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有事没事总喜欢缠着我的那个。”
“哦,我知道,就是脸上还有一些雀斑的那个。”
“对,就是她,之前回去的时候碰到过她,差点没认出来,你猜她现在怎么着,瘦了,人也漂亮了,不过可惜的是,小孩都已经三岁了。”唐以安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相。
许秋瑶讽刺道:“怎么?后悔当初没有预知能力?”
“切,是她可惜才对,我这副好皮囊不知迷倒过多少女人,就只有你不知好歹,把我的痴情当成驴肝肺,简直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一句恬不知耻的话把许秋瑶逗得捧腹大笑,也勾起了她当年的少女情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倒是唐以安先发现了她的难处,起身以洗碗为由将这尴尬的局面打破。许秋瑶为尽地主之谊也跟着起身,想要抢过他手里的碗来洗,两人就这么你一争我一夺,唐以安逼于无奈只得趁机在她的脸颊上迅速轻啄一口。
这一招果然凑效,许秋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缩回了手,掩着那被侵略的脸颊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打打不动,想骂骂不出,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倒是乐坏了唐以安,看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怒骂,更加勾起了他本能的欲望。他把手里的碗放回桌上,双手轻轻捧起许秋瑶有些绯红的脸,这是他无数个孤寂夜晚里都会回想起的清澈面庞。
许秋瑶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顺从他,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弄得她脸庞火热的烫。对上唐以安深情眼眸的那一霎那,之前心里所有的隔阂仿佛都被融化了,看着逐渐逼近的眼眸,许秋瑶竟莫名的心跳加快,害怕地闭上双眼。
先是感受到落在额头上的轻浅一吻,然后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带着些许熟悉的急促气息,从唇上传来的炙热感迅速覆盖了她心里的紧张。许秋瑶短暂空白的脑子里浮现出八年前在那棵老枫树下的场景,时过境迁,仿佛又再次回到了起点。
如果说八年前的吻是青涩稚嫩的,那如今就是性感狂热的。唐以安的唇辗转地触碰着许秋瑶触感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疼惜着,舌尖肆意地游走在她嘴里,狂热地撩拨她的舌尖。和上一次有所不同,没有强硬,满满的全是疼惜。强悍炙热的吻麻醉着许秋瑶沸腾的感官,紧抱的双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一般,徘徊在两人之间的沉重鼻息已分辨不出谁是谁的。唐以安男性的本能欲望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侵略,占有,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他的左手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右手轻抚她的后脑,顺着她乌黑的长发一路向下摸索,然后转进腰间,手指轻轻地撩起她的上衣,滚烫的手心一路向上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继而停留在胸前。
许秋瑶被他大胆地举动吓得顿时苏醒了,不禁联想起八年前那个让她触目惊心的夜晚,那个压在他身上的猥琐脸孔。她心有余悸地大叫了一声,本能地用力推开唐以安,双手护在胸前,两行滚烫的热泪不听使唤地从眼角流出,那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摆脱不掉的噩梦。
看到许秋瑶如同惊吓的小鸟一般蜷缩在地上,唐以安才恍然发现自己和上一次一样又做了多么鲁莽的事情。她的恐惧与不安,他看得出来,他想上前去安慰她,却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话语来澄清情欲无法自控的自己,只能静静地蹲坐在她的身边放任她无助地抽泣,直到她哭累了,倦了,才轻轻地将她抱到床上。
“许秋瑶,对不起,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你放心睡吧。”唐以安帮她盖好被子,刚要起身,衬衣就被她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指给轻轻拉了住。他看了看她哀怜的目光,又蹲下安慰道:“放心吧,我不走,我只是想去帮你关灯。”
“不要关灯。”许秋瑶这八年来一直都习惯了开着一盏微暗的夜灯睡觉,只要一个人呆在寂静黑暗的地方她就会恐惧。
“好,不关不关,我就在你身边,好好睡吧。”
也许是真的累了,卸下心防的许秋瑶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已沉沉睡去。
