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他们不互相残杀吗?你不在乎天下人的安乐,可他们在乎。为了他们,你真的能置身世外吗?还是说连他们都不能成为你守护这个天下的理由?你根本就不在乎失去他们?”龙天行口气显得漫不经心,他就不信她还能沉得住气,总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月色拍桌而起,一向淡然无感的眼里闪着火焰,可声音却极其冰冷,“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们,又何来失去之说?擎轩不是我的,无双不是我的,无情也不是我的,君子门更与我无关,天下间从来都没有属于我的东西,我一直都只是一个人而已!
“就算我想要守护他们,可他们从来就不稀罕我的守护!更何况,这一次如果我顺应了天命,走上争战天下之路,那么我势必也要灭了擎天国和无双城。如果真是这样,我到底是在守护他们还是毁灭他们,我都不敢肯定!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作多情的折腾自己?”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会生死相搏,那也是他们各自的选择,她没有资格阻止。
“当擎轩和无双只能存活一个的时候,你当真能做到你所说的冷眼旁观吗?”看着她的眼睛存在着一丝伤感,他继续说道:“要想让他们两个共存,你就必须在他们争斗之前,就先拉他们下马。只有一时对他们狠下心来,你才能够真正的保护到他们两个。”
月色低垂着眼,沉默了。龙天行所说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就算她不奢望他们爱她,也不希望他们恨她啊!擎轩和无双都是那么骄傲的人,要是真的败在入不了他们眼里的她手里,那对他们是多大的打击啊!
为什么上天就是不让她过些安逸的生活?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啊!
人人都想当这个天下的主人,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得到了这个天下,他们将会失去什么?
她看得清楚,所以她宁愿当个影子、当个杀手,也不想当这天下的主人!可她终究还是斗不过天命!不管她再怎么挣扎,她最后还是会走上那条孤独又血腥的路。在这条路上,她必须舍弃自己所有的情绪和感情,承受着一将功臣万骨枯的罪恶,背负着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使命。
她不想走上这条路,可上天却只留下这条路给她走。也许这就是她满身杀戮的报应吧!让她在孤独和黑暗中再也走不出来。
她不由得露出个嘲讽的笑容,其实她无所谓的,因为她从来就没有从黑暗和孤独中走出过,就连梦里都不曾!
“龙天行,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帮我吗?”
月色的声音听来十分缥缈,可龙天行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定了。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月妹妹,我会帮你的!你不会再孤独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月色抽出手,没有回应他的话。因为她觉得他这话是对另一个骄纵善良的月色说的,她无权回应他的话。
天行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看着她,从今以后,他将会成为她最信任的人!
59.-第四十六章 苦涩
百花争艳,蝴蝶飞舞,即使身处在这样的美景中,他的存在还是无法让人突略。挺拔修长的身躯上永远都是一身白衣,俊美得有如天神的脸上也始终面无表情。眼睛直直的看着那群在花间飞舞的蝴蝶,没有人能看得出他此刻正在想什么。
无情不得不承认,跟这样的男人相处久了,除非心有所属,不然想不爱上他都是非常困难的。
“有事吗?”擎轩收回心神,看着在那看了他很久却没有说话的无情。
“你不担心吗?”无情不答反问道。
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擎轩却清楚的知道无情问的是什么。他又看向那群蝴蝶。
在无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淡淡的说道:“担心有用吗?朕现在身为擎天国的皇上,是不可能亲自去天龙国找她的。除了相信她会回来,朕不知道朕还可以为她做什么?”
“我查了那带月色去天龙国的男女,他们是一对兄妹。男的叫龙天行,女的叫水天心。龙天行不但是医术无双的莲花公子,他还是天龙国最神秘的鹰谷的谷主。我听说鹰谷的每个人都有绝世之才和倾国之貌,他们跟天龙国的王室也走得特别近。龙天行更是其中之最,就连天龙国的皇上司马游也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这是她这几天查到的,她觉得他会想知道的。
“你是想提醒我,我有个多强大的情敌吗?”擎轩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内心的担忧却更重了。
刚刚他派出的人告诉他,龙天行是俊美无比、医术独步天下的莲花公子,这就已经让他够忧心的了。想不到龙天行竟然还是鹰谷的谷主。天龙国之所以会成为最强大的国家,有一半是因为鹰谷,天下没有人敢怀疑鹰谷人的才智。
如今月色和龙天行朝夕相处,龙天行又刻意对她示好,她真的能够无动于衷吗?
