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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若四时景明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活。我为了他离开温暖的家,放弃自己的朋友圈,到最后居然只是得到不爱了三个字。那我呢?我对他的爱,是他说不要就不要的吗?不行,我要去找他……”说着,竟真要起身。

姚璟溪一把拉住她:“找到他你又能说什么?求他爱你,求他留下来?何必为了一个已经对你没感情的人如此作践自己?!你程葭露,怎么说也是大学毕业,要美貌有美貌,家里条件也不差,干嘛非要一棵树上吊死?”

“我爱他啊,璟溪姐,我爱了这个男人四年啊。最好的青春都给他了,他怎么能说分手呢?”说着,又拿起酒喝起来。姚璟溪怎么拿都拿不下来。

“璟溪姐,你就让我喝吧。喝醉了,就好了。”程葭露大口大口地灌起酒来,“璟溪姐,你总说让我忘记,那你自己呢?我看了你的微博,你敢说你忘记了,你能move on了?你不也还没走出来吗?四年了,你都没忘记,你怎么能让我说忘就忘呢……”

姚璟溪沉默了,眼底泛起了弄弄的哀伤。

有时,同样的一件事情,我们可以说一大堆道理去安慰别人,却永远说服不了自己。

秦子砚看着低头无言的姚璟溪,心底溢出浓浓的苦。

原来她的心里真的有难以忘记的人。

是谁在离开之后,还始终霸占着她的心,竟然长达四年之久?

是谁给她热烈的过往,让爱在寂灭之后还长存记忆,让她抱着过去生活?

自己送的那条围巾何时才能名正言顺地围上她的脖子?

☆、17chapter 16

偶尔饶了我自己偶尔难免还想你

偶尔晴时多云偶尔有阵雨

你是微醺的上集 你是微妙的下集

你是未完待续当局者的迷

谁的一见钟情不刻骨铭心

秦子砚将姚璟溪和程葭露送回家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今天本是极其疲劳的一日,上午陪有关领导出席外商参赞会,下午在培训翻译处的新人,下了班还和大家一起闹了一晚上,然后又陪失意女人直至深夜。这一天的经历恐怕别人一辈子都不曾会有。本来回到家就可以倒头大睡的,可是程葭露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旋转不止。他认识的姚璟溪内敛又可爱,总是有可刻意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泄,却常常失神却不自知。她的过去,像是迷雾一般,将他与她堵在了去路的岔口。

心血来潮地打开百度搜索,键入姚璟溪三个字,本以为或多或少总有些收获,却不料一个结果都没有。心里弥漫的不仅仅是失望,更多的是无法无法靠近的悲哀。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玻璃墙,看似近在眼前,实则差之千里。

这一夜,他无眠。

然则同样无眠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姚璟溪怕程葭露一个人呆在家里会胡思乱想,就把她带回自己家,同塌而眠。但是让一个失恋的女人安稳睡觉却比登天还难。程葭露一钻进牛角尖就出不来了,眼泪就跟决堤之水一般,势不可挡。姚璟溪是怎么劝都不得法,其实她心里明白,这种事只有自己想通了才管用。

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没有在深夜痛哭过得女人,不足以谈人生。

如今她们终于可以畅所欲谈,身边却早起没有倾听之人。

难道得到什么,就必须以失去什么作为代价吗?

第二天上班,姚璟溪是顶着一双熊猫眼去的。

前台mm见了她,忍不住问了句:“姚姐,昨天晚上忙什么去了?这么费心费神的,不但黑眼圈成灾,连眼睛都带血丝呢,你没事儿吧?”

“没什么,就是你们老板给的翻译太难了,我通宵熬夜为工作啊。”

“那你呆会儿开会的时候可要申请本年度的优秀员工奖,如果你这样都评不上,就太不公平了。”

“怎么,又要开会?”姚璟溪揉着两旁的太阳穴,一宿没睡,真是熬不起啊,年纪大了,就是不好。

“嗯,好像之前地块的事解决了。”

姚璟溪“哦”了一声,就打卡进自己的办公室了。她补了补妆,却还是没能完全遮住眼底的浓浓黑色。

所以当宝丰的陈总和凌芮的萧总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她的黑眼圈,也忍不住一阵关心。

