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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怜我心 佚名 5196 字 3个月前

压下去,若月做好了联姻的准备,可是没想到,沉玉也不能待在南家了。

沉玉的痴傻成了他的致命伤,以前南家尚可护佑,现在南家的势力大减,唯恐敌方派遣探子来捣乱,其余人尚能自保,南沉玉可不行。

南文隽决定送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山找个安全之处先隐匿起来,以防遭到敌人的毒手。

若月什么不愿,但是大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连若夕都赞成,若月也没有办法。

风家得到南家的回复,风碧涛大喜,安居很久没有见到风碧涛这样纯粹的笑容了,也是一样开心,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事情已经运转到他们控制不了的方向,当初打探南家消息的人,并没有告诉他们南家有两个女儿······

七杀待在自己的房间了,拿着表哥写来的信,哭成泪人,若是一个月内他们再不能成亲,姑父就要表哥另娶她人了,表哥的心中写了他的绝望,恳求七杀放弃南家,与他私奔。七杀痛苦不已,二小姐带她不薄,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六十四章

婚礼已经开始准备了,与风家相反的,南家依然没有一丝喜庆的味道,每个人脸上都是对未来的忐忑。

此时若月正含泪送沉玉出门。

“四哥,你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调皮,等过一段,月儿去看你啊······”若月像个母亲一样喋喋不休,沉玉也不舍得说:“那你要说话算数啊,一定要来看我啊······”

“恩恩······”若月点头不迭,泪珠滑落。

若夕虽然也有离愁,但是也看不过去了,道:“月儿,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去看四哥,你别哭了······”

若月抽抽鼻子,露出笑,说:“嗯,我不哭了,四哥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沉玉高兴了:“好!”

若夕上前对他说:“你就总是记得月儿,我就抛到脑后了!”

沉玉奇怪地问:“月儿是妹妹,你又不是,我为什么要记得你?”若夕气极,沉玉这个认知是怎么也该不过来了!

若月怔然,她一起常听沉玉如是说,却从没有深想过,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若夕的身份,再听沉玉的话,就有些大智若愚的感觉,难不成四哥竟然知道若夕的来历么?

一旁的小米走进若月身边,低声说:“二小姐,可莫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若月知道他说的,她曾经说给他下了毒,每年一次解药,否则必死无疑,便道:“你放心,我记得的,你只要照顾好四哥,我自然少不了你的。”

小米眼中精芒一闪,垂下头不让若月看到,语气坚定地说:“我一定誓死保护好四少爷。”

若月心中不安却一点没有消减,于是对出林和七杀嘱咐道:“你们一定时刻看好四少爷,我就把四少爷托付给你们了,请帮我照顾好他!”说着若月就要行大礼。

楚林急忙拦住,表忠心:“小姐折煞我们了,小人们就算是死也护得四少周全!”七杀点头时的犹豫没有被若月看到。

若月看着他们,“拜托了!”

几人拜别,若夕若月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海深处,沉玉被送走了,接下来就该一心准备若月的婚礼了。

本来按照南家的意愿,在这四面楚歌的时候就不要大肆张扬地办喜事,自家人庆贺一番也就是了,可是风家公子却不愿意,他说得明白,既然是他的未来夫人,便不希望女子终身大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若月曾以为自己作为一个工具,是不会有人在意工具的心情的,可是风碧涛的这番话,让若月凭空生出许多对未来的期待,也许这个人会给她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譬如夫唱妇随,譬如相依为命,譬如爱惜她······

由于南家的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若月并没有从南家出嫁,而是由南家在俗世中的一处产业上的轿子,大红色绸缎团簇的花轿引来路人的,声声惊叹投给花轿传进若月的耳中,若月本不在意的心情陡然间紧张起来,自己,这样就出嫁了,以后就算是别人家的人了,自己住了十六七年的家再没有自己立足之地了······

大约每个轿中的新娘子都会有一种惶恐,对于陌生的家,陌生的人,甚至是陌生的爹娘,若月忽然间有一种怪异的想法,为什么成亲是要女子道男人家中生活,为什么不能是男子到女子家中生活呢?男子大抵是勇敢一些的,这样不是比较好么?

