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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零界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拳击碎了胸前的钢板。尖利的金属片下露出一颗插满针管的心脏,极其恶心。四手霸王将敌人掼到一边,同时大喊:“凌天,冰车!”

他很快听到了回答:“不行,这里太乱了没办法凝聚!”

“我有飞碟!”五行人疾闪尽量往这边挤。他撞到了nexus身上,见零帮帮主斜睨了他一眼,说:“你的飞碟在空中撑不住几个来回就报废了。”

“那怎么办?”

nexus劈断一个改造人,他的周围破铜烂铁堆积成山。他仰头估算了一下,说:“给我。”

他拿过飞碟,用力掷了出去。飞碟在空中切出风声咆哮,以雷霆之势插进一侧岩壁。碎石坠落后,飞碟稳稳地停留在了那里。

“你干嘛……”五行人还没问完,就被提了起来,只见眼前一阵眩晕,nexus提着他踏到了飞碟上,再一借力,就跃上了另一侧的崖顶。nexus把他扔在那里,又跳了下去。下一个被拎上来的是小玟,接着是连、凌天和珊卓。四手霸王和空默离得太远了,nexus无法帮助他们。空默自己能飞,但死活不肯离开四手霸王。最后小班自行解除了变身,空默才有足够的力气把他提上来。

“人齐了吗?”nexus扫了一眼。小玟尖叫:“不——大叔和小夜还在下面!”

混战之中,陆然轻杀红了眼,“可燃冰”隐藏的力量第二次在小玟面前爆发了出来。上一次是为了保护小玟和瑞樱,而这一次……

陆然轻不知道自己是在宣泄还是在自虐。不断重组的分子形体疯狂地绞杀着钢甲改造兵,自己也挨了不少重击。他却没感觉到痛,只有一种绝望的快感,只有一种绝望的快感。成堆的钢铁零件堆积在他的周围,制造出恐怖的怪圈。

直到陆然轻听见了黑川夜的尖叫。

本来凭着出色的感觉能力,黑川夜堪堪避过攻击。可是就算再怎么敏锐,小女孩的体力也无法支持,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与此同时,附近出现了一种熟悉的能量波动,游离的粒子向某一个方位凝聚成扭曲的漩涡。

“门”又要打开了?

脚下的砂石开始移动,黑川夜分了心。就在此时,她才发现两个夹击自己的钢甲改造兵已经抬起手臂,手腕处旋转着出现了黑洞洞的枪口。她大声尖叫起来。

陆然轻抛下战局,用最快的速度奔向黑川夜,生生替小女孩挡下了攻击。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他感觉到了肩膀的剧痛。粘稠的液体从风衣的破口处向下流淌,可他没有时间顾那么多。这时他看见了再度下来的nexus。

nexus可以加入战斗来帮助他,但是黑川夜……

黑川夜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开,又落入另一个人怀中。nexus借助黑川夜后迟疑了一下,迅速踩着岩石跃向飞碟。她挣扎着探出了头,看见陆然轻一个人站在下面的千军万马中。而此时,钢甲改造兵们抬起了旋转的双臂,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穿长风衣的男人。

黑川夜哭了,她从前从不知道什么是眼泪。但在朦胧之中,她看见那个在男人几步之外形成的橘黄色漩涡。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她大声喊:“看左边,门!”

声音还是太纤细,飘荡着沉寂于风中。nexus在飞碟上驻足,略一考虑,提气替她重复了这句话。

这一次的声音足够大,陆然轻却并没有明显的举动。明明他轻易就能离开,去哪里都好,只要能躲开……

“大叔到底在干什么!”悬崖上,小班着急地说。小玟悲痛地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在放逐。”

那是珊卓替她说出的回答。

那是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是绝望后不愿再面对希望的放逐。

可是有那么多人希望他活下去。可是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中都闪起了火光。

其实只要他再气化,完全可以躲开最致命的攻击。可陆然轻突然觉得自己累了。他随便走了几步,“门”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再移动的力气。炮弹摩擦枪膛的声音响起时,他正好听见黑川夜的哭声和小玟的尖叫。

他想回头朝他们笑一笑,眼前却尽是橙黄色的光。是“门”的光,也是死神的光,两个都触手可及。视线之外是静静发光的悬石,沉默地照着这一片星野。

如果可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很多东西。年复一年的流浪,实验室中的苦痛,在零界冲动肆虐的时光,以及这一场短暂的小队伍的旅行。还有,他愿望的破灭。

