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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若四时景明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好心地提醒道:“假如这是现场翻译,你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去字字斟酌。”

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太欺负人了。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大不了打道回府嘛。

“trees with their branches intertwined,

give the scent with truelove knot affined.

at the eaves nestles the kingfisher’s plumage,

by the stream rest loving-birds of sitting image.

every leaf latent with the dreams in spring,

and each twig springs up like corridor painting.

your love is compared to that tree,

and what pathetic sad would you see.”

“小院新凉,晚来顿觉罗衫薄。不成孤酌,形影空酬酢。”秦子砚也不评论之前那段译得好不好,又随口抛出一句。

姚璟溪的头也大了,早知道不说最喜欢的词人是纳兰容若了。随便说个苏轼或者辛弃疾多好,至少那些有名的诗词翻译她还背过一些。纳兰容若的词本就少见,更别说英语译本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眼观鼻,鼻观心,脑子转的飞快。

“it’s just cooled in the small yard.

the night silk shirt turns thin and weak,

wine all alone with nobody’s regard,

and drink to my own shadow with no one to speak.”

“欲问江梅瘦几分,只看愁损翠罗裙。麝篝衾冷惜余熏。可耐暮寒长倚竹,便教春好不开门。枇杷花底校书人。”

姚璟溪现下真是欲哭无泪啊。

仿佛察觉到她的情绪,秦子砚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这是最后一个。”

她是不是要先感谢一下皇恩浩荡?

“to clear up the gaunt and thin degrees of the river plums,

just notice her waistline under the skirt traces.

so blessed to the cold quilt are the last wisps of musk smokes.

i cannot help but lean on the bamboo bed at cold dusk, oft-times,

and the door remains tight-locked though in glorious spring days.

in the dim light quarter a pedantic scholar stretches.”

“你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处理译诗?”

大哥,你不是说刚刚是最后一个问题吗?

“辅音韵也叫做半韵,half rhyme or partial rhyme。我采用的是半韵s,通过不协调的韵脚,传达出作者思妇的悲观、紊乱情绪。这种情绪是不协调的,是身处富足现实却依旧执着地追问逝者究竟瘦几分的刻骨观照。翻译采取的手法也应该是戏剧性的,尽可能地渗透到纳兰的灵魂中去,不协调的韵脚正好符合了这一点。”

秦子砚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整个面试过程中时而皱眉的神态折射出了她不太耐烦的心情,但是整场下来行云流水,镇定自若,这样的姚璟溪是自己未曾见过的。她就好像一首宋词,需要细细品读,才能了解其中的韵味。

他对着桌子左上方一闪一闪的红色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

“hayley,you make me so surprised.”这是秦子砚对她的总结语。

姚璟溪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注意到那一闪一闪的红色其实是摄像头的指示灯。

同时被震撼到的还有另一间办公室里的三个人。他们通过微型摄像机全程观看了这场面试。

其中一个就是江念时。

当时江陵先斩后奏定了译德为合作翻译公司,还指定了姚璟溪,这些他并不知情。后来宝丰的经理和他含蓄地提起这件事,并表示些许怀疑的时候,他才知道江陵的目的。他是矛盾的,期待她的到来,却又害怕与她相见。最后宝丰的人提出要进行一场考核,他也没有反对。离开四年,她有何变化,这是他急切想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她变了那么多,成熟了,也自信了。不再是那个喜欢粘着自己的小丫头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神情,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是陌生的,是不属于他的。

当这个以前属于她的女孩被秦子砚带到面前时,江念时的心忽然痛了起来。在她注意到他之前,他不着痕迹的移步到了窗边,看着路上的行人。能晚一秒是一秒吧,虽然无可避免。

“richard,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就说她可以的。”秦子砚对其中一位说道。

“是我小觑了。”他上前一步,优雅地伸出手:“姚小姐,欢迎你加入序古美术馆项目。”

“谢谢。”

秦子砚立马介绍道:“这是宝丰中国区的陈总。”

姚璟溪立马又补充了一句:“谢谢,陈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秦子砚又介绍道:“这位是凌芮集团的萧经理。”

“姚小姐的文史知识以及应变能力让萧某佩服。”说完也伸出手去。

璟溪一边握手,一边谦虚地说道:“萧先生过奖了。”

然后秦子砚将姚璟溪带到了窗边:“这位,就是cir中国区文化创意分公司的江总经理。”

这一刻还是来了。

江念时缓缓地转过身,四年来身处异国他乡,思念成灾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眼前,他却不敢上前。

而璟溪在看到窗边那个清瘦的背影时,就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

“你好,江先生,很高兴见到你。”然后伸出手。

江念时也伸出手,轻轻握住。

四年了,他终于又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却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四年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

她叫他江先生。

一切都变了,唯一没变的是她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让人心疼不已。

☆、10chapter 9

从第一场电影 到最后一封信

开始你是个姓名后来你是个背影

从第一个吻到最后一个眼神

开始我们是秘密后来却变的透明

如果当时的心有灵犀

能当作我们爱过的证明

姚璟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房走出来的,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脚步虚浮。前台mm带着她参观了下公司,然后将她带到了她的翻译办公室。

她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所有的高管都在十六层,而自己的办公室在十五层,如此碰面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吧。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咚咚”敲门声。

姚璟溪抬头一看,正是江陵。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丝苦笑:“三哥,你又何苦害我?”

