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最近有了，我发现，路天出现后，你就变了，从前那个乖巧听话像个小媳妇般唯唯诺诺的末一一不见了，活脱脱一个红太狼在世。”

“我还是很温柔的，小马驹的话，你也信？”

“小马驹？哈哈，怪不得他老在我面前吼吼，说他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我说你别呀，你嫂子可说我是一匹精力旺盛的母狼，你再自称狼，阿姨我就真把你当灰太狼给收拾了。一一，路天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我回去收拾他。”末一一感觉聊到路天，叶蛮的心情就特别轻快，就好像在火车上，明明自己愤怒的不得了，三两句就被路天给哄好了。不想扫了叶蛮的兴，只好牺牲一下自己，来逗叶蛮开心了。

“正好，他也说等你回去了就收拾你，越来越有意思了，没想到我才离开十来天，你们俩，有情况啊。”

“你这话说给路野听听，看他们俩兄弟能打起来不？”末一一说完，警觉的看看门外，去了这么久，估计也要回来了，这话题再继续下去，指不定闹成什么样了。

“一一，我觉得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的话，路天比路野更适合你，虽然，这像是一场赌注，毕竟，我们都不知道，路天是真的喜欢你，还是一时兴起，想玩玩。但是你跟路野，哎，为了我的事情，又让你受委屈了。”

“打住吧，臭叶子，我最近上火，正好发泄发泄。”

“路天也说你上火了，还表示，随时欢迎你去找他，他保证帮你泄火。哈哈，估计你们都要**了。”

“再说我生气了啊，不许再提他，我对他没兴趣，一点兴趣也没有，他那样的花花公子，还是适合坐拥佳丽三千，醉死温柔乡。”话题越来越止不住，路天的嘴没有收放，总是这样冒冒失失，不恭不敬。

“我也觉得路天说的对，恰堪一握的丁香乳手感很好又健康，只是以后生孩子可能有点困难，一一，你以后每顿加点肉吧，能再胖点就更好了。”不怀好意的上下扫描，叶蛮贼溜溜的看着末一一。想杀人，末一一真的是喜欢动粗了，该死的路二少，什么话都说。

“没关系，我和你养着小宝宝就好了，不需要男人，日子一样过。”

“我，对不起，一一，你说的我都没有听，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成为母亲最后的机会了，可是，孩子的父亲都不要他，我执意生下来，以后怎么面对他？”被触及到伤口，叶蛮神情骤变，哥哥的死已成了定居，只能节哀顺变，但是，再失去一个孩子，失去做母亲的机会，这一切，像噩梦般纠缠着她。

“我养他，生下来吧，叶蛮。”沉默片刻，末一一下定了决心，比起一生都不能做母亲的伤痛来，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哥哥死了，这世上，最后一个疼我的至亲离开我了，我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女儿了，他们都不要我，一一，我只有你了。”叶蛮终于没能忍住心口的悲戚，抱着末一一，痛哭。

“还有我，还有宝宝，还有你干爸干妈，他们会疼你，叶蛮，你不是孤零零的，你有我们大家，我们都很爱你。跟我回去吧，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嫂，都是你的亲人。”哽咽，哭泣，都挽不回失去的一切。所以唯有珍惜，才能更好的面对明天的生活。

“我真的可以，生下他？”

“可以，我们能养活他，我们努力赚钱，好好生活，一定能给他一个很好的未来，叶蛮，你一直相信上帝，现在，上帝关掉了你房间里所有的窗子，却为你打开了一扇大门，我们走出去，离开这个阴冷伤痛的地方，我相信，你哥哥在天上，会保佑你一生安乐的。”

叶蛮哭着点头，一声声叫着哥哥，那个长相平凡身材臃肿矮小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开着大货车没日没夜的操劳，送妹妹上大学，养活一家人，只希望自己那漂亮的妹子能逃过农村女孩平凡的命运，飞出农村当凤凰。现在，这个男人，结束了守护妹妹的使命。叶蛮不敢相信，她最亲爱的哥哥，就这样离开了，面目全非，浑身僵硬。

见哥哥最后一面，是在火葬前。太平间里，平凡的哥哥，泼辣的嫂子，淘气的侄子，漂亮的侄女，一夕之间全都离开了。她那重男轻女的爸爸妈妈，只剩最后一个女儿了，却还是将她拒之门外。

