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铁棍瞬间破碎成无数断枝,陆惜言这时轻轻一点那人胸口,那人喷出漫天血雨,竟是倒飞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在这一刹那间,便有三把大刀四柄银剑由四面八方各种角度突兀袭来,陆惜言脚下滴溜溜一转,整个人宛若清烟飘渺般翻飞而去,指尖一点这人,折扇一打那人。足尖再踢一脚,便又有三个人哀嚎着倒地不起。
见同伴倒地不起,四周数名黑衣人大怒密集海浪一般汹涌冲了上来,大刀破风,暗器破空。众大汉都是下了死手,“五毒宗果然狠毒。”陆惜言抬手打下一支毒针轻轻放下一言,周围数名大汉顿觉眼前一花,似是什么东西轻轻在眼前飘过,飘渺宛若泓烟若水,缓缓流淌,眼前突然撒过点点梅花。脖颈间略为一疼。身躯便已倒下,远远地,伍偲涛心下惊骇莫名,陆惜言形如鬼魅的手法实在出人意料,举手投足间便取人性命!看着黑衣大汉脖子间洒出宛若梅花般的赤红鲜血,伍偲涛心下亦是流血不止,“梅落溪江……”伍偲涛摇头叹息,若不是她威逼利诱,庄主岂会与他作对?这些人中可不乏青石山庄众多好汉,少一个便是损失,伍偲涛实在心痛不已。
“黄泉府,碧落天,清荷不染凡尘缘。恶鬼道,修罗殿,莫惹碧塘陆惜言。”伍偲涛缓缓呢喃这数个字,轻叹一声,内息一提!放欲拼死加入战团,眼角过处,便见凭栏之处躺着一个男子,此人自打跟随陆惜言一出来伍偲涛便注意到他,只是后来此人一言不发,凭栏而依,一副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之态。便见此少年布衣麻裤,乌黑墨亮的秀发垂竖下来,一副纵你如何翻江倒海也及不上本少爷小憩一觉之感。四仰八叉的躺在那一根凭栏之上,嘴角之处还叼着一根从小院长草处拔下来的野草。
伍偲涛差点气笑了,这小子倒是舒适!也不管他,抽出佩剑,登时朝陆惜言攻去!此刻陆惜言亦是放到了数名大汉,打斗许久,陆惜言额头也已隐隐见汗,要命的是这些人武功根本参差不齐!要么极差要么还算不错。弄得陆惜言根本不能预测接下来的招式,时时随机应变,体力脑力消耗更是巨大。寻常一流高手能够敌得过五名二流高手已算不错,敌得过两名一流高手便算是翘楚了,此刻陆惜言面对数十名武功层次不齐的大汉,再加上伍偲涛,一时间也有些捉襟见肘,不过神态依旧淡然。
而在一旁的伍偲涛却是焦急莫名,自己一方数十人,竟然久攻不下一个‘碧塘公子’照这样看下去,鹿死谁手竟然连变数都不知。
“给我往死了打!”伍偲涛怒吼一声,手中青锋更是舞的飘零异常,时若六月赤阳,刚烈威猛。时若清平细雨,延绵不息。在陆惜言接下数名大汉一招时,伍偲涛往往便是由死角刁钻如蛇,迤逦钻进。时不时刺他一下。陆惜言简直是恨透了这个伍偲涛,饶他如此修养,也不由怒火中烧,心下一横,便听得一声霹雳雷鸣!众人心中一惊,数名靠近陆惜言的大汉眼前便是一黑,刹那间黑暗宛若潮水卷来!将他神识生机悉数带走。伍偲涛也是大惊失色!此刻他全然感受不到陆惜言气息,即便他近在眼前。在伍偲涛眼中此刻的陆惜言宛若睥睨邪魔!一股冲霄寰宇的气势从陆惜言体内爆发而出!
“死吧。”陆惜言淡淡落下一言,远处几名五毒宗的汉子眼前仿佛被浓墨遮蔽了一般!当睁眼之时眼前仿佛置身于一副浓墨重彩的斑斓天下之画!静时桃落点香,清泉漱石。动时山河恢弘!波涛汹涌!来不及惊叹,再下一刻,他们已经宛若沉睡……
“陆惜言我杀了你!”伍偲涛剑若惊鸿,剑十三的‘大道十三剑’宛若破天惊鸢!带着一道亮丽银光奔向陆惜言咽喉。
下一刻,陆惜言轻抬染血的手臂,不见怎动,伍偲涛的喉咙便卡在陆惜言掌心之内,三尺之外,青锋竖插入地。随着余威轻轻颤动。
“今日本不想太多杀生,怎奈实在逼我太甚……”陆惜言气息一敛,映入眼帘依旧是那飘然出尘,白衣若风的翩翩碧塘公子,唯有那副眼眸似是邪气未尽,仍旧略显赤红。
“回去告诉她,放过她一次,她若还敢乱来,我会回去生撕了她!”陆惜言淡淡吐出这一充满威胁之语,轻轻放下伍偲涛,冷声道:“走吧。”
伍偲涛默默拾起插入地中的三尺青锋,面色变幻不已,略微迟疑,抱拳领着剩余兄弟道:“伍某学艺不精,此番回去必会如实相告,公子之情,日后必会报答!”
