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又害怕又想听。
聊鬼故事一直是五儿是拿手活儿,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那么多这些故事,从女婴的啼哭到女鬼缠身,他讲得面不改色,我们几个女生听得毛骨悚然。
薇薇是我们三个当中胆量最大的,在这么紧张害怕的时刻,她居然还能保持理智,只听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你所有的鬼故事里面,那些鬼都是女的?”
五儿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老一辈都是这么说的,大概是女人心眼小,死后都怨气重吧。”
薇薇说:“中国编故事的人对女人有偏见,看《倩女幽魂》里的鬼是女的吧,但老外就不一样,看《人鬼情未了》,他们的鬼是男的。”
聊天的时间过去了,空气里渐渐散发出烤鸡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我们也无心听什么鬼故事了,都眼巴巴地等着吃烤鸡。
烤鸡大概熟了的时候,言庆生他们戴上一次性胶套,将鸡撕成一条一条,又抹上酱汁,然后分给我们,“你们尝尝,这是我们几个男人自行秘制的烤鸡,你们决对没吃过。”
我相信,那晚的烤鸡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
第二十七章 [本章字数:14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7 09:5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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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我们简单地在卫生间里冲了个澡,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里睡去了。
山里的夜晚果然凉嗖嗖的,言庆生带来的毯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香味就跟白天我贴在他脖子上闻到的一样。
看来,言庆生也是一个爱臭美的男人。
我渐渐进入梦香,不知为什么,白天和言庆生抱在一直的那一幕此时又在梦里重演了一回,可谓愈演愈烈,因为在梦里,我们不但抱在一起,还一起滚到了地上,最后,我的唇紧紧地贴到了他的。
我猛然间醒来,即使醒来,我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天哪,我、做、春、梦、了。
欧阳宝儿,你做春梦了。
可是,梦中的对象为什么是言庆生?
曾经一直在我心底住着的那个男人呢?
月亮柔和的光从窗户的木格子间洒进来,四周朦朦胧胧的,我似乎听到屋外有人讲话。
想起五儿在傍晚说的鬼故事,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大半夜的,难道是鬼在说话吗?
越是害怕,耳朵就越灵敏,听到的东西就越是清楚。
不是鬼,而是张强和言庆生的声音。
我举起手中的表,调到夜光的状态,此时正是凌晨一点。
两个男人在夜间说话,令我觉得很好奇,而且,我隐隐约约听到“宝儿”这两个字。
不管是谁,当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时,总会非常好奇,我也不例外。
我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尽量不去惊扰薇薇和玲玲,又悄悄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
我听到了张强的声音:“老大,坦白说,你对宝儿如何?”
言庆生低低的声音也传来了:“什么如何?”
“你有没有喜欢她?”
听到这,我的心莫名地一跳。
可是,还没有等言庆生回答,张强就又开始说话了:“不管你有没有喜欢她,我都想和你公平竞争。”
竞争?
这么说,张强他……喜欢我?
我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个重重的捶子猛地击了一下,瞬间眼冒金星,又像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被一个我视为兄长的人喜欢,那真是一种负担,我不要这种喜欢,只想维持原有的关系。
那么?言庆生呢?他有没有喜欢我?
我继续将耳朵贴在门上,却没有听到言庆生的回应。
隔壁传来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我听到五儿一边打哈欠一边说:“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梦游呢?”
张强说:“刚刚睡不着,起来抽根烟。”
言庆生也说:“在赏月呢,要不要加入?”
我又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去,思绪烦杂,久久不能入眠。
*
从山里探险回来后,我浑身酸痛了几天,薇薇也是如此,这就是不常运动的后果。
自从那晚听到张强和言庆生的对话之后,我总是有意躲避着张强,尽量不和他见面,哪怕见了面,也尽可能找借口走开。
周四那天早上,蝴蝶度假村举行了每月一次的员工大会,那个站在讲台上发言的人是言庆生,这种员工大会千篇一律,先是表扬了员工们这个月在各方面取得的成绩,然后再提出哪些方面需要改善。
但言庆生的嘴里不时地提到“王先生”这两个字,诸如“王先生希望我们……”、“王先生提到……”
这个王先生就是度假村的开发商,这里的董事长。
但我们没有见过他,据身边的同事说,王先生半年才来这里一次,每次逗留的时间都不长。
薇薇小声地跟我说:“你觉不觉得这个王先生有孤僻症?是那种不喜欢在人前露脸的人?”
