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至若四时景明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馆的水池呈曲尺形,其特点为台馆分峙,装饰华丽精美。回廊起伏,水波倒影,别有情趣。西部另一主要建筑“与谁同坐轩”乃为扇亭,扇面两侧实墙上开着两个扇形空窗,一个对着“倒影楼”,另一个对着“三十六鸳鸯馆”,而后面的窗中又正好映入山上的笠亭,而笠亭的顶盖又恰好配成一个完整的扇子。“与谁同坐”取自苏东坡的词句“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东部“归田园居”,布局以平冈远山、松林草坪、竹坞曲水为主。配以山池亭榭,仍保持疏朗明快的风格,主要建筑有兰雪堂、芙蓉榭、天泉亭、缀云峰等。

为了这些资料,姚璟溪可是做足了功夫。

董杉和mike两位设计师一边听着讲解,一边时不时的做笔记,有时候还会对特色建筑加以评论、双方讨论一番。但是mike做的最多的事情还是拍照。拙政园里有不少的老外,他们听到姚璟溪用英语在讲解,都纷纷跟着她走,俨然将她当成了免费的导游。璟溪暗自叹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旅游就是从自己呆腻的地方到别人呆腻的地方去。这样的景观,对于中国人来讲已是家常便饭了,但是外国朋友还是会觉得“叹为观止”。

接下去的两天,他们又参观了留园、狮子林、网师园、耦园、沧浪亭、环秀山庄等著名的园林。这样一圈看下来,姚璟溪的腿有些经受不住了,更糟糕的是喉咙开始疼痛沙哑了。真不明白,这些做领导当老板的不是应该身娇肉贵才对嘛,怎么反而是她这个打工的先受不住了呢。好在,该逛的能逛的都看得差不多了。看着mike洋洋洒洒的笔记,想来应是颇受启发。

众人回到酒店已是月上柳梢头了。一进大厅便看见江陵迎了上来。凝重的神情让大家的心咯噔一下。

“出事了。”江陵吐出三个字。

“怎么了?”江念时问道,尽量让声音平和一些。

“那块地出了点麻烦。”

江陵大概的把事情说了一下,璟溪不太懂,而且因为疲劳真想立马睡觉。只听得江陵最后说道希望两位总经理可以即刻回n市处理。

璟溪心里也直说:回去吧,回去吧,还有一堆资料等着翻译呢,再这么玩下去,完不成任务,到时候挨骂的可是她啊。

江念时看了看表,12月30日,只差一日,又看了看直犯困的姚璟溪,心里有了决定。

“这样吧,江陵,现在也晚了。明天一大早你们先回去。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好了立马回去,小姚留下,有些事情还需要她帮忙。”

璟溪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为什么要她留下?

一直沉默的董杉开口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处理,我留下陪你吧。或者你先回去,我留下来帮你处理好了,反正土地这种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跟他们一起回去吧,这么多天也累了,回去后好好休息,然后和mike研究一下设计稿。”

董杉只得作罢,她看姚璟溪的神情也多了丝难以言喻的感情。

第二天一早,其他人都回n市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总,你要我留下,是有什么要我帮忙吗?我们尽快处理好,您也可以早点回去。”

“小璟,你对我,非要这么敬而远之吗?”江念时把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璟溪慌了神,心里很想挣开,但却很贪恋他的那声“小璟”,脚被生生地定在那里,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看着沉默到底的她,江念时叹了一口气,松开她:“走吧。”

璟溪没有问他去哪,却身不由己地跟着他走了。

等一片黄墙红瓦映入眼帘的时候,璟溪才意识到他们来到了寒山寺。

12月31日,听钟大会。他推了公事竟然只是为了带她来寒山寺听听那古老的钟声。

那日听到的“和合二仙”的传说又再次回旋在脑中,为什么要带她来,为什么要支开董杉。是她想太多了吗?

寺中有块碑,上面刻着张继的那首《枫桥夜泊》: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身边刚好有一位外国朋友,他正在问他的翻译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姚璟溪一时兴起,职业病犯了,便翻译起这首诗来:

mooring by maple bridge at night

the moon setting, crows cawing, frost filling all the sky

with riverside maples, fishing boats’ lamps, i sleepless lie.

from hanshan temple outside city of suzhou,

the bell reaches my boat at midnight and my sorrows overflow.

