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庄主贵姓?”
王全没有相信他的话,遂气冲冲地说:“你们住在老爷的家里,还不知道老爷姓什么?”南文隽面带一丝嘲讽的笑。说:“你们可有人提到你们老爷的姓名了?”王全哑然,好像真的没有,他不情愿地道:“我们老爷姓刘,名远。”
南文隽稍稍点头,郑重地说道:“刘老爷,在下并无坏心,只是想降服那害人的妖孽,只不过贵庄上下的关系很是复杂,”说道这里南文隽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全一眼,接着道:“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深夜前来拜访您老人家。”
王全冷哼一声,不服道:“你说你是好人我们就得信?”刘老爷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覆在王全的手背上,王全回头看他,“老爷!”
南文隽站起身来踱到床边道:“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可以先替老爷子看看病情。”王全左右两难,一狠心道:“你可别耍花样!”让出刘老爷的半边身子,让南文隽把脉。
南文隽修长的手指按在刘老爷干枯的手腕上,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流风,把我的培元丹拿出一颗来。”流风掏出怀中的细颈瓷瓶倒出一颗棕色的丹丸送上来,还狠狠瞪了王全一眼。南文隽接过丹药送到刘老爷的嘴边,刘老爷吃力地吞咽下去,王全担忧的注视着他。南文隽起身回到椅子上,还悠闲的拿起书看了起来,王全焦急地问:“你什么意思?”南文隽不在意的说:“等你家老爷好一点,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啊。”
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后,一直平静的刘老爷突然干呕起来,王全大急,扶起刘老爷趴在床边,轻抚着他的背。刘老爷干呕了好一会,没见吐出什么东西,王全正打算扶他起来,“哇”的一声刘老爷口中喷射出大量秽(物)。
房中很快充满了酸臭味,流风皱着眉把窗子打开,澄换屋里的空气。
“老爷,你怎么样?”王全扶起吐完的刘老爷担心的问,刘老爷半躺着喘了半天气,平静下来开口说道:“我没事,多亏文公子了。”王全激动地站起身,跪倒在南文隽身前不住的叩头,说:“谢谢文公子,先前是我老王误会你了,你要怎么罚我我都领受,求你治好我家老爷!”刘老爷感叹的看着地上的王全,偷偷抹了一把泪。
南文隽连忙俯身扶起王全,笑答:“王大哥真是的,我不就是打算治好刘老爷的嘛。”王全一拍额头,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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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庄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庄子,刘元祖上积累了大量的土地,足以使刘元子孙都生活富足。既有了财富,家里就缺一官半职,刘元从小苦读诗书,就想考个功名,但时运不济,几次没有考上,刘元也就灰心了,膝下又只有独生女儿,刘元就想着招个赘婿,等生个孙子再好好教导。
早些年刘元喜欢去附近的山上观赏风景,但是一次偶然,遇见了劫道的了,性命垂危之际,是王全路见不平救了刘老爷一命。刘老爷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打听王全的身世背景。得知王全就是附近山村的人士,就前去拜谢,正碰上王全的母亲垂危,出重资请名医治好了王全母亲的恶疾。王全从此就跟在刘老爷的身边,一来出门时做个护卫,二来空闲时做个门房,既清闲还有不少的月钱。这就是刘老爷对王全的报答。
过得两年,有个赶考的学生饿晕在刘老爷家的门前,刘老爷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还请了大夫给他治病,等病治好,考期也过了,考生就求刘老爷让他在庄中帮忙,等待下次考试。刘老爷就准了,这个考生就是福满。刘元本是饱读诗书之人,而福满也是文采不凡,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投缘,刘元便起了爱才之心,就升任福满作了总管。
