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为了催眠看佛经,可是后来看着看着就更失眠了。因为佛经里的东西总让人欲罢不能。看不懂,却总让人想去弄懂它。到现在,我就弄懂了一件事情,佛教要人达到的就是一种境界,没有开心也没有快乐,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就像《心经》里说的一样,不增不减,不生不灭。其实当人们看着纳木错湖的水时,自然而然就达到了那种境界。”
杜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对这个女生又有了一层认识。
一阵风吹过,撩起了湖畔的柳枝,湖水泛起阵阵涟漪,夕阳金色的倒影被吹的支离破碎。
杜峰突然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和这样的女生在一起,能让人忘记世间万物。
林小月突然叹了口气,说:“为什么咱们西安的水就那么少呢。”
杜峰笑着说:“据说当年解放后□定都时,西安也在考虑范围内,后来因为北京的水多,所以选了北京。”
林小月无奈地一笑,说:“有个笑话,说如果掉进西安的护城河里,不会淹死,而会臭死。”
杜峰突然脸上一红。林小月很奇怪,问道:“怎么了?”
杜峰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曾掉进去过。”
林小月听完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杜峰满头污泥,浑身臭烘烘地样子。就连懵懂无知的小丫头也被她的表姨逗乐了。“那你有没有被熏晕过去?”她戏谑地问。
杜峰好笑地看着她,说:“那个时候还小,西安的护城河水还没那么脏。不过叫了半天才有人拉我上去。”的确,年幼的那次经历让杜峰记忆犹新,后来,他还为此专门去学游泳。
杜峰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的腿似乎湿湿的。低头一看,便无语了。小丫头竟然尿到他的腿上了。小月赶紧抱过孩子,连连道歉。小丫头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还咯咯直笑。林小月假装生气地拍了拍她的屁股,命令道:“快给叔叔道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
杜峰听了直笑,“你这不是对牛弹琴嘛!让她道歉。呵呵。我得回去换件衣服了。”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小月给他发短信联系,一起回北京。
9月3日。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就上高二了。学校根据上学期末的考试分数又重新分了班。不过很开心,我和秦越、林寒、子安还在一个班。班主任换成了一个老头,普通话说的一点也不标准。还喜欢自娱自乐式地给我们带感情地大声朗读课文,总是能成功地惊醒正在打瞌睡的同学。没上几天课,大家一听他要朗读课文就赶紧捂耳朵。我还可以接受,嗯,不对,应该说我还可以忍受。而且今天发现他还会羞的脸红呢,真有意思。本以为都老成那样了,脸皮应该已经经过千锤百炼,厚过城墙应该没问题了,呵呵,喜欢这个搞笑的老头
第十二章 结伴回京
林小月跟表哥说了杜峰的事情,一问才知道表哥竟跟杜峰的表姐真的是同班同学。所以表哥很放心地把林小月交给了杜峰,让他俩一起回北京。
他俩坐的是从濮阳到北京的宽铺汽车。林小月在杜峰的下铺。上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为怕错过车,他俩早到了半个多小时。林小月脱鞋后就靠着被子看从表哥家搜刮来的《霜冷长河》,杜峰在自己的铺上听mp3。车上除了他俩就剩一个司机,几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很冷清。司机最先耐不住寂寞,开口就问:“你俩是同学吧?”林小月放下书,觉得这司机很有意思。她和杜峰一起上车,杜峰还帮她提行李,司机为什么不猜他俩是男女朋友呢?她没多想,就直接问了司机。杜峰听了,也笑着看司机怎么回答。那司机却反问:“凭什么就猜你俩是男女朋友呢?”林小月眨了眨眼睛,说:“因为我俩看起来郎才女貌啊。”杜峰和司机都哈哈大笑起来。司机拍了拍林小月的肩膀,直说“这丫头有意思。”
林小月再三追问,司机老伯才操着河南普通话说:“这一看就知道的。一般的男女朋友上车后肯定会挤在一起,不会像你们俩这样……”还没说完,林小月就接到:“相敬如宾。”三人又是哈哈大笑。杜峰也在上铺待不下去了。下来坐在林小月旁边,司机老伯就坐在他们对面的铺上,三人聊了起来。
