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找。”乔巧像个孩子般嘟嘴发起了脾气,又跌跌撞撞地搜索客厅,她找到了酒柜,使不上气力的手指将柜子打开到一半,却被从背后伸出的手重重合上,“你干什么呀,我要拿酒啊,放开,快放开。”
“乔巧,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自己,折磨你身边的人了,你醒醒吧,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一向傲慢自大的你变成这样?”魏敏哲快要被她逼疯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火烧一样。
乔巧转身苦涩地哈哈大笑着,用纤细的手指不停戳着魏敏哲厚实的胸膛,“呵,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只不过是被他甩了而已,你高兴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吗?我就喜欢堕落,怎么样?你管得着吗?你们男人都一样,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魏敏哲气愤地抓住乔巧的手腕,“你成天摆在我面前的骄傲和自尊到哪里去了?你现在这样真的很让我看不起。”
“看不起就滚,没人要你看,你不是走了吗,不是说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那你又出现干嘛?滚,滚啊。”
形势愈演愈烈,许秋瑶赶紧上前捂住乔巧的嘴巴,对魏敏哲抱歉地说:“敏哲,你别放在心上,她是真的喝醉了,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她就行了,谢谢你把她找回来,我明天再给你电话,好吗?”
魏敏哲烦躁地揉乱后脑勺的头发,发出意味深长地叹息,“好吧,你好好照顾她,这几天就别让她出去了,我走了。”
许秋瑶从没见过乔巧如此萎靡,她的每段恋情虽然都不长久,但好歹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总是会在刚结束了一段恋情后又能余温未散的马上投入下一段恋情,对这样从不眷恋又喜欢贪新鲜的乔巧来说,根本不会因为失恋而做出伤感、颓废、自残诸如此类的举动。换言之,在感情世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乔巧早已练就了一系列免疫机制。
许秋瑶从未考虑过,就算是个铁人,也都会有因为疲累而自暴自弃的时候,人们所谓的倦怠期,是因为对待事物、对待他人抱持的期望值远远超出了自身的估量,一旦崩坏、不顺遂,就会怨怼自身以及他人。
许秋瑶很困惑,是那段爱情有着太大的魔力,还是乔巧心中充斥的拜金观在作祟?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一个自负骄傲的女人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变得脆弱无比。在许秋瑶饱受身心摧残的那几年,是乔巧细心地陪着她从低谷里走出来,然而现在,她很后悔,后悔当初没狠狠地插手乔巧的事情,也后悔在乔巧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自己却没能好好地陪在她的身边。
许秋瑶一晚上都呆在乔巧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半夜里几次扶她到厕所吐过之后,她才勉强睡着。也许是因为睡眠太浅的缘故,乔巧的嘴里时不时会叨念:“混蛋,混蛋。”
许秋瑶因为不放心,晚上和乔巧睡在一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的乔巧不见了。她走出客厅,听到浴室里传出水声。
乔巧光着脚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双手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卷曲长发,看到莫名愣在浴室门口的许秋瑶,狐疑地问道:“秋瑶,你站这干嘛?”
“哦,我刚睡醒看你不在,所以……怎么样?头疼吗?我去给你冲杯醒酒茶吧。”
“你是怕我又会跑去喝酒吧?你这人就这样,跟老妈子似的。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乔巧的笑颜,既牵强又敷衍。也许是睡了一觉也冲了澡的关系,乔巧脸上显而易见的倦容已消散了许多。
“那就好,我等会要去趟超市,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帮你带回来。”
乔巧奸笑,“麻烦你帮我带几……”
不需要听乔巧把话说完,单看她脸上展露无遗地宿醉酒鬼相,就知道她想要什么了,许秋瑶毫不留情的疾言厉色道:“没门。”
乔巧不甘心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甩手懒洋洋地道了句:“那就随便吧。”
“那午餐就包在我身上了,咱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以乔巧现在这样游离的状态,估计也去不了哪里,许秋瑶安心地去了超市。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难得的互换了角色,许秋瑶不停地说,乔巧云游太空似听似不听。该说的都已说尽,不该说的也仔细摘要点一一带过了,词穷了的许秋瑶就算绞尽脑汁也都想不出新的话题来了,此时,乔巧却说话了,“秋瑶,你跟唐以安怎么样了?”