而刘元的掌上明珠名叫刘婉儿,年方十五,美丽活泼,许多人家都来求娶。刘老爷一心想招赘婿,且刘婉儿还未及笄,所以并不着急。但是突然有一天,刘婉儿在自家的花园中自缢了,刘老爷悲痛之余也怀疑起来,婉儿最是孝顺听话,无缘无故怎会自缢?刘元就请来捕快调查,这时王全突然找到刘老爷,说福满有问题,大小姐的死与他有关,刘老爷震怒之下呵斥王全,他以为福满是个正直之人,万不可能做有失德行的事。刘元把王全打发回去之后,福满居然来找他请罪,说没有注意到大小姐的异常,也没保护好大小姐,是他的错云云,刘老爷感动之余更加相信他的无辜。
但是事情不如人意,刘老爷忽然病倒了,口不能言,请了许多大夫都没有起色。刘老爷就缠绵病榻,并把一切事务都交给福满处理。起初刘老爷并没有觉得不对,可是渐渐的刘老爷回过神来了,门口的护卫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人,平日里亲近的仆人们都出事了。只有王全时不时能来看他,并且每次都和护卫纠缠很久,他说的话护卫根本不听。刘老爷终于知道了福满的狼子野心,但是为时已晚了,府上大部分人都被福总管收买了,剩下的也伤的伤,赶走的赶走。只有王全仗着自己是武林人士,有两下子镇住场面,才得以在府中安然度日。刘老爷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王全根本无法带他离开,苦苦求来的神医也束手无策,只道是中了奇毒。王全无法,只得守在刘老爷身边,防着福满下毒,可是刘老爷的病还是越来越严重,直到性命垂危。
这时,事情又发生了不可知的变故。
庄中突然有人接二连三的死去,并且不像是人为的,众人都惴惴不安,福满甚至请来远近闻名的道士,但一个照面就死在妖怪手上。福满吓坏了,这段时间都在收拾财物准备逃走。王全起先也挺害怕,突然有一天夜里,大小姐的魂魄找到他,对他说妖怪不会伤害他,请他帮她照顾好父亲。王全大惊,又有些欢喜,原以为刘老爷没救了,这下子又有了希望。王全打算出门请神医的时候,南文隽一行人就来了。因为摸不清南文隽的来路,所以一直小心的防备着,直到南文隽找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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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王全讲的口干舌燥,终于把事情讲清楚了。
南文隽拄着下巴沉思,听起来没有破绽,姑且这样认为。“你们小姐没说她是怎么死的?”流风突然问道,南文隽瞥他一眼,就是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小姐的死因不便跟你们说。”王全一脸尴尬地说道,流风见状也知道自己冒失了,默默的退一步,心中不由埋怨自己多嘴。
“这些人的死因与你家小姐有关吗?”南文隽问道,王全拧着眉答道:“我不知道,小姐也没说起过,但小姐是很善良的,我想一定不是她干的。”
南文隽点头,看来,有些事要和刘婉儿面对面的直接谈了。
第二十二章
王全引领南文隽二人来到女鬼屡次出没的花园中,轻声喊道:“小姐,小姐,我是王全,你出来见见我······”
大树下慢慢显现出曼妙的身影,刘婉儿站在树下望着他们,手中还抱着那个小动物。
南文隽见到那动物一惊,靠近几步,仔细的观察着。
王全喜道:“小姐,老爷有救了,文公子他能救老爷!”婉儿大喜,对南文隽道:“谢谢文公子!”南文隽一摆手道:“你先别急谢我,我问你,你这东西哪儿来的?”南文隽指着婉儿怀中呜呜叫的动物。
“小虎它是我捡到的,它不是存心伤人的!”刘婉儿搂进怀中之物,向南文隽解释道。
“哦?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存心的?”南文隽奇道。
“我能和它说话,它告诉我它是被人杀了故意弄成这样的。”刘婉儿道。
南文隽惊异的看着她,没想到竟有人能与动物交谈,可惜死了,不然带去昆仑,必能有所成就。南文隽有些惋惜,他问:“你问问它,那人是怎样杀了它的?”刘婉儿瞧着怀中的小虎,小虎冲她呜呜呜叫了一阵子,刘婉儿抬起头对南文隽说:“小虎说,那人喂它好多血,直到它满月了,就杀了它,还把它的心挖出来浸在血里。他们怎么这么坏,是吧小虎!”刘婉儿有些义愤填膺的道。
南文隽笑了,这姑娘还挺热心的。“这是血炼之法,把刚出生的幼兽侵染鲜血,让它养成嗜血的习惯,再杀了它炼就阴魂,并把它的心控制起来,就能成为杀人的工具。若我所料不错,这小虎的心怕是出了问题,否则不会有清醒的时间。”
南文隽接着问道:“你是在哪儿找到它的?”刘婉儿咬唇,说:“就在附近。”南文隽了然,看来有人针对刘家庄,福满说不定就是其中一枚棋子。
“你们是不是杀不了福满?”南文隽直接问,王全有些惭愧,说道:“刚开始,我也是想着直接杀了他,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杀不了他,每回杀他,不是下不了刀子,就是没捅着他。后来我请大小姐杀他······”刘婉儿接道:“而我和小虎根本靠近不了他!”
