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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那爱歇斯底里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我没记错的话,franz真的是一个,容易‘迷路’的地方。”

罗歆闻言,握着梳子的手略微顿了顿,继而轻声笑晏晏,甜美而无辜:“你这在担心我抛弃你么,亲爱的?”

游夜倏尔沉了眸子,手指或轻或重地叩在床沿,突然就开口:“罗歆,你说,你爱不爱我?”

有几根发丝顺着她梳理的动作轻轻落在凌乱的梳妆台上,罗歆轻轻捻起,随便寻了个盒子丢进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突然又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你不是一直认为我很爱你么,我爱你爱得发疯,爱你爱得要死,夏姐姐都没我这么爱你。”

游夜没有抬眼看她,亦没有如往常一般讥诮回去,只是很平静地眯了狭长的双眸:“你要明白,或许你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不好,若是换成另一种未必就会好。”

罗歆随便翻找了一些粉底眼影,仔细地挑着颜色。

“你要知道,所有人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游夜继续缓缓地说,声音沉静而好听,“你现在唯一可以拿出去交换的,只有你还没用光的青春和美貌,可你已经剩的不多了,不要随便冒险,因为不值得。”

“不拿去交换也会用光的,”罗歆很少自己化妆,显得略有些生疏,而她因为小心而放慢的动作让整个过程都显得妖冶而诱惑,“到用光那天我就去找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从上面跳下去,你知道我喜欢蹦极,但我讨厌被绑住……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难过自己垂垂老矣,不必嫉妒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不用忍受轻视和嘲笑。”

游夜只觉心脏倏地空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她,却见她妆化了一半,却已然笑靥如花媚态百生,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惊诧的神色,缓缓地描着她细长的眉,语气轻松:“然后,若你又无聊了,路过我的墓前,记得给我带一瓶penfolds winery 2004 block42’,那酒我甚是喜爱,瑰丽的颜色很美,香味非常很浓郁,让我有生之年都不想知道它的味道,觉得用猜的才配得上它给我的感觉。”

游夜站在她身后轻轻捏住她抬起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牢牢地盯着镜子里女人的脸,语气森冷入骨:“你以为,若你死了我还会记得你?”

罗歆略微蹙了蹙眉,继而清脆地嬉笑宛若调皮少女:“会。因为,我不鄙视你的记忆力。”

“呵,”游夜也跟着轻笑出来,低头发狠一般地吻在她白净的脖子上,细细吸吮她的体温,“你是说,像记得所有路人那样记得你?”

罗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依旧若无其事:“松开行么,我马上就要化好了,现在我饿的能吃掉一头大象。”

游夜骤然用力一捏,眉笔从她指间落下去,砸在一片狼藉之上。

“这里到franz开车快一些的话也要用一个小时,”游夜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食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对着镜子,“离eternal angel最近,也是你喜欢的地方,不是么?”

罗歆脸色稍变,继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量着说道:“你确定这样好?那里全是有分量的人,你带我去一次,估计丑闻明天就传开了,当年的报纸如何写的来着‘两大豪门深陷桃-色事件,情感纠葛两败俱伤”?你这样的身份,刚刚订婚便带着我这个桃-色主角出入顶级会所,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效果。”

“那又怎样?”游夜轻轻摩挲着她尖利的下巴,笑的放肆而轻蔑,“嗯?”

罗歆乖乖地闭了嘴,她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局面,但从他无所谓的语气来看,他已经不需要在乎这些。

“快点,我在楼下等你。”游夜松开她。

“还是……”罗歆有些慌乱地开口。

游夜回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双眸,语气说不上是愉悦还是愤恨:“还是?”

罗歆一点点抿起双唇,转身继续对着镜子道:“没什么。”

门被他随手关上,她拾起那只被她掉落的眉笔,若有所思地在手中把玩。

罗歆失神之时,忽觉一双修长的手臂渐渐地环住她的腰,镜中是熟悉的他,正垂头温柔地吻在她的发顶,罗歆猛然转身,死死地攀住他的背,嗓音甜腻:“你回来啦。”

他的身体僵了僵,继而因为她的热情而分外兴奋,亲吻愈发炽烈:“嗯……”

“如果,让阮司桀知道你在他房间偷香,你会有什么下场?”罗歆单手绕住他的颈,侧身轻柔地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游幽。”

迷花自葬(6)

游幽被她漫不经心的动作撩起的熊熊烈火在听到她带着嘲讽的温软吐出他姓名的瞬间转为怒意,旋即猛地拉开她的小臂,略带怒气地挑眉,扬声道:“罗歆,你在说什么?”