唐以安爱怜地轻抚她就连睡着都仍是皱紧的眉梢,也许是因为做了梦的原因,她熟睡时的长睫毛时不时地会轻轻颤动。她垂下来的刘海,通红的耳畔,都让他忍不住心悸。这是他痴恋了多年的人,是这八年来如丝如缕的牵绊,他就愿意这么一直看着她,陪着她,直至天荒。
第五十一章 缘来是你
清晨的阳光肆意挥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许秋瑶缓缓睁开眼睛,墙上的挂钟指在了七点的位置。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昨晚陪着自己的身影。走出房间进到客厅,发现餐桌上摆放着早点和咖啡,走近一看,咖啡杯下还压着一张小便条。
“我上班去了,你昨晚没吃东西,早上千万要记得吃早餐”。许秋瑶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复读纸条上的温馨提示,尽管只是微小的关怀但还是被深深地感动了。
许秋瑶放下纸条,转身来到乔巧寝室前蹑手蹑脚地打开虚掩着的房门,床上的被子平铺整齐,她又是一夜未归。她们相处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里,一直都是尊重并迁就彼此的生活,所以许秋瑶也只能由着她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她没权利干涉。
这天下班时间,唐以安准时出现在许秋瑶的工作室里。她将图纸和大致的细节向唐以安交代完毕,准备到庄宇家里接庄雪。
庄宇今早已到北京出差,临走前给她打了个电话,请她务必帮他照顾好妹妹。虽然庄雪本人称不必麻烦,她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可许秋瑶还是不放心,毕竟看不见,一个人待在家里没人照看,总是不太方便,所以她一早就打算好了让小雪暂时住到她那,直到庄宇回来为止。唐以安听闻,自告奋勇充当司机开车送她过去。这次,许秋瑶并没有做无谓地抵抗,乖乖坐上他的车,这点让唐以安有些意外。如此算不上是惊喜的惊喜,对他来说总是好的,毕竟,她正朝着他所希望的日渐改变。
车子开到庄家楼下,小雪已站那等待。许秋瑶给庄雪简要介绍了唐以安,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小件行李包。唐以安打开车门示意庄雪坐进去,见她没反应,才想起许秋瑶方才叮嘱过的话,他对庄雪点头道了句抱歉,而后绅士地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抵在车门下方,引导她坐进车里。虽然只是听他说了“小心”两个字,庄雪还是轻易记住了他好听又温柔的声线。庄雪平日里接触的异性就只有哥哥,别的男性,她不擅长应对相处,所以一直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一路上,唐以安和许秋瑶都在为找哪家装修公司好而争论不休。唐以安表示,最好是能够高效率完工的家装公司,他对酒店已经产生了厌烦感,希望房子的装修进度能越快完成越好。而许秋瑶这个对家装要求极高的专业人士则认为,效率是其次,重要的是质量,如果完全只依靠效率办事,质量能好到哪里去。经过一番激烈地讨论,得出的结果就是:装修的事情全权交由许秋瑶负责。唐以安倒是乐得清闲了,许秋瑶却在一旁懊悔不已,很明显,她又被唐以安摆了一道,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刚就不应该滔滔不绝地说出自己对装修方面的见解。许秋瑶不服输地向他嘟囔道:“我事先声明,你的房子装成啥样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我千辛万苦的设计被你所谓的效率给糟蹋而已。”
唐以安笑着说:“是,是。”
唐以安将许秋瑶和庄雪送到家,替她们把行李搬上去,小坐了一会便离开了。虽然他很想逗留的时间长一点,可是今晚有事务所每月一次的例行聚餐,他刚进事务所没多久,这类能够与今后一起共事的同僚打好关系的活动他必定得积极参与才行,再者说,他本就是好热闹之人。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乔巧久违地闲在家里,与许秋瑶、庄雪一同窝在沙发上啃薯片看肥皂剧。小雪看不见电视屏幕,只能听声,许秋瑶和乔巧便会时不时地向她讲解。
一集结束,漫长的广告时间,三人开始了闲聊,许秋瑶一直想问乔巧关于魏敏哲的事情,可又怕问出口会惹得她不高兴,于是佯装无意提起,“不知道敏哲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乔巧假装没听见,放下薯片走进浴室。许秋瑶感到灰心,看来他们的关系还在僵持中。
五分钟后,乔巧敷着高级面膜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盘腿坐到沙发上,手指不停按压脸部。
许秋瑶问:“我记得你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敷过一次,又敷?”
乔巧说话时嘟起的唇瓣在铺满整张面膜的作用力下显得丰满诱人,“我这张吹弹可破的完美脸蛋前天被魏敏哲气出了几粒痘痘,不多下点功夫怎么行。”
许秋瑶摇头,深知自己这位亲闺蜜的自恋程度实在是没得救了。
庄雪打断了两人的话题,开口问许秋瑶:“秋瑶姐,那个唐以安是你的男朋友吗?”
