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自己怎么这么糊涂，他三更半夜敲门进来能有什么事？

王辰将我抱到床边，不容分说地压了下来，他的身体很沉，压得简直要透不过气来了，我刚想说话，他柔软的唇就压在我的唇瓣上，不容我拒绝。

他一边吻我，一边解我的睡衣，尽管他那带着欲 望的喘息连连，尽管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我身体上乱摸，可是，他丝毫不能带动我的欲 望。

我从来没有那方面的体验，最开始和王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一个拥抱或一个吻就可以让我的身体酥软半天，可是，此时的我却像一个快要绝经的妇女，身体似乎早就历尽了身经百战而变得疲软倦怠。

他的唇离开我的唇，开始吮吸我的耳垂，直到这时，我的身体才有一丝反应，却是一阵鸡皮疙瘩。

王辰终于觉察到我的抵触，他睁开眼睛，这时的我同样也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他，四目相对，他的激情被我的冷淡慢慢击退，他从我身上翻下来，躺到我旁边。

“宝儿，你怎么了？”他问。

我不回答。

他用手支着头，看着我说：“宝儿，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很不开心，但是，你相信我，等我忙完了这一阵，我一定会好好陪陪你，等我正式接手爸爸的生意，我就娶你，我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我看着他，微微地笑了笑，那晚，我们和衣而睡，直到天亮。

*

工作仍是外甥打灯笼，照旧，每天从王辰的车上下来，走进办公大楼的那一刻，我就有一种像是被人捆着往前拉的感觉，头脑一片空白，除了抵触还是抵触。

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总监也没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了，我更像一个菩萨一样，天天坐在电脑前玩除大地。

“大家进来开个会好吗？”总监的巴掌在空中拍了几拍，其他人都像苍蝇般跟随他进了会议室，我也懒洋洋地进去了。

总监在最高端的位置布置着什么，我们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反正那些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坐在最后面的位置，手中拿了纸和笔写着画着，他们一定以为我在认真地记笔记，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在画总监。

我的画技实在不敢恭维，总监高大威猛，气度不凡，然而在我的笔下，他简直是《灌篮高手》里的大猩猩，颧骨突出，眼珠子里白的地方比黑的地方多，嘴巴像是刚被黄蜂蛰过，肿得像香肠。

我看一下总监，又在笔上画一下，大概总监也觉得我在认真听他讲吧，他良心发现，问了我一个问题：“宝儿，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一头雾水：“什么看法？”

“你刚刚没有在听吗？”

“我？我在画画呀！”

我如实招待，其他人都看着我，大概觉得我很牛x。

我索性牛x到底，将那幅画摆到胸前，展现给众人看。

有人在嗤嗤地笑，有人在叹气，有人在发火，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将手中的纸和笔留在桌上，一个人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公司大门。

*

冬天到了，路边的树叶都掉光了，风一吹，卷起几片树叶，很是惨淡。大街上行人来去冲冲，几辆汽车经过，留下一缕淡黑的烟雾。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将自己淹没在茫茫人海中，各种各样的人从我身边经过，老的小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都不认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麻木，哪怕是推着小孩的母亲。我不知道这些来自哪里，将去何方，不知道他们从事什么工作，又为什么会跟我一样在街上行走。

我的眼中，他们都是普通人，而在他们眼中，我也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我开始思索，人为什么要活着，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我独自回家。

如今还是上班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我以为家里不会有人在家的，哪知，到了客厅门口的时候，我竟听到了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其中一把声音来自王阿姨：“我儿子最近被那个女孩迷得神魂颠倒，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头脑发昏了。”

在这个时候进去，王阿姨会因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而尴尬的。我索性躲到门边，继续听着有关我的八卦，往往，在背后听到的事实才是真的。

“难怪他不喜欢我们家女儿，原来是早就有女朋友了，哎，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家女儿白相思一场。”