这才知道老伯是个退伍军人,曾经在兰州军区当过坦克兵。林小月的老爸也在兰州当过兵,从小就听老爸说他当年当兵时如何如何,所以“兰州军区”这几个字从小就以极高的频率出现在林小月的耳旁。今天又见到一个兰州军区出来的老伯倍感亲切。杜峰素来对军事比较感兴趣,所以三人聊起来颇为投机。
司机老伯是地地道道的河南人。所以很讨厌拿河南人说事的人。好笑的是林小月上车前表哥还叮嘱她,河南人不好惹,让她学乖点。平时她也没少听有关河南人的笑话。印象中河南人的口碑的确不怎么样。不过话说回来了,中国人在美国的口碑也不怎么样,可是林小月仍旧非常爱国,一颗老鼠屎怎能坏一锅汤呢。她的几个河南同学就很不错啊。今天遇到的这个司机大度豪放,怎么看都不是坏人。河南人在林小月心目中的形象逐渐好了起来。
聊着聊着,林小月就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床上,而杜峰坐在自己旁边。他身上独有的一种男子的味道已经充盈了她的鼻端。林小月忍不住偷偷看了杜峰一眼,他正笑着和老伯说坦克兵的头盔。车里的光线不亮,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鼻子、嘴唇的弧线很柔和,眼睛在暗处仍旧奕奕生辉。杜峰感到自己的脸上落下一道目光,便自然地转过头去看。却见林小月慌张地转过了头。他笑了笑,只当没看见。
聊了没多久,车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司机老伯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对林小月说:“丫头,帮老伯一个忙吧。”林小月微笑着说:“好啊。”原来老伯有个老战友的女儿临时有事情要去北京,却没来的及买票。所以老伯想让林小月委屈一下,和那个女的共用一个铺。这下林小月犯难了。虽说这铺挺宽,睡两个人没什么问题。可她自小独立惯了,很不习惯和别人睡,更何况是和一个陌生人。见她面露难色,司机赶紧说:“我自然退你一半车票钱。而且那女子挺好相处的。”林小月见状连连摆手,“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司机老伯苦笑道:“你看看,这车上的乘客大多数都是男的。其他女的都是成人,你看起来瘦小一些,和人挤挤也不会太难受。”
杜峰见林小月仍在犹豫,就劝她跟别人挤一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林小月无奈地点头答应了。结果,一晚上林小月都睡的不踏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
天蒙蒙亮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汽车也到了北京。林小月和杜峰一阵小跑,到了公共汽车站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雨点。
林小月由于没休息好,一直昏昏沉沉的。上了公交车后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径直坐了下去。杜峰跟在她后面,坐在了她旁边那个靠过道的位置。他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后,扭头看见林小月闭上了眼睛。他还以为林小月在闭目养神,想跟她聊天。开了头后却一直不见她回应,再仔细一看,林小月的头已经随着车的颠簸在玻璃上来回晃动,时不时地还会撞在玻璃上,显然已经熟睡。
杜峰看着眼前的女孩,头发已是半湿,几绺留海随着身体的晃动在她的额头轻荡。睫毛不是很稠密,但长长的,在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微微的有点向上翘。小巧玲珑的鼻子,嘴巴也不大。整张脸算不上好看,对着杜峰的右侧脸上还有很明显的三颗痣。但是,她似乎有种奇怪的气质,有时让人觉得亲密无间,有时又觉得疏离。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林小月的眼神永远都是柔柔的,让人看起来似乎在微笑。可是,杜峰觉得林小月的微笑是一种习惯,而不是在表达心情。
才见过几次面而已,杜峰似乎已经能完全看透林小月了。这连他自己都惊讶。虽然在大学接触过很多人,渐渐学会了看人,但是他一直凭直觉对林小月进行判断,最难以置信的是这种直觉似乎不是来自经验。
林小月的头依旧在随着车晃来晃去,却一直没有醒。杜峰才知道昨晚她睡的很不好。本以为她不想和陌生人共用床铺是怕不安全,没想到她真的不习惯和人一起睡。记得《聊斋》里有一个叫婴宁的女子也用“不惯与生人睡”为借口,来拒绝求婚者。仔细想想,林小月和婴宁还真有点像呢。有时看似痴,其实却是另一种聪慧。
