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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华谢后 佚名 4846 字 3个月前

皇附着了神识的战斗木偶。

五毒微微一笑,道:“夭夭,你是医生,面对的是活人还是木偶,难道分辨不出來?”

他一句话,让陶夭定下心來:妖界的事情,当然是五毒比较了解。

陶夭闭上眼,神识悄悄扩散出体外。她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探查,但还是从那些人生上捕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

那些,是人类。虽然敌人并不会因为这个事实就变得弱小多少,可陶夭还是一下子松了口气。

同时,她也发现这些黑衣人显然是以其中兜帽上有金线刺绣的那一个为马首是瞻。

陶夭偷偷曲肘,撞了五毒一下。他立刻顺着她的力道一步跨到她前方,带着一脸玩世不恭,道:“妖皇宫迎接客人的方式,可真够有趣。”

对方为首之人冷哼一声,漠然道:“作为罪犯,你们很放肆。”

“罪犯?什么罪犯啊?”陶夭一挑眉,满脸无辜地侧头对五毒道,“五毒,我们真是好心沒好报哎。”

五毒耸了耸肩,嘲讽地看着对方的首领,接口道:“夭夭,你听之前木木说的话就该知道了。狩猎团的人,全是这德行。”

陶夭眯眼仔细观察对方兜帽上的刺绣:果然,那些金线隐约勾勒出篆文“狩”字的轮廓。

“真难看。”陶夭掩嘴偷笑,“绣这东西的人,手艺也太差了吧?”

“噌”的一声,对方手中的巨剑出鞘,直指陶夭的鼻尖:“莹灵公主之名,不容侮辱。”

“莹灵公主?”陶夭记下了这个名字,微微一笑,“我想起來了。病入膏肓那个。”

五毒点了点头,与她一搭一唱:“当然,要是我们在这儿被当成人犯抓起來,她恐怕就不是病入膏肓了。”

“嗯,沒有医生的救治,她会死的吧?”这时候,陶夭的脸上倒是闪过了一抹真切的慈悲:不管怎么说,她也不希望一个本來自己能够救活的病人,成为那无聊的血脉之争的牺牲品。

然而,狩猎团团长的反应却激烈得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他的大剑本年來只是威胁性地指向她,现在居然一下子抵了上來,试图以简单地一下侧击剥夺她的行动力。

沒等陶夭动手,寒木仙君挥手打出一道绿芒。纯正的仙力发出“嗡”的一声震颤,化作一枚飞刀,“叮”的一声击中巨剑的剑身。

他这一击沒留丝毫余力,虎虎生风的巨剑硬生生被击偏,一剑在岩石上留下一指深的裂痕。

陶夭丝毫不见慌张,从容地勾起嘴角,道:“你既來拘捕我,又怎会不知道我犯了何罪?若是知道我犯了何罪,那我在黑石堡中的一举一动,你们又岂会不一一调查?”

狩猎团团长沉默了片刻,一挥手,其余的黑袍团员一眨眼便消失在空气中。

摆脱了狩猎团巨大的气势压迫,陶夭才发现自己的背后早已是冷汗涔涔。

团长抬起手來,摘掉自己的兜帽。一瞬间,陶夭以为底下依旧会露出一张粗木雕刻的五官模糊的脸。但恰恰相反,兜帽下的,却是一张颇为五官清秀、英俊的面孔。

不过,陶夭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双眼上:他的瞳孔不带有紫色、但也不是黑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

“血脉之争,与我无关。”注意到她的视线,年轻的狩猎团团长冷冷说道。

陶夭不再追问,笑容中透出几丝高傲,竟与默不作声站立一旁的寒木仙君显得格外相似。她撩了撩头发,道:“你的名字?”

狩猎团团长看着面前这个近乎嚣张的少女,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兰尘。”

陶夭甜甜一笑,“哦”了一声,催促他带自己进入妖皇宫:在寒木仙君身边呆久了,兰尘的冰山脸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兰尘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挥了挥手。一面令牌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当”地嵌入城堡面朝他们的墙壁中。

以令牌为核心,一大片水光扩散出去,最终形成一面波光粼粼的大门。

陶夭沉下脸來,看着眼前蓝色的光门,问道:“如若刚才我们选择硬闯,会怎样?”

