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了?前面徐盛材也派人跑步过来问二冬该怎么办?
反正是化妆进城,就是敌军再增兵两千又能如何?只是怕妻子妹妹有什么闪失。二冬有些沉吟。
窦燕在旁边车里听了,钻出车来,要求化妆成清兵到前面去看看,二冬怕有埋伏,不开口。
这时齐金凤在车里说话了:恐怕是空城计,真有埋伏,不会如此大张旗鼓,进城吧,应该是个空城。
二冬恍然大悟,也不再装俘虏了,飞马向前,高声喊,他们应该是空城计,我们冲进去。
果然,城墙上都是一些民夫装扮,在二冬高喊的时候,这些人就跑散了。
二冬叫来几个身体轻便的,像扔沙包一样把他们扔上了一丈多高的城墙,那几个人上去之后,翻身双脚平稳落地,回头告诉大家果然是空城。
西城门下城门洞里堵着很多的石头沙袋,看来敌军早有准备,几个人手忙脚乱,二冬突然想起,这布置的空城计和塞城门的布置有些问题,是谁未卜先知知道我们会来偷袭高阳呢?
二冬突然高喊,骑兵跟我来,翻身上马,不再等城门被搬开障碍,绕城而过,反应快的五十多个骑兵紧紧跟在后面。
二冬带领五十多人绕过紧紧关闭的南门,直奔东门,东门大道正是通往河间,而且东门都还没有关闭,一些有钱人骑马的,赶车的,正在慌里慌张朝外跑。二冬命令紧跟着的高风帆带十名骑兵把这些有钱人赶回城里,自己带人朝河间大道上追下去。
除了几个大家族的车辆,前面看不到人了,二冬才带人回来,把这些有钱人全部带进城里,仔细盘问守门的门丁,才知道高阳县令和十几个人早在天亮就跑出城去,去河间了。
又把县衙的没来得及逃跑的衙役叫来问,这才知道,派兵的早安排有个人跟随,是在这一千人的队伍后面远远跟着,看到凌晨军队在旅店外被收服,就飞马来报信,县官安排人堵住城门,然后找了几十个丁壮在城墙上装样子,可是一个小丑鬼告诉他们这肯定守不住,于是他们就一起朝河间跑了。
二冬心中嘀咕,这空城计还是真管事,差点把自己蒙了,这走为上也不错,自己看来是抓不住这小丑鬼了,以后再抓,怎么会没机会碰上呢?
二冬带人把逃跑的富户全部以清廷走狗论处,很快就得到这些富户的巨额赎金,二冬并不贪财,走访百姓,找了几个平时为人谦和,乐善好施,热心公益的,把赎金退回去,而那些平时欺压良善,无恶不作,欺行霸市的,则加重处罚,并用罚金买米买面,施粥舍饭,送药病家,三天后才拔营起兵。
南下肃宁,肃宁早就接到了河间的急报,把肃宁的兵全部调到河间固守,二冬知道城内也应该没啥富户了,打算绕城而过,可是没想到他在高阳舍粥送药的事早就传到了肃宁城中,城里的穷人打开城门,迎接二冬进城。
二冬这几天在高阳不仅放粥舍药,还在不断的挑选训练士兵,这次进肃宁城,训练的内容用上了前列的二百骑兵,军容严整,步伐一致,肃宁城的穷人们纷纷要求参加二冬的军队。
二冬知道精兵的道理,对收人严格控制,他自己的一千人也分为三类,一百身轻如燕身体好的做侦察兵,二百身材壮硕的披甲骑马做战斗兵,剩下的全部做辅兵。
这次收人也是主要收侦察兵和一些工匠,因为骑兵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而且骑马的消耗非常大,后勤补给有问题。
许多想当兵的穷苦人非常失望,甚至一些读书人还发牢骚,在墙上题诗表示抗议:大明江山沦丧尽,欲思报国难入门,胡虏铁蹄倏忽至,无辜百姓泪沾襟。
高风帆把这些书生临走写的诗抄下来给二冬看,二冬看完也觉得写的不错,是呀,自己假如走了,老百姓们就倒霉了,清廷肯定会回来和老百姓算账,那些开城门的穷人肯定会被抓的。
保护百姓的唯一办法,就是消灭敌人。这几天侦察兵训练的有点眉目了,就叫来徐盛材,带十个最好的侦察兵过来,自己带他们去河间侦查清军的动向,相机歼灭敌人的主力。
肃宁虽然距离河间最近,可是保定也不可不防,于是向保定方向派出一百多辅兵,每隔十里地三人准备好烽火狼烟,敌人进入二百里地之内,就可以预先知道敌军进犯的消息,准备撤退或伏击敌人。
二冬自己带领十个最好的侦察兵进入河间城。
侦察兵的第一素质就是保持镇定,二冬特意带这些人出入敌人重兵把守的都市,就是为了锻炼他们。