在哥哥的灵柩前，叶蛮长跪不起。

要不是哥哥，她早就已经嫁给了某个平凡的男人，生了一堆孩子，每天洗衣做饭，相夫教子。可是她不要过这样的生活，她闪着眼里的泪花告诉哥哥，我要上大学，外婆去世了，我还是要留在湖南。哥哥点头，说好，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票子，那是叶蛮一年的学费。也是哥哥瞒着嫂子偷偷积攒的，每一年，或多或少，哥哥都会给她寄钱。

叶蛮大学毕业，终于可以自己挣钱，哥哥却把她给的钱存在了卡里，而那张卡，在叶蛮的密码箱里，银行卡的密码是她的生日，哥哥说，以后出嫁，要风风光光的，不要委屈了自己。

如今，这个生怕她受委屈的男人，走了。

这世界，再去哪寻找一个这样的男人，疼我爱我怜我宠我，无怨无悔，无欲无求。

第三十章：任劳任怨的小马驹 [本章字数：29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7 22:24: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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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劳任怨的小马驹

休养了两天，叶蛮出院了。

叶家长辈再没有来医院看一眼，叶蛮回去整理哥哥的遗物，没有人理她，叶蛮默默地流着眼泪收拾哥哥生前最爱的行书草书楷书各种临摹字帖，叶哥哥写得一手好字，叶蛮爱画画，是哥哥教的。每次挨骂，哥哥就给小叶子画大花猫。哥哥的照片，和一张全家福，叶蛮将这些打包收好。

临走前叶妈妈丢了一句：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没你这么丢脸的女儿。

路野和袭文赫远远的站着，叶妈妈嚷嚷的说什么臭男人，说自己的女儿水性杨花，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勤快。最后，叶蛮将末一一还给她的袭文赫的卡里的钱取出来全部给了叶爸爸。

那个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的男人。

末一一挽着叶蛮的手，替她拿着整理好的包，看她走到自己父亲的跟前，将口袋里的钱悉数掏出，放在叶爸爸的脚 跟边。站了片刻，一句话都没说，叶蛮飞快的走向末一一，哭着离开了。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慢悠悠的数数钱，放进口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进屋了。

一路上叶蛮紧紧的攒着末一一的手，袭文赫搂着她的肩，路野坐在的士的副驾驶上，一路上都没人说话。末一一很是震惊，总以为自己的家乡是最穷，总以为外面的世界，都是精彩的，总以为外面的土地要肥沃，总以为除了自己的小山村，这个世界，全是城市。

看到叶蛮家的简陋后，才知道这个拼命生存的女孩，背负着怎么样艰难的人生。被送走的妹妹，或许是幸福的，至少养父养母是真心想要一个孩子，而留下来，即使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一定快乐。中国两千多年封建思想的桎梏，残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们。

“回家吧，叶蛮，二十四年后，我给你一个真正温暖的家。带着宝宝，我们一起回家。”末一一看着市区繁荣的路段，在心里对叶蛮轻轻的说。对于天涯海角的兴趣荡然无存，她只想带着叶蛮，离开这片令人炙热和窒息的土地，从此以后，我只会比你哥哥，更疼你。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带你去玩吧。”叶蛮松开紧握的手，突然间深深的叹口气。

“叶蛮，我们回家吧。”末一一重新握住叶蛮的手，尽管两人的手心，都冒汗了。回家，我只想告诉你这两个字，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从此以后，我们都不要唯唯诺诺的生活，我们要大胆的往前走，对所有磨难大声说不。谁也打不倒我们，只要不放弃希望，人生就不会有绝望。

一路艰辛，叶蛮的身体显然受不了长途列车的轰隆。回到长沙，面对末一一的坚持，袭文赫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在路野那儿借了钱，给叶蛮当生活费。关于孩子是否留下，关于结婚，袭文赫只字未提。叶蛮睡了一觉后就恢复了喧闹的本性，嚷嚷着要去酒吧听路天唱歌。末一一拗不过她，只好每天小心翼翼的陪着，生怕她不小心闪着了。

袭文赫竟然不再怀疑孩子是卿城的，末一一暗地里算算时间，怎么算都不对，宁漾的婚礼在一月，而现在，叶蛮有两个月的身孕，但是叶蛮和袭文赫，一月份才复合。那么，孩子究竟是谁的？

