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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公子 佚名 4910 字 4个月前

、冲茶、泡茶、倒茶、酌茶,慢悠悠的,很像一位品茶的高手,抬眸看她的样子,静谧的和她手中的茶一般。

不多时,很清很淡的茶香散开,带着点幽兰的香味,叶圣回过神来赞道:“好香啊!果然是名不虚传!”

忆初淡笑,端了一杯放在叶圣的茶垫上,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具极小,平常一口就能喝光,而此时却是品尝一种好茶,品它的韵味,所以就显得出特别的精致,小巧,从鼻尖绕过,那种香味一直渗到人心里,如兰似梦,这种味道,好像,祈翎,你似乎就最偏爱观音兰呢!可惜我学会了泡茶却未来得及泡给你喝……

叶圣潜呷一点,香味就顺着舌头往里串,带着丝清清的甜,看向半眯着眼,一脸沉醉的忆初时有些疑惑:“没想到姑娘还有这泡茶的好功夫!”

忆初浅尝茶水,微微撑开眼皮,“品茶时,不要污了这茶的意境!”说完有微阖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看着茶岗在她脸旁散开,熏出些红润,更加妙美不可方物,叶圣有些愁绪笼上心头,如果是他先遇上她,会是怎样一个结局?猛的清醒过来,叶圣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收敛内息,抵抗这极品观音兰的诱惑!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女子不用妩媚多姿也能魅惑人心,只是这个“魅”字,实在有些冤枉她。

“大人,您跑神儿了!”忆初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圣说,声音依旧不快不慢,懒懒散散的。

叶圣无语的捂住脸,不是刚用内息抵抗了吗?怎么又跑神儿了?忆初淡笑,“大人找忆初,有什么事吗?”

叶圣连忙坐好,把背挺的直直的,免得又胡思乱想,整理了下思绪,道:“其实……皇上也有不得已,他对你的伤害是被迫的!”

忆初淡笑不语,目光轻柔的看着叶圣。叶圣嘴张了张,却说不出那些话,忆初摇摇头,“大人若没什么要吩咐的,忆初告辞了!”言罢看了叶圣一眼,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一笑而过。

湘水茶楼 大势

叶圣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品尝那杯茶,功夫不到家,茶后还是有点苦涩的。

忆初前脚出门,茶肆内屋就走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身粉色的长裙,黑发用娟丝系起了好些小辫子披在身后,掌柜一见忙迎上去,心疼道:“我的小祖宗,小姑奶奶,您怎么不在府里待着又溜出来了,若让老爷知道了又得罚您了!

小女孩“哼”了掌柜一声,“在家都闷死了,出来走走,散散心,怎么了,又不会少了什么!”小女孩的声音特别清脆,厥着樱桃红的小嘴单纯的惹人怜爱。叶圣回头瞟了眼,荡开一个微笑,看来她又惹上风流债了,无奈的摇摇头,这水潋居大小姐,似乎不怎么好应付啊!

“可是您这样出来多危险啊,怎么也得带几个下人跟着呀!”老掌柜一脸心疼的为小女孩擦桌子擦凳子,边吩咐茶徒儿冲上上好的茶叶。

小女孩厥着嘴,撒娇似的揪着老掌柜的袖子,“易爷爷不要告诉爹爹我出府玩爹爹怎么会知道,何况仙儿也只是来易爷爷这儿玩,怎么会有危险呢!”

老掌柜慈爱的揉了揉水仙的小脑袋,“您啊,今儿玩的怎么样,开心吗?”

叶圣一边聚精凝神的听着那个易老掌柜和小女孩的谈话,一边想着这越来越难掌控的局势。

水潋居仍是落水山庄麾下三居之一,其居主是水家的三儿子水秋月,主要经营茶叶,另外,次子水秋玄,打理水澜居,主要经营绸缎,水禾居,由长子水秋诃打理,主要经营米粮,现今落水山庄庄主水云天大半已归隐,只由三个儿子打理落水山庄。而落水山庄势力强大,茶、米、绸三行,几乎把央国三分之一银子都装进自己的腰包,无情门的那份被丽娘暗地里接了过来,其主要是贩盐,还有近年来才起的成衣铺“云裳坊”、胭脂水粉铺子 “花客坊”、金银珠宝首饰店“琳琅阁”,最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琳琅阁和醉香楼,因为一个是第一楼的分部,一个是醉香楼的总部,两家明面上几乎没有什么来往,可暗地里却是相互扶持,起步虽晚,但发展却神速!这也是最微妙的地方,天下第一楼在老百姓耳中似乎没什么影响,但是在那群暗地里却是一呼百应,几乎无人敢与他们作对,因为天下第一楼行事从来不遵循旧序。颇让那群江湖老家伙们头疼却又无可奈何!而且他命名天下第一楼绝对垄断,只要让他们闻到有相同性质的组织成立,不问缘由就会把他逼到绝路,要么服从我,要么被我灭!