“如果她还是以前的月色,我不认为龙天行会成为你的情敌,可现在,我也不敢肯定,毕竟我们都不了解现在这个月色是什么样的人。”无情叹息道。
“也许这就是老天对朕以前不珍惜她的报应吧?”擎轩眼里充满痛苦。
如果不是他伤她太深的话,她又岂会选择沉睡,让另一个月色有机会趁虚而入。
“你不是不珍惜她,你只是被她脸上的笑容给骗了。以为她不哭不闹,就代表她很坚强,什么样的打击和伤害都能够承受得住。”
跟擎轩相处久了,她才发现他不是不爱月色,只是把对她的爱藏得太深。上次他选择救余康,也不是因为言沁在他心里比较重要,而是他认为月色能撑得下去。可惜,再坚强的女人,再面对心爱之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舍弃她时,也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擎轩又不说话了。其实一直以来,他并不是看不懂她笑容背后的压抑和悲伤,只是他选择忽略罢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愧疚的利用她。也许是因为对她对他的爱太有把握,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自己离开他,所以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他开始茫然不安起来。
他害怕他伤她太深,她要放弃那么痛苦卑微的爱着他;他害怕她看着他时的眼神再也不会有神彩,就像看其他人一般的冷漠疏离;他更害怕她突然发现有人比他更好,她并不是非他不可!
人也许真的是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只是上天或对方还会给他珍惜的机会吗?
看擎轩那一向隐藏情绪的脸上出现那懊悔、自厌的神情,无情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和他谈有关月色的事为好。
她换了一个消息告诉他:“笑儿和鬼医婆婆今早离开了。”
因为鬼医婆婆气擎轩当时选择救余康而不是笑儿,所以这几天她虽住在皇宫,可却不让笑儿和擎轩碰面。如今离开了,她和每个人都告别了,唯独没有跟擎轩告别。
“笑儿也走了吗?”想到曾经和月色、笑儿一起渡过的那些幸福的日了,他的脸色一片黯然。
“你有没有想过笑儿的身世?”忍了很久,无情还是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从她第一次看到笑儿时,她就觉得她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可看到无双时,她就想起来,笑儿和小时候的无双有些神似。不止如此,当擎轩和笑儿站在一起时,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父女。既像擎轩又像无双的笑儿,她的爹娘是谁?她曾经问过鬼医婆婆,可她支支唔唔了半天,就是不肯告诉她。当看到一向冷血的月色为了笑儿,不惜要用独门内功把她身上的毒转移到自己身上时,她就不得不大胆设想笑儿就是她的女儿。
三年前,月色有过身孕,只是当时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后来她再出现时,也没人想到过她的孩子。毕竟以她当时的伤势,能活过来就是奇迹了,要想安全的把小孩生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如果笑儿不是她的女儿,她为何不惜以命换命也要救笑儿?笑儿又为何长得像擎轩和无双?只有笑儿是月色的女儿,这一切才能解释得通。
“笑儿是朕跟月色的女儿!”擎轩肯定的说道。
他和无情一样,尽管早就对笑儿的身世起疑,可却不信月色真的能安全把笑儿生出来。直到那天,月色对笑儿的在乎和听到笑儿听得懂兽语,他才敢肯定笑儿是他的女儿。因为他跟笑儿一样,也听得懂兽语。
“我猜也是这样。”无情嘴角有一丝微笑,其实她也很喜欢善良又可爱的笑儿。
“可惜朕却永远都没有机会听到笑儿喊我一声爹!”擎轩自嘲道。
“既然这么舍不得笑儿,为何还让鬼医婆婆带走她?你是她的亲爹,你有权利把笑儿留在身边。”无情不解了。
“除了让她出生在这个世上,朕什么都没有给过她。甚至还曾经为了余康牺牲她,朕有什么资格当她的父亲?更何况,月儿也不希望笑儿和我们相认,不然她又岂会跟笑儿相处这么久,还不告诉她,我们就是她的爹娘。既然月儿希望笑儿在平淡单纯的环境长大,朕又岂能自私的留下笑儿?”擎轩苦涩的笑道。