“走吧。”陆惜言淡淡道。
伍偲涛领着众黑衣人带着满地尸身回青石山庄,陆惜言先是出了雅苑,叫上紫觞楼内小二耳语几句,给了他好大一锭金子,随后入了盥洗室,除尽身上一切污俗。而这时那小二也已回来。
但见他手上是一套白玉纺纱轻织丝袍,一顶清山龙尾冠,一双丝质长靴,一根玲珑腰带,那小二轻轻推开一丝门缝,将衣物放了进去,言道:“公子,衣物小的已经准备齐全,衣物是月明楼的正品,便放在靠门桌案之上,公子洗漱完毕,穿上便行。”
“嗯。”屋内淡淡传来一声,再无言语,便只有哗哗的流水之声,仿似提醒着屋内有人。
月已黯淡,透过纱窗可以看见漫天星子闪烁青冥夜空之中,星子冷冽,却绽放刺目光华,小院径庭之内,离梦花洁白绽放,似是呼应这满天星斗,仿似在说在这地上也有不输于你的光华,庭院之内,一白衣女子依偎在一道白影之内,地面铺着一张凉席,一壶清酒数道小菜随意摆放,而这二人所绽放的光芒却毫不亚于诸天星斗满地离梦。
“清落……”陆惜言轻呼一声,望着夜空中的星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也映出了整个星空。“嗯?”墨清落素手抚上陆惜言额前墨发,淡淡应了一声。
“你恨她吗?”陆惜言眸中似是隐藏这什么,淡淡道。“嗯,我恨她啊,怎么不恨她。她害的我的脸都变成这样了,你说我恨不恨她?。”墨清落弹指轻轻打在陆惜言的额头上,咯咯笑道。语调却是十分轻柔,清风拂过墨清落脸上薄纱,无数道疤痕历历在目!
“那你还笑。”陆惜言眉头略微皱了皱,墨清落浅笑着伸出食指点在陆惜言眉心上,抚平道:“既然都成这样了,都被很多人嫌弃了,可是我还有你在我身边不是吗?”
“清落……即便整个天下都弃你而去,我也会随着你,弃了整个天下……”陆惜言鲜有的正色道。圆润细腻的眼睛弯弯的如同那月牙儿,碧波微澜,似是在想些什么。
“我可不需要你弃了整个天下。”墨清落嗔道,“你若是要和她争,她又怎会是你对手,只是因为你心中本就视天下为掌中之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果你为了我和她去争。做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看到你不开心,我又怎么会开心呢?”
“可是……纵然出了大杂院,她似乎也不打算放过我呢。”陆惜言望着星空中的圆月,轻叹一声,默默不语。
“你娘亲的病好些了么?”墨清落忽出声问道。“据说最近很不乐观。”陆惜言轻叹一声,月华映的这白色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明日我便动身去落霞谷找那朱红颜,请他来救我娘。“陆惜言细腻眼眸望向墨清落,凝声道:“再让他想办法除去你脸上这些疤痕……”“朱红颜!”墨清落惊呼道:“难道公子想要他的……”
“没错,只有那颗他练了十年时间来延长寿命的‘八十岁之前吃我吧药丸’才能救我娘……”陆惜言眉眼跳了跳,药绝对是灵药,只是朱红颜取得这名字,倒是让陆惜言念出来不但眉目一跳,嘴角都抽了两下,据说这朱红颜性格极是叛逆,你越是让他这么做他偏偏要逆其道而行之。当年他练就这颗药丸,无比欣喜,然而由于他嗜药成性的个性当场就想把这颗药丸给吞到肚子里去,试试究竟有多灵验,只是药皆有药性,而这延寿神药自然得到恰逢时机才能吃他,所以朱红颜便定在他八十岁之后再服用。只是这叫他他如何忍得住!这朱红颜前前后后思考了好几天,终于将这名字命名为‘八十岁之前吃我吧药丸。’每当朱红颜想到此药,心中便不住呐喊!你要我八十岁之前吃我就偏偏不吃!气死你是怎么着!于是朱红颜终是忍到现在,但是若是让他让出神药他绝对是不肯的。也难怪墨清落会失态惊呼了,毕竟这‘八十岁之前吃我吧药丸’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江湖之中,一种好药有时千金难求。毕竟人只有一命,这保命之物纵然万金也不过分。上门求药的、强取豪夺的不在少数,只是这朱红颜不但药炼的好,这一身毒术也不在话下。死在他手上的江湖英雄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实在不行……我也只能做一次绿林土匪了……”陆惜言苦笑一声,轻轻抚上墨清落面颊,笑道:“无论如何,你这面容,和我娘亲,比我心中的江山要重上不知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来蹂躏我吧~
☆、第六章 自诩风流春宵情