不仅是锻炼,还有考核,虽然大家在城门一掠而过,,可是到了茶馆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二冬发给大家没人一张纸,把自己进城门时看到的敌军多少,大炮位置,弹药位置,当官的呆的地方,藏兵洞在哪里,以致有多少人能迅速夺下控制城门,都写出来。
大家都措手不及,因为以前没有受过这样的侦查训练,所以有些人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二冬告诉大家,侦察兵就是整个部队的眼睛耳朵,侦察兵的一点疏忽,就可能造成兵败身死的代价,所以侦察兵最重要的不是身体好,是脑子好,因为你的眼睛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你的眼睛现在是整只军队的眼睛,你看不清,看不到,那就要很多人流血牺牲付出惨痛的代价来弥补你的错误。
情报要记得准,记得全,也要动脑子,有时候敌人也是聪明的,会把真相掩盖起来,比如增兵减灶,瞒天过海,这时就是考验侦察兵的真本事的时候。比如敌人只放一些老弱在外面,侦察兵必须想到:是这只部队只有老弱,还是把精兵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找不到敌人主力,摸不清敌人真实实力的侦察兵不是合格的侦察兵。
屡败屡战 一零九章被困河间
屡败屡战 一一零章关公附体
屡败屡战 一一一章贼人心虚
二冬他们离开河间城后,施不全和一个知府,两个知县战战兢兢从佛像供桌下钻出来,外面那些逃得性命的衙役书办早就回来,在外面候着。
这时的施不全,完全不像一个小小年纪的九品官,站在七品知县,五品知府面前,官威丝毫不逊色。
施不全的手下,多一些有功夫的绿林人士,藏起来逃生比知县知府手下利索的多,受的损失最小,现在的施不全,虽然品级低微,但是他已经把自己凌驾于知府知县之上。
施不全告诉还在心有余悸的知府知县,给他备快马,他要进京面见皇上。
虽然康熙并未亲政,但是面见皇上也是非常神圣的借口,施不全不管河间知府和肃宁高阳知县的媚态,他看到了窦尔敦的致命缺点,决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到康熙身上,因为只有康熙器重自己,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个皇帝朝廷连接在一起,他的富贵荣华都要靠他去战胜窦尔敦来获得,他不管窦尔敦是谁,谁挡了他的路,他就要从谁身上踩过去。
马很快就牵来了,但是施不全却又担心路上被窦尔敦的人伏击,踌躇着不敢上马。
他手下有个人过来告诉他,河间城有一家著名的镖局,总镖师武功高强,名字叫黄三泰今年四十多岁,擅使飞刀金镖峨眉刺,也是师出名门,在江湖上行走几十年号称未遇敌手。
施不全听到大喜,马上过去拜望这个镖师。
镖师黄三泰的振威镖局在河间城是最大的,门脸宽阔高大,门口石狮高大威武,门楼装饰华美,镖旗高挂,施不全一看这气势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黄三泰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身材偏瘦,五十来岁,眼神非常有力量,让施不全一见面就很有好感。黄家镖师不算太多,但个个都很精干,镖局内收拾得很整洁,显得整个镖局生机勃勃。
施不全收起了轻慢之心,把眼高于顶的姿态完全收敛,对待黄三泰显得十分尊重,让跟随的人也都对黄三泰恭敬起来。
施不全也不客套,寒暄之后,直接把目的讲了,自己要去北京见皇上,可是现在路上很不太平,听大家都说振威镖局黄老镖师绝技惊人,所以来诚心相请,请黄老镖师保护自己的安全。
黄三泰心中却打开了算盘,从前保镖,都是保金银,货物,现在要保的却是个人,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其貌不扬的问题,是这个家伙会不会短命的问题,长得没有一个地方是端正的,不会半路上就不行了吧?