“说实话，我是喜欢你女儿的，可是，那得要辰辰喜欢才行呀，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也别提了，只是，你说那个女孩住你们家来了？”

王阿姨说：“可不是吗？你说现在的女孩子还真放得开呀，一点都不懂自爱，我们那时候没结婚之前约会还要偷偷摸摸的，可是她倒住我家来了，害得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们夜里偷偷来往呢。”

另外那把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可我还是听得清楚：“那据你的观察，他们有没有偷偷来往呢？”

“没有，一次都没有。”

“……”

我默默地走了出去，王阿姨的话像是泼了我一盆冰水，淋得我心都凉了。

在她们眼中，我怎么就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个不懂自爱，白白送上门给人家侮辱的女人？

之前我说要搬出去，是谁在这里放下姿态求我不要走的？

提心吊胆？难怪每次我和王辰走近一眼，她就在我们身边走来走去，难道只要我们一有什么亲昵的动作，我就觉得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走出他们家大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

我又返回来，这次，我径自地走进客厅，王阿姨和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人看着我，那个女人，就是上次和王辰相亲那女孩的妈妈。

我朝那个女人叫了一声：“阿姨好。”

“宝儿，你怎么回来了？”王阿姨见到我，刻意地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我朝她笑笑，说：“我回来拿行李。”

“拿行李？”王阿姨脸色立刻就变了。

“是的，拿行李，我之前太放得开了，一点都不懂得自爱，没结婚就住在男朋友家里，我觉得很不妥，所以我要搬出去住了。”

我没有看王阿姨的反应，径自上了楼。

等我收拾好行李下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已经走了，王阿姨坐在沙发一声不吭。

我走到她旁边，说：“我走了，阿姨再见。”

“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呀？你不是存心让辰辰责怪我吗？”王阿姨不高兴说。

“阿姨，您放心，我会跟他解释的。”

第四十六章 找房 [本章字数：23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0 16:50: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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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打车到了一个房屋中介处跟负责人要求看房子，必须是提行李就能住的那种。中介很热情，也趁机宰了我一笔。

新房子是一套单身公寓，光线很好，站在阳台处可以看见外面一个很大的喷水池。安顿好自己之后，我给王辰打了一个电话。

王辰火速赶来了。

“宝儿，你又抽什么风呢？好端端的干嘛要搬出来住？”他很生气，抓着我的肩膀，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

我轻轻地他的手推开，云淡风轻地说：“早就想搬出来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再不搬房子就要租给别人了。”

我将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件一件挂到衣柜里，对王辰视若无睹。

就在我将最后一件衣服挂进去的时候，王辰突然像疯了一般冲到衣服前，又将我的衣服一件件丢回行李箱里。

他朝我嚷道：“宝儿，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呢？你一声不吭地搬出来，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你眼里还有我吗？你让我跟我妈怎么交待？”

真是个没断奶的人，任何事都要仰望他妈妈的权威。

“不用交待，你妈那边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她也同意了。”我又将衣服挂回衣柜。

“宝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任意，很自私，你怎么就只懂得考虑自己呢？你怎么就不能为我想想呢。”

我火了：“我怎么自私了？我怎么就只考虑自己了？我跟你商量过，可你听进去了吗？”

“你是跟我商量过，可我不同意，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同意，我甚至都请我妈出来让你留下，难道这不是我跟你商量的结果吗？总之，我不希望你搬出来，你赶紧跟我回去”

我无语了：“王辰，我既然已经搬出来了，你就别跟我费劲了，我不会回去的，死都不会回去。”

王辰无计可施，烦躁地在狭窄的客厅里走了两圈，“宝儿，你别拗了，跟我回去，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忙完，你能不能不给我添麻烦？”

“我给你添麻烦？嫌麻烦你就别过来呀，你回去忙你的事情吧。”

他不甘心，还是要帮我将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到行李箱，我来气了：“好，你把我的衣服拿回去，总之，我人是不会跟你走了。”