易老掌柜终于成功劝动了水仙姑娘,派人送她回家,叶圣则百无聊赖的想着亿初该干嘛去了?落水山庄,天下第一楼,将军,皇帝,似乎有一场非常精彩的表演要上台呢呢,可惜他叶圣不能是个品茶看戏的,如果没有当初那句誓死追随的话,他或许可以搭个戏台子看戏,可惜,那只能是如果,有些事一旦做了决定便再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出城去寻他——方凌宣

央都城外古道上,一匹快马疾驰而过,浅蓝色的纱衣被秋风刮的沙沙响,墨发飞扬似是赶时间似的,不知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人出城干嘛!守门的士兵摇摇枪头,指挥这臣民进城,不时的紧紧领口,天的确冷了,这进城的人还在三三两两的往这边聚,士兵们有些不耐烦,粗声咒骂着让走快些,就要关城门了!

又一路平民打扮的男人要出城,士兵们可没那闲心管他们,催促着快些出去,得关城门了!男人们打听,“有看到和年轻人从这里出来吗?”

士兵烦躁的摇头,“没有没有,还要不要出城了!”

男人几个相视一眼,个脸上神经坏死似的男人,一把抓住一个守门士兵的脖子,冷声低问:“真没有!”

士兵被卡着脖子忙点头,“有有有……刚……刚刚有资格二十来岁的白衣男子骑马出城了!”

男人将那人一甩,士兵就瘫坐在地上,哭爹告娘的求饶,男人们相互看了一样,几个男人朝城外追去,一个回城。

忆初好不容易甩掉跟着自己的一大群尾巴出了城,按照云裳居给的路线去寻方凌宣,既便什么也不做,她现在也很想见到他们,看到他们完好无缺她就心满意足了。策马疾驰了一个多时辰,才扔下马捡了条弯曲难走的小径向反方向的山上爬去,看着马匹站在原地不走,只得捡了块石子儿弹在马腿上,马儿吃痛继续向前奔跑,忆初这才向山上爬去。到了隐蔽的地方才敢施展轻功,沿绝壁而上,连借了几次力才爬到山顶,回望来时的路,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看了眼身上破烂的纱衣,随手从崖上扔下去,向南走了百十步就看见那座从山峰上翘出七步的尖石,尖石下是一块不大的空地,铺满了碎石,碎石堆里隐隐约约可见得“七步崖”三个粗糙的大字。

忆初捡了些石头将“七步崖”三字挡住,加上枯枝,很难看的出来。

站在七步崖上,秋风夹着树木的味道,清爽干净,整理好情绪才下崖,在林中绕了几圈,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时,却见“柳暗花明又一村”,被大树挡住的山凹里一块大平地,平地中央是一个小院子,院子外围是些山里的野花野草,前方还有一方水塘,野鸭子在水里欢快的叫着,正是夕阳西下,从忆初身后照的前方的院子金灿灿的。

忆初紧张的走到院子门口,伸手抓着门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只般心酸,又轻轻的放下去,近乡情更怯,很怕这门打开看到不愿见的景象。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勇气敲门,只好蹲在门口发呆。

院子里的菊花已经全部开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妇正一边往茶壶里添水一边扇着火,她身旁坐着蓝衣男子,眉目清秀,儒雅温文,浑身散发这浓浓的书香气,一手拿着书一手揽着妻子的肩,时不时将书放下抚上妻子的小腹,露出干净的傻笑。然后用充满慈爱的声音念诗给妻儿听。

忆初听到读书声停止了抽泣,静悄悄的爬门缝看着他们,一家温馨甜蜜的样子,子宣终于可以不用上早朝了,日日沉醉诗书山水中了,还有玉卿嫂嫂那么好的女子陪着,他,总算修成正果了!

