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为难的道,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小的一时半会真的弄不来啊,小的也不敢乱拿东西来敷衍王爷,现在厨房只有刚刚叶小姐吃剩下的那一点儿了。”
“拿来。”李承霖说道,那语气任性得就像个小孩子,脸色没有半分的闪动和变化,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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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在火车上,没有办法更新……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呜呜,好痛苦~~
不过开封很好玩儿哟,喜欢~~~
☆、124、走不走由她
叶凌欢终于忍不住抬眼看着李承霖,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在吃李承峰的醋吗?因为她和李承峰能由于默契,吃过一样的东西,他去没有,所以他就不乐意了,现在就强迫这掌柜的?
甚至已经到了不嫌弃她吃过的东西的地步了,要知道这些小姐少爷从来不会吃他人剩下的东西的,更别说李承霖贵为王爷,他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虽然他从来我行我素,但是却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现在的行为真的很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当然她没有傻到此时开口说话,既然众人都保持着沉默,她也继续保持吧,还不知道李承霖要来她吃过的蜈蚣是要做什么呢。
“王爷这……”掌柜的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说,拿来。”李承霖重复道,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要本王重复第三次吗?这个醉花楼你不想开了吗?”
“是、是是……”掌柜的不敢多说,领着店小二就下去了。
“四弟,火气这么大?”整个过程李承峰都像是一个悠闲的旁观者一样,带着笑容看着,好像李承霖的反应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反而十分了然,甚至说,这就是他很期待的效果。
叶凌欢敢保证,此时李承峰表达出来的态度就和当初在金鹊阁中他看到李承霖将她带走的表情是一样的。
他到底是要看什么?就是想看到李承霖陷入什么情感纠葛之中吗?然后他就好趁机而上?好像李承峰又不是这样的人。叶凌欢直接这样觉得,李承峰虽然感觉不错好坏。也不知道他的野心和复仇的**到底有多大,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一个会用感情来作为手段的人。
他那样痴情,是叶凌欢见过的现实版的最为痴情的其中一个人了。
“承霖哥哥,你……”淑仪轻声问道,此时的她根本不是面对叶凌欢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醋坛子形象,而是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像是丝毫不介意李承霖的异常。只是说道,“若是你喜欢那些食物,淑仪可以为你准备的,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叶凌欢她吃过的……”
“淑仪,你今日做错了一件事情,你知道吗?”李承霖转过去看向淑仪,轻声说道,“如果你没有做这件事情,今晚无论说都要开心得多。”
在场的明白人都知道的,淑仪做错的这件事情就是——她不应该将叶凌欢请来,原本是一场欢喜的事情,却因为她想要示威的心里给彻底毁了,李承霖生气是谁都看得出的。只是叶凌欢的淡定和无所谓甚至为淑仪开脱的行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如果众人没有理解错的话,是不是说其实是端宁王对叶凌欢一厢情愿的有意?不,这个念头只是想想就会觉得和怪异很可拍,很不能接受,端宁王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孩子有意思呢?
而且还是叶凌欢这样的女孩子……他需要的是淑仪郡主这样的。
“唔,小女吃饱喝足,但是眼下还在养伤,身体还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叶凌欢从李承霖进来开始便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在冷气中开口问道,“三皇子,王爷还有淑仪郡主以及各位姐妹,小女可否现行告退?等真的大喜之日再告知小女,到时候一定送上祝福。”
“好。”
“好。”
“不准。”
三个声音同时从主席之上的三人口中发出,淑仪和李承峰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好”,当然淑仪是巴不得叶凌欢马上消失,李承霖都说她做错了,她肯定不会继续坚持;至于李承峰显然是本着尊重叶凌欢的意图。
说了“不准”的是李承霖,他的声音虽然没有很大,但是穿透力一定是最强的一个,两个说好的人都望着他,他只是继续道:“本王未曾允许,你不许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她这究竟是哪儿招惹到他了?叶凌欢苦巴巴的想着,但却晓得她想开开溜的想法是实现不了,于是也就不在说话,继续埋头盯着自己的茶杯,真是人生如戏啊,她永远猜不到今晚会怎么收场。
明日她有谁头版头条了吧——端宁王对她有意,简直就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当然她会被冠上什么蛊惑人,狐狸精,用了邪术之类的名头,又是一番嫌弃唾骂吧。
“王、王爷……小的该死!”正在空气都快结冰的时候,掌柜的跌跌撞撞的跑上来了,表情慌张不已,一下子就跪到在了地上,“回禀王爷,不、不见了……就这么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李承霖带着腾腾的杀意,轻声问道。
“蜈蚣,那盘还剩下了一大半的雪山蜈蚣就这么不见了,刚刚明明都在的……”掌柜的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了,“小的问过所有人了,没有人吃,也没有人倒掉,小的……小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李承霖轻言细语的问道,那种声音让人心跳都要被冻结住了。
“小的……小的……”
“王爷,你为难一个小小掌柜做什么?若传出去,不还是掉你的面子吗?”突如其来的,突然传来了声音,从旁边的,“不过这家醉花楼最为好吃的,当属这雪山蜈蚣了,在下不知道王爷也想要,捷足先登了。”
夏寒?!