他也火了，走到门口边给我甩了一句话：“好，你不回去，那你永远都不要回去了。”

大学的时候，每当我们之间吵架了，不愉快了，往往都是我最先妥协，如果我不妥协，他就会跟我甩下那么一句：好，那你永远都不要找我了！

原来现在的他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初的样子。

我走到门边，用力将门一关：“不回去就不回去，有什么好稀罕的。”

*

那一晚，住在这间公寓里，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中一下子是王阿姨的话“怎么就不懂自爱呢”，一下子又是王辰那句“好，你不回去，那你永远都不要回去了。”

睡不着的我给薇薇发了一条短信：睡了？

薇薇：没呢，最近怎么样了？

我：想你们。

薇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分享分享。

我：坏蛋。

薇薇：你不说，我可要睡了，最近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你走了之后，老大的脾气变了不少，总是莫名地发火。

我：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关掉手机，黑暗中，我仿佛又看到了言庆生痞痞的笑，随后，笑容在他脸上渐渐凝固，他开始发火，朝每一个人发火。

*

第二天，我自己搭地铁来到公司。

进了办公室，我和谁都没有打招呼，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打辞职报告，打好报告之后，我拿到总监办公室。

总监看着我的报告，眼中掠过一丝快感，但很快他又装作关心地问：“怎么想到要辞职呢？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我说：“我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

“昨天的事？什么事？是画画的事吗？我没有怪你呀，再说，你画得挺好看的呀。”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够贱的。

“总之，我已经铁定决定要辞职了，报告放你这里了，你批准我也要走，你不批准我也要走，麻烦你在月底的时候将我的工资报上去。”

我转身离开，那一刻，我感到几个月捆住我的枷锁彻底松开了，头一回，我觉得自己非常轻松。

*

前脚才迈出公司大门，王辰的电话就打来了：“宝儿，你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你辞职干吗？”

我说：“干得不开心，非走不可，再这样下去我会老掉的。”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找工作的路上。”说完，我关了机。

两天后，我在一家小公司里找了一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这份工作很繁琐，杂七杂八的忙得人晕头转向，可是，我却感到非常充实，整天乐呵呵的。

王辰得知我在小公司里当办公室文员，气冲冲地找到我，劈头盖脸一顿骂：“欧阳宝儿，你要气我气到什么时候？你搬家也就算了，你现在连工作都换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想离开我了？”

我委屈地说：“我怎么会想要离开你？我要是想离开你就直接消失了，为什么还留在这个城市？”

王辰被我闹得无可奈何，只得央求我：“宝儿，我求你不要闹了行不行？你想换岗位我去求我妈就是了，没必要离开公司去当一个小文员的，那样的工作累不说，还整天受气，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我不辛苦。”

“你别倔强了，不辛苦是假的，你想气我才是真的，我现在都忙得团团转，可你整天不让我省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还在喋喋不休地劝我，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突然让我觉得面目可憎。

我突然吼了一声：“够了，不要再说了！”

他像不认识似地看着我。

在我们交往的几年中，我从来没有对他大喊大叫过，尽管心里受尽委屈，也要强装微笑，可是，我知道自己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人，之所以能强装淑女这么久，完全是因为爱他。

如今我原形毕露，是否说明我已经不再爱他？

他呆呆地看了我几秒，转过身去，留给我一个失望的背影。

泪水夺眶而出。

那个正在走远的男人，是我曾经最花了最大力气狠狠地爱过的男人，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然后脑子却在清晰地播放着以往的片断：

在校园里，我背着醉了的他，一步步艰难地往他的宿舍移动……

体操表演上，我和他配合得当，完成了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杭州的西湖边，我们在断桥上涩生生地吻着对方……

后来，这些片断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这些模糊了的片断，正将我对他的感情带走。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前路是路，树是树，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第四十七章 [本章字数：21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1 07:08: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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