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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海洛毫无预兆的结婚了。
欣阳,海洛怎么可以毫无预兆的结婚?
魏香盯着电脑屏幕,压着满腔的惊讶,保持平静的口吻依然掩饰不了电台雷达信号似的波浪纹浮动带来的不安。
欣阳露出一张依如平常似的微微地笑脸,默默无语,海洛终于有了归宿了,欣阳起身离开了电脑。
告诉我,欣阳,不要吓我,快点回应我。
欣阳,等等我,我今天就去买机票,明天就飞回海城。欣阳------
qq聊天框还在跳动,然而,欣阳已然离开了电脑前。
参加完海洛在美国的结婚典礼,魏香始终没有再说些什么,从海洛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颊看来,魏香不愿意相信海洛身边的那个长相斯文到骨子里的男人,真的会是海洛一生的归宿。带着一点私心,魏香将疑问掩埋,拿出单反相机,站在远处,对着那一对新人按下了快门键。
【欣阳,答应我,要坚强的生活,不要让你失去微笑。】
回到海城,魏香极度担忧的握住欣阳的手指,努力想要从欣阳保持不变的笑脸上,好找出些什么信息来使自己安心。
【我的微笑从未想要消失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欣阳还在微笑,就像二人初次见面时的模样,可欣阳不知道,她那笑容差点吓坏了魏香,以至于魏香都不敢再回到美国去了,只一心想着在这海城边陪伴她终老。
【欣阳------】
魏香低唤着欣阳,欣阳静静地坐在沙滩上,白色的衬衫被风连连吹起,魏香陪着欣阳看了一天的海,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好友,今天是海洛蜜月旅行结束的日子。
一阵晚风吹过,魏香单薄的连衣裙被掀翻了起来,魏香盯着近在眼前的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沙滩,感到凉气正在攻击自己的免疫系统,伸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双肩。
察觉到身旁有温暖的气息在靠近,魏香索性放下了伪装,将头倚在那肩膀上,这情感来得恰恰好,魏香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解放。
【魏香,如果有天我能放开,我们就在一起,那时,请原谅我所有的自私,好吗?】
记忆中---你还能想起那双因极度爱恋你而心疼你到滴水的眼睛吗?
你还能时常想起生命中的另一个不能或缺的女子,叫作魏香吗?
纵使自始自终你都还没有觉悟,可你在孤身的那几年里你早已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
程欣阳,魏香如今再次去了美国,你似乎感到所有的东西都被带走,这里毫无眷恋可说,你突然发现你开始害怕这个城市了,这里曾是你暗自发誓一辈子也不想离开的城市,可如今,这城市却成了囚牢,你该怎么办。
【欣阳,去法国吧,海洛此时比我更加的需要你!】
一样的时间,一样蔚蓝的海,可还记得,那片白云飘飘的天空下,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子陪你一起走过最悲伤的日子,如今,你身旁已无他物,是否会孤老终生,对此,你开始害怕。
魏香,我决定了,没有比人心更宽阔的海,我要去法国,等我从法国回来的时候,我就去美国找你。
是你的执著弄丢了你的爱,所以,你要把她找回------
第一章 程欣阳念念旧情之往事今昔 上
叮咛咛,摆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呼唤,随后是一首刚琴曲,来自理查得·克莱德曼的《蓝色的爱》。
完美的旋律跳跃在充满神秘魔术下的黑白键上,舞台中央那道亘古不变的光束落到欣阳的身体上,时间因这样的一刻而永恒,魏香于此时,也在脑海里彻底的印下了这个身影,忘不了---那个注定让人又爱恋又无奈的人。