无论若月心中怎么样的百转千回,花轿经过一段时间的晃悠还是到达了目的地,比起南家丝毫不差的风家大门正围着不知道多少人等着风老爷的流水席。

一身红袍的风碧涛立于门外,风神俊秀的脸上泛着焦急的红晕,因为他的身体不太好,才没有前去迎亲。

“新娘子来喽······”伴着一声高呼,迎亲的队伍从街角转过来,唢呐声响彻云霄,风碧涛忍不住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容。

若月也听得呼声,知道自己已然来到风家,纤纤玉手握紧,指甲刺进手心里都没有察觉,轿子又颠了一会儿,便停止落轿,红绸门帘忽的掀起,光芒通过盖头刺激着若月的心。

手足无措,这种时候当如何,娘亲未来得及教导,姐姐也不曾出阁,昆仑更不会提起这些,若月茫然。

一双肉肉的手伸进来,搭住若月的手臂,将若月搀出轿子,递给她一段红绸,若月木然地接过,红绸的另一端传来力道,若月一怔,旋即知道这大约是牵引之物,便欣然跟随红绸前进。

风府的院子景致如何若月不知道,但是却得出风府很大的结论,她被牵着走了约一刻钟,才到达某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路上相伴的乐声,不时的鞭炮声才安静下来。

“新人拜堂!”旁边一人扯着嘹亮的嗓音喊道,厅中气氛陡然热烈起来,厅外也轰然,若月觉得似乎四面八方都是人,莫名的恐慌。

“一拜天地!”

若月焦虑,她的盖头使她不知道周围的人的位置,当拜哪里?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捂住她冰凉的手,带领着她上前一步跪下,若月心下一轻,从善如流的顺势跪了下来,深深地叩首。

这个人是个很好的人吧。若月暗想,这样看来她的期望也许有可能成真······

“二拜高堂!”

男人又扶起她转了个方向继续跪拜。

“夫妻对拜!”若月的手被隐晦地捏了一下,并转了方向,若月得到指示,撇去惊慌完成了礼仪,好在没有出丑。

“送入洞房!”

起先搀扶她的一双肉掌又来扶住她往一处走,若月顺着她的力道前行,只知道进了一间房间,被扶坐到一张软榻上,便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出声了,若月总算放下心来。

从此以后她就要成为风家的人,与南家的瓜葛便淡了。而她托付终身的良人此时正在外面推杯换盏,若月深吸一口气,等待是现在她唯一要做的事······

第六十五章

若月的思绪飘了很远,可以说十几年来的人生通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中只有蜡烛燃烧时的吡啵声。

“早说少爷不能喝酒的,现在醉成这样可怎么办呐······”一阵喧嚣由远及近,其中一个青涩的少年嗓音格外清晰。

“唉,安居,你小子怎么能明白我们的嫉妒呢?”另一个粗犷些的声音道,又有许多人出言附和,被叫做安居的少年冷哼道:“我是不知道,可是你们怎么做不怕少爷的身体受不住吗?”

“呦呦呦,我们知道分寸的,用你小子操心!”粗犷声音戏谑道。

“哼!知道分寸的话,少爷会醉成这样?”安居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得,我说不过你,你扶着你家少爷进去吧,今天我们就手下留情,不闹洞房了,快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呢!”粗犷声音稍显猥琐地说道。

“你们知道就好!”安居丢下一句,扶着不省人事的风碧涛进了房间。

听到两人杂乱的脚步声,若月心乱如麻,旁边久候的侍女们纷纷上前帮忙,听动静,风碧涛被扶坐到房间里的圆桌旁坐下。

安居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茶,递到风碧涛嘴边,“少爷,你喝点水吧。”

“嗯?”风碧涛睁开朦胧地眼看着安居,傻笑道:“我今天成亲,不喝水,要喝酒!”

安居干笑两声,看着豪气云干的风碧涛,硬着头皮道:“这就是酒啊,少爷,是喜酒!”

“是吗?”风碧涛看着眼前的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困惑地问道:“咱们家的好酒没有了吗,这都没有酒味!”

“少爷,这······是老爷收藏的佳酿,与其他的酒不一样的。”安居扯出弥天大谎来。

“哦,再来一杯!”风碧涛豪爽地道。

安居又到了一杯茶水,哄他喝下,愁云满面地看着若月蒙着盖头的身影,这可怎么办呐······

“酒呢?再来······”风碧涛举着空杯嚷嚷,安居忙劝道:“少爷,今天喝的够多了,现在该掀盖头了······”

“好!揭盖头!”风碧涛当即站起身来,坚定地朝门外走去。

“少爷?您去哪儿啊······”安居惊恐地问。

“新房!”风碧涛干脆地回答。

“······少爷,这里就是新房,您别走了······”安居默默搀回他,引他来到床边,风碧涛瞪着眼睛看了半晌,才确定眼前就是新娘子,接过侍女奉上的玉如意,挑开盖头,若月又惊又羞,娇艳美丽的面庞露出来。