我也小声地说:“难说,可能人家家里生意很大,忙不过来,也可能他是一个老头子,走不动了。”
会后,我和薇薇很无聊地打听了一番有关王先生的事迹,然后得出几个版本:
版本一:王先生的家里有一个老婆三个妾还养了四条狗,他每周一到周四要陪老婆,周五要陪狗,所以没时间来这里。
版本二:王先生早些年是生意人,后来迷上了太极拳,现在隐身江湖,很少露面。
版本三:王先生患有一种不能见光的皮肤病,所以很少外出,每逢出门必须戴一个草帽,草帽四周有挂下来的蒙面黑纱。
第二十八章 [本章字数:16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8 19:4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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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又轮到我和薇薇休息,我们两个在镇上的街道闲逛着。
镇上的街道虽然繁华,但毕竟地儿不大,几条街而已,很快就逛完了,薇薇只买了一件内衣,我则买了三条内裤。
我们提着手中的战利品往回走,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圈人,难得有热闹看,我和薇薇都围了进去。
里面,一个小孩和一个男人正发生争执。
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圈子中间,男人四十岁左右,胡子头发都很长,看起来很邋遢的样子,小男孩十三四岁左右,拎着一篮茶叶蛋,大概是出来帮家里人卖蛋的。
男人一脸凶神恶煞,可小孩也是一头小倔驴。
他们的争执起因于小男孩手中的那篮茶叶蛋。
小男孩说:“我的蛋明明就是3块钱两个,谁说是1块钱两个了?”
男人显然不耐烦了,凶巴巴地说:“给你一块钱,你马上滚,不然老子揍你!”
“我才不怕你呢,我叫人来揍你!我的人多着呢,怕你不成?”
男人更加凶了:“尽管去找吧,我看你能找多少人来。”
旁边围着的人虽然都觉得那男人不对,可那男人的模样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谁也不敢吭声。
我旁边的薇薇却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男人?”
男人听到有人说他,恶狠狠地朝薇薇看过来,我担心薇薇一个人看上去太寡势,于是也站到薇薇旁边,表示我和薇薇是一伙的。
男人从头到尾打量了我和薇薇一番,眼神很是邪恶。
小男孩却在这时候从人群堆里拖了一个人出来,我和薇薇一看,正是长得粗壮的五儿。五儿挺着胸铺走到恶男人面前,恶男人的气焰顿时减了不少,他狠狠地盯了五儿一眼,转身走了。
恶男人是朝我和薇薇的方向走的,他经过我们身边时,突然斜了我们一眼,我和薇薇都瞪着他,量他也不敢怎么样。
恶男人走了,人群散去,小男孩和五儿朝我们走来,小男孩说了一番表扬我和薇薇的话就独自走了。五儿是来镇上买东西的,说是急着用,说了两句话也走开了。
我和薇薇沿着街继续往回走,走到一座公厕旁,我突然想上厕所,薇薇也有这个意思,我们便往公厕走去。
公厕在街边50米处左右,那是一个不用收费也无人看管的公厕,为了方便游客,小镇上像这样的公厕很多。
我和薇薇一起进入公厕,里面除了我们两个,其它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分别进入一个隔间,这些隔间的高度只到我胸口的位置,我看到前面的薇薇已蹲了下去,我将手中的购物袋挂到门上,准备解裤子的拉链。
