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菜大气相比,南方菜就多了一些南方人的柔和,入口一阵荷叶的清香裹着嫩滑的鸡肉,入口即化。叶紫云满意的冲李锦点点头:“嗯,鲜嫩的鸡肉中带着淡淡的荷叶香,还真不错,还有什么好介绍?”
“那尝尝这道松鼠桂鱼。”看着叶紫云一脸的享受,应该是还不错,说:“每个都尝尝,南方菜味道清淡一点,咱们赶路这么久,吃点清淡的换换口味也不错。”
王妃立即附合道:“每个人都为你的身子着想,就你自己不当回事,也是人家李公子性子好,看看你这性子,不知道还有哪个能受得了你这样的。”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有点丈母娘夸女婿的味道,王妃扫了一眼,见众人神色如常,长吁一口气,本想开口解释一下,又怕越描越黑,干脆不再说话。
李锦听王妃这么说,想着王妃对他印象还不错,觉得挺开心的,忍着满心的笑意正正脸色说:“云儿的事夫人不用太过忧心,本来为示诚意,我应该亲自上门去请神医无崖子范先生的,只是伤未完全复原,多有不便,范先生乃家父故友,想来也会原谅晚辈的不周之处。等会让管家代我去请范先生,请他这两天就到别院来小住几日,也好安心的为云儿诊治。”
叶析澈听了高兴地说:“那此事就有劳李兄了。”
此行的唯一任务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大家都一脸的轻松,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虽有王妃在一旁劝阻,叶紫云还是贪杯喝了不少果子酒,吃完饭就撑不住了,被人送回临雪阁赶快休息去了,王妃气她任性,又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回去,只好也随着她一起离开。
李锦和叶析澈也有些微微的醉意,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翠香园,拾步上了花园里的“望月亭”,等丫环们上了茶水点心退下后,两人静静地坐着醒酒。显国的秋天明显要比晨国的秋天暖和得多,夕阳西斜,亭子周围一字排开的菊花傲然绽放,花园里的花也开得姹些嫣红,微微的凉风裹挟着浓郁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桂花随着微风轻轻飘扬,细碎的落在亭子四周。叶析澈站起来,伸出手来接住几朵飘落的桂花,带着微微的笑意、满眼宠溺:“云儿喜欢兰花,却最是喜欢桂花这样馥郁的香味,她说人固然要像兰花一样高贵雅致,但人生却要活得浓墨重彩,轰轰烈烈的活一场,才不枉来这人世走一回。”
李锦挑挑眉,“哦?”
叶析澈转过身来说:“看不出来吧,不要看云儿平时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其实她也很希望自己的人生过得璀璨耀眼呢。”
想着她这一路上任性跳脱的性子,李锦怎么都不觉得她是个冷清的人,无法想像云儿一副冰冷表情会是什么样子,李锦摸摸鼻子,含含糊糊的说:“这样啊,想不到云儿还会有这样脱俗的想法。”
第十七章 醉酒
“她有些时候是顽皮了些,我们兄妹三人,她是唯一的女孩,家里排行最小,自小得到的宠爱最多,只要是无伤大雅,父亲母亲还有我们这两个当哥哥的都会顺着她。我看她这一段时间和你相处得还好,想来肯定也是你顺着她的性子来,她肯定也让你吃了不少的苦头、受了不少罪,希望李兄大人不讲小人过,小弟在这里代云儿向你陪不是了。”李锦说完深深一揖。
李锦赶紧起身托住他的手说:“贤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倒是不觉得她顽皮,只是天性纯然而已,再说了愚兄可不像贤弟性子这样严谨,这一路上幸得她的陪伴,才不至于了无生趣,我们谁沾谁的光还不一定呢,你就不要再在这里跟我这么客气了。”
晕晕乎乎的被人一路搀着回了临雪阁,上了楼上的卧房,叶紫云把自己扔在了那张精致的雕花大床上,眯着眼睛打量周围,粉色纱帐,粉色锦被,地上铺着大肆绽放的牡丹图案地毯,紫檀圆桌四周放着四只同是紫檀木的绣凳,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的青花瓷器,看釉色应该价值不凡,粉色的垂帘模糊了叶紫云的视线,依稀只见架子前面摆着一张不大的书案,文房四宝看上去都是新置的,青翠欲滴的珠帘,粉色的窗帷,透过半开的窗子还能看到外面的飞檐上挂着一个风铃,微风吹过叮当乱想;想来这临雪阁平时是没有住人的,只是满眼的女子装饰不知是为谁准备的?