绝望之时,你的愿望是什么?

nexus及时跳离了飞碟,轰炸将那一侧的岩壁击碎。他感觉臂弯中野猫一样挣扎的小女孩不再动弹。落到崖顶,他低头望着尚未散去的硝烟,沉默地致意着。

“我感觉不到他了。”带着颤抖而模糊不清的腔调,黑川夜喃喃地说。小女孩站在悬崖的边缘,迎着风,紧紧地抱住自己,眼泪一滴接一滴滑落。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其中之一是,没有人能在离子炮的密集轰击下幸存。

“不。”小玟俯身抱住她,“大叔一定是从‘门’离开了。”

“一定是的。”小班也说。他的眼睛通红。

那是,我们的愿望。

黑川夜似是而非地点点头,身上却不受控制地发出暗色微光。小玟惊讶地松开了手。仿佛得到情感共鸣,一块黑色晶体从珊卓手中飞离,钻进黑川夜体内,然后光黯淡下去。

一切都和在零帮总部的那次一模一样。所有人疑惑地看向珊卓,她却说:“果然是这样……”

“黑川夜很重要,带她去深渊。她是攻破深渊的关键。”珊卓抬起头说。

不管带着一个小女孩有多麻烦。

从悲伤中抽离,还是要回到现实,踏上既定的道路。星光依旧会照亮他们的前路。

“第五层还安全吗?”nexus问空默。

“难说。深渊的大批军队通过了那里,我看……”空默摇了摇头,“祭空绝对醒了。奇怪的是,她没有阻拦深渊的人,难道是插手进深渊那一方了吗?”

珊卓没有在听。她的目光转向崖下的战场。钢甲改造部队失去了目标,正在撤离,留下一地残骸。

为什么“门”会出现在第四层?通道一向只在第二层以上打开啊。

天空的颜色似乎在变得诡异。也许一切都要变了。

零界的风一直在吹,吹乱了太多东西。追求,愿望,梦想,如何才能不被摧毁?

这支变数重重的队伍不知道还能走多远。于是有人留下,有人离开。漫天的石头或是星星,是希望还是泪?

“走吧。”她扭过头,建议道。

一行人从崖顶离开了,踏上通向第五层的路途。没人注意到悬崖之下发生的事情。

仿佛被什么牵动着,钢甲残骸向一颗颗扎满管子的心脏移动,重新组合在一起,形成新的形体。空谷中尽是钢铁碰撞声。唯有天空中散发星光的悬石,无声地观望着原野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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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episode24空幻之岛

他们说幻象最大的威力在于恐惧。

有没有人说最具威力的幻象其实是甜蜜?

他们说一切都是虚假的不可触及。

而我独站在这梦境里。

可惜,一切都会成空。

第二十四集 空幻之岛 (1)

更新时间2012-11-11 13:37:41 字数:3467

第一缕阳光调皮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熟睡的男孩脸上。

冬日的阳光总是这样温和,并不暴虐地炙烤大地,也明亮到足够驱走黑暗。

房间里有什么声音。男孩迷糊地睁了睁眼,又翻了个身,满足地咕哝着。嗯嗯,假期没有闹钟就是好啊。

不对。

田小班突然清醒,从床上跳起来,但已经太晚了。一个抱枕砸过来,直接砸了个铺头盖面。

“嘿!”他在床垫上跳着脚,不满地冲着站在床边的堂妹喊,“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大清早?”小玟怀疑地挑起眉毛。她一把扯开窗帘,光一下子盈满了房间。透过微微结霜的玻璃窗可以看见远天的乌云在向这边翻腾。但天确实已经大亮了。

“都快中午了,你个大呆头。”小玟叉着腰,眼角扫过床头柜,哼了一声,“别以为这一次考得比我好就托大,狗屎运啊你。”说完,她转身走出去。

小班的目光投向床头的成绩单,心中一阵窃喜。放假前的最后一次考试,他居然破天荒地名列前茅,居然还比小玟高一分,看来这个假期真可以稍稍趾高气扬了。

“小班,你还出不出来?”小玟尖尖地叫道。

“催什么催啊!”小班揉了揉棕色乱发,跳下床,把被子搓成一团。

总感觉有什么怪怪的。小班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

他耸了耸肩,关上卧室的门,向起居室走去。

爷爷常年不在家住,房子有股淡淡的霉味。但为了和孙儿们一同过圣诞,田马克特地停下年复一年的旅行,并苦练厨艺——呃,其实也没多大起色。

但今天整个房子都充满喷香的菜肴味。田马克喜气洋洋地托着菜盘放在桌上,解下围裙,到起居室去,看两个盯着电视发呆、接着开始抢遥控器的孩子。看见爷爷来了,两人马上停了下来。