“小姚,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萧晋达问道。

“没有,没有。”姚璟溪总不能说自己是想起往事,一时情动,难以入眠吧。

“这样吧,一会儿江总来了,我跟他说说,让他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翻译那堆文言文,还真是难为你了。”连一向老成的陈总也开口了。

“嘿嘿,嘿嘿。”璟溪只能笑笑。

江念时进来的时候,看到姚璟溪那硕大的“熊猫宠物”,眉头深深地皱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立马就进入了会议主题。

对于这种高层会议,姚璟溪一向来都认为自己没有参加的必要,可是无奈总会接到通知或电邮,自己的名字被列在与会人员之列。什么地块争夺,什么刻意挑衅,和她完全没关系啊。她就是个翻译嘛,高层决策这种事轮不到翻译头上吧。

无聊的话题加上空调的暖风,一夜未眠的她忍不住犯困了。坐在会议桌最末的她,看着那三人正在讨论什么,应该无暇顾及到她吧。年少时的那种侥幸心理和上课睡觉的成功经验渐露头角,她一手托腮,一手拿笔,装出一副做记录的样子。头一低,刘海隐隐约约地遮住了眼睛,开始偷偷睡起来。

江念时当然注意到了疲惫的她,这种睡觉的“技巧”还是他间接培养的呢。那时候因为系别不同,所以两人的课表也不同,上课时间和课余时间自然更不同。这样一来,两个人基本上只有在晚饭时才能见到对方。但是这样的相处时间对当时特别“黏人”的姚璟溪来说是完全不够的。她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时时刻刻都跟对方在一起。所以后来,璟溪只要自己没课,就跟着江念时跑,江念时上什么课,她就跟着一起蹭课。当然有时候某些课会很无聊,某些课她完全不懂,所以她渐渐学会了“乔装打扮”浅眠一番。

当然,有些老师看到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些老师却很较真。

记得有一次,姚璟溪正陪着江念时上俄语阅读课。那可是专业课,门外汉的姚璟溪是一句都听不懂,所以照例打起了盹。但是那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那个老师走到她跟前,敲着桌子弄醒了她,还让她朗读课文。那时候的她窘的呀,直想往地下钻。她居然还硬着头皮拿起了书本,有板有眼地装出一副要读的样子。可是平时江念时教她的只不过是字母怎么念,这连词成句她就犯傻了。

周围同学都知道她是江念时的女朋友,在这里出现就只是为了陪男朋友。但是这帮同学谁都不开口解释,就等着看戏。

姚璟溪一边杵在那儿,一边一只手不断地扯旁边那人的衣服。江念时没法儿了,只能站起来,用叽里呱啦的俄语跟老师说了句话。那老师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看了姚璟溪几眼,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算是放过她了。当然她没念的课文,自然是由一旁的江念时代劳了。

下课的时候,他们走出教室时,那老师拉住他们,别有深意地跟姚璟溪说:“小姑娘,你也得学些俄语啊,以后可是用得着的啊。”

姚璟溪傻乎乎地回了句:“我只要会说一句就好啦。”

“你倒是说说看。”

“rвcemcвonmcepдцemлю6люte6r。”(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姚璟溪对着江念时轻轻念出这句话,面孔一片潮红。

那个老师笑了笑:“发音还挺准儿。”

江念时从来没有教过她这句话,也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学会这句话的。虽然场合不对,但是初听到那句话的震撼,如今想来心里也还是余味正浓的。

一面听着陈总与萧总的交流,一面内心百转千回。这么多年了,还是能轻易被被往事打动。

江念时站起来,想让她回去休息。

萧总却误解了:“江总,你就让小姚睡会吧,你看她累的。”

陈总也附和道:“是啊,江总,是不是你给她的任务太重了?”

