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了,我带我的郎君和孩子到哪里都可以生活,即使他再也不能醒来,我养着他,也是一家人。”
“孩子,我知道你爱你的丈夫,甘愿为他放弃一切,但是我们这么做正是敌人期待的,相信我们能治好你的郎君,我们会卷土重来的。”
“慈悲就是太慈悲了,不愿给百姓增加负担,精减兵力,要是多养兵恐怕已经拿下了济宁徐州;为了不愿让手下牺牲,自己有事就朝前冲,我仍记得我们结婚的那天,他站上城楼,带领大家守城,头上中箭之后,还屹立不倒,射杀鞑子将领,为什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
屡败屡战 一三七章命悬一线
王余佑知道宫秀儿坚强的外表之下,还是一个柔弱的心灵,他对宫秀儿实话实说:“孩子,我这时应当转告你,原本崇祯皇帝托孤的时候,说的就是,假如慈悲成器,我就帮他复国,假如慈悲不成器,我就杀掉他,免得他受到屈辱。
宫秀儿本能的说:“不,即使他只有一口气,我就守护他一辈子,你杀了他,我也自杀”
王余佑笑了:“傻孩子,我怎么舍得杀他,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也是个好孩子,慈悲遇上你算是有福气,别急坏了身体,我前两天太着急了,有违昆仑仙道。”
说到这里王余佑一拍脑门:“对呀,就这么办!人急无智,我急糊涂了。”
宫秀儿急着问:“怎么办呀?”王余佑说:“你带孩子先回易县山里,我带慈悲进京城,找皇帝要解药。”
宫秀儿更糊涂了,这怎么行?王余佑看着睁大眼睛,茫然懵懂的宫秀儿说:“你放心吧,我一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郎君,天下可以不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必救慈悲。狗鞑子皇帝不给解药,我们就要他的命。”
且说下药的是谁?就是黄三泰的师傅青云子,傅青主的师兄,他自己配制的独门毒药,名叫地煞牵机散,是由多种世间绝毒随机调配而成,解药只有他自己根据下药的匹配才能配出,就是傅青主不知道毒药的组成也配不出解药。
现在的青云子正哼着小曲,坐在回北京的漕船之上,喝着小酒,听着小曲,慢悠悠过了临清,朝北京而去。
青云子眼见自己已经五十多了,功夫日渐衰退,玩女人都有些力不用心了,所以也想找个退路,这次看到鳌拜死了侄子,天天着急上火,就问鳌拜为什么着急,鳌拜就把榆园军和窦尔敦的事和青云子说了。
鳌拜的情报系统也非常地得力,他侦探到窦尔敦的师傅就是榆园军首领张七,双方来往密切,去年冬天窦尔敦出海就是到日照暂时休养,春暖之后才回到运东一带。
鳌拜说最要紧就是攻破榆园军的老营,可是榆园军善用地道,机诈百出,长途奔袭,攻无不破……。现在民心归附,治下安居乐业,据说还向关外、岭南,湖北、四川、海外迁移人口,现在成为大清朝最大的动乱来源。
鳌拜手下也没有良将了,现在天下大乱,粮草也*办不易,小康熙虽小,但是收买人心的法子倒是挺多,天天减赋赈灾,加上京师刚刚地震过了,人心浮动,不宜大举兴兵。
青云子为了自己养老退休,不惜丧尽天良,他对鳌拜说:“相爷,我有一计,可断了这天下乱源,不动兵马钱粮,平复这黄淮一带。”
鳌拜看了看青云子,这四五年来,他知道青云子确实有些本领,但是这么大的事情,确实需要慎重,不知道这个朱慈悲本领如何。倒是都说这朱慈悲有天师之称,想来神通广大。
青云子虽然不是什么得道之人,但是其毒药害人无数,多数是中者立死,一天之后绝无幸免,所以他拿出自己的药,取出一点点,叫鳌拜取死囚来试,确实是中者立死,鳌拜又拿了狗,马,牛来试,也是药到即死。
鳌拜大喜,给青云子赏了很多的黄金,并许诺等青云子得手回来,更重重有赏。青云子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花无百日好,自己年纪已经大了,不想再过这劳碌日子,想找个深山安度晚年,以求善终。”鳌拜慷慨答应,并允他在京城外再建一座寺院供奉香火。
青云子来到了五莲,看到简陋的营房,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朱慈悲带着宫秀儿和两个孩子住在这里,只有每天早上去几百米外的地方去看看最近的情报,因为清廷按兵不动,所以慈悲安排的一些火药厂,火枪厂的生产就成了比较大的事情,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更多的时间就是朱慈悲带着两个孩子在草地上翻滚,玩耍,帮帮宫秀儿干点活……。
连青云子这种无情无义之人,也不由得羡慕朱慈悲果然慈悲纯善。进入榆园军的地带,到处是欢声笑语,青云子都想自己老了就住这里算了。
可是想到那即将到手的金子和道观,青云子把积德行善的良知早就抛到一边了,这次下手得手之后,就一生衣食无忧了,青云子甩甩脑袋,抛开闪出的善念慈心,压了压毡帽,挑起货郎担离开了朱慈悲的居所。
朱慈悲有点心神不宁,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去戒备森严的情报室去看了看,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情报,一下午破例也没有哄孩子,坐在那想到底有什么事心血来潮?