“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最近我们的时间总是错开来,都没时间关心你,你们之间应该没事了吧?”
“嗯,虽说是没事了,但总觉得我和他都像是在走钢丝一样,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定是你的问题,你还不愿意从唐以泽的阴影里走出来,其实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再耿耿于怀呢,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可以找到一个牵绊自己一生的人的,你看我,爱上的尽是些不该爱的人。你老说我喜欢自虐,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自虐呢。”乔巧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身旁纳的温度正好的茶水小啜了一口,察觉不对劲,蹙起眉头突兀将茶水吐了出来,表情不悦的抱怨道:“秋瑶,你这泡的什么茶这么苦。”
“前阵客户送的苦丁茶,听说带点苦味的茶解酒最好了。”
“这哪只带了一点啊。”
看乔巧脸上的柳月弯眉邹成了一字型,许秋瑶哧地笑出了声,“苦点好,就当你那些天刻意瞒我的惩罚了。”
乔巧将茶杯搁得老远,泄气地把头抵在餐桌上,“报应啊。”
许秋瑶害怕自己的有口无心会让她想起那个抛弃她的男人,赶忙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等会吃完饭我们去购物吧,之前一直忙着工作都没时间好好逛一逛。”
乔巧爽快地答应了,心情不好时,与其闷在家里,她更喜欢出门购物。
第五十四章 殇爱
晚上,庄宇到许秋瑶家里拜访,还特地送来从北京带回来的一些小礼物。许秋瑶端出咖啡,三人寒暄了几句,乔巧感觉身子不大舒服,便一个人钻进了房间里。
庄宇觉得不对劲,问许秋瑶:“她这是怎么了?平时像个麻雀一样唧唧喳喳的,今天看起来却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许秋瑶不愿将事实言明,于是敷衍带过,“她身体不太舒服,好像是感冒了,对了,这次出差还顺利吗?”
“嗯,小雪也多亏了你照顾,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小雪都跟我说了,真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为了我做那种多余的事情。”
许秋瑶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的,她的心情,我多少能够理解,而且,小雪做的事也并非多余的,至少让我发现了一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庄宇眼神受挫地凝望许秋瑶,问道:“也许现在问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但我还是想知道,关于和我交往的事,你有答案了吗?”虽然已多少得知了对手趁自己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扭转了势头,在许秋瑶干涸的感情枯井里灌注了不少新鲜养分,但还是渴望着能从许秋瑶的嘴里吐露出自己仍残存一线生机的可能性。
“对不起。”许秋瑶垂下头,语气很轻很轻。
仿若一团又一团的迷雾从四面八方不断聚拢到庄宇的眼前,狠狠阻断了他的视线,他强忍住心里四处弥漫的酸涩感,苦笑道:“嗯,我明白,毕竟是强求不来的事情,不过,还是会觉得难过。”
“我也有想过,就这样吧,和你在一起,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可是唐以安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也许,那段过去,我从来就没有真的忘掉过。”
“是啊,你以为时间将他遗忘了,却没想到只是自己找的一个借口,你天天这么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时间长了,竟把它当真了。”庄宇摸了摸许秋瑶垂着的头,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嗯,就这样吧,只要你开心就好,虽然不太甘心,呵呵。”
对于这段单恋,自打唐以安的出现他就已经意识到终会无果而终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充足的觉悟,可心还是会觉得痛。
许秋瑶凝神注视着庄宇。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为何自己一直以来总是自私地将他看成是他呢?许秋瑶释怀地笑了,无法言喻的感激之情都融化在了笑容里。
“对了,你弟弟江纬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哦,你别误会,其实是小雪,她最近好像在为你弟弟的事情感到很苦恼,我就想了解一下。”
“我看的出来,小纬是真的喜欢小雪,只是小雪迟迟不肯给他答复,是不是小雪不喜欢他?”许秋瑶有些担心。
“不喜欢的话早就拒绝了吧,小雪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从不希望别人因为她有缺陷就认为她可怜,不管什么事都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到,她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关于这点,我会好好劝说她,也希望你能替我转告江纬,别轻言放弃。”
许秋瑶重重地点头。
后来的几天,许秋瑶拒绝了一切邀约,只留在家里陪着乔巧,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躺在床上天南地北地畅聊。有了密友的陪伴,乔巧低落的心情终于得到好转。可惜好景不长,两天后,两人在家吃完晚饭,许秋瑶进厨房洗完碗出来,打算拉乔巧一起出门散散步,可是乔巧已回到房间里还关上了门,敲门里面也没任何反应。许秋瑶将耳朵紧紧贴在房门上,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翻东西的声音。许秋瑶有些担心,想要大力敲门,门就正巧打开了,一看到愣在门外反应不过来的许秋瑶,乔巧脸上没有任何惊愕和不满,反而不由分说地抓住许秋瑶的手臂,慌慌张张地询问:“秋瑶,你有看到我的护照吗?我明明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的,怎么就不见了,说不定放在你那了,快赶紧帮我找找。”
许秋瑶朝里屋望了一眼,抽屉衣柜全被打开,陈列的杂物也被翻得一片狼藉,深红色的行李箱赫然摊开在床上,见此光景不用想也知道乔巧正盘算着什么,许秋瑶却还是象征性地问出了口,“你突然找护照做什么?”
