

“好……”聂清汐起身,跟随他走出咖啡厅。

咖啡厅的门上装饰着复杂琐碎的饰品,关上的时候发出零碎悉索的响声,游夜倏忽顿住脚步。

聂清汐察觉到他的停顿,疑惑地看向他:“怎么?”

“没事。”游夜淡淡地说,然后带着些不悦蹙眉。

聂清汐顺着他的目光转头,便看到罗歆好整以暇地坐在车里,白皙细嫩的小臂撑在车窗边,与红色的车身形成鲜明的对比:“嗨,聂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聂清汐稍退了半步站在游夜身侧,笑意盈盈:“是啊,那天罗小姐不太舒服,也没说几句话,正想找时间好好聊一聊呢。”

罗歆的目光移到游夜脸上,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移回聂清汐身上:“记性不错。”

“因为那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