紫觞楼顶,一间雅阁内,陈空云正和那美妇对弈。“咯咯,小哥,你都盯着这盘棋半个时辰了,你倒是还下不下啊,不下姑奶奶可就不陪你了。你自己脱衣服了断吧!”陈空云执白子,美妇执黑子,而此刻西南方白子已无退路,唯有硬拼方可冲出重围,而那美妇早在先前便设好诱敌深入的陷阱,不管陈空云是误入也好中计也好拼命也好,都会落入美妇陷阱之中这简直是一盘死局……
而这时,陈空云忽然笑了,笑的张狂无忌,“姑娘棋艺虽精然而只着眼小处,大局把握却不十分妥当,西南这一面虽是必败无疑,然而……”陈空云话语一顿,在中处落下一子,这一点仿若一大碗粥中的一颗老鼠屎,显眼而又刺目,恶心人却无半分杀伤力,看似软绵绵的一招,却令那美妇着实恶心了一下。
美妇又落下几子,陈空云也跟上,然而那一颗‘老鼠屎’却怎么也打不掉,惹得那美妇直骂陈空云。终究那美妇虽然占了西南却被陈空云打下半壁江山,最后那美妇无奈棋差一招,西南一破,那美妇也就败下阵来。
“哈哈哈!怎样,我就说我陈空云是棋神了。你看看你还不是输给了我!”棋胜一招,把陈空云给得瑟的,“按照赌约,小美人是不是可以……嗯嗯?”陈空云故意言语未尽,留下无限暧昧遐想。而最后两个上扬的嗯嗯其调戏之意,也令那美妇懊恼不已。
那美妇盯着陈空云半晌不语,忽然那美妇‘噗嗤!”一声咯咯笑道:“都说墨清落棋艺乃是一绝,可是她的棋艺啊琴艺啊画术啊都是老娘我教的,她到现在赢过老娘的屈指可数,你这小子……哈哈哈哈!”那美妇毫无形象大笑嫣然,似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擦擦眼角,那美妇一撩衣襟,道:“老娘愿赌服输,陈空云不愧是跟那个陆惜言并列的影公子。对大局把握之处老娘我不及你。若是你想看老娘的身体,有何不可?”
“咳咳。”陈空云想不到这美妇竟说出这番话来,面色当即不由自主染上一层红晕,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那美妇见陈空云面色有异,凑上前去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指着他忽然大笑道:“哈哈哈!我说陈空云,你怎么脸红了!你不是一向自诩风流小郎君吗?见到老娘就要老娘脱衣服,现在老娘要脱了你就变成红脸关二爷了吗?哈哈哈哈!你的胆子是老鼠胆吗?”那美妇咯咯笑道。
“我,我……”陈空云忽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了。“你不是还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吧!”那美妇忽然夸张的掩唇惊呼起来,那模样要多娇俏有多娇俏要多诱惑有多诱惑,惹得陈空云面色更是红润。“放放放放屁!我怎么可能没见过!”陈空云叫嚣着,不过说话间显然没什么底气。自小被父亲送上妖影阁,哪里见过什么香艳场面,以前进的那些风流之地也只敢见见美人,听听小曲。哪敢有非分之想,若是见过嘛也只见过他小师妹,不过那只是误打误撞的,算不得数。不过就这么一下倒让陈空云晕了好几天,自此再也不敢看什么香艳场面了。“哈哈哈哈,你好有趣啊!明明心里不敢嘴上偏要叫嚣,你这么一说,老娘偏就要脱给你看!”那美妇手一撩,腰带便滑落而下。滴溜溜转了一个圈,身外的轻纱薄衣缓缓若紫舞蝶影,轻飘飘的便飘落在绒毯之上。凤钗一坠,润发便飘散下来,“你你你你……”陈空云这下倒是结巴了,“你跟那个陆惜言是不是认识!”不管三七二十一,陈空云决定岔开话题,当下憋出一个屁来。
那美妇一愣,轻轻游至陈空云身畔,吐息如兰,呢喃道:“不认识,不过我认得他的免金牌。”“免金牌?”陈空云心下突突直跳,面色如同火烧一样,什么风流才子小郎君,百花丛中小旋风全给他抛到脑后,现在陈空云脑中除了空白就是空白。
“没错,免金牌。这东西天下间只有二百四十面,凭借此物,在东陵旗下的一切店面均可免帐。”那美妇咯咯笑道。“这么好,那给我一面啊。”“可以啊,只要你敢摸我一下,我就给你一面。”那美妇娇笑着爽快应道。
“我……我还是不要了……”陈空云一下子泄了气,他是宁可跑到赌坊里赌钱来消费也不要以此来拿一面金牌。
“哈哈哈哈!那要不老娘我摸你一下再送你面金牌?”美妇依旧忍不住调戏他一番。
“我我我,你你你敢摸摸我,我就扑扑倒你,让让让你尝尝尝我的厉害!”“哈哈哈!你还敢扑倒老娘!哈哈哈哈!陈空云你真是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