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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城 佚名 4347 字 4个月前

还在大学那个青春洋溢的花样年华里,走上了不辞而别的不归路,近乎是一种破碎式的反抗,这对欣阳造成了几近毁灭性的打击。让欣阳差点再也不能原谅她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海洛和魏香一起静静地陪着欣阳渡过了那段最是煎熬的日子。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记得,那场大四的告别晚会上,台上的欣阳,海洛,魏香,三人的完美演绎注定将成为最美好的回忆,注定容不得一个外人丝毫的介入。

还记得,从不在大众面前刻意表现的欣阳,那天选择了不是亮眼却是晃眼的一身黑衣,弹奏着陈转起伏的刚琴曲。魏香是一身的火红衣裙,海洛选择了白裙,俩人跟着钢琴曲前后出场来跳着各自的舞蹈,海洛是民族舞,魏香跳了爵士,如两人不同的人生色彩。

舞台上三束白光,一束沉寂,一束欢跃,一束淡然。当那幽幽的旁白想起时,任谁都停止了自己的思想,只剩抽剥了灵魂的躯壳------

坐在对面的表姐唇角染上一抹苦涩,韩柯颜紧紧将这个一闪而逝的表情抓住。在心里自嘲,又是一个笨女人。她绝对不会像她表姐这样,在临嫁人前还抱着苦涩和憧憬,如果有,她要将他们扼杀的干干净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不容三心二意的自己走进坟墓,永不翻身。

爱情,前半世,你就像一首诗,眷顾着所有怀揣一颗炙热之心的翩翩少年。

后半世,你就像一幅画,缅怀着为爱消沉放任生活寻求激情的垂死老者。

当你认为那是唯爱而执著时,不曾,你却无意形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刺伤了最爱你的人。

当你游走茫茫荒野回首时,未料,你才是真正的凤凰浴火重生了,得以记起生活的模样。

秉烛着神圣浪漫的诗,欣赏着平华秋实的画,

你似乎仍然沉睡着,请不要让黑夜遮住了你黑色的眼眸,要全心惯注的拥住她!

因为,那时,诗已不再,画里的将是生活。

魏香,她是爱上了欣阳的,但那爱仅仅只埋在了内心深处,大学四年她做到了向来滴水不漏。

【过去的人绝对回不去了,表姐,明天你就要出嫁了,和我说说魏香吧!她才是我要精心准备去应对的人。】

【颜颜,不要为了爱情!把一个人当作对手。】

还有剩下的一句话,郝思佳没有说出口。当你把爱情当成一场战争的时候,其实,你已经输了。

魏香的爱是要隐忍祝福的,雅露的爱是要粉身碎骨的,海洛的爱是要包容解忧的,上天于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那么,柯颜你的爱将以如何风姿存在?

【柯颜,你都不知道,如果没有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那爱情里的浪漫和超脱,和谐与相望,被她们演绎的仿佛入梦,所以,放手吧!】

有一个女人可以领悟到什么是红颜知己,一个是她无法当作她看透自己一样看透的女人;再一个女人可以体会到爱情的不可强求,一个是消失了多年内疚了多年想念了多年的女人;另一个女人可以得知幸福是爱情微微笑,自己深爱着的女人亦是嫁做他妇的女人。

现在多出来了一个,不知哪里安放是好?

真糟糕,这么多女人!注定是一团糟的人生,一本理不清弄不乱的书。

欣阳感觉到挽着自己的那双手,在慢慢的颤抖,她安抚着自己眼内的震惊,掏出口袋里同样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放到那个颤抖的手臂上,握住那个想要缩回的手,安慰着拍了拍。

【海洛,雅露,好久不见。】

微笑一如往日,四人再次相见,恰同学少年时。

【你们过得都还好吗?】

继续简简单单的问候,白开水一样的开场白,让魏香吃了不小的一惊,这不像欣阳的性格。

魏香深信,即使多年的蹉跎岁月,也不该磨平了欣阳的情根深种。另外,是欣阳早知道了雅露的事情了吗,心中萌生一丝愧疚,但是,她还尚能理清,欣阳不该面对海洛,也是云淡轻风的老朋友问候。