罗歆扬起尖尖的下巴,眯起眸子盯着他格外畅快地笑出来:“别说,还真挺像的。”

游幽轻嗤了一声,仿佛有些气馁地松开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身后庞大的镜子上。

“见鬼。”游幽不甘心地低咒一声,神色复杂地再次望向罗歆,“我自信现在就算是游叔也分不清我跟阮司桀,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罗歆轻轻耸了耸肩,敛起笑容简单地把妆化完,淡淡地开口:“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完美的替身,无论是外貌,神态,动作,甚至小习惯,你无懈可击,游幽。”

“我谢谢您的赞美。”游幽轻呵一声,不悦地回道。

“怎么?”罗歆蹙眉,仿佛很认真地再次打量着镜子里跟游夜一模一样的脸,“那好吧,其实你比他帅那么一点点,这回可满意?”

“够了。”游幽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的。”

“哟,担心我啊?他派你来看着我?”罗歆抿了抿嘴乖巧地笑着,朱唇凑向他耳边,“那……你愿不愿意带我走呢?”

游幽闻言身子不由得一僵,垂头神色严肃地凝视罗歆幽深的黑色瞳仁,应允几乎下一秒就脱口而出。

罗歆轻轻用食指压住他即将开启的唇:“游幽,你为他存在了二十多年,代替他站在风口浪尖,那么多次的死里逃生依旧忠诚,现在你却要为了我背叛他么?”

游幽眼睛里原本闪烁着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最终他只是垂眸不语。

“那么多人可以用,他为什么派你在我身边?”罗歆直起身子,轻微地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试探你。”

“随便他。”游幽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继而无力地笑出来,“他连游叔都信不过,试探我有什么稀奇?”

“游叔是老一辈人,在阮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很多时候甚至超过了阮司桀,他当然不会甘心。”罗歆轻轻地敲着桌面,不疾不徐地说,“不过,这也是因为游家为阮家效忠那么多年才有这样的威信,你一个人的错误,毁的是整个游家。”

游幽神色愈发幽暗:“呵,原来你明白得很,那你也清楚他这又是在利用你,罗歆!而你依旧在替他着想,劝我别动什么歪心思?”

“是为你着想。”罗歆抬起手手捧住他低垂的神色郁结的脸,带着无奈以及自嘲道,“我罗歆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从来就不值得任何人,为我付出任何代价。”

“我想……杀了他。我有上千万种方法可以杀了他,我有上千万种机会可以杀了他,罗歆。”游幽猛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透彻的冰凉,他的笑意愈发阴鸷,“我甚至可以取代他,让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游幽,”罗歆无力地闭了闭眼睛,“你的冷静和理智哪儿去了?他一遍又一遍地试探你,就是为了等你冲动的这一天。”

“我就是知道才会想杀了他!我每天看着你……”游幽狠狠地咬牙,紧攥着罗歆软弱无骨的手,“我就想,还不如来个痛快,不是他死,大不了就是我死。”

罗歆没有再说话,只是妖娆的眉眼间已经开始凝聚起不耐的神色。

游幽在她的注视下渐渐平静下来,继而自嘲般地冷哼一声:“抱歉,跟他比起来,我算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了。”罗歆显然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淡淡地道了句便快步走到门前,谁知刚打开门却看到游夜正站在门外,惊异来不及掩饰被他尽收眼底,下意识地回头看,房内已经空空如也。

“怎么这么久?”游夜顺着她的目光扫视屋内,见与之前没有什么异样更加疑惑,“怎么了?”

“没有,被你吓到了。”罗歆迅速平静下来,以游幽的敏锐程度,不会察觉不到游夜的脚步,她应该是担心太多了,“不过是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你何必亲自上来催我。”

“我忘记拿东西。”游夜缓缓地勾唇笑了笑,“你现在整理好了?”