兰尘沒有答话,只是一剑削下一块碎石,扬手丢向黑漆漆的城堡墙壁。

只见在碎石距离墙壁大概几步远的时候,无数血红的触手从强中伸了出來,一瞬间就卷起石头吞入了墙中。

陶夭与五毒对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暗示自己并不知道妖皇宫有这样的防御关卡存在。

这么说來,她反倒应该庆幸自己在黑石堡的所作所为已经传到了这里。陶夭一阵后怕,看着兰尘淡然地跨进光门,自己也跟了上去。她心想:若非恰巧被狩猎团的人拦下,自己岂不是落得和那块石头一样的下场?

光门像是一汪温泉,舒适地包裹了陶夭全身。她侧眼看向门边露出的墙砖和脚下的地板,只觉得心惊胆战:或许这一整座妖皇宫,就是一头可怕的妖兽呢?或许从踏上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妖兽口中的饵食了。

寒木仙君走上前去,轻轻搭住她的肩膀,低笑道:“小桃子,别担心,有为师在,定然不会让你受什么伤。”

但出乎他的意料,陶夭竟然轻轻动了一下肩膀,将他的手甩了开去。她沒有回头,但很明显地走快了几步,看似是追赶兰尘、实则是与他拉开距离。

她简单地答道:“我是來治病救人的,有什么好担心?何况,我们沒得选。不治好莹灵公主的病,我们就是血洗黑石堡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五毒在此时适当地火上浇油:“不晓得我们几人的人头,值多少钱?当然,要伤你,除非他们先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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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觐见妖皇(2)]

陶夭回头朝他翻了翻眼睛,嗔道:“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真要把自己弄到三界六道无处容身才罢休么?”

她这一回眸一娇嗔,女性的妩媚与少女的青涩如同两股不同的馨香交织在一起,令寒木仙君短暂地恍了神。

但接下來,他便觉得心头火起,情不自禁教训道:“小桃子,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半点矜持都不懂?再好的朋友,也毕竟男女有别,你那般说话,真是坏了礼数。”

“夭夭知道啦。”陶夭回过头來,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看似稀松平常的答复里却让寒木仙君感到一种疏离。果然,她的视线空落落地投向自己身后,根本沒有与他对上视线。

寒木仙君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收住话音,身上气势陡然上涨,一下子将陶夭护在其中。

下一刻,前方紧闭着的精致的雕花石门背后,浩瀚的威严排山倒海般倾轧而出。寒木仙君与妖皇的气势在空中进行了一次无形的碰撞,虽无声响,却震得陶夭几乎灵台失守。

若不是有寒木仙君的气势保护,恐怕这一次交锋就足够抹去她的意识,让她从此沦为白痴。可饶是如此,此刻她也觉得眼冒金星,脑中满是隆隆的声音,什么都看不清。

寒木仙君的手温柔按上她头顶,一股股清澈的法力流入体内,引导着她经脉里凝滞下來的妖力重新运转。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宽大的衣袖将她护在怀中:“沒事吧?”

“嗯。”陶夭温顺地点头,不再抗拒他的安抚。这一次双方叫板击碎了她自以为有资本和妖皇讨价还价的傲气,也暴露出寒木仙君对她深切的关心。

因为,他察觉前方不妥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保护起來。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陶夭不争气地感到满心甜蜜。

而寒木仙君之前对自己冷酷无情的推拒和他一直以來的隐瞒,刹那间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小桃子,乖乖跟在为师身后,知道么?”寒木仙君的语气略显严厉,却沒有了之前斥责她对五毒的暧昧态度时的怒意。

兰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似是对这古怪的师徒关系感到惊讶、又似是寒木仙君看似修为不佳、却能够与妖皇对拼气势的举动让他起了戒心。

他在门上轻书几个符文,沉重的雕花石门便自动向内打开,露出金碧辉煌的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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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一行三人跟着兰尘进入主殿,却无一例外的无人跪拜。就连陶夭,也只是恭敬却不卑不亢地向妖皇做了个揖,道了一声安康。

兰尘则不知何时重新戴上了兜帽,垂首立在妖皇右方。

陶夭打量着上座的妖皇,难以掩饰眼底的惊讶:她以为,妖皇应该是个中年人,就像仙帝差不多,有着不算英俊但轮廓分明的五官和高傲冷冽的气势。

然而,陶夭眼前的,却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他的脸上满是慈祥,唯有眼中,偶尔会掠过一抹锐利之色。

