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武一起住吧,我这会也没什么事了,那就让人来摆饭吧,吃了饭我再写信。”
双文和双武出去,叫人摆了饭,伺候李锦吃完,收拾干净,上了茶,就轻轻退下了。
李锦坐到书案前,铺开纸给赵队长写信,吩咐他如果沈公子再来的话,回去的时候派人跟着,一定要给打听出那个沈玉究竟是谁,情况越详细越好,只要是有结果了,不管什么时候,都直接来跟他回报。
双武带着李锦的亲笔信回到别院,谨慎地放到杨管家的房中,就算大功告成了。杨管家的院子周围是安排有暗桩的,赵队长很快就接到了李锦的指示,马上就紧锣密鼓就准备起来,只等沈玉现身,就开始跟踪。
就在赵队长安排妥当,只等沈玉现身的时候,沈玉却突然不来了。原来沈玉听了叶夫人的话,想着这会先不能急着去找叶紫云,目前最重要的是跟母亲说明这件事。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沈玉早早地就起来,收拾完毕,吩咐丫环芝兰去把杜林生叫来,他有事要说。
芝兰出去叫了杜林生过来,杜林生进来,冲着正在用早膳沈玉单膝跪下说:“太子,您有什么吩咐?”
沈玉头也没抬地说:“你和张小三去准备一下,带点皇后喜欢的点心,等会我上完朝要去见母后。”
杜林生恭敬地起身,退出准备太子的马车去了。
原来沈玉在叶紫云面前一直用的是假身份,他原名沈柏玉,是显国当今太子,他的生母是当今皇后刘氏,太傅刘谨之女。沈柏玉只所以每天都会在临近午时才会去找叶紫云,就是因为平时他每天先要去上朝,退了朝后,再去紫阳殿跟父皇学习处理政事,大概一两个时辰,才会出宫回太子府。当然,自从遇到叶紫云,就直接改成出了宫,就直奔行云别院而去了。
今天的早朝也很配合沈柏玉的行程,很快就结束了。退了朝,沈柏玉跟父皇请示,今天想先去慧明宫看看母后。显皇看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政事,就准了他的请奏。
沈柏玉拎着杜林生准备的点心,行色匆忙地来到慧明宫,站在大殿门口,问立在门边的宫女泉儿:“皇后在吗?我过来给她请安,你去通传一声。”
泉儿转身进去禀报,皇后很是诧异,自己的一向懒散的小儿子,今天居然不用她去请,就自己过来了,扬声冲着泉儿说:“让他进来吧。”
皇后正躺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小憩,看见太子进来,泉儿赶紧接过他手中的点心,沈柏玉走到皇后跟前,扶皇后起来,冲着她一拜:“母后,儿子来给您请安了。”
皇后冲他一摆手,指着榻前的凳子说:“行了,坐下吧,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只要你常来哀家就高兴了,哀家这不缺你那点点心。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没去紫阳殿随侍?”
沈柏玉坐下来说:“儿子跟父皇告了假,说是来探望母亲,今天就不去紫阳殿了。”
他虽然从小身子不好,但可是从来不会耽误政事的,莫非身体又怎么了,皇后担心地问他:“哀家倒是没什么,只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哀家叫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沈柏玉赶紧说:“母后不要担心,儿子身子好得很,没事。儿子今天来是想跟母后说说儿子的婚事的。”
皇后一听这个以前一听要他成亲,就逃跑的小儿子,今天居然还专门过来跟自己说这事,看来真是长大了,想要成亲了,笑眯眯地问他:“哦,看来玉儿是想通了,怎么样,看上哪家的小姐了,母后找你父皇搬旨去。”
沈柏玉上前按住母后的手说:“别,母后,您别急,您先听说我跟您说。”
一看他这么谨慎,皇后扬着眉毛问他:“怎么,人家姑娘不愿意?”
“那倒不是,是儿子还没跟她说呢,您这样急急忙忙的就去下旨,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这孩子,难道她还要抗旨不成。”
“您不知道,她是晨国人,来咱们显国是来治病的。”
“哦,她身体不好?是什么病你知道吗?玉儿啊,你可要慎重啊,你这第一个妃子如果身体就不好,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什么第一个第二个,我就喜欢她一个,就打算娶她一个。再说了,人家神医范先生现在专门住在她那呢,什么病都医得好。”
皇后抿着嘴看着自己的爱子,居然喜欢到如此程度:“那个姑娘就那么好,堂堂太子就打算娶她一个了。行,那你给母后好好讲讲这位姑娘。”
沈柏玉顿了顿说:“她叫叶紫云,就是儿子上次跟您说的,儿子在大街上遇到的救人的那位小姐。”
皇后顿悟:“哦,原来是她啊,倒是个很侠义的女子。”
沈柏玉笑了笑说:“是啊,她一个大家小姐,性子还挺跳脱的。”
“只是不知道她家世如何,不是显国人,看来得派人去调查一番才行。”
“看她和她母亲叶夫人的教养、行事作风,应该也是出身大世家族。”
“她们这次来就她们母女二人?”