如果要我选择一个,我宁愿忘记一个我最爱的人,也不要记得一个我不能爱的人。
二零零四年,你们在一起正好过第二个生日,在那个无人的舞台上,欣阳的演绎,魏香至今悠然记得清晰。
程欣阳精致的脸颊,深情的注视着台下一身白衣的文海洛,神彩飞扬。
文海洛,对于相恋刚满一年的爱人,有史以来第一次的登台献技,在她下台的时候,献上了一个大胆而略微羞涩的吻,随之,也将自己的一生托付了出去。
中指上磨出的白茧,是笔墨文书的痕迹,然而,这根白皙却称不上纤细的手指,只用了三秒钟的时间就结束了清晨催人早起的“早安好”闹铃。
距离和海洛分手已是三年整,欣阳那时养成的习惯却至今未曾改变。
掀了盖在身上的丝绒薄被,穿着黑背心白短裤的欣阳走进了洗手间,熟练地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起来,末了洗漱完毕,对着浴室的平面镜露出一张洁白的牙齿。
还是上学的时候,魏香总喜欢这样说,欣阳的牙齿为什么比自己的还要白净?她可是个十足的烟鬼托世啊!真是---上天待人不公啊!每逢如此,海洛只是温婉一笑,欣阳的牙齿是银牙,先辈们说是天生福乐的象征,欣阳这时会温柔的拥过海洛,反驳道:那是因为海洛不喜欢牙齿锈黑的人,所以,我天天都用白醋拌着牙膏一起清洗牙齿。
站在镜子前仿如古事旧影一一重现的欣阳,闻着嘴内呼出的掺杂着白醋味的薄荷香气,动容的一笑,理了理头上零乱地黑色卷发,转身离开。
伸手拉开另一间房屋的门把,走进去一刻钟的时间,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是穿着白衬衣格纹棉衫,一条精致的纯绵黑裤,脚下拖着秋冬的绵布拖鞋,文弱的气质兼和着一丝野性,瞬间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白皙的脸颊上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隐藏着长久积淀下来的忧伤,她随手拿起墙角挂着的围裙迈入厨房,留下略显宽阔的肩膀。俄倾,厨房内传出蛋壳碰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煎蛋的滋滋声响。
魏香一直喜欢逗弄着欣阳,欣阳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如果有一天也成了孤家寡人的话,那么,欣阳,如果你能同意,我就干脆陪着你孤独终老算了。
你还是找个好人吧,我们可没有什么戏词能写出一本好的剧本。
【欣阳,我怎么就不明白,海洛怎么可以狠下心肠的,竟然一次也不来看望你。】
2009年的9月21日,今年是魏香留美归来,第一次和欣阳一起过生日,注视着欣阳喝醉酒以后皱起的眉头,魏香咬唇痛惜的替欣阳擦拭着脸颊。
这一年,魏香发誓,此生不再回美国了。
还在高艺大学的时候,欣阳每每都会说魏香的火辣脾气,让她觉地魏香有着可爱的精神分裂症,亦或者有暴力倾向,可是,不管如何,那总会很有吸引力,否则,可怜地许剑,也不会听之任从,随之摆布的。
魏香对此不予理会,然而,现在面对烂醉如泥的欣阳,魏香才不相信那鬼话,更不相信那时的自己喜欢故意的生气,惹起欣阳的注意,会百试百爽。
吃着皖里的煎蛋,欣阳无病呻吟的替许剑感到惋惜,昨日许剑又在和自己msn倾吐忧愁了。
许剑一个长辈眼里典型的金龟婿,大好的男青年,为什么魏香就是看不上他!甚至现在,吃完煎蛋的欣阳依旧还在纠结。一双略显忧郁的眼睛,盯住桌边另一盘子上相同的两个煎蛋,一个是双面的,一个是半面的,半响,也不知思绪该如何收敛。
爱情是拖欠,是施舍,我爱你,你不爱我,是我施舍给了你,我不爱你,你爱我,是你拖欠了我,多么不够唯物主义的观念,却又符合荷尔蒙的规律。
程欣阳,你非常的优秀,文采好到可以去做大编辑,策划做得棒钱也不少赚,法国长大思想浪漫人也风趣,至于长相,对文海洛来说,简直也是无可挑剔,从里到外,绝对是达到了海洛精神肉体上同时可以去追求的理想伴侣,可惜的是,错在了你是个女子。所以,要说so sorry!