“呃,有点事情要出去几天,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帮我找找吧。”
看着乔巧慌张闪躲地眼神,许秋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要……乔巧,你听我的话,咱们好不容易熬了过来,眼看就快要放下了,你怎么能再继续犯傻呢?”
“秋瑶,你不懂。”
“你的感情观我是不懂,也不想去懂,我只是不忍再看到你像上次那样。”
乔巧握住许秋瑶的手,眼神哀求着,渴望能得到她的认同,“有些事我必须要去做。”
许秋瑶柔软的双眸突然迸射出凌厉的光芒,斩钉截铁地回绝道:“我不会让你去的,护照不在我这,就算在我这,我也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好,那我自己找。”乔巧跑到许秋瑶房里开始翻箱倒柜,在搜索衣柜时,从底层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的是许秋瑶多年来一直珍藏的宝贵物品,她害怕乔巧粗鲁地翻找会不小心将珍视的宝物们弄坏,慌张地想要从乔巧的手里抢过纸盒,“乔巧,这里面没有你的护照,拜托你把它还给我。”
乔巧见她这么着急这盒子,以为护照就在里面,于是打开来翻找。深怕有个万一的许秋瑶焦急地伸手抢过半边纸盒。乔巧一只手拽着另半边不放,另一只手还在盒子里固执地继续翻找。她翻了好一会都看不到护照的踪迹,于是气恼地松开手,走到另一处继续寻找。
混沌地落地声响起,许秋瑶没意料到乔巧会突然放开手,等她反应过来时,纸盒里的东西已经稀疏掉落在地上了。她蹲下身,瓷砖上装着母亲照片的玻璃相框碎了一地,好在相片没被划破,仍旧完好无损,那装着幸运星的玻璃瓶因为有厚厚的围巾包裹着,所以才幸免于难,而那个印着图案的白色马克杯已经碎成了两半,磕碰到的小碎片散落一地。
此时,被许秋瑶暂时遗忘的乔巧突然大喊一声“原来在这”,拉回了许秋瑶的思绪,她趁乔巧进屋拿行李时迅速冲到门边堵住乔巧的去路。
“乔巧,你听我的,别去。”
“秋瑶,你放过我吧,我只想要得到属于我的幸福,哪怕这幸福只有短短的一瞬我也想去争取,我是第一次找到这么合心意的人,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你相信我,他是真心对我的,我不介意他有家室,也不介意偷偷摸摸,只要彼此相爱就好。”
许秋瑶惊讶得瞳孔放大,“家室?乔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乔巧用力推开许秋瑶往门外走,许秋瑶仍是不依不饶地拉住她的一只手臂。
“乔巧,我不希望你再伤害自己,你想想敏哲,想想他这些年为你做的每一件事,你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又何尝不是?你就像是一只井底蛙,只知道执着于外面遥不可及的花花世界,你有没有想过,呆在自己的小小空间里要远比外面纷纷扰扰的世界自在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