海洛无声,雅露轻泣。总是一团和乐的几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欣阳,我回来了!一切都好,你呢。】

是后现代的解构大师吗?请将海洛解构,替我们寻回最初的那个海城姑娘。

【好。我也好,终于见着了你。】

宋雅露依旧是个热情的姑娘性子,分别多年,想起当年的幼稚举动,多有亏欠,一时和着激动,热泪盈眶,不过,一张洁白的纸巾,替她的泪水擦干了,再次颔首,向着温热的怀抱依靠。

【我也好。】

应景应是无声胜有声,话越少越好。雅露那边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欣阳笑了,那张同样朝自己微笑的脸,和电脑里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相信,那番自信与温柔,不会因为自己的种族歧视,而给雅露带去一场风花雪夜的留恋。

【魏香,我们都好久不见了,快来,让我们三人都好好聊聊。】

这话无论有意无意的说出,对站在门外透过缝隙看到里面一切的韩柯颜来说像是一场讽刺,她精心安排了今天的一切,就是要看一场好戏,没有想到!欣阳那么平静地打了通招呼,就结束了自己所有的遐想,如此,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柯颜站在门边,扶着门把,她无力开门进去,臆想着所有可能出现的细节疏忽,瞄了一眼欣阳细微的动作,原来,真的是魏香。

【海洛,---雅露,我们大家终于都见面了。】

魏香双眼潮湿,这几年动不动就能被感动,这会儿曾经有名的三人行,再次相逢,虽是地方不够雅居,自己也和欣阳贴的太近,但是,情难自控,弃了欣阳。

【你们---好好聊聊。】

本来就是要洗去酒渍的,刚才因为魏香打了个岔,所以,自然而然该做要做的事情。欣阳走到水龙头边,掏出口袋里的白手帕,开始专心致志的擦洗着身上的白色西服。

【欣阳,你真是的!还是那么的爱干净,我看你这洁癖怎么一直都没有改掉!】

雅露被自己的外国朋友搂着腰部,破涕为笑,气氛瞬间由平淡升起了一丝和乐的气息。只是镜中的欣阳,望着镜面看到了魏香快要洒落的泪水,准备前去安慰的时候,发现海洛的眼眸也是烛光点点,一时失了神,愣在了原地,任由水流涓涓。

【呵呵,你知道的,雅露,欣阳的脾气从来都不要指望她有所改正。】

魏香吸了吸鼻翼,失去妩媚的撩了自己额前的发丝,但是成熟的风韵,还是让雅露惊叹,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变得越来越好。

脱离了爱人的怀抱,雅露上前握住了魏香的手,而魏香则是盯着海洛,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如多年前一样,三人并排而站,朝着欣阳一起大呼小叫的前后使唤,快乐顿时洋溢着每张笑脸。

【是的哦,说白了,我们几个,除了海洛之外,最了解欣阳的就属于你了。】

雅露接了话,想着往事犹如昨日般发生,即使心里仍旧感到有一道坎,也都该过去了,毕竟,大家都不再是说花季雨季的年龄了。

【雅露,你说错了。】

海洛终于打破沉默,看到门外的缝隙消失,微笑着栖近好友的身边,回握住魏香的手,一同盯着镜子中的欣阳。

【我说错了吗?海洛。】

【呵呵,其实啊,我们谁也不了解她,她呀,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可又是最糊涂的。】

这么多年来,这是欣阳她自己第一次听到海洛如此评价着自己,一时不知道是情绪波动的太快,还是水龙头的水蹦到了眼睛里,眼眸渐渐湿润,握着白净的手帕,将头埋的低低地。

西服再怎么擦也擦不去那抹红渍,手中的白手帕却染上了红,一头误一头,一念误一生。

【呵呵,海洛,你总是这样的一语就轻松说出那么颇具哲学味的话。】

宋雅露还是继承自己谈话没心没肺有什么说什么的风格,站在魏香的右边,撇下独自站在一边的爱人,笑的花枝乱颤。

当年一直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由海洛换成了魏香。

位置的颠倒是否代表命运的转变?