看她躺着半晌没说话,以为她难受,随她一起进来的王妃坐在床边,用手摸摸因为喝酒而涌上红晕的脸,开始数落她:“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说你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尝到滋味了,难受了吧!”
一听母亲数落自己,叶紫云头就痛,捂着脑袋皱着眉头在那撒娇:“母亲,你讨厌云儿了是不是,云儿现在好难受,你还要责怪云儿,你不是烦云儿了,是不是,是不是嘛?”
王妃一看她皱着眉头满脸痛苦的样子,又忍不住疼惜起来:“好了,好了,别闹了,实在难受的话我叫人煮醒酒汤给你好不好?”
想到醒酒汤那个怪怪的味道,叶紫云嫌恶的说:“我才不要喝那个东西,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了。”深怕母亲又要没完没了的唠叨,叶紫云讨好地说:“母亲这段时间也累着了,您也早点回房歇着吧。”
王妃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你真没事?要不要我去找你哥让他过来看看,或者去找个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一看自己母亲一副想将自己醉酒的事弄得满院皆知的架势,叶紫云马上歪歪扭扭的撑起身来嚷道:“母亲,我真没什么事,不就是点果子酒嘛,有什么关系,我真的睡一觉就好了,您先回房休息去吧,要是您实在不放心您今晚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想跟娘一起睡啊,算了,你既然没事,那我就不吵你了,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看着母亲离开,叶紫云长舒一口气,又把自己重重的跌进舒适的锦被中。
一直久未露面的春露和夏雾端着水进来,走到床边轻声的问:“小姐,夫人临走前吩咐我们给您擦擦脸再睡,说这样会好受一些。”
叶紫云懒懒地应了声,两人上前把叶紫云从被子上挪开,抽出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用帕子给她擦脸擦手,又拿来水扶她起来漱了口,给她换了身干净的中衣才重新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两人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叶紫云睡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站在她床前轻声在跟人交谈,一只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坐了会就起身走开了。叶紫云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接着睡她的觉。
看着小妹醉酒回房,叶析澈原本是打算自己歇息之前一个人过来看看她情况怎样了,哪知李锦非要一起跟过来,还说什么自己怎么也是主人,哪有丢下醉酒的客人自己径直去休息的道理,最后只好两人一起过来。哪知叶紫云早就收拾好睡下了,叶析澈想着原只是来看看的,既然她睡着了就说明情况还好,也就没有再叫醒她的道理了。
李锦随着叶析澈来到床前,一眼就看见叶紫云染上红晕的脸在粉色锦被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娇嫩,可能因为醉酒的关系睡得不太踏实,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嘴唇看上去红艳异常,可能是为了让她睡觉更舒服一些,领口的那颗扣子并未扣起来,翻身使得领口大开,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起伏有致的娇躯裹在锦被下,一只细腻白皙的脚顽皮地露在锦被外面。李锦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艰难地咽咽口水,忙移开目光转过头去,大步走了出去,深吸一口气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吹风。
叶析澈看李锦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以为是他醉酒了难受,帮叶紫云把伸在外面的脚放塞进被子,也跟着走了出来,对正在吹着凉风的李锦说:“这显国的秋天虽然要比我们晨国的秋天暖和得多,可再怎么说也是深秋的晚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凉意的,李兄既然难受,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去吧。”
招手叫来立在远处的两个丫环,示意她们扶李锦回去休息,李锦看着两个走过来的小丫环摆摆手说:“算了,我还没醉到那个程度,自己走回去还是可以的。”
叶析澈以为他是客气,不想使唤调给叶紫云的下人,拿问询的眼光看着他,哪里知道他平时根本就不让丫环近身,都是小厮贴身伺候的。李锦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怎么说这也是在我自己家里,我还用得着跟你客气,放心啦,我先走了。”冲他摇摇手,转身晃下楼去了。叶析澈转身在外间的书案前坐了一会,看叶紫云睡得还踏实,吩咐了丫环几句,也回屋歇息去了。
喉咙痛、头痛,好像哪里都痛是叶紫云醒来时候的第一感觉,她闭着眼睛晕晕乎乎地叫:“春露,我要喝水。”
传来一阵倒水的声音,然后再回到床前,把她扶起来,喂她喝完一杯水,轻声问:“还要不要?”