“爷爷!今天怎么那么丰盛?”小班用力吸了吸鼻子,暗赞爷爷的手艺果然有长进。

“因为有客人。”田马克朝孙女挤了挤眼睛。小玟的脸上浮起两团不易察觉的绯红。

门铃“叮当、叮当”地响开了。小玟跳过去开了门,迎进一个深蓝发色的帅气少年。

“‘双打冠军’?”小班皱起眉头。他可听说过疾闪的诸多劣闻。小玟怎么和疾闪勾搭上的?但在看到疾闪身后走出的漂亮女孩时,他眼神一亮,也蹦了过去。

“我妹妹瑞樱,刚从南方的大城市来度假。”疾闪介绍。

瑞樱眨了眨眼睛,故意不理小玟,向小班伸出了手:“你好。”

小班心里乐开了花:“你好,我是田小班。”

“说来,我们是今晚去看电影吧?”小玟也不介意,顺手关上了门。

门背上的日历被风翻动,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写着:12月24日。

庭院外路过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门关上时他恰好抬头看了一眼。他瞥见一个橘发的女孩,蓦然心中就涌起熟悉的感觉。那似乎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悸动。

少年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自己应该不会认识住这条街的人,而且还是女孩子。然而,他平凡的脸上还是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连刚刚从流浪动物收容所帮工回来。即使是放假,他也放不下对动物的热爱。现在他正要赶回家,和爸妈一起去逛逛超市。

他抬头看天空的东北角。乌云在蔓延,也许要下雪了吧,连想,继续向前走。

少年走过的街角,一条弯曲的小巷通往一片荒地。废弃的工厂被时光染成深灰,而那伫立其间的蓝色少年是唯一的亮色。那清透如水的少年正仰起头,坠入梦幻般地望着天空。

云层之中,一艘飞船缓缓降落,带起的风倾倒了长长杂草,吹动少年的衣襟,拂开他水蓝色的额发,露出精致的角。

高处的舱门弹出一架扶梯。飞船中走出一个人,向少年伸出手:“凌天,跟我回家。”

“哥哥……”少年低声说。

“走吧。”那人笑了,“父王和母后都在等我们,别贪玩了。”

“嗯……”凌天轻轻地应了声。站在扶梯前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是不是曾经答应过什么人要守护他,做他的朋友。这样想时,一种诡异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凌天随即笑自己多事。怎么会呢?他觉得那些不过是梦。

于是他踏上了扶梯。

飞船离开地面的时候,有人敏锐地观测到了这一切。那人却并不在意。他站在一座石屋前,却在不经意间透出迫人的气息。

算来他为天工会工作三百年了,难得有假期。记不清这是漫长生命中的第几个圣诞节了。nexus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该下雪了吧。

那个东方来的丫头又该缠着他了吧。nexus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也不知道那丫头是拿什么交换了这么长的生命。但该怎么和她解释,不对等的生命长度注定了他们间不对等的爱?

还是早点躲起来比较好。足尖一点,天工会的传奇英雄消失在高楼间的阴影中。他自己都没发觉,嘴角的笑带上了温暖。

强者如他,并不是没有察觉那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这样的现实,又有什么不好?

眼角捕捉到那个迅速移动的人影,站在高楼上的女人微微偏头:“那个人,好像见过呢。”

“怎么可能,我们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男子清朗的嗓音不带一丝沙哑。他站在高楼的边缘,与女子比肩。

“说的也对。”女人笑了,蜂蜜般的金眸中流动着诱人的光泽,“那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呢?”

“我不在乎去哪里。”穿黑袍的男人说。高楼的风吹落他的兜帽,露出一张脸,俊美绝伦,惊为天人。

只要在你身边。

女人笑着转过身来,却并未投入他的怀抱。一种异样的感觉阻隔了她的心。她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宁愿沉沦。

脸上有冰凉的触感,宛若梦幻,又宛若真实。珊卓扬起头望着触手可及的铅灰色天空,说:“下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