【什么叫作颇具哲学味的话啊?】

【呵呵,就是能够点醒世人警戒世人的话,你啊,真笨,中文真的不够好!】

【哦,原来中国的哲学这么神奇!】

维斯一声的修身西服,一米七六的个子站到欣阳身边比欣阳还高出许多,一头金光闪闪的黄发,笑起来标志性的酒窝,让洗手间里也照进了阳光。

【你是程欣阳吗?久仰大名,请多指教。】

维斯大方上前和调整好情绪的欣阳打起了招呼,并伸出右手,欣阳愣了半天,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好,维斯。】

维斯微笑,嘴角的两个酒窝毫不掩饰着自己的开心,扫了一眼前方三个风情迥异的美女,和欣阳并肩而战,并轻松的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

【真是三生有幸啊,看到如此出众的几位美女,让我大饱眼福,虽然我很愿意在这里欣赏几位美女,可是,这里的环境我想美女们应该不会喜欢的吧?你说,对吗?哥们。】

习惯性的耸耸肩膀,朝着雅露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搭着欣阳的肩膀,用力的一拍。

【维斯,反正你这次回来是要工作到年底的,不如我们在海城也安个家吧。】

【好的,亲爱的,只要你带我去见伯父就好】

维斯爽朗的微笑,天生有着美国人的身体语言活跃度,满脸的肌肉组织都像打了兴奋剂,一头有些凌乱的金发跟着一根一根的抖动。

【海洛,你也在海城多留几天吧。】

魏香诚恳的说话,海洛微笑,盯着低首的欣阳。

【我要回我以前的家,不知道那里还在吗?】

欣阳倒流到嘴内的泪水,又出现在了眼内滚动,眼看就要决堤而出。在几人的注视下,努力的吸了吸鼻翼,掏出衣袋里的烟,点燃,忘记了询问维斯,只顾着猛吸了几口,捏着香烟,缓缓蹲下身子,没有拿烟的手有些手足无措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最后盖在了毛茸茸的卷发上,翕动的嘴唇,动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欣阳。】

【维斯,和我先出去。】

维斯盯着爱人的脸颊,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东西,和雅露最先离开了,魏香的双眼在欣阳那颤抖的肩膀上停留了不足三十秒,长的像一个世纪,将洗手间的门轻轻地关上,出了门,靠在墙上无声的落泪。

几人相继离开,海洛就那么的在原地站着,欣阳抱着她足足站了六分钟的光阴,宣泄了多年压抑的情绪,站直了身体,泪眼朦胧的注视着身前的海洛,像多年前那样,驻足微笑。

家里什么都没变,我们---走吧。但她只用眼神告诉了她,这么煽情的话她不再轻易的说出口。

二十五章 文海洛青春无悔之相离别 上

人生十之八九,会有不如意。

天有不测风云,哪能事事顺心。

海洛留下一段简讯,留下了空悲切,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欣阳回应的方式很潇洒,没有千里迢迢的奔赴苏杭去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没有死缠难打苦苦呐喊着付出换来一场绝情,每天依旧上班下班,每天依旧吃饭喝水上厕所,并且打算一生就这么在海城边待下去。

夕阳很美,时光也无限的好。

“咔嚓”,这是一部有些古老的柯达相机才会发出的声音。俩人同时颔首,发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留着长头发的法国男人,在朝着他们微笑,看样子他似乎打算走进二人的身边。

【我是一名摄影师,我叫亨利,看到你们和塞纳河融为一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