许秋瑶刚喝一口的咖啡差点没从嘴里迸射出来,她急忙摆手解释:“不是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啦。”
“是吗,今天在车上,我看你们的关系蛮好的,不像是一般的普通朋友。”
乔巧抛给了许秋瑶一个献媚的眼神,打趣地对庄雪说:“他两的关系的确是蛮复杂的,小雪啊,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是无法理解得了的。”
小雪好奇地问乔巧:“那唐以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乔巧转动眼球轱辘,犹豫地想了又想,最后凑近小雪的耳朵说:“他吧,是个怪得不能再怪的怪人,他认定的女人只有一个,别的女人想要靠近,一般就是一个字——死。”
许秋瑶抓起怀里的抱枕狠狠丢到乔巧的身上,“小雪,你甭听她瞎说。”不知道为什么,从乔巧的嘴里听到“唐以安”这三个字,总有种微妙的感觉。
立诚事务所里都是一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所以聚餐的后续活动,自然就是ktv了。从进包厢开始一群人就分成了两派,霸占麦克风和点歌机的,划拳摇骰子喝啤酒的,打成一片,好不热闹。唐以安和陆铭被他们拽着玩了几把骰子,唱了几首歌,然后趁着大伙尽兴之时悄悄退出,坐到包厢的角落里。他们举手碰杯,透明高脚杯里的深红色液体随着撞击声泛起阵阵涟漪。两人好一阵寒暄之后,唐以安开始为心里憋屈了许久的疑问寻找答案,“最近怎么都没见到sheree?”
“她肚子越来越大了,不太方便到处乱走,我准备下个月让她到上海老家去待产,毕竟那边有人照顾,比较方便一些。”陆鸣谈起妻子的神态语气有种不自然的违和感,若不是了解内情的人还真无法轻易察觉出来。
唐以安试探性地调侃道:“那你一个人在这,她就不怕你养个小三什么的?”
陆鸣脸色瞬变,笑容虚假,加上喝了不少酒,说出的话更是肆无忌惮,“现在的男人,有个小三没什么好出奇的。”话脱口而出,突然觉得自己错漏百出,又急忙掩饰,“放心吧,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唐以安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那就好。”
过会儿,几个同事兴起,喊他们过去一起喝,唐以安走过去加入。陆鸣手机正好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神色自若地走出包厢外接听,很快便返了回来,“各位,不好意思了,我临时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你们玩得开心点。”老总突然言辞让大伙很是扫兴,都纷纷拉着不让他走,他无奈地饮尽众人递过来的满满一大杯罚酒,再三向大伙道歉,这才得以脱身。
老总一走出包厢门,大伙就开始众说纷纭,说他是不是被美女勾了去,又或者是被老婆催促回家做二十四孝老公去了。唐以安按耐不住追了出去,但陆鸣已消失在了电梯口。
第二天中午,许秋瑶带着百无聊赖的庄雪一起出发去机场,谁知唐以安竟出现在了她家楼下,许秋瑶并没有邀请他一起去机场接弟弟,只不过是昨天无意中提起,他却记在了心上。对于唐以安的自我主张,许秋瑶并没有冷眼相向,反倒觉得窝心。她知道,外表看上去不太正经的家伙做起事来却是格外的认真,虽然他的认真多半是来自于自身的强硬,不过在许秋瑶看来,这就是他温柔的体现。
一路上,庄雪都在津津有味的与唐以安聊天,一夜之间,庄雪对他的态度似乎变得特别友善,是性格使然,还是好奇心作祟,许秋瑶不得而知。庄雪在初来乍到的城市里能够交到朋友,她打从心里为她高兴。
偌大的机场人潮涌动,这里依旧承载着分离与相聚,泪水与欢乐,人们带着期冀前往下一个城市,又带着满满的回忆回到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
正值下班高峰期,许秋瑶一行人因为塞车而耽误了不少时间,到达机场时江纬乘坐的航班早已抵达。唐以安陪着许秋瑶搜寻江纬的踪迹,叮嘱庄雪乖乖在原地等候。
趁着两人都不在,未免给他们带去麻烦,庄雪一人去了洗手间。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洗手间外,不偏不倚地被从男厕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匆匆走出的江纬撞了个正着,庄雪失去重心狼狈地摔倒在地。
江纬高大的个头只是轻微的踉跄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