不过,杜峰此时已“注目不移,竟忘顾忌”,看着林小月的睡颜“目灼灼似贼”。半天才缓过神来。见眼前人已熟睡,便伸出左臂,轻轻揽她入怀。
9月12日。
语文老头在今天班会课上说要选班干部,希望大家能自我推荐一下。结果愣是没人吭声,上学期当班长的那个同学好像已经没了热情,大家也不好推他。其实我挺想当的,可是要我自己站起来说,嗯,有些不敢,所以就憋着。谁知道那个这学期刚从别的班调过来的男生,叫什么方军的,大声喊我的名字。可是我跟他连话都没说过啊。他一喊,林寒、秦越他们就都跟着喊了,然后班主任问我有没有意见,我就笑着说愿意。然后就这么成了班长,哎,还真跟做梦一样。
【求评论】第十三章 实习
天阴沉沉的,偶尔还飘几丝雨。小月一群人在北京的胡同里转的快迷失方向了才到达此行的目的地——xp学校。进门后才发现整个学校只有一幢楼,除了一个自行车棚外就剩下个巴掌大的小操场。特殊学校就是这样的,她们毫不诧异地跟着主任走进了接待室。老师们殷勤地给每个人都倒了杯热茶,满屋子的茶香霎时驱走了阴霾的天气所带来的不快。看了介绍才知道,这是一个培智学校,学生的年龄小到五六岁,大到十七八岁,智商均在70以下。
小月被分到了十班,学生的年龄和她差不了多少。初入班时,班主任向大家介绍道:“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了一位实习老师,她要和我们一起待一个月。大家鼓掌欢迎。”稀稀拉拉的掌声就响了起来,最后大家都停下了,还有一个同学兴奋地既拍桌子又摇凳子。班主任呵斥了两声后仍不见他停止,最后无奈,把他的手按在桌子上才让他停下来了。小月立即明白那就是班里唯一的多动症孩子小帆。另外九个学生在班主任的引导下一个个地做了自我介绍,大多数只正确地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连年龄、生日都是老师替他们说的。其中有个叫田田的女孩长的非常讨人喜欢,可是一句话都不说。联系到她刚看到的学生档案,小月大约猜到她有些自闭症的倾向。
学生发言完毕,小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就有一个女生问:“老师,你姓什么啊?”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小月也不由地郁闷了一下,因为她刚刚说了自己叫林小月。小月笑着说:“我姓林,两个‘木’字在一起的那个林。”说完还在黑板上写了下来。那个女生点了点头,又接着说到:“老师,你的声音真漂亮。”班主任立马纠正到:“小婷,‘漂亮’不能这么用,要说声音好听。”小婷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就不说话了。好像是为了表明自己已经理解了班主任的意思,一个胖胖的比小月还高的男生站了起来,指着小月的衣服道:“老师,你的衣服真漂亮。”小月开心地说了声谢谢,那个男生抹了一把鼻涕就坐下了。
小月看了看其他同学,似乎都很安静。心想还好没遇到整日吵个不停的学生。还没等她安抚一下自己悬了半天的小心肝,就有一个男生指着她大叫:“漂亮,漂亮。”脖子伸地老长,就差扑上来把小月瞧个仔细了。班主任厉声说道:“李岩,再喊中午不给你饭吃了。”李岩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小月顿时大吃一惊,他就是那个比自己还大的李岩!话说这李岩本该早就毕业了,可是因为在家里太难管理,他的家长才恳求校长让李岩在学校多留几年。所以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而小月,今年才19岁。这下麻烦大了,小月暗忖道。
没多大功夫就上语文课了,小月拿了笔记本就坐到教室后面听课了。考虑到智力落后学生的情况,xp学校的老师都是自编课本。今天上的是“我的家”。低个子的李老师在教学生记自己的家庭住址,小月听的直打哈欠。蓦地感觉有双眼睛在盯自己,她顺着看过去,发现坐最后排的一个男生每隔几秒钟就会把头转过来看小月,等小月发现的时候他的脸都笑成一朵花了。小月正好无聊,心想:这次我就当一回柯南,猜猜他是何方神圣。
那个男生五官端正,应该不是严重的智力落后,那他就不是周久宁。他身材瘦弱,应该不是有暴力倾向的晓晓,再看他颀长的手指不停地在颤抖,小月就非常肯定他是患有癫痫的张仪。果然不出所料,李老师发现这个“摇头风扇”后立即说道:“张仪,把头转过来。”小月暗自佩服了自己一小把后就下课了。
林小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学校睡觉了,快累死了。收拾好东西就奔到大门口等其他同学一起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