“那倒不是,是云儿的大哥,叫叶析澈送她们过来的,九月初来的显国,到了这里安顿下来之后就回晨国了,现在她们母女暂时居住在一个叫李锦的公子的府上。这个李公子也巧了,在云儿她们来这里的路上,正好救起了身受重伤、昏迷在野外的李公子,为了报答她们的救命之恩,所以李公子邀请云儿她们住到自己在城郊的‘行云别院’,并且请了李公子先父的世交好友、神医范先生到别院住下,专门为她医治。昨天她母亲还单独把儿子叫过去,跟儿子谈了一下她的想法。”
皇后拉着沈柏玉的手说:“叶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她也没说什么,就跟儿子说了云儿的身体实际情况,还问了问儿子对云儿的实际想法。”
“那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呗,儿子就说很喜欢云儿,想把她娶回来。”
“那叶夫人就同意了?”
“哪能啊,叶夫人说了儿子上有高堂健在,这事得听父母的,不是儿子自己能擅自做主的事。不过她也说了,云儿从小身子不好吃了不少苦,所以她的婚事只要云儿自己同意,她的父母不会干涉。”
“嗯,看来这叶夫人还是个知礼数的,知道这事不能私相授受,还知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那你看她现在身体怎么样,适不适合成亲?”
“叶夫人昨天也跟我说了这事,云儿生下来身子弱,加上一场风寒,所以从小就落下体寒的毛病,范先生一来就给她诊了脉了,说是她的病有得治,成亲是没问题,只是三年内不宜生育,需要再调养个几年才能怀孕。”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多纳几个侧妃就行了,她一个不能生育也没什么,只是没个孩子在身边,苦了她以后的日子。”
“母后说什么呢,儿子都说过了,只想娶云儿一个,可没打算纳侧妃。”
皇后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行,堂堂一国太子,将来的一国国君,怎么能只有一个女人。再说了,谁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要是我们等了三年以后,却还是不能怀孕,难不成再休了她?”
沈柏玉嘟囔着:“反正儿子这辈子只想娶云儿一个,没孩子又能怎样,不是还有皇兄他们吗,大不了这个太子儿子不做了,让给三个皇兄好了。”
皇后气得直哆嗦,指着他的脑袋骂他:“哀家看你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你说的什么疯话,不做太子这话也是随便能说的,放着嫡长子不立,非得顶那么大的压力立你这个幼子,你那三个皇兄不知道有多恨父皇和母后,真是亏了你父皇和哀家对你这多年的宠爱。”
冲着站在外面的泉儿吩咐道:“去,马上把太子爷身边的杜林生和张小三给哀家叫来。”
泉儿忙应了声“是”就奔到慧明宫门口去找太子身边的两大侍卫去了。
杜林生和张小三惊恐地飞奔而来,仓惶地跪在皇后面前不敢说话,皇后疾言厉色地指责他们:“你们主子不懂事瞎闹,你们当下人的就不会拦着他,哀家倒是想知道,你们主子出了事,你们这些下人还要怎样逍遥快活的过下去?”
杜林生和张小三一边嘴里求饶一边头磕得飞快,连声说:“奴才不对,请主子责罚。”
第五十七章 劝说
皇后出声制止他们:“行了,别磕了,现在哀家吩咐你们,给我好好的听着。”
杜林生赶紧说道:“请皇后主子吩咐。”
皇后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开始,好好给哀家看着你们的主子爷,除了每天进宫上朝以外,不许太子再踏出太子府一步,要是被哀家发现太子走出太子府一步,哀家第一个要砍的就是你们俩的脑袋,听明白了吗?”
杜林生和张小三恨不得将头伏在地上,颤抖地回皇后的话:“谨尊皇后主子旨意。”
看着呆在一旁的太子,皇后冲杜林生和张小三说:“还不过来扶你们太子爷回府!”