这下轮到无情沉默了。是呀,让笑儿跟着鬼医婆婆,比让她在这座勾心斗角的皇宫长大要好得多。
60.-第四十七章 慕容世家1
阴暗的地牢里充满着血腥味和臭味,鞭子抽打的声音和哭叫声充刺着整间牢房。有些胆小的犯人紧紧的抱着双膝缩在牢房里的角落。
他们都是些作恶多端的人,在这座慕容家私设的地牢里,他们也都受过不少酷刑。所以他们比谁都了解慕容家嫉恶如仇、对他们认为的恶人毫不留情的手段和残忍。
只是这次他们家抓进来的不过是个柔弱姑娘,她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惹得慕容家的大少爷慕容邵亲自对她用鞭刑。
已经打了一上午了,竟然还没有停止,慕容邵真是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这是地牢里人的心声,可却没有人敢把这些话说出口。
每一鞭落下,她就配合着“啊”的叫一声,嗓子都有些嘶哑了。她知道她此刻身上肯定没有一丝完好之处,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得零零碎碎,根本起不到遮蔽的作用。不过因为身体已经皮开肉绽、血迹斑斑,也没有人会在乎主这些了。
慕容邵停下来,掐住她的下巴,看着她那有些浑浊的眼睛,冷冷地问道:“还不说吗?”
“奴家根本就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哽咽。
“灭了铁家、荆家的是谁?”慕容邵加重手上的力道。
“啊!”她痛呼一声,带着哭腔说道:“奴家只是一个舞伶,我又怎么会知道凶手是谁?”
“铁家、荆家被灭之前,都接了一个舞伶回府,而在我们赶到荆家时,除了满身是血的你无一活口,你还敢说你不知道!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是谁派你们混进慕容家?”慕容邵虽认为两大世家的灭亡和她脱不了干系,可却没有想过是她下的手,他只当她是安插在荆家的内应,可光凭这点,她就足够死一千次了。
“奴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奴家只是在跳舞时,恰巧被荆少爷看中,带回了府,奴家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奴家?奴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奴家吧?”她哭喊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慕容邵的眼神更冷酷了,他向狱卒使了个眼神,狱卒马上会意的解下她高高吊起的两手,把她放躺在木板上,再把木板上的锁固定住她的四肢。
她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样的酷刑,可她想身体都被打成这样了,对痛觉也有些麻木了,接下来的刑罚应该就不难忍受了。
可看到狱卒拿出一板又长又细的针时,她不得不承认,慕容邵真是懂得怎么让人痛到骨子里。
慕容邵拿起其中的一根针,一边放在火上烧,一边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看着那烧红的针,她脸上充满恐惧,声音也不住的颤抖:“奴家真……不知道,你……不要……冤枉……啊!”
尖叫声响彻牢房。她还没说完,慕容邵已经把那根针刺进她的小指上。并且不停的往里刺,直至只剩他手拿着的那顶端。
慕容邵拿起第二根针,脸上的冷酷没有因她的尖叫哭喊有一丝软化。
她知道自己必须找到脱罪的借口,不然这个冷酷的男子绝对会把她折磨至死。她不奢望会有人来救她,更不甘心就这样死在酷刑之下。
眼看第二根针要刺进无名指时,她大叫道:“别再扎了,奴家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慕容邵看了她一眼,简洁的说了一个“说”字。他手里的针并没有离开她的手指,只是在她的手指上摩擦着,似乎只要觉得她说了谎话,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扎下去。
“奴家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舞伶,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