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的心不在这里。”安暖讶异的望向她。
“你告诉我,你喜欢林伟吗?”
被问到这些日子来根本不敢去想的问题,安暖的回答显得犹豫,“这”
“这里没有外人,我是你嫂子。”千语加重了握安暖手的力道,给她相对的力量来道清事实。
“喜欢又如何?”像是在问千语,也像是在问自己,“终究是晚了,不是吗?”有些话他说的那么明确,连因果都解释的那么全面,由不得她含糊。
“喜欢就去告诉他,想他就去告诉他,爱情这种事不能复杂,一复杂就会多想,一多想就会错过。”她不正是凭着这样的傻劲,得到了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
倾诉,是多么简单又多么困难的事。
☆、为什么,我们总是错过
婚礼能够如期举行真的是多亏了大家的努力,千语的爸爸挽着她,眼里蓄着泪水,将千语交到安枫手里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照顾这苦命的孩子。千语轻轻的拥抱,感谢老父亲这么多年的照顾,千语的妈妈在台下看着泪水夺眶而出。
在千语最后说的那句我愿意后,婚礼被推向了高潮,敬酒时身为伴娘的安暖一直跟在千语身后,帮酒量浅薄的千语挡下那些来者不善的敬酒。
酒过三巡之后安暖稍微有些站不太稳了,但眼睛四下张望着,像是寻找某样东西,某个人。
“我打电话给林伟了。”婚礼开始之前,安枫将安暖拉至角落,偷偷的说。
“他,怎么说?”安暖迟疑了一下,终归是问了。
“可能来,可能不来。”
“哦。”事到如今,安暖连微笑都做不到了,苦笑都已经奢侈。他那么恨自己,不止是搬家,就连洛辰的婚礼都不去参加,哥哥的婚礼也只是待定。
想的有点远了,安暖摇摇头,让自己稍微的清醒,还有很多人的酒需要敬呢。刚才的胡思乱想让本来还在身边的新郎新娘逐步走远,安暖张望着去找他们。
在距离自己十步之遥的地方找到了新郎新娘的踪迹,安暖轻轻一笑打算跟上,可她还没有迈开步子,一个突然在他们身边出现的人影,犹如电击让安暖手里的酒杯不慎滑落,清脆的破碎声与这喜庆的场景相衬显得格格不入,四肢动弹不得,任由她的理智让她向前却还是不动。
林伟笑着祝贺安枫和千语,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之后就要离去,安暖这才要走过去,但本就有所醉意的她跌跌撞撞。
“你没事吧?”一身伴郎装扮的孟翔远远的就看见安暖了,醉成这样,实在是不放心。
“你走开”安暖推开前来搀扶的孟翔,再次寻找林伟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已不见踪迹,他,看到了吗?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她想要追出去,可是不可以。
被安暖推开,孟翔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里蔓延着一阵失落,近几天以来他已经按安枫说的去做,不去烦她,在她面前不要多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连正眼都不愿意瞧自己?难道她是对过去的自己太过厌恶,以至于看不见现在的改变吗?
新郎新娘才刚刚入席安暖就夺门而出,她需要找到他,需要跟他解释,需要告诉他,她想他。可是冲出酒店安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怎么找?
安暖苦笑的仰望天空,对着天空自说自话,“为什么,我们总是错过?”
“那个人,是你的前女友,王婧瑶吧?”趁着安暖不在身边,千语拉着安枫偷偷问道。
“嗯。”安枫略微点头,在敬酒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在她将他敬的红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他便在偷偷观察着,许久不见的她有着说不明道不清不同。
“那她身边的是安东吗?”