我这条牛仔裤的拉链有点坏了,拉了半天也拉不下来,我一边拉一边抬头看四周的窗户。
我上公厕有个习惯,那就是一定要观察四周的窗户是否足够隐藏,窗户有外有什么建筑物,外面的人能不能看到里面。
一看不要紧,我突然看到头顶一个窗户上有一根细长的竹子在伸进来,竹子尾端正冒着白烟。
**?
武侠片中常常看到的**。
我摒住呼吸,由于摒住呼吸的时候不能说话,我不能叫薇薇,只能慌忙推开隔间的门,打算去她那边将她拉出来。
可是,等我拖开薇薇的隔间时,看到她已经躺在里面昏了过去。
我又急又慌又不敢叫,担心一叫我自己也会呼吸到那些**。
这时,我听到公厕的窗外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声,我赶紧从薇薇的包里掏出她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好在我的游泳技术很不错,也常常练憋气,我将自己想象成在水中的样子,一边憋气一边使劲将薇薇拖到门口。
到了公厕门口,我不敢出去,担心外面那个下**的人进来。这时,薇薇的手机里传来“喂喂”的声音,我赶紧说了几个字:“镇上公厕,快点来有危险。”
刚挂掉电话,外面又进来两个中年妇女,她们一看到我们这样,赶紧问:“怎么了?”又指着薇薇问:“她怎么晕过去了”
我这才开始呼吸,指着窗户说:“这里有**,你们快出去报警。”
其中一个妇女说:“外面有警察呀。”
我赶紧走出去,使劲地吸了几口气,果然看到外面围了几个警察,还有一辆警车,正要喊叫的时候,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到我跟前。
是言庆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到他,我刚刚的紧张与害怕一下子没有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我哭着说:“薇薇晕倒了,在里面!”
我指了侧所里面,言庆生二话不说就跑了进来,不一会儿就将薇薇抱了出来。
“快,我们去医院!”他边跑边给我们甩下一句。
第二十九章 铁索桥惊魂 [本章字数:15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9 09:07: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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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刚刚用薇薇的手机拨出去的那个号码是言庆生的,我是在通话记录里拨的,可能她上一通电话是跟言庆生打的。
薇薇被送到镇上的医院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所幸没有什么后遗症,因为她听了我描述刚刚的一幕后,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说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刺激。
如果她听后说很害怕,那么她就是被**伤了脑子。
薇薇醒来后就急着要出院,说她没事了,言庆生怔得医生的同意后给薇薇办了出院手续。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医院时,突然来了两个警察,他们说在厕所外面抓了一个人,又听两个妇女说有人昏迷被送进医院了,这才找到我们。
警察希望我们能协助他们调查。
“好啊,我们非常愿意配合你们调查。”薇薇说。
去警察局的路上,我坐的是言庆生的车,薇薇坐的是警车,她兴奋得手舞足蹈,不时将脑袋伸出来朝后面的我们招手:“宝儿,看到我吗?看到我吗?”
我赶紧将车窗关上。
到了警察局,警察让我们隔着玻璃看一个人,我们才知道,原来朝我们吹**的那个男人就是在街上碰到的那个欺负小男孩的男人,他被关在审问室里,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困兽,又是叫又是砸墙,看得我直皱眉,幸好没有落到他手里,不然我和薇薇早就被他先奸后杀了。
出了审讯室,警察说:“我们是接到一通报警电话才赶过去的,当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被人制服并绑在电线杆上了。”警察同志说。
“这么说,救我们的是另有其人?”
我用目光询问了一下言庆生,他摆摆手,意思是不是他干的。
“那人是一个逃亡的毒贩,我们追踪了他好久,没想到他今天才露面。”警察又说。
一听到“毒贩”两个字,我便想起了潘建国,难道是建国在暗中保护我们?
我想薇薇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她听了警察的话,眼前一亮,流露出很期盼的样子。
其中一个警察说:“我们不知道小镇上还有没有那个人的同伙,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为了引起镇上广大妇女同胞的警惕,我们想以两位的经历做个例子,在小镇上宣传一下。当然,我们不会将二位小姐的名字公布的,不知道你们两位有什么意见?”
我眼前顿时浮现出那些贴在公示栏里的“通告:各位妇女同胞们,近段时间以来,出现了一起女厕所**事件……”
薇薇却乐呵呵地说:“当然可以,能为妇女同胞的安全贡献一点微薄力量是我们市民应该做的事情。”
*
厕所迷烟事件刚过去不久,又传来镇上连发两起游人坠河死亡事件。
出事的地点正是黄坪桥,也就是通往蝴蝶谷那条铁索桥,出事时间都是傍晚游人稀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