施不全其实并不反感别人看轻自己,他知道之所以窦尔敦没有追杀搜寻自己,就是因为窦尔敦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的身体残疾是他的天然保护色,他甚至暗自庆幸,因为他即使再强壮十倍,也不是窦尔敦的对手,而自己现在却有信心能战胜窦尔敦,就是因为窦尔敦并不把他看成对手。
其实这时的镖局还都不是官办合法的,是傅青主从山西发起的一种民间的自发的半公开的组织,在中国历史上与镖局性质差不多的,可以说就是驿站了,最早的驿站可以追述到隋唐年间,我们知道当时的驿站是专门为朝廷押送一些来往信件的、从这里可以看出驿站的局限性仅仅限于朝廷之间的,而对于民间的一些商业往来便没有一个安全保障机构。所以到了明末清初,随着中国金融业的兴起,就逐渐出现了镖局。镖局又称镖行,是受人钱财,凭藉武功,专门为人保护财物或人身安全的机构。旧时交通不便,客旅艰辛不安全,便有镖户走镖,为镖局保镖的雏形。
做镖局生意要有三硬:一是在官府有硬靠山;二是在绿林有硬关系;三是在自身有硬功夫,三者缺一不可。开镖局先要打点当地台面上的人物,下帖请官私两方有头有脸的朋友前来捧场,这个叫「亮镖」。若是关系不够,亮不了镖,往後生意必然难做;若是人缘不佳,亮镖时有人踢场,手底下没两下子乾脆就关门算了。亮镖没出事,镖局才算立住了脚,但能不能出人头地,则要看第一次买卖头趟镖是否能立个万字(打响名号)。
镖局主人讲的是人面广、关系好;有钱有势,打出旗号黑门槛的(黑道人物或是绿林好汉)不敢招惹,万一出了事摆得平官府,镖被劫了赔得起银两。大掌柜讲的是眼明心细算盘精;看货不走眼,估价不离谱,上下里外该打点的绝少不了,该开销的绝不浪费。至於总镖头,通常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不是本身艺业惊人,就是退休名捕之流。
春点、寸点、唇典皆为江湖上的隐语,俗称黑话,是通过语言讯号作为江湖上人彼此联系的一种特殊手段。
春点的产生,大致出于下列三种情形:一是由禁忌、避讳所形成的市井隐语,如在船上说话,讳说“住”、“翻”等,而用其他字语代替。
二是出于回避目的,免使外人知悉谈话内容而形成的隐语行话。如旧时东北的响马称姓“杨”为“犀角灵蔓”,称姓“何”为“九江八蔓”,称姓“冷”为“西北风蔓”等。
三是语言游戏类隐语。镖局的镖师均有行话,春点词语虽稍欠典雅,但都是行走江湖必须要用的,说得好就能交上朋友,说得不好就会发生一场恶战,说不定丢了镖也不一定。镖师们把自己“保镖”叫做“唱戏的”,“镖旗”叫“眼”,“钱搭链”为“蛇腰”,“一个人”叫“流丁”,“门半掩半开”叫“夜扇马散”,“松林”叫“林子马哈武”,“寺庙”叫“神堂”,“晴天”叫“天高”,“天黑”叫“明路”,“走远”叫“卜长”,“走近”叫“卜短”,“墙头”叫“马”,“庄稼把式”叫“上等土风子”,“护院人”叫“镇山虎”,“贼”叫“芒古”,“人胆大”叫“点粗”,“胆小”叫“点细”,“心眼多”叫“全海”,“火药”叫“夫子”,“洋枪”叫“黑驴”,“有钱”叫“海拉”,“无钱”叫“念拉”等等。
其实春点远远不止这些,它的内容非常广泛,从人体部位到职业,生活中的衣食住行、礼节、交往等,应有尽有,几乎可以成为第二语言系统。
镖局-保镖六戒在保镖中也有一些规定和戒律,为保镖六戒就是其中的重要之点。
戒住新开店房,新开设的店因摸不透人心,保镖之人便不去随意冒险,只要门上写有开业大吉的店不住。
戒住易主之店,换了老板的店,人心叵测会有贼店,保镖之人也不住。
戒住娼妇之店,有些店娼妇纠缠会中计丢镖,保镖之人也不去冒险。
戒武器离身,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住店体息,武器都必须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戒镖物离人,无论是旱路上的镖车还是水路上的镖船或是保护的官员,商人都不得随意离开。
戒忽视疑点,当镖师的必须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警觉能力,一旦以现可疑之点,就要密切注视,准备投入战斗之中。
镖局的买卖叫做「出镖」或「走镖」。按脚程远近、货物所值取不同的“镖利”,商定后签订镖单,在镖单注明。
起运地点、商号、货物名称、数量、镖利多寡等,双方各盖图书(即印章,其章非状)。护送到指定地点、商号后取得镖利。走镖通常有总镖头或是经验老道独当一面的镖头「押镖」,带着几个有功夫底子的镖师,和一群手脚俐落的伙计;银货锁在「镖车」里,车子上插着「镖旗」,伙计嘴里吆喝着「镖号」,拿着接收镖物的清单,再带上官府开的通行证——遇到关口的时候,拿出通行证给官兵门阍看一下。
为了避免纠缠,镖师有时便顺手塞给他们一些银两。
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