“嗯。”安枫根本无心回答,千语见状也就不多问了。
安东给王婧瑶夹菜,两人的恩爱胜过了今天结婚的两口子,大家纷纷在问安东准备何时结婚,王婧瑶被问的羞红了脸色,借口要去洗手间便离开了。
☆、我爱他,就是最好的目的
用水轻拍双颊,让脸上的温度有所调节,虽然刚才安东已经尽力让自己少喝点酒了,但喜庆的日子,太过推却也怪不好意思的。稍稍的清醒了一些,便推门出去。
前脚才刚踏出洗手间的门口,就被人一扯拉了出去,那人粗鲁的翻看着自己的手掌,手背以及手臂,引起她浓浓的不悦,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
“新郎官,我想你不应该出现在这女厕门口吧,”王婧瑶的语气充满不屑,字句带刺,“如果新娘知道你在这里摸着另一个人的手,她会怎么想。”
“你是谁。”安枫阴冷着脸色,有着怖人。
“你在说什么?”王婧瑶的脸色变得也有些难看,对安枫问的装聋作哑。
“你不是婧瑶,”安枫沉气,“她对酒精过敏,根本不能喝酒。”刚才他的敬酒她居然能够一个仰头喝光,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在那个时候就开始注意她,却发现她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
“王青瑶。”
“什么?”安枫迷茫。
“我说我是王青瑶,”王婧,不,王青瑶提高了声调,“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叫王青瑶,你听清楚了,我叫王青瑶。”她打算甩袖离开,却被安枫紧紧扯住。
“安东知道吗?”她不是婧瑶的事情,看着她沉默的表情,不用出声他已经知道答案,“他不知道,对不对,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想得到什么?
“我是她的妹妹,你不知道,”王青瑶冷笑着,“当年,你是有多爱姐姐,就连她有个妹妹都不知道。”
“她,她没有提过。”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只是知道她的爸爸是班主任,可除此之外便是一无所知,别说是妹妹就是妈妈也甚少听她提起。
“那是不是证明是你的爱不够,所以姐姐从不曾向你提起。”
“她很早以前就不再爱我了。”那是她说的,在分手的那天,一字一顿说的那么清楚。
“这是她多么希望的事。”王青瑶轻声自语,这样的话没有被安枫听见。
抬眼,认真的看着安枫,以前她就只能在照片你看到他的模样,她的记忆里只有姐姐死握着的那张照片,那个阳光少年,那张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拍的,跟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相似,但那样的脸孔较为生涩,现在的安枫已经是成熟男人,深灰色的西装,深蓝色的领带,把他一步一步的带向完美的极致。如果,姐姐能够看到,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你今天结婚,还没正式跟你说恭喜,恭喜你了。”
“你接近安东,有什么目的?”她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身边,就算是婧瑶的妹妹又如何。
“我爱他,这就是最好的目的。”
“那婧瑶呢?”
王青瑶不想回答安枫的问题,也不顾他的拉扯,用力挣开,就算白皙的手臂上多了淤青,她也在所不惜。
“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去问安东。”安枫的话有着威胁的意味,没有人比他了解人心,既然她爱安东,而她所做的事并不被安东知晓,那她就会怕。
果不出所料,王青瑶回头了,“你真卑鄙。”
王青瑶不情愿的回到安枫身边,用怨恨的眼神直视着他,“姐姐没有说过,你这么卑鄙。”
“那是多久以前的我,都快忘记那个虚伪的安枫了,”他顿了顿,“只要你告诉我,这就不会是威胁。”
“这里说话不方便吧。”
安枫带王青瑶来到了原本的化妆间,现下客人都在喝酒,不会有人过来。
“说吧。”
“那是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是你和姐姐刚分手的时候。”王青瑶娓娓道来。
那年,王婧瑶在安枫回国之前突然消失,是因为去了法国。
“爸爸,姐姐到底怎么样了?”一直在法国留学的王青瑶突然接到爸爸王风的电话,匆匆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王婧瑶倚靠着呼吸器,艰难的活着,苍白的脸色我见犹怜。青瑶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却似曾相识,“爸,姐到底怎么了?”
王风无奈的摇头,看着病房里的王婧瑶,老泪纵横,“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人放火,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的妻女替我补偿这笔债?”
从爸爸的话里,王青瑶明白了一些,为什么似曾相识?因为妈妈,妈妈过世之前跟姐姐现在的场景一模一样,“不是说是我吗?为什么,为什么是姐姐?”在诊断从妈妈所得的癌症有遗传的可能,那个时候医生也断定,那个会被遗传到的是自己,怎么会变,怎么会变成姐姐?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一个人的命为什么说变就变?
☆、爱情有真假吗?