看来大家都看出来她已经睡着了。

江念时摇摇头,他走过去,扶起迷迷糊糊的姚璟溪,想送她休息室。

这时候,秦子砚推门走了进来。

怀中的人一个激灵,彻底醒了。她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昨晚太累了,今天有点恍惚,失态了。请你们见谅。”

江念时一言未发,也退到了萧晋达那边。

秦子砚不是没看到江念时扶着姚璟溪时候的眼神,缱绻温柔,绝对不是上司对下属的表现。

“呀,秦大翻译,你怎么也是黑眼圈重重啊?”萧晋达眼尖,看出了什么端倪。

姚璟溪有点不自在,因为江念时在这里。她居然有点怕江念时误会。

但是秦子砚不知为何,明明可以一笔带过,却没有:“哦,昨天跟几个朋友一起聚会,玩得有点晚了。噢,小姚昨天也在。后来又陪她去了酒吧,回来已经凌晨了。”看似不经意的话,却把该说的省去,而不该说的细节全爆出来。秦子砚私心,他就是想看看江念时的神情,想从中看出端倪,但是他没能如愿。

江念时的脸上平静无波,秦子砚的那段话就好像“你吃饭了吗”一样平常,可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她昨晚居然和秦子砚在一起!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倒是一向滑头的萧晋达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你和小姚在一起啊?明白了。”

有时候,越是模棱两可的话,越是能挠人心扉。

众人陷入沉默僵局。

还是陈总打破这一局面:“子砚,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噢,我这顶着两大熊猫眼,也不好意思进市府办公室啊。而且我也很久没来这里了,就过来转转。听说你们那地块的事儿搞定了?”

“对,多亏江总和萧总到处奔走。不过,你今天来的正好,晚上我们尾牙宴,一起来参加啊。小姚也来。”

“啊?陈总,我累得很,我就不去了吧。”姚璟溪推脱道。

“我们项目组第一个尾牙宴,你作为灵魂人物,怎么能不来?我做主了,你下午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到观止酒店参加尾牙宴。”萧晋达拍案定板。

姚璟溪无奈,也只能应承下来。

至少下午能正大光明的回去睡觉。

☆、18chapter 17

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

无悔付出青春他就会对你真

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总是为情所困终于越陷越深

可是女人 爱是她的灵魂

她可以奉献一生为她所爱的人

姚璟溪原来真想回家睡一觉的,可是后来转而一想,这公交车一来一回就得花去三个小时,路上寒风凌冽的,家里呆着也不舍得开空调,还是呆在公司吧。既然几个老大都这么说了,就算她趴在办公桌上睡得口水满桌应该也不会挨骂扣工资的吧。实在不行,不还有专门的休息室可以蹭嘛,躺在按摩椅上,听着舒缓的蓝调音乐,这才叫人生!

呆在办公室里,稍微翻译了两页资料,在空调的暖风之下,不免真的有些困了。有时候也真是挺不明白的,明明说了可以休息,也计划得好好的,但就是喜欢自虐,这么拼命做什么,也不见得涨工资啊。哎,这个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程葭露这丫头,不知道她的情绪怎么样了,于是掏出手机。

电话想了很久才有人接。

“葭露,你还好吗?”

“嗯。我辞职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也好,趁机休息一段时间,或者出去旅游散散心。”

“嗯,璟溪姐,你先忙吧。”

“那好,你别想太多。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只脚的男人遍地跑。”

挂了电话,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但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咚咚咚”,秦子砚敲门进来了。

看见她居然还翻着厚重的建筑学专业词典埋头苦干,不禁调侃:“丫头,你有这么缺钱吗?这是逼着我给你的年终考评填上优秀,然后推荐你拿优秀员工奖呀。”

姚璟溪将桌案上的书籍轻轻往外一推:“是啊是啊,我现在可缺钱了。家里一帮孩子嗷嗷待哺呢。二师兄,看在我们同门的份上,就行行好,给我个优秀吧。”

她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有年末考核,由员工自评、同事互评、上级考评三部分组成,获得优秀者可以被推荐为优秀员工奖候选,当然最后的名额只有一个,是各位老总决定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小师妹生活如此困难啊,你放心,师兄我一定正大光明地假公济私一回。”秦子砚含笑道。

“我怎么能让师兄堂而皇之的偏私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优秀员工奖真有这么好?我看大家貌似都很期待啊。”

秦子砚看着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作为一名员工,优秀员工这个称号不是对你一年工作的最佳肯定吗?”

“做人怎可如此看重虚名,佛曰:世间名利不过过眼云烟,善哉善哉。”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那如果说优秀员工可以获得非常可观的奖励呢?”

“多少?”身子不禁向前倾去。

秦子砚双手抱胸:“刚刚不知道是谁说名利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