风碧涛看着若月,一时安静下来,怔怔的不知想些什么,忽然一头载倒下来,差点压住若月,安居死命的扶住风碧涛。

豁然开朗的视线泠如月一惊,怯怯地抬起头来,偷觑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去,不敢看了,这一眼并未看清多少物事,但是看清了醉眼朦胧的风碧涛。

好个俊朗的青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掩盖不住自成一派的风流气度,只不过现时这人已经醉成了一滩泥。

“少夫人,少爷这也是······高兴······嘿嘿······”安居干笑道,“我看今天的礼节是完不成了,您就早些歇着,我们少爷可就交给您了······”说着,安居把绕在颈间的风碧涛的手臂拉下来,将他沉重的身体放在若月身侧的床上,若月被靠近的躯体一吓,险些跳起来,呆呆地接过安居送上来的臂膀,不知所措。

安居则赶紧招呼一旁侍立的婢女们,“走走······走!”婢女们顺从地鱼贯而出,安居嘿嘿笑着从门外把门带上。

房间又静谧下来,只有风碧涛粗重的呼吸声在若月耳边回响。

若月耳朵发烫,脸颊发烫,似乎连心里也滚烫起来,这就······成亲了?

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了?

若月悄悄侧头,打量着身旁的男子。他有些消瘦,大概是风家人所说的病痛所致,挺直的鼻梁,稍显薄的嘴唇看起来比一般人少些红润。金币的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道扇形的阴影,逼女子还要妩媚。

这样的样貌比起昆仑的出色的师兄同门们亦不逊色。

“唔······”风碧涛像是要醒来的呻吟了一声,若月吓得赶紧扭回头,正襟危坐,仿佛方才好奇的女子不是她。

风碧涛因为身体异于常人的缘故,几乎没有喝过酒,这次被灌下这么多,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只是无意识的举动罢了。

若月不知是松一口气还是失落,大约两者都有吧。

桌上摆的食物与合衾酒依然静静的等待着,若月看一眼沉沉睡去的风碧涛,无奈地想,还是免去这些吧,小心地站起身来,替身边的人除去鞋袜,外衣,让他平躺下,轻柔地覆上棉被,自己用了两块点心果腹,从早上到现在,她好没有吃到东西。

若月打点好自己,看看被风碧涛占去大半的床榻,实在是不好意思硬挤上去,便趴在圆桌上对付一宿,若月以为自己很难睡着,但是架不住一天的劳累,很快沉入梦乡。

第二天天还灰暗,若月便醒了,手臂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了,若月咬牙站起来,轻轻活动着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风碧涛还在睡。

在房间里踱了两圈,若月终于感到好了一点,才想起风碧涛来,转头却直直地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其中含着满满的笑意和意思隐晦的疑惑。

“你······你醒了······”若月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尽说些废话。

“嗯,你休息得可好?”风碧涛轻笑着问,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手掌扶着额,眉头拧成深沟。

“你怎么了?”若月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头有些痛,不碍事的,叫安居进来吧。”风碧涛揉着太阳穴,缓缓地说。

若月点头,把房间的门拉开,准备唤人,却被门口守着的侍女吓了一跳。“少夫人,您醒了,现在洗漱么?”领头的婢女恭敬地问。

“······嗯,进来吧。”若月呆了一下,便让开门,婢女们端着铜盆,水杯,陶瓮排作队伍进来。

第六十六章

风家的宅院果然很大,若月跟着风碧涛走了许久,转过让人眼花缭乱的曲折回廊,终于到了一处典雅的厅堂,正座上两位高堂正端坐着等待他们。

“爹,娘!”风碧涛恭敬地唤道。若月咬唇,跟着轻唤:“爹······娘······”

“哎,好好好······”主位上的天命之年的男人开怀大笑,旁边的美妇也欣慰地看着两位新人。

一旁有眼色的婢女端着茶水来到若月身后,若月斟了一杯茶水,跪在身前早准备好的蒲团上双手举过头顶,恭谨地道:“爹爹请用茶。”

风宏深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他做梦也没有想过娶到这么一个身份高贵的儿媳妇,风碧涛央他提亲的时候,他还觉得是儿子做白日梦了,可是儿子摆出一堆资料证明,他们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