窝在沙发上的欣阳,点燃一根香烟,轻轻地吐了一口烟气,仰头靠在沙发上,凝神半响,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时间显示七点半。正好---这个时间段要和海洛去小区晨练的,不偏不差。于是,叼住了烟,匆匆换了一双运动鞋,吸尽最后一口,掐灭在青瓷花烟灰缸内,身形消失在极具复古色彩的考究客厅。
知道吗?知道的,小区里所有的邻居都知道欣阳是个热爱锻炼的好青年,十年如一日,天天如此,从未间断过,上班时间是七点,节假日是七点半。每年小区的邻里比赛,欣阳都会参加,文艺活动节陪着大妈大婶一起弹奏钢琴曲,要不就来个夕阳红伴奏,活动比赛就参加个羽毛球,总是弹着一首百听不厌的曲子,总是拿个冠军,多好的一个孩子,咋不明白,为什么至今依然单身。
小区内的王奶奶,为大龄青年程欣阳屡抱不平,有几次竟然非常热心的要亲自给她找对象,却都被程欣阳给委婉拒绝,理由就是,我的爱人在国外留学!
天知道,那时她伸开十指都能数过来的朋友堆子里,只有魏香还在国外进修,王奶奶见三番两次的介绍都被打回原形,也只好无奈的放弃心中的念头。
每次当程欣阳经过一楼时,王奶奶一但看到她就硬拉着她回家吃饭,欣阳先是拒绝几次,后来拗不过,就偶尔买了菜做饭来陪陪这位孤寡的老人家,是个好孩子。
一个极度热爱运动的人,绝对不只一双运动鞋。可自从有了海洛的那双阿迪达斯后,欣阳依然只有一双运动鞋。
可还记得,陈奕迅的那首歌,《你的背包》------你的背包,已经好多年,朋友们都说旧的很好看,这鞋就像那包。
也许,欣阳,与生俱来都是骨子里萌芽着怀旧情节的人,快要三十而立的年纪,着实与外表不符。二十岁的容貌,有时是四十岁的心,有时像个十岁的孩子,真不知道那句心好人不老的古话,出自谁人之口,这会儿遇到个有着双重人格的人,完全没辙错了吧!
欣阳用一颗四十岁的黄昏心态,去铸就那道等待海洛不归来的心的城墙,却似年轻的容颜,没有老了的孤独,只有沉着平静的淡然人生。并且,想要一直这么过下去,哪知,后来被一个九零后的小姑娘给破除了天真的想法,不过,还是需要感谢她的。
二十分钟的晨练慢慢的跑着,可以这样继续完成那多次出现在梦中的情景,何乐而不为?难得的休息日,应该牵着海洛的手,走进研磨时光,端着一杯散发着醇香的清咖啡,品味着旧时光里的情。
研磨时光里的咖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吸引人,海洛捧着咖啡,望着坐在对面正在喝着咖啡的欣阳,柔柔的笑。
------欣阳,研磨时光的名字起的真贴切,这里面犹如黄昏似的灯光,墨青色的墙壁,古铜色的柜台,沾染着欧洲中世纪气息的中国古木椅子,歌唱着岁月的消逝,偶尔飘着京腔里才独有的韵味尾音,咿咿呀呀-----
京剧里的青衣,身影浮动在高台上,音入耳边,那声与形之中的并茂而和,十年磨一刃的坚持,让人不得不去佩服。又或将你拖进冷兵器时代,哒嗒哒嗒-----穿梭一个世纪,徘徊现实古往里,其实适才发现歌里唱的又是九十年代的事,充满欧美风情的金曲,转眼替代了几首那么独特的低吟浅唱的歌曲。
【欣阳,你的两杯咖啡。】
【谢谢。】
店内的侍员,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缓缓离开,程欣阳嘴角一记牵动,朝着走开几步的侍员点头含以微笑的同时,顺道低声一句谢谢,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