等王婧瑶苏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满目的白色,她明白了一些。床边趴着的,是跟自己那么相似的人儿。
“青瑶?”她试探性的叫唤。
“唔”许是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王青瑶嘤咛了一声,支着身子起来。“姐,你起来了。”迷糊的双眼看见姐姐已然苏醒欢喜的不行。
“扶我去窗边坐坐吧。”她想看看阳光,她怕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好。”王青瑶轻轻的将王婧瑶移到轮椅上,推着到窗边。
窗外不知名的树,已经开始枯黄,叶子纷纷脱离了树干的保护,到各国各地飘零,风没有问他们愿不愿意就这样带走他们,树干摇晃着身子,沙沙声像是在哭泣,哭泣自己的无能为力。
“姐,有点凉了,我还是扶你回床上吧。”
王婧瑶摆摆手,现下阳光正好呢,有点风又有什么关系。
“青瑶,你记得安枫吗?”沉默了半晌,王婧瑶突然开口。
“记得,那是你男朋友,你常说的。”王青瑶笑了,姐姐爱惨了那个人,每每提起眉眼就会弯成月牙,那个时候的姐姐最美。
“我们分手了。”王婧瑶说的云淡风轻,但字句里那种自嘲却不容忽视。
“是因为你生病了,所以他抛弃了你,对吗?”王青瑶显得有些激动,这毫无隐晦的想象或许是她一直都在国外留学所留下的后遗症吧。
“不,分手是我要求的。”可能是因为有些疲惫,王婧瑶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话也有些吃力。
“为什么?”明明那么爱他不是吗?为什么说分手。
“因为爱他。”
真是可笑,因为爱,却要放手,这是最无法理解的感情不是吗?
“那就在一起。”王青瑶说的干脆。
“妹,”王婧瑶转脸看着王青瑶,“爱不能连累。”
王青瑶这才明白,原来姐姐是怕连累了那个人,“是他怕连累吗?”
“不,是我。”
“爱不是该自私吗?”
“爱不是。”
“不懂。”她真的不懂。
那个时候,王婧瑶一直不停的说,王青瑶和护士怕她累了,就将她放回床上,可她还是不停的说,还要王青瑶翻出一直放在包包里的一张照片,王青瑶认得照片上的人,他是安枫。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却又那么小心,不让照片有任何一点的褶皱。
握着手里的照片,她的心才会温暖,才不至于被恶魔打败,说了好几个小时,许是累了,慢慢的睡着了。王青瑶看着姐姐,满是心疼,虽然分手是姐姐说的,可是那个人怎么可以那么的粗心大意,任由着姐姐说离开他就离开他,他不是应该挽留吗?难道那些爱情都是假的吗?
☆、世界上不公平的太多,她从未怨过
为了延长生命,王婧瑶必须要接受化疗,虽然她每次都微笑着,为了不让爸爸和妹妹担心,但是化疗时的痛苦让她吃一点点的东西都会吐,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难过的,最难过的是看着自己的头发一天一点的掉落,直至全部掉光。
原本还会让王青瑶推着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后来却因为头发的脱落,她必须带上那种难看的灰黑色帽子,尽管王青瑶有给她买过别的颜色的帽子,可她就是不要,她总说,那样的帽子已经不再适合她。
“姐,你看,今天阳光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接连下了好多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了,阳光暖暖的,不热。
“不了,我这头顶灰帽,让人看了笑话。”王婧瑶摆摆手。
“去嘛,我上次不是给你买了一顶海蓝色的帽子,我给你找来?”
“青瑶,不用了,不必为了我这快死的人费尽心思。”
“姐,我不许你再说这样丧气的话。”王青瑶顾着腮帮子埋怨。
“妹,这有什么关系,”王婧瑶微笑着,苍白的脸色加上这微笑却显得更加的憔悴,“人总会归化为尘土的,何必自欺欺人。”
“姐”王青瑶显得有些无奈,明明知道她是在说丧气的话,但却情不自禁的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妹,外面的空气一定很自由吧。”王婧瑶望出窗外。
“是啊,那是很多人向往的自由。”
“那你呢,自由吗?”背着身子,只是觉着她的声音很淡。
“自由。”一直都过着很好的生活,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从未约束,这是自由吧。
“呵呵,”王婧瑶突然笑了,“我的心,一直吵着跟我要自由,但我的身体不堪重负,硬生生折断了他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