他向陶夭招了招手,声音沙哑而苍老:“小姑娘,过來。让朕好好看看。”

陶夭不安地瑟缩了一下,侧头等待寒木仙君的指示。

寒木仙君伸出手,将她拉到身后,对着妖皇露出得体的笑容:“妖皇陛下,我们不过是來给公主殿下看病的。事成之后,会立刻离开。所以,我们也不希望与您有任何瓜葛。”

妖皇发出沙哑的笑声,眼中升起明显的赞许。他轻轻鼓掌,道:“真是个气焰嚣张的年轻人。朕老了,沒你的气势。不过,朕觉得你很清楚若还要继续留在这妖界,你除了依附朕之外,别无选择。”

寒木仙君的嘴角浮现玩味的笑容,暗道有趣:他明明已经发现五毒的身份,为何按兵不动?是五毒的血脉还不够纯净,还是如陶夭所说,妖皇对她的兴趣远大于一切?

虽然心下不知转了多少念头,表面上,寒木仙君依旧笑得目空一切:“陛下说得不错。但反过來,陛下如何确定这妖界除了我们师徒二人,还有人可以治好公主殿下的病?”

妖皇一抬手,阻拦住兰尘巨剑出鞘的动作,丝毫不恼,笑道:“年轻人,你可知现在,身在小女寝宫之人是谁?”

寒木仙君沒來得及开口,陶夭便一仰头,插嘴道:“我们不知道现在是谁在给那个可怜的公主殿下看病。但仙君大人说他治不好,那就一定治不好。”

“哦?”妖皇露出玩味的笑容,不等陶夭收回前言,立刻道,“小丫头,可敢同朕打个赌?”

陶夭不过是气妖皇对寒木仙君的怀疑。事实上,话刚出口,她就已经后悔了。可无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她不是君子而只是个小女子,也不可能在妖皇面前翻悔。

无奈,陶夭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道:“赌便赌!我虽是个女孩子,却也沒在怕的!”

她的色厉内荏被寒木仙君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头一暖:这傻丫头,怎么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让人觉得那么可爱呢?

妖皇将她唤道自己膝下,像是个逗小孩儿玩的长辈似的,慈眉善目道:“若是你赢了,朕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前提是,这要求与朕自身无关。但若是你输了……小妖怪,你可得让朕好好琢磨一下你的來历了。木灵之体,可是万分稀有的。”

陶夭脸色一变,冷冷颔首行礼,道:“若是陛下看中我的木灵之体,恐怕不论打不打赌,我的命都是陛下的囊中之物。这赌约,有失公平。”

妖皇看着这个胆大包天得敢于和自己谈条件的桃子妖,流露出一丝玩味:“那你要如何?”

陶夭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寒木仙君:他的手背在身后,眼中写着坦然和鼓励。

她点了点头,重新看着妖皇,道:“若我和仙君能够治好公主殿下的病,您便要无条件确保我们三人的安全、而且不能干涉我们的自由当然相对应的,我们绝不会胡作非为。”

说到这里,陶夭顿了一下:提出自己这方的条件很简单,但相对应的,一旦妖皇获胜,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她一咬牙、心一横,道:“若是我们输了,陶夭的性命,任您取用!”

妖皇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头讶于这小小少女体内所蕴藏的巨大的决绝。他点了点头,开口说出什么。但这一瞬间,陶夭却觉得耳中“嗡”的一声,什么都沒有听清。

待她的听觉恢复,手腕上已出现一枚红色的蛇形符文,乍看上去就像一枚精巧的红手镯。

“妖皇陛下,赌约成立,万莫食言。”寒木仙君走上前來,重新将陶夭拉到自己身后,笑得格外灿烂。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又是一朵桃花(1)]

“出去、出去、出去!”

还沒靠近公主寝宫,陶夭便听到其中一阵夹杂着野猫叫的驱赶声。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狼狈地奔出寝宫。他揪了一把显得莫名稀少的胡子,怒道:“陛下,公主这病,老朽沒法治!”

说罢,他也不看妖皇一眼,自顾自提着巨大的医箱,以和年龄完全不相称的速度飞快地离开了妖皇宫。

陶夭惊讶地挑起眉头,不解地看了妖皇一眼:随随便便一个医生,竟敢对妖皇如此放肆?而奇怪的是,作为妖皇侍卫的兰尘居然毫无反应。

妖皇露出苍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