“嗯。”罗歆毫无语气地答道,自顾自地向前走下楼。

“我临时有点事情,”游夜的目光随着她的背影,“你先跟kevin过去。”

罗歆的脚步略微一停,回身抬头望向游夜,笑得明艳动人:“好。”

看着罗歆关门出去,游夜的脸色立刻阴暗下来。

“游幽。”游夜沉声叫他。

游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恭敬地垂首:“少爷。”

“她见过你吗?”游夜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看向门外,看似随口地问道。

“见过。”游幽诚实地回答。

游夜倏地松开扶手,转身盯住游幽的脸,语调依旧平静,而言辞间已然带着怒意:“见过?!我只是让你看住她,说过你可以出现在她面前么?”

游幽垂首不言。

“说话!”游夜彻底恼火起来。

“少爷您说过,只要不被她发现身份,如何都是可以的。”游幽依旧低着头,轻缓地回答。

“我……”游夜一时语塞,顿了顿才开口问道,“什么时候?”

“五天前。”游幽稍稍抬起头,目光若有似无地盯住游夜的喉咙。

“然后呢?”游夜略有些急促地问。

“她把我当成了您。”游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平静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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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世界如何变化,eternal angel 永远慵懒地盘踞在最偏远却也最奢华的地段,一如既往地衣香鬓影。

这里更像是一座城,矜持着属于过往奢靡怀旧气息,亦放荡着当下挥霍沉醉的氛围,汇聚各国美□华的不同餐厅,风格迥异的鸡尾酒吧,庞大的赌场,设施完备的健身房,甚至有着知名造型师的发廊,一应俱全。

极简抽象式的外墙,灯光朦胧幽暗的前台,复古华美的螺旋梯,名流络绎,当然,亦是狗仔队争相聚集的场所。

兴许是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流光溢彩,罗歆踏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晕眩。

尽量避开熟识的面孔,她仓促地走进此时人员来往最为稀少的自助餐厅。

餐厅相对于整个enternal angel来说算是一个角落,中央美轮美奂的de majo吊灯格外显眼,八角形镀铬金属衬得晶莹剔透得玻璃宛如凝结的冰雕,低调而精致的丝绸墙饰又将整个氛围柔和下来,精美繁冗的各国菜式鳞次布满中央的圆形大理石台,罗歆兴趣缺缺地看着她以往最爱的法式或者意式菜,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到一旁随便取了些不同口味的寿司。她着实是饿坏了,若是以往她从来就没来过这儿。

“哟,瞧瞧我看到了谁。”一个细柔的声音有些突兀地传来。

罗歆没有搭理,低头细细咀嚼着,她怕她稍微一分神,就会想要呕吐出来。

“诶,看错了吧你。听说过没有,那罗家大小姐对食物挑剔的很,若是原料中有松露呢,必须要是产于意大利皮亚蒙特大区alba一带的白松露,而若是有鱼子酱呢,一定要是伊朗出产用超过100岁的白色beluga鱼子制成的almas鱼子酱。”低沉讥讽的笑声肆意冲撞进罗歆的耳膜。

罗歆已经努力把自己填饱,闻言终于抬起头,对上阮一心笑得花枝乱颤的脸以及她身边人模人样的男人嘲讽的唇角,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偌大的餐厅一共不过四五个人,这样都能碰到旧熟人,不知是她罗歆着实跟人过节太多还是真的冤家路窄。

“哟,还真是。”阮一心看罗歆抬起头颇为欣喜,轻盈地起身走到罗歆桌前,然后像是吃了一惊一般,一脸嫌弃地端起她的盘子反扣在桌上,“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你怎么能吃这种东西呢,吃了……会呕吐吧。”

罗歆不带丝毫惊讶地扬了扬细眉,礼貌地浅笑:“多谢阮小姐关心,”继而眼神一转,看向阮一心身旁:“这位是……”

站在阮一心身旁准备看好戏的男人显然没料到罗歆的反应如此客气,下意识地便回道:“我姓李,你可以叫我eric。”

“原来是eric先生。”罗歆笑得甚是甜美纯真,双瞳里却并不违和地流转着妖冶的色泽,“对我的喜好很了解嘛。”

罗歆是真的说过关于白松露和鱼子酱的那段话,但不过是她一时兴起随口捉弄厨师,实际上她更挑剔的是烹饪技术,而能够把她一时的戏言记得如此一字不差,着实有趣得很。

“因为这也是我的习惯。”eric有些激动地说着,兴奋溢于言表,全然不顾阮一心以莫名其妙的诧异神色看着他,“我正好刚从意大利回来,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一些白松露,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

阮一心暗自踢了他一下,打断他滔滔不绝的邀请。

罗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