叶凌欢差点没有尖叫出来,此时坐在窗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寒,动作悠闲极了,一身红衣在夜色中尤为惹眼,手中正端着一个盘子,赫然就是厨房丢失的雪山蜈蚣。
“你……你……你这小偷?!”掌柜的虽然声音很风烈,但是几乎就是感激涕零的语气,幸好他出现了,否则让他怎么交代呢?那不是就是得直接等死吗?
“小偷?”夏寒跳下了窗台,手中依旧稳稳的拖着盘子,“什么时候我成了小偷了?你厨房的人说,这一盘是剩菜,要丢了,我又特地打听了是谁吃剩下的,叶小姐的剩下的,我乐意吃得很,就像何苦浪费了食物,于是便拿走了。”
掌柜的哑口无言,他确实是打算丢弃的,虽然珍贵,但是醉花楼不能用剩下的食物来欺骗人,他说得也没错,若非他偷走,说不定已经被丢了。
“夏寒?”李承霖已经站了起来,看着和他十几步只要的夏寒,冷哼一声,“你竟然来?你活得不耐烦了?”
说罢,拿起桌上的筷子向夏寒掷过去,那小小的筷子破空而出的声音周围所有的人都听得到,两只筷子,分别插夏寒的两只眼睛,速度快,力度大,来势汹汹,如同利剑一样。
夏寒只是优雅的一抓圈,红衣一晃,下一息他站定,手中稳稳的拿着筷子,盘子也在另外一只手中,还是在微笑着,微微躬了躬身:“多谢王爷赐给筷子,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夏寒就就将那双筷子,夹起盘中蜈蚣,手一用力,蜈蚣的壳子顿时自动碎裂开了,落了一地,筷子上的只剩下白白的蜈蚣肉。他也不停顿,直接将蜈蚣就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他是谁?”李承峰看了一阵,终于开口问道。
“夏家公子,现在是洪武学的师傅,十分厉害。”座下有一位小姐回答道,“平时行事也十分低调,不知今日为何……”
“夏家?不曾听过。”李承峰说道,看了看李承霖已经很明显的恼火,大约知道他是认识夏寒的,夏寒这样的行为也说明了他和李承霖关系不浅,只是两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夏公子,本郡主没有请你来,你请便。”淑仪立刻开口了,李承霖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现在离开,本郡主便不和你一般见识。”
“当然,我自然是要走的。”夏寒说道,舔了舔嘴角,“王爷,蜈蚣不错,但是人你就别争了,淑仪郡主与你天造地设的一对,祝福你们。这蜈蚣,给你,接好了!”