杜林生和张小三赶紧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扶着目瞪口呆的太子回府。
沈柏玉被皇后让人给看了起来,暂时是没法出来了,赵队长在苦守三天后,只好来跟李锦禀报。看来现在也只好暂时先放弃沈柏玉这边,李锦打起了先把叶夫人劝回晨国的主意。
这几天,李锦按原计划,派人将手中的各大钱庄的银票悉数兑出,然后在各个钱庄内部放出风声,“运通钱庄”快要支持不住、准备关门歇业的消息,越来越多的钱庄也打起了关门歇业的心思,只等哪天一家关门,大家就会相继跟从。
计划正在按原先预想的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终于可以腾出时间来处理别院里的事情了,李锦松了一口气。
冬月初五这天刚过午时,李锦吃完午饭,就让双文准备马车,收拾一番回别院去了。
回到听风楼,李锦沐浴换了身衣裳,就晃到了隔壁的临雪阁。叶紫云刚准备睡下,听以通传李锦来了,只好起来重新穿好衣裳,出来陪他说话。
几天不见,叶紫云气色越发好了,平常苍白的小脸罕见的有了些许红润,因着准备歇下,披散着一头柔软的秀发,神色也有些慵懒。
两人在外间坐下,叶紫云恹恹地开口问他:“李大哥,你这段时间这么忙,我都有好几天没看到你回来了,这好不容易有时间回来一趟,怎么也不回去歇会,还惦记着跑来看我干什么,我很好,你尽管放心,看你这样子,肯定这段时间累得不轻,赶紧回去歇着吧。”
李锦哪里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动的,摇着手说:“你放心,没事,这天还早,这么早就歇了,等晚上又难得睡着了。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有件事想跟商量一下,只是怕你多心,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叶紫云笑了笑说:“李大哥真是的,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说吧,什么事?”
李锦看着叶紫云说:“这段时间忙,我都快不记得年月了,今天早上一问才知道,原来现在到冬月了,再过两个月就得过年了,我看你这身子今年年底之前赶回去,可能是来不及了。只是伯母是一家之主,怎么也得回去主持大局吧,我想着是不是送伯母回去,我说了,你别多心,我不是要赶伯母走,我真是为你们府里着想。如果伯母实在没这个打算,你就我当然没说。”
叶紫云没说话,示意他继续。李锦接着说:“你想,你们也是个大家族,这过年总得有些祭祖之类的大事要办,伯母怎么说也是当家主母,虽说用不着伯母亲自动手,但总得要她把关吧,你说这关节眼上要是不在,是不是不太好。”
他这么一说,叶紫云想想还真是,每次过年,宫里都有什么祭天、祭祖之类的各种祭祀,还有大大小小各种宴请,规矩又特别多,母亲做为唯一的亲王妃,很多场合还真少不了她,大嫂毕竟年纪还轻,对那些官面上的事还真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撑场面的事还真得要母亲这个亲王妃才行。还有府里也是,多多少少肯定还是有事的,母亲离开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父王他们能不能应付得来。
叶紫云看了看李锦说:“其实李大哥说得很对,我这些天也有想这些事,眼看着就快过年了,母亲放心不放我,舍不得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可我这身子又没养好,范先生是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会就回去的,想想还真是难办。”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伯母能放心把你托付给我,她完全可以回府,只是要委屈你今年在这别院里陪我一个人过年了。”
叶紫云觉得李锦这个提议也不错,只是不知道母亲能不能接受,于是说:“其实跟你过年,没有长辈在,也没那么多规矩,我倒是蛮喜欢的。李大哥,你也别跟我见外,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那我就找时间去跟母亲商量商量。”
李锦也赶紧趁热打铁:“这事你也要抓紧办了,还有好多细节的事要处理呢。这过年也没多长时间了,伯母如果启程回去的话,路上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还有一件事得问问伯母,路上的护卫看是让你大哥派人来接,还是我直接从我这挑人给伯母,这些都要时间来准备,所以你还是要快点跟伯母说,免得到时候时间紧,路上太赶的话,我怕会累着伯母就不好了。”
叶紫云也同意他的看法,“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能劝得动母亲回去,早些走总比晚了好,赶路太急我还真怕母亲身子吃不消。既然李大哥不嫌我留在这里是个累赘,那等会晚饭的时候,我就跟母亲提一提,劝她回去。”
“你这话说的,每年都是我一个人过年,今年好不容易有个人肯陪我,我哪会嫌麻烦。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等会好好劝劝伯母,让她尽管放心回府,我肯定是照顾好你的。”
“真是多谢李大哥了,自己都有一堆的事要忙,还要操心我们的事,真是过意不去,你也累了,别管我这了,先下去歇着吧,我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