宫秀儿没有顾得上问朱慈悲为啥发愣,带着孩子去后山练了一会功夫,从大伙房拿了点茴香豆和小菜还有一瓶酒,从后山朝家里走。
走着走着,山上滚下来一块石头,宫秀儿发现的时候,石头已经来到近前,宫秀儿慌忙扔掉手中的酒和茴香豆还有小菜,伏在两个孩子身上,却没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宫秀儿睁开紧闭的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石头被老道的拂尘卷起无声落到地上,宫秀儿赶紧感谢救命之恩,虽然怀疑其身份却没好意思问什么。
老道念了一声无量寿佛,飘然离去。
宫秀儿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什么原因,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
结果朱慈悲吃下几个茴香豆,吃了两口小菜,喝了一口酒,就枯通一声,昏倒在地,把桌子都撞翻了。
这是宫秀儿才明白自己心神不稳是什么原因,叫来方靖去追老道,老道早就不见踪迹了。医生把张七的嘴撑开,用手摸了一下,手指头就迅速肿了起来,一道黑线迅速沿着胳膊上升,医生用治蛇毒的办法,赶紧用绳子扎住胳膊,赶紧放血,才止住了毒气上冲。
这下医生再也不敢大意,灌了童子尿,不见起作用,灌了甘草不见动静,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朱慈悲已经面色铁青,气若游丝,心跳停止。
宫秀儿还是晓得一些急救办法,把朱慈悲包上棉被,在热气里熏蒸,用百草丹灌服,也没见吐出多少东西,只好用一些皂角水,灌进肚子,然后吐出几粒茴香豆。
再经过宫秀儿撅腿收胳膊一番折腾,二冬稍微有了呼吸,再用银针刺激人中,脉门,关元,神阙,十宣,恢复了心跳,但是十分微弱。
这几粒茴香豆放到碗里,一会儿碗上就冒出黑烟,茴香豆化掉了,只在碗里留下一些污渍。方靖赶来,告诉宫秀儿他已经启动紧急联络方式通知了二冬,宫秀儿已近精神崩溃,两个孩子被人带到别的安全地方去了。
正在慌乱之中,离开的老道又回来了,一群人拦也拦不住他,他过来看了看朱慈悲的面相,摸了摸朱慈悲的手,哈哈大笑,宫秀儿疯魔一样扑上去,却被老道轻易用拂尘打倒在地,然后跳上屋顶,几个跳跃,消失在山上。
几个侍卫眼见不能捉捕凶手,又没办法救治天师,急的要自杀谢罪,方靖眼角呲裂,怒吼道:“都滚出去想办法,别在这捣乱。”那几个侍卫惶惶不安地出去了。
方圆十几里都很少医生,朱慈悲太博学太全能,以致周围竟然是连一个好医生都找不到,他倒下了,却没有人能来救他。
大家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方靖派人到山崖下打来冰凉的泉水,和热水轮流冷热刺激朱慈悲的手脚,一些人还想到用茶叶水来灌,可是都收效甚微。
最后是山后的一个老农,从山塘中抓来一些蚂蝗,在朱慈悲胸口眉心小腹吸出毒血,蚂蝗很快就化为血水,可是朱慈悲的脸色恢复了一点潮红。
大家见到这个办法有效,又分头跑出去,发动大家来捉蚂蝗,抓了老大一盆,半天功夫,一盆蚂蝗都化成了血水,朱慈悲也变成了一个冒黑血的血人。
宫秀儿恐怕朱慈悲被吸干血,老农也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和如此猛烈的绝毒,所以将朱慈悲放到了金银花甘草水里泡着,希望能把毒素缓慢地排出。
王余佑赶到的还算是及时,基本的治法伤势有所减缓,只是朱慈悲神志昏迷,呼吸沉重,王余佑会给他喝羊奶,喝蛋清,有时喝不进去王余佑就要给他灌,灌多了,又会从口鼻漾出来,王余佑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如此精心伺候过,可是这次王余佑自己的身体还不好,也不愿让别人来代替自己照顾朱慈悲。
一路上快马加鞭,十二天赶到了京城。京城之中自然有不少名医,可是每个医生见到朱慈悲都如见鬼魅,惊呼不可能,如此绝毒,竟然还能生存,真是匪夷所思。
丁发祥派两个小徒弟来照料小师弟,把王余佑替换下来休息一下,王余佑喘息着给丁发祥下了任务----绑架康熙
屡败屡战 一三八章孝庄手段