出城去寻他——被发现

抹干泪水,夕阳已经完全掉到云霞里去了,天色也沉了下去,方凌宣小心翼翼的扶妻子回房,将熬了一下午的菊花粥盛好端进去,直到最后一抹日光从地面消失,忆初这才发现自己又哭了,只是这次是感动的。平平淡淡的真好。

回头赫然发现在入口处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忆初目光一下就笑了起来,盯着闯进来的人,双手紧握成拳,暗暗隐入袖中,无可否认,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她便动了杀机。一步步向那人走近,当真正看清那人时,心咯噔凉了半节。

来人身高八尺,五官峰厉犹如刀削,微厚的唇泯着,被金色发冠束起来的头发微微有些零乱,在这里不知负手看了多久。忆初愣在原地,认命的闭上眼睛,早该想到如此的,不是吗?为什么偏偏忽略了他的狡诈呢,呵呵……

“你过来!”男人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盯着忆初的虎目似乎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忆初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缓缓走过去,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缓缓弯膝跪下去,泪水慢慢溢出眼眶,“忆初求皇上,不要打扰他们……忆初……恳求皇上让他们过平淡的生活,忆初求皇上,开恩……”语调很平,很缓,像夜里的风铃声,清清淡淡,也凄凄凉凉,多少无可奈何才换来这一跪,一句屈服。忆初似乎听到自己心和那可笑的尊严像玻璃球一样,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后被风吹散在夜里,剩下的只有空白,虚无飘渺的空白,无限蔓延。

七步崖上,风格外的大。男人从怀里取出那件被她随手扔掉的纱衣,眼里布满了血丝,紧盯着忆初,“为什么把它扔到悬崖下!说!为什么用死来恐吓吓朕!说!”

忆初被吓的身子发抖,缩了缩脖子,硬气的说:“只是被树枝划破了,便扔了,我只是一个贱婢,怎会有资格恐吓皇上!”

“呵呵!”男人苦笑,突然将忆初揽入怀里,低声咒骂:“你个该死哦女人,混蛋女人,倔女人……”

忆初僵在原地,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双手僵硬的抬起来,愣了好久,轻轻的放在男人的腰上,男人似乎一愣,把怀里的女人抱的更紧,似乎想把两个人揉成一个人才甘心。

忆初泪水不停的流,怎么办?怎么办?我永远没办法推开他,永远拒绝不了他给的温暖,遇见他自己是越来越“贱骨头”了,打不丢,踹不丢,骂不丢,算计不丢,设计不丢,利用不丢,无论怎么样只要他伸手她都会不知所措,痛苦又享受着。

“欧阳君,我恨你,真恨你,恨的刻骨铭心!”忆初咬牙切齿的把头埋在欧阳君怀里,然后放声大哭,恨你,恨的刻骨铭心……

听她委屈的放声大哭,欧阳君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待忆初哭累了才拉开两人的距离,慢吞吞的解腰带,忆初再次僵在原地,不由得暗自嘲笑自己,王子彦,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笑!

出城去寻他——娘子,可有什么不舒服?

欧阳君边脱外套边看忆初,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想什么呢!”说完就用外套将忆初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忆初一愣,脸唰的下就红了,尴尬的低眸摇头,看到低眸摇头的样子,欧阳君胸中欲火腾的声就串了起来,抬起忆初的脸吻下去,忆初瞳孔瞬间放大,盯着夜色里的欧阳君,他总是先给人一巴掌再给人一颗糖,然后再给一巴掌,如此重复么?有什么好惊讶的!她甚至都没动,被欧阳君轻轻一带就依在他怀里,人他摄取口中的芳香。用一层层的盔甲将自己伪装起来,正思绪飘走间耳际传来低低的充满磁性的笑声,“怎么,想了吗?”

忆初微微睁开眼,看见欧阳君坏笑的脸旁,脸色潮红,眼中的火焰足以融化所有人,他在忍耐吗?忆初有些不由自主的想。

欧阳君抬手将忆初的头按进怀里,“别这样千娇百媚的看着朕,否则朕会在山上将你吃了!”忆初冷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不过似乎证明,他的确在忍耐。

脚下一空就被欧阳君打横抱了起来,趁着朦胧的月色提气奔向山下,她上山时为避开耳目,故走了最难走的羊肠小道,从崖下爬上来,这下山的路可太多了,山下寻觅许久才见一处人家,欧阳君着急的敲门,忆初似乎看到他额上的汗珠。

屋内传来妇人的说话声,似乎很不乐意,欧阳君又急敲,一个老头的声音响起:“来啦来啦!”接着时嗦碎的穿衣、脚步声。

欧阳君大声道:“老伯,我夫妻二人,从外地来经商,路上遇到打劫了,没了钱财,这路过宝地,请老伯行个方便,借宿一晚!”忆初没想象中的感动,唯一有感觉的就是他充满磁性的声依旧震的耳膜生疼!

“等会儿,就来了就来了!”老伯的声音传来,随意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伸出脖子来,下巴留了一把山羊胡,上嘴皮一缕花白胡。大半夜被吵醒也神清气爽的,见两人的样子,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进来吧!外边冷!别着了寒!”

欧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