外国宾客听后交口称赞。姚璟溪微微一笑,离开了诗碑。“江枫渔火对愁眠”,她又何尝不是呢。望着身边的人,她不禁问自己,她的愁又当如何解?

江念时看着她深深地匍匐在佛脚下,口中还念念有词。怎样的烦恼要求得佛祖来化解呢?

忍不住问出口:“你求什么?”

“人定,心安,唯此而已。”因为她现在心很乱。

十二点,新的一年,凌晨。

寒山寺的钟声敲响了一百零八次,每一声都令她更加清明。

“你知道为什么要敲一百零八下吗?”

江念时不语,等着她的下文。

“佛家认为众生有一百零八种烦恼,谓之百八烦恼。一说十缠与九十八结。十缠,即无惭、无愧、嫉、悭、悔、眠、掉举、惛沈、忿、覆;九十八结,即三界之八十八见惑与十修惑。另一说指眼、耳、鼻等六根,以色、声、香等六尘之境为对象时,各有好、恶、平三种分别,合为十八种,又一一各有染、净之分,合为三十六种。复配以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合为一百零八种烦恼。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盛阴。放下了,也就看淡了。所谓悲欢离合,不过是转瞬之间。错过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人若能转世,世间若真有轮回,那么,我们的前生会是什么?佛说:万物于镜中空相,终诸相无相。也许,你的前世是一支深山里的海棠,在深冬夜半,被卷入姑苏城外的客船。远风吹灭了沾霜的渔火,却吹不尽弯月沉默的忧伤。也许我的前世就是忘忧河上撑篙的船夫,孤舟蓑笠,在红尘中摆渡。拾一抹花瓣,从此潇湘谢却,钟声不继……

也许你的前世是一缕彤云的影,在昏黄天际,划过苍凉的露的烟痕,魄散时回归佛温柔的水心,倾听来自神明悲悯的声音。也许我的前世是一滴晶莹的泪,由寒山寺的佛眼,坠落万丈繁华。在漫天飞舞的季节,凝成枯碎花瓣上相思的露,却唤不醒沉睡的精灵,只好在清晨中悄然化去。

不要期待,不要假想,不要强求。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电亦如露,应作如是观。

☆、15chapter 14

过去总算渐渐都还过得去

未来就等来了再决定

回忆多少还留一点点余地

还不至于回不去

回到n市的日子渐入正轨,姚璟溪忙着翻译那一堆的建筑资料,而江念时也再没有出现过一时情动、脑子短路的状况。这两人沿着各自的道路,渐行渐远。即使公事上难免碰面,也只是点到即止。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秦子砚的电话:“丫头,在忙什么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子砚开始管她叫“丫头”了。

“正在爬你的任务呢,师父。”最近真是龟速进行中呢。

“徒儿真乖,但是偶尔还是要放松下的。晚上在我家有个小型聚会,没几个人,都是翻译界的师兄师姐,你也一起来吧,介绍你认识,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好的呀,万一我哪天丢了饭碗,还可以在你们这个圈子里混个饭吃。”

“你这丫头,这么早就给自己找后路啦?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师父吗,就冲你这声师父,我也得照顾你啊。”

“那就先谢了。你家是哪个单元来着?”

“我发你手机上。”

“行,那晚上见。”

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姚璟溪进去买了点水果,还挑了瓶红酒。第一次上门,还是参加聚会,空着手去总是不太好的。

按照秦子砚发过来的地址寻去,发现他家和自己家原来只隔了两幢楼,平时倒是真没怎么遇到。

上了三楼,按了门铃,隐约可以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

开门的不是秦子砚,而是另外一个男生。

“小美女,你找谁?”

璟溪往屋内探了探头。里面大概有三四个人,放着音乐,男声女声此起彼伏,貌似不太像是翻译精英的聚会啊。

她又看了看门牌号。304,是对的呀。

这时,秦子砚走了出来。

“还愣着干嘛,大冷天的,赶紧进屋啊,这个傻丫头。”

璟溪脱了鞋进屋。秦子砚的家装修的很简约,基本上都是黑白灰色系,倒是符合他男人的性别和工作的枯燥性质。只不过现下是怎么个情况。面粉满天飞,乱糟糟的。是她把聚会想得太正轨了吗?