说罢,夏寒将盘子和筷子一起掷向了李承霖,速度不快,十分平稳,好像在表达他没有恶意。李承霖接住,将盘子和筷子重重放下,不过他人却没有坐下,他看着夏寒问道:“本王猜测,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离开吧.。”
“当然,我要带走叶凌欢。”夏寒笑眯眯的道,“一来她身体本来就还没有痊愈,二来淑仪郡主是今日的主人,她都允许叶凌欢先行告退,第三,她也吃了饭菜,送上了祝福。因此,她实在没有继续在这里的必要了。”
叶凌欢愣住,看向了夏寒,她是想走的,因为李承霖的坚持,她以为她还必须杵在这里,没想到夏寒会突然跳出来说要将她带走。第一反应是他有阴谋,第二反应想起了陆秀诗说的他对自己……
心情一时之间变得很复杂,不过没有时间给她伤感,李承霖孩子般的任性和夏寒天外来客般的神秘对峙着。
“关于这个问题,本王也说了不准。”李承霖强调。
“走不走,由她。”夏寒争锋相对。
☆、125、海枯石烂
所以,争论的焦点还是在叶凌欢身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夏寒要来趟这摊昏睡,他若是真的贪嘴,得到雪山蜈蚣之后立刻就可以离开,却突然冒出来,而且焦点还是在叶凌欢的身上。
叶凌欢此时也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夏寒的出现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该怎么应对。
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当夏寒说出:“走不走由她”的时候,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的,这是他第一次懂得尊重她,而不是强迫她威胁她做任何事情,虽然他的表达方式也不太好。
“夏寒,休要得寸进尺。”李承霖皱着眉头说道,“你若立刻离开,本王就不和你计较,你若是纠缠不休,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王爷,纠缠不休的人请你弄清楚,不是我。”夏寒继续微笑,一步步就走到了叶凌欢的身边站定,“你已经有了淑仪郡主了,虽然未曾说出来,但是天下皆知你们之间的未来,你应当怎么做,你比谁都清楚,难道要我这个无名小卒来提醒你吗?”
“大胆。”一声厉呵,却不是李承霖,而是李承峰,他走着眉头看着夏寒,“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跟四弟跟叶凌欢有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但你若是继续在这里捣乱,那么第一个出手的就是我。”
“三皇子安好。我来得晚了些,没能和你有过交集。不过我想以后我们会有的。”夏寒说道,丝毫没有畏惧的颜色。气势和主位之上的人不相上下,他重复着。“我说了,我想要将叶凌欢带走,淑仪郡主准了,我这算是捣乱吗?三皇子对我想来是有误会的吧。”
一阵沉默,谁都没有说话。李承峰看看垂着眼已经坐下的李承霖,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保持了沉默了,淑仪和其他的小姐们都处于大气不敢喘的境地。噤若寒蝉,刚刚夏寒的话实在是大不敬了,谁知道李承霖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叶凌欢,你走,还是不走?”半晌,李承霖终于有了动作,目光直直的看向叶凌欢,“告诉我,你要跟夏寒走吗?”
四目相交,有那么一瞬间。叶凌欢很想说不走,因为看到李承霖在身边,心中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虽然酸甜苦辣交织,但是却让人留恋不已。不过,她不能留着,这里的一切,现实,甚至身边的夏寒都在提醒着她。她应该怎么做。
“我要走。”叶凌欢站起来,对主席之上三人行礼,全了礼数,然后道,“夏寒,走吧。”
也许她可以不加上最后一句,可若是不加上最后一句,怎么让李承霖死心,怎么让自己死心,怎么让夏寒放心。虽然说得风轻云淡,内心的波涛又有谁知道呢?
罢了,就这样吧,对谁都是最好,接下来,她只要和夏寒斗智斗勇就行了,李承霖只是过客,她亦是他的过客。
“你要跟夏寒走?”李承霖又问了一句,声音沉静中略微带着一点儿沙哑,几乎算是有些失态的。
“回禀王爷,是的。“叶凌欢直视着李承霖的眼睛,让自己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表现在脸上,“多谢淑仪郡主今日款待,若有机会,我定还回来平常的,众位姐妹好好为郡主之喜好好庆祝,小女告退。”
叶凌欢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夏寒一把拉住了手腕,回头见了他的笑容就在身后,他眨了眨他那双丹凤眼,然后说道:“想不想体验一下飞檐走壁的感觉?我瞧着这醉花楼的墙甚为好爬,我带你走。”
说完,也不等叶凌欢有任何反应,不等她给出答案,直接将她抱了起来,然后从窗户中跳了下去,旋儿提着裙子就往下跑,其他小姐们则是忍不住趴在窗上观看,之间那一袭红衣抱着一个女孩在墙头屋顶跳跃飞奔,整个人像是腾空在行动一样。
“好俊的功夫。”不少人都忍不住称赞,称赞之后又连忙压低了声音和称赞的表情,回头看看那李承霖,后者似乎没有恼火,只是在和李承峰说话,淑仪郡主也在旁边,在她的眼神的示意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四弟,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