长沙的臭豆腐，属四??的最出名。

都说酸儿辣女，叶蛮却是酸辣通吃。悲痛过后，胃口异常的好，号称百吃不胖小妖精的叶蛮，一个星期吃胖好几斤，尤其是臭豆腐，她一个人，要解决好几份。刚来这座城市时，臭豆腐还是很便宜的，现在物价上涨，区区几块豆腐，都显得金贵了。

避风塘里的饮料在冬天，都会依客人需求加热。

这个时候，坐在湘江边的长椅上，晃着小腿，捧着草莓奶昔，嚼着臭豆腐的女人，穿的像个粽子，长卷发全束在末一一那顶红色的帽子里了，双眼化了淡淡的眼影，末一一突然有种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感觉。烟花早已经怒放完毕，只是这个小女人耍着无赖哄骗着路天来来回回的跑，路天再回来时，变聪明了。

“叶子阿姨，您要渴了，这是阿萨姆奶茶，你要饿了，香喷喷的红薯现在还热乎，您要嘴闲了，酸甜苦辣咸任您选，美容养颜的话，吃个苹果，利于消化的话，就吃根香蕉，您最爱的臭豆腐，小路子给您又买了三份，现在，您慢慢吃，我上班去了。”放下便跑，路天额前冒着汗珠。

“回来。”叶蛮大手一挥，抓住了路天的衣角。

末一一掩嘴乐呵，都说女人一生，能做一天的公主十个月的皇后。

“叶子阿姨，求您了，我还要上班呢，不然，哪有钱给你儿子买玩具啊。”

“你还没告诉我，最近你两个哥哥都忙什么呢？”叶蛮优雅的松开手，闻着臭豆腐的香味，无比享受。

“赚钱啊，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伺候你这位权倾朝野的皇后，以及这未出世的小皇帝，丝毫不敢马虎，我真的是急着上班，不上班拿什么来伺候您这大胃王啊，难不成你们真想让我被炒了鱿鱼后变成你们身边跑腿的小路子？”

“我怕你祸乱我的后宫，你二哥最近，都忙什么呢，乖，说完便放你走。”袭文赫有好几天没给叶蛮打电话发信息了，叶蛮也不跟他吵闹，安心的养着胎。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说出解决的方法。

“我发誓我不知道。”

“叶蛮，算了吧，他每天除了上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哄骗小女生了，哪还有时间给你盯梢啊。”末一一看着好笑，在酒吧里混了几天就呼风唤雨的路二少，在小叶子面前，像匹任劳任怨的小马驹，再也没有狼的雄风了。这样的男人，恐怕只有叶蛮这样的女人，才能驾驭。

“我接个电话。”路天本想夸赞末一一两句，无奈电话响了。末一一在猜想他今天一定约了哪个漂亮的美眉，不然，哪有这么高的热情积极去上班啊。只见路天走到湘水边，接电话的声音极小，然后突然哄了一句：你叫他等着，我就来。

“怎么了？”路天的脸色很难看，末一一瞧着他板着脸走过来。

“小四被打了，你们先回去吧，今天肥仔的车要去接他丈母娘，你们自己打的回去，的士费改天找我报销。”

“等等，我们也去。”路天早就消失在车流人海里，叶蛮猛的站起来，臭豆腐和热饮都不要了，提着水果袋子挽着末一一的手便朝着路天走的方向追去。末一一来不及反抗，只得小心护着这不安生的主。

杜甫江阁的夜景很美，这一座小小的房子在夜里总是吸引着很多的人前来散步，当然，想进去看看，行，先买门票。而且，每个星期六的八点半，站在杜甫江阁这端看橘子洲的烟花绽放，那是极好的。要是手头宽裕点，花几十块邀好友上船坐坐，赏景也是最佳的选择。

这个时候，末一一无心浏览杜甫江阁璀璨的光影，路天已经消失在小巷里，穿过马路，再往前，很快就可以来到酒吧一条街。这是长沙人休闲娱乐的中心，美女，美酒，美景，只要你带着毛爷爷来，通通都可以看到，尝到，欣赏到。

酒吧一条街在夜里是个意乱情迷的地方。尤其是当你必须每天面对这座城市樊笼一样的办公生活，久了，便想释放。远了，没有空闲时间，近的话，酒吧那是最好释放情绪与压力的地方。三两杯下肚，或在舞池扭动身躯，或坐在角落，听一曲或奔放或忧伤的音乐，零点将至，再顶着微微醉意回家睡个好觉。

也许，有人抱着猎艳的心思，也许，有人期待着***。但是，更多的人，还是想换个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