“行了。”叶紫云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呀,这人不是春露啊,是个男的,还不是大哥,猛的睁开眼,看向自己身后的人,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李锦正笑吟吟的扶着她的腰,一只手还拿着她刚刚喝完水的杯子。“你……你……你,大早上的,怎么跑到我房里来了?”叶紫云“呼”的一下扯过被子拉到肩上,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质问。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和你一起睡过觉,你还怕我看啊?”李锦故意说的暖昧至极。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在马车上好不好,再说我也没有和你一起睡过觉好不好。”这话真是越说越说不清了,现在才发现这人实在是太无赖了,叶紫云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拿手捂着额头趴在锦被上惨叫:“哎哟,我的头好痛啊!”
李锦被她的叫声吓到了,忙把杯子扔到一边,拉开她的手说:“我看看,是不是昨晚喝醉了,现在头痛得厉害吗?你真以为我大清早的闲得慌跑过来逗你啊,昨天晚上我和你大哥来看你的时候你睡着了,也没能问问你究竟怎么样了,想着今天早上来看看你,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叶紫云心想你大清早的拿我开涮,不就是闲得慌么。昨天已经被母亲数落了一顿,今天要是再为这个去请大夫过来,怕是这耳根子一时半会是不得清静了,摇摇头说:“算了吧,不就喝了点果子酒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再躺会就好了。”说完就准备又倒下去。
李锦扯住她说:“先别睡,我吩咐厨房给你炖了点鲜鱼汤,你先喝点再睡,不然空着肚子睡觉更难受。”
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而且看在人家一大清早就叫人准备鱼汤份上,叶紫云点点头同意了。李锦扬声叫外面的人:“把汤拿过来吧。”一个小丫环端着个瓷盅过来了,打开盖子,还冒着热气呢,盛了一小碗端过来。李锦接过来,舀了一勺试试热度刚刚好,才递到叶紫云嘴边。
叶紫云示意他把碗给自己,要自己端着喝,李锦摇摇头说:“这还有点烫,还是我端着吧。”说着又把汤匙送到她嘴边。知道这个人执拗,叶紫云只好认命的张嘴,让他一勺一勺的喂自己把这碗汤喝完。这一碗喝完叶紫云就不肯再喝了,看着空的碗,李锦想着她平时的胃口本来就不太好,能喝一碗也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强求她了,扶她躺下,叫人把东西收拾走了,坐在床边看她蜷在被窝里睡着了,李锦才离开。
第十八章 病情
王妃来看叶紫云的时候,李锦刚走没多大会。春露看王妃过来了,正在那踌躇着要不要去叫醒刚刚睡下的小姐,王妃看她在那左右为难,摆手示意她不必了,想着让她多睡会也成,这段时间也够累的了。
在外间坐下,上了茶水候在一边,王妃招手让春露过来仔细的问她叶紫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情况:“小姐昨晚睡得可好,今天早上起来有没有说头疼?早膳用了没?”
“回夫人的话,小姐昨天晚上睡得还行,中间一直未醒,只是今天早上李公子过来看她的时候,小姐倒是嚷嚷着头疼,本来李公子是要去给小姐请大夫的,可小姐偏偏不让,却说是一点点头痛哪里用得着请大夫,李公子拗不过小姐,只好作罢,随后小姐喝了一碗李公子准备的鱼汤才睡下,别的倒是没吃什么,说是没胃口吃不下了。”春露可不敢说是李公子亲自喂小姐喝的汤,要是让王妃知道了还不拆了她们这几个贴身丫环的骨头。
王妃蹙着眉头问:“李公子找小姐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就过来了?”
“昨天晚上夫人您走后大公子和李公子一起来过,当时小姐已经睡着了,李公子说是昨天小姐喝醉了有些担心,不知道昨晚情况怎样,今天早就过来看看,顺便给小姐煮了些鱼汤一起送过来。”
王妃听了闷着头没说话,坐着等了半个时辰,见叶紫云还没有醒转的迹象,就想看看她就回自己院子去,坐在床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觉得好烫,王妃一惊,赶紧把叶紫云翻过身来,一看满脸通红,连呼吸都重了好多,大怒,冲春露吼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小姐都发烧了你们知不知道。”
叶紫云的这四个贴身丫环很少见到王妃如此疾言厉色的,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立在那,王妃一看她们瑟缩的样子更来气:“我平时都白教你们了,瞧瞧你们都什么样子,一点小事都做不来,顺天小姐要真遇到个什么事还能指望你们哪个?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公子和李公子过来。”
秋霜和冬雪立即分头去找人。夏雾端来一盆凉水,拧了个帕子递给正忐忑不安站在床边的春露,春露慌忙接过去给叶紫云敷在额头上。还未到半盏茶工夫,李锦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一看王妃坐在床边,刹住脚步立刻跟王妃说:“刚刚都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发起高烧来了。实在是在下疏忽了,害得云儿受罪,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