江陵熟门熟路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怎么样,这个办公室还满意吧?”

她点点头。房间虽然不大,但却是独立一间,同多人共用相比的确舒适很多。而且房间内有小套的沙发椅,还有饮水机、冰箱等必备设施。房间朝南,冬日里的暖阳斜斜地照射进来,最重要的是从窗口望出去就能看到楼下的樱花公园,累了就能看看,舒缓一下视觉疲劳。总之,从办公环境来讲,真的是再满意不过了。就算译德的总经理办公室也没有这么惬意的。而且宝丰大厦所在本就属僻静之地,空气清新,车马稀少,对于翻译这种需要安静环境的职业来讲,这里真是无可挑剔。

“是你特地安排的吧?”这样的房间怎么可能轮到她这个小小翻译呢。

江陵笑笑:“总要好好关照我的小七妹嘛!”

“你这以公谋私也太明显了点。只是三哥,我并不想来。”姚璟溪无奈地说。

江陵也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用很正经却略带忧伤的语气轻声回答:“小璟,我知道你不想来。可是,你知不知道,他这几年过得并不好。虽然事业小有成就了,可是他不快活。小璟,他从没有忘记过你,他一直在想你。所以,这一次我才自作主张。”

“可是来这里,我不快乐。”姚璟溪低下头。

以前只知道,如果他过得好,自己会难过,因为终于有人代替她给与他快乐。可是现在,得知他过得并不好,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有点闷闷的呢。

“小璟,我好像总是做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一回。那时候……”

那时候,自从两人见面吃了一顿火锅后,他们的联系渐渐频繁起来。再加上那个昏黄路灯照射下的雪夜萌发出来的特殊情感,让姚璟溪觉得每一天都充实鲜活起来。她喜欢qq隐身,但唯独对江念时设置了隐身对其可见。每一次江念时的头像如期的闪起来时,她都会对着屏幕傻傻地笑。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会就杂志问题商量一下,比如封面要怎么设计,内容要怎么安排等。可是姚璟溪总能成功地将话题从正题上转移开去,变着法的了解他的一切。比如他的爱好啦,他平时的学习安排啦等等。随着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姚璟溪也变得越来越快了。爱恋中的女子总是很容易满足的。

有一次,姚璟溪问起他是否常去图书馆自习。他们学校的规矩有点变态,每天都有固定的开寝时间,所以平时就算没课也不能呆在寝室,大家只能去图书馆的自习室学习。这也算学校一个变相的督促政策吧。江念时告诉她,自己一般没什么事的话都会去图书馆学习。姚璟溪知道后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然后很自然地提出想要跟他一起学习,让他占座的时候多占一个。江念时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只是提前和她打了招呼,说是平时他都和另一个男生一起的,所以加上她以后会是三人行。姚璟溪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说不介意,还若有其事的回了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那个男生就是江陵。从那以后,图书馆里总会出现两个清秀男生以及一个俏皮女生的身影。

人总是贪心的动物,得寸进尺是必然现象。

三人行的状态对于姚璟溪的追求计划始终是有些许阻碍的。好在江陵作为系里的学生会主席,总有这样那样的会议和活动要主持,不知道是无意做电灯泡还是有心成全。可是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姚璟溪又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发展了。所以就算他俩独处的时候也只是看书、复习、做作业。

时间一长,她苦恼郁闷了。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很主动了,表现的也很明显了。可是江念时仍然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神情,对姚璟溪的那些小动作总能不着痕迹的避过。

那天晚上在图书馆,江念时去阅览室还书了。姚璟溪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江陵。

“他有没有女朋友啊?”对于她的略带矜持的主动,明眼人应该早就能看出来了。江念时一副不知道的样子,难道已是有主之人?也不像啊,哪个女朋友能容忍自己男朋友身边有其他女生出没?

江陵看了看她,很正经地回答:“这个,不太清楚,不知道。”

“骗谁呢?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交没交过女朋友啊?”反应那么迟钝,难道还没初恋过?

“呃,这我也不清楚。”

“那他喜欢怎么样的女生啊?温柔可爱型的还是气质知性型的?”难道自己不是他的菜?

“这个,你得问他,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不是天天跟他一起嘛,还一个寝室的呢,你俩形影不离,怎么就啥都不知道啊?”

“我发誓,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之前的是假不知道?”

江陵无语了,这小丫头嘴巴真厉害。

“那你总知道我喜欢他吧?”豁出去了。

江陵傻眼了,真坦白,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他憨厚地笑了笑。

“他知不知道我喜欢他啊?他到底什么想法,你帮我打听打听。”

“行,这个可以有。”两人就此达成协议。

“那你别告诉他,我向你打听他的事情哦。”

“这个你放心,绝对不说!”

这时候,江念时回来了,看到他们窃窃私语,就问他们在聊什么。姚璟溪向江陵使了个眼色,压抑着开心,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其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