丁发祥已经在北京潜伏这么多年,早就把北京的防务和交通摸得一清二楚,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家去。
深夜,丁发祥和海青英做好了准备,两个人准备好夜行衣和两张狗皮悄悄潜伏到南苑猎场。
不能不说,康熙是个勤勉的家伙,他每天早上就起来练功,吃完早饭后批阅奏章,虽然不亲政也要把事了解一遍,有什么大事,这些顾命大臣如何处理的。
然后,就是带领布库去南苑骑马打猎,不是每天都去,但是三天五天必有围猎。围猎回来有时就不吃中午饭,直接吃晚饭了。晚上睡觉前还要批阅奏章,见一些重要的大臣,比如施不全。
丁发祥和海青英埋伏了一天,第二天康熙就来了,虽然带领二十多个布库手,还有上百精装的侍卫,可是在丁发祥和海青英眼中,也算不了什么。
很快,侍卫们就开始圈动物,朝康熙面前赶。海青英悄悄摸上前去,丁发祥则取出一架神机弩,遥遥策应。
有了上次黄三泰打虎的教训,侍卫们离康熙很近,但在海青英眼中的侍卫,就如土鸡瓦狗一般,他轻轻摇动身躯,施展鹤伏蛇形,靠近康熙向前的必经之路。
南苑的草木葱郁,康熙到了跟前,也没有发现海青英,在康熙的马蹄就要踩到海青英的身上的时候,海青英像一只箭一样快地蹿起来,康熙的马人立而起,海青英伸手在马的头上一拍,左手伸手把康熙抓在手中。
马连一声都没叫出来,就直挺挺躺在那里,四肢颤抖,康熙被抓住肩井穴,不仅身体动弹不得,张嘴都发不出声音,周围的护卫侍卫赶紧靠过来,被暗藏的丁发祥射倒两个,另一个冲到海青英面前,刀刚举起,惊讶地发现,海青英竟然带着一个人跳起来,被海青英抬手抓住武器,一脚从马上踢下来。
侍卫远一些的,赶紧吹响联络号角,黑压压上百人围了上来,可是康熙被人抓在手中,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海青英高声对侍卫喊话:“你们这些不要脸的鞑子,下毒暗害我们的张七头领,今天我们抓康熙,就是为了找你换解药,不给解药,我就把康熙砍了给我们张七头领陪葬。”
几个跃跃欲试的侍卫还想朝前靠近,结果被藏在暗处的丁发祥一箭射中咽喉,气绝身亡。
这些侍卫不敢动了,海青英驮着康熙渡过永定河,在一片苇荡中停了下来。
苇荡里有原来丁发祥准备的紧急避险用的应急避难所,里面储存了很多的食物,里面的灶火伸出很远的地方,分到一个树林中,所以绝对没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炊烟。
康熙小麻脸涨的通红,对海青英怒目而视,海青英今天是最心情舒畅的一天,他一脚把康熙踹倒在地,告诉康熙:“小麻子,你的末日到了,换不来解药,你肯定是个死,换来了解药,你见了我,我也不会叫你活着回去,你也别冤,我叫你死个明白,我全家整个部落,全部死于你们鞑子的屠刀之下,我到北京20年,等得就是这一天,哈哈,苍天有眼,你的末日到了!”
康熙这才知道害怕,看到两眼冒火的海青英,康熙觉得真的完了。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海青英斜视了一眼康熙,不再理他,自顾自坐在那里,拿出一个存了很久的酒坛,打开坛子封泥,一股浓烈酒香飘了出来,海青英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对着康熙破口大骂:“你们一群没有人性的鞑子,杀我全族上下五百多口老小,上到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下到还在吃奶不会说话的孩子,元鞑子凶残还不杀孩子,把孩子养大,你们还有点人味吗?”
康熙害怕地不敢再激怒海青英,海青英骂一句,喝一口酒,骂一句喝一口酒,不一会儿,酒意上涌,两眼垂泪:“我的孩子呀,你们死的好惨!孩子他娘,你们在阴间可曾受罪,你们不要着急,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小鞑子皇帝,为你们报仇雪恨!”
康熙这小麻子不愧是枭雄,就在海青英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向他走来的时候,他对着海青英喊了一声:“爹!我认你做爹吧,你既然孤苦无依,我侍奉你终老,为我祖先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