“二师兄,这个小美女是谁啊?我们新来的小师妹吗?”旁边忽然闪出一个男生,脸上沾满了面粉,活生生的一个白脸。

姚璟溪忍不住扑哧一笑。

“别胡闹,一边去。”秦子砚呼斥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姚璟溪,译德的人,不过现在是序古项目组的御用翻译。”

姚璟溪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大家好,你们可以叫我小姚或者hayley都可以。”

“那小璟小溪行不行啊?”“白脸”男生问道。

“当然可以啊。”

秦子砚带着姚璟溪来到中间,指着一位比较稳重的男子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欧阳淞,是商务局的涉外翻译,是我们的大师兄。”然后又介绍刚刚开门的那位男子:“他是柳永,虽然和大诗人同名同姓,但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现在是key reach的法语组组长。因为学的是法语,又去法国留过学,学到了法国人的浪漫情怀,平时最喜欢搭讪女孩子,所以你尽量离他远点。”

“大师兄,有你这么磕碜人的吗?好不容易来了个美女调剂一下,你怎么能这么吓她?”柳永闹意见了。

秦子砚不理他,继续介绍道:“这个满脸面粉,不辩真容的是我学弟唐译云,还在念研一。”

唐书云抹了把脸,妄想把真容露出来,可是却只能越弄越糟。

姚璟溪看得暗自笑了笑。

“这个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女生,叫林琳,也是我学妹,和唐译云是同学。”秦子砚指着一个清秀纤瘦的女生介绍道。

璟溪和他们一一握手。

“你们今天不是聚会吗?怎么一团乱?”璟溪疑惑地问道。

“本来是想简单点吃火锅的,他们几个非要闹着吃水饺,还一定要自己包。大老爷们的,一个个笨手笨脚的,你看,弄得屋子里遭劫了一样。”秦子砚无奈地说。

“包水饺啊,我最拿手了。我来包吧。”姚璟溪一边说一边放下手上的东西,卷起了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师父,你们就等着吃吧。”璟溪信心满满地笑道。

听出名堂来的柳永疑惑地问道:“师父?你叫他师父?”

姚璟溪点了点头,虽然这师父是秦子砚自己封的。

缓过神来的柳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秦子砚说道:“二师兄啊,你也太不厚道了。我们这个圈子本来女生就少了,你拉个小师妹进来还说得过去,怎么就纳入门下当关门弟子了呢?你让我们这帮吃素吃得要吐的人怎么活啊?好不容易有荤肉进来,居然还只能看不能吃,真当作孽啊!”

“你发什么疯呢?赶紧滚去包饺子去。这不是准备饺子给你开荤了嘛。”秦子砚将她推到了一边的桌旁。

柳永不停地望“面粉”兴叹。

大家纷纷散了,各自做各自的干活。姚璟溪也加入了包饺子的行列。

她熟练地将肉放到饺子皮上,两只手翻飞似的,一下子就包好了一个花式水饺。看着一个个成形的完整的“优雅”的水饺躺在盘里,唐译云不断地发出“啧啧”声:“这个才称得上是水饺啊,看看你们做的,简直就是泥浆啊。”惹得其余人一团面粉向他砸去。姚璟溪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他的脸上常有面粉,原来他爱水饺爱得如此深沉。

璟溪的身上也不免沾到了一些面粉。秦子砚走过去,脱下自己身上的围裙,温柔地套在她的脖子上,细心地系好:“我去下水饺,用不着这个,你戴上,免得弄脏了衣服。”璟溪笑了笑:“好,你去忙吧。”

这一幕,别人没有多想,但是落在欧阳淞和林琳的眼里,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厨房里,秦子砚正在热火朝天的煮水饺,欧阳淞进去帮忙。

“子砚,那个真是你徒弟?”

秦子砚一边拿着大勺,一边下着饺子,头也没抬地答道:“偶尔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