南文隽神色有些不好看,这意味着有玄门中人帮着福满,做这种事的人就犯了门规,无论是谁,都要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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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总管,幸不辱命,我把它抓到了!”南文隽得意的说,福总管面上堆满了笑,称赞道:“文公子真是少年英雄,你可救了我们全庄上下啊!”南文隽摆手:“诶,福总管不要这么说,我也是侥幸而已。”
王全在一旁冷哼:“谁知道用的什么阴谋诡计!”
福总管面上挂不住,喝道:“王全,你安的什么心?文公子帮了我们大忙,你就是这么对恩人的?”王全大怒,说道:“他帮了你的帮,可没帮我的!”说完拂袖而去。
南文隽一脸的茫然,问道:“王大哥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福总管圆场道:“唉,我们不管他,他就是个糊涂人······”
南文隽被福总管灌得酩酊大醉,舌头吐字不清的说胡话。福总管问道:“文公子?文公子?”南文隽恩了一声,“你捉到的妖怪放哪了?”南文隽嘻嘻一笑,道:“我把它······放在······放在······哪儿来着?哦······锦盒······”南文隽说着没声了,福总管一看,竟然睡着了!
小心的把手探进南文隽的胸前,摸索起来,手指碰到一个硬物,福总管大喜,果然在这。福总管暗喜,把锦盒塞进自己口袋里。扬声道:“来人,把文公子送回去。”
看着南文隽被人搀走,福总管一溜小跑来到侧门,左右看看没人,打开门出去了。
“哎呀,大哥,你怎么喝的这样醉?”若夕嗔怪着扶住南文隽,若月打发来人道:“你们回去吧,我们照顾大哥就好。”两个小厮相对一看,道了声是,就退下去了。南文隽一个翻身起来,就要往外窜,若夕连忙揪住他的衣衫,南文隽左右一闪,将外衫留下,人已出院门。
若夕愤愤将白衫扔到地上,还跺上两脚,才解恨。
福总管疾走的同时不忘四下张望,唯恐有人跟踪他。匍匐在地上的流风突然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少爷。”
“嗯,他没发现吧?”南文隽小声问,“没有,也不看看我是谁,他能发现我?”流风傲然道,南文隽看他这样,一拳砸到头上,道:“好好看着,张狂什么!”
流风抱着脑袋委屈的应道:“是,少爷!”
福总管来到一所破旧的茅屋前,轻扣三下门,门开了,从中探出一个人来,小心的望望周围,放福总管进去后,立刻关紧门。
“我们怎么办?”流风询问道,南文隽果断的下命令:“闯进去,一网打尽!”
南文隽与流风站在门口,流风学着福总管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南文隽皱眉,房子很小,这人怎么走了这么久?门开了,那人又探出头来,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流风一把抓住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提起他来,他还想出手攻向流风,流风另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扣住脉门,两下子,这人老实了。
流风问道:“里面所少人?”那人艰难的用口型说,有六个人。流风看向南文隽,南文隽道:“里面是不是有密室?”那人点头。
“三儿,谁呀?”屋里传来询问声,没有人回答,屋里的人又出来一个,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流风飞速点了手中人的穴道,扔在墙边,如法炮制,又制服一个。
南文隽抬脚就往里走,流风无奈,揪着手中的人跟在南文隽的后面。
屋里四面都光秃秃的,什么摆设都没有。南文隽看向脚下,一块地板被掀起来,露出一段向下的阶梯。南文隽看了流风一眼,流风会意地将手中的人摆在身前,向下走去。
甬道内一片漆黑,拐过两个弯后,看到一抹光亮,再走两步,豁然开朗。是一间很大的密室,墙壁上点着几盏灯,靠北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顶上有一束光照射下来,正照在画像上,使之显得圣洁不已。密室中央放着八仙桌,此时桌边正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福总管。
“啊!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看见进来的三人惊叫道。其余人闻言大惊,都看向甬道出口,福总管一见到南文隽,脸色灰败,道:“是我庄上的那两个人,猫妖就是他们抓到的!”老头一听,一摆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