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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若四时景明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四轮到他们在坐庄。

春节春节,就是铁打的身子,出血的荷包,吃不完的流水席。

一想到爷爷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的那帮小兔崽子,她的心止不住的哀嚎:又要破费了!不过转而一想,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长大工作了,也该回馈一点给祖国未来的花朵们。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又多了几盒保健品、一篮橘子、两盒猕猴桃什么的,看来又有人来拜过年了。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靠近了。

网上征聘“临时女友”、“临时男友”的帖子层出不穷,吐槽春晚节目单的帖子也一波接一波,更有人把各大电视台的春节晚会节目单进行了整合,排出了一张时间表,指导你哪个时间应该换什么电视台。看样子,这个春节,遥控器很忙。也有人在网上询问第一次去男/女朋友家见家长应该带什么。姚璟溪忽然觉得这样的小生活也挺有滋有味的。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平凡但长久,然后水到渠成的结婚。过年的时候带着礼物去对方家拜年,小孩子们围着她叫“嫂子”或“舅妈”之类的讨要压岁钱。然后再过个几年,有了自己的孩子,逢年过节的带着他到处串门,看着他一个劲儿的卖萌卖乖求红包。自己嘛,就跟老公对搭,陪着三姑六婆打麻将,赢他个三五百的。也许,这才是最有意义的生活吧。只是这个人,会不会是秦子砚呢?

手机也开始震得频繁了,不同的拜年短信,明知是群发也看的开心而有暖意。她也思考着,想来一段不走寻常路的段子,编好以后就放在草稿箱里,想着等明天晚上零点的钟声敲响了再发。

想到钟声,她又想起了元旦的时候,江念时为了陪她在寒山寺听钟,弃工作于不顾。现在,他应该和董杉在度假了。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总喜欢若即若离的游戏。

除夕夜去奶奶家吃饭,璟溪的个人大事不出意外地再次被提上饭桌,不过这一次要妈妈的反应与往年不大相同。以前,她会很热情地让大家广做宣传、安排相亲,现在……

“我们溪溪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个政府高官哦。”

正吃鱼的某人惊得被鱼刺卡住了喉咙。老妈太夸张了吧。

姚妈妈一边拍璟溪的背,一边夸秦子砚,搞得亲戚朋友都脸上沾光似的,直夸她好福气。

看来,秦子砚的确挺得老妈欢心的。也许他才是老妈心里标准的女婿人选吧。

想当初,江念时要和她分手,她伤心的死去活来、哭天抢地。自那以后,姚妈妈就特不待见江念时,更是将他这一类人划入了黑名单。那时候,老妈说,没钱没貌没品都可以接受,只要他对自己好。现在难得出现秦子砚这一款有才有貌有品有前途的“四有”男人,虽说家庭背景这一块薄弱了点,但总体而言还是个难得一见的候选人。而且姚妈妈一直都很欣赏在这个“拼爹”的年代还能坚持不靠父母、自我奋斗、独善其身的年轻人,哪能轻易放过。

初三那天她接到秦子砚的电话,他已经回美国了。挂电话之际还不忘提醒她多看看陪同翻译和会议口译方面的书。过了初五就比较空闲了,所以那天她就陪着小外甥女去新华书店买书,顺便也看看有没有翻译方面的资料。

她在翻译类的书架前找了很久,站得累了,就向坐在地上将就歇歇,哪只一低头看见小外甥女早就坐在了地上的一堆书上,翻着她的《喜羊羊和灰太狼》,还时不时地咯咯笑。她索性也找了本书垫在地上,弯腰的时候眼一尖,貌似看到了秦子砚的名字。她一本本的搜索过去,果然没有看错。她抽出那本被压在最底下、毫不起眼的书,素白色的封面,浅金色的压花,上面只有一行书名《论政府工作报告中中国特色词汇的翻译》,然后是他的名字,类似于瘦金字体,整体看上去干净大方、谦恭温和,像极了他的性子。

她就这样蹲着,翻阅起来。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是他深厚的专业知识,涓流细雨般的耐心解读,以及不卑不亢、淳淳善诱的态度。如此枯燥拗口的政治词汇在他的笔下竟跳跃成一个个的精灵,令人有种恍然大悟、瞬间开窍的喜悦。

一时兴起,竟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明显有点惊诧:“丫头?”言语中难掩忪蒙睡意。

“秦子砚,我在书店里看到一本你的书欸!”

大洋彼岸那人的嘴角被抛物线悄悄吊起,他披上外衣坐了起来:“蛮早以前写的了,涂鸦之作。”

“哪里,你这么谦虚干嘛?我们老师以前经常说,过于谦虚就是骄傲。”璟溪还没有觉悟现在美国时间是几点。

“那好吧,这是我的出山之作。虽然针对的不是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不过也可以作为你借鉴学习之用。”

“嗯嗯,”璟溪在那头拼命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我以为这种政治词汇很难咀嚼,没想到被你这么一写倒也挺简单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有这么一本书啊?”

“你也没问啊。”某人一脸无辜。

“我要买回去好好研读研读,不懂的再问你。”

“那你要不把其他的也买了吧?增加一下我的销量。”

“什么!你还有别的书!”

秦子砚暗自笑笑,报了几个书名。璟溪立马从包里翻出纸笔记了下来,然后听到电话里那人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璟溪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看时间。天啊!现在是美国的大半夜,她居然把人吵醒了。

“对不起啊,我忘记你已经回美国了……”

秦子砚安慰道:“没事的,丫头。对我你还这么客气。”

“那你快睡吧,我挂电话了。”

坐在地上的小外甥女忽然开口:“阿姨,你刚刚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没来得及按下挂断键的璟溪反问了句:“啊?有吗?”

外甥女郑重地点了点头。

璟溪的脸微微潮红:“看你的书!”

这一切都被秦子砚听在耳里,他的笑更深了。

这是她答应尝试以来,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再加上自己没办法看到的属于她的脸红,他觉着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晚安,丫头。但愿你能再次入我梦境,不胜荣幸。

愿今夜永如星辰,长存我心。

☆、29chapter 28

在我心中我知道这是永恒的长跑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

明天还要追更多荣耀

把自己角色扮演好全力以赴每一秒

春节就这样在人情往来中过去了。这个假期,前段很狗血,膝盖受伤、相亲事件、秦子砚突然出现等一波接一波应接不暇;中段很劳神,一家家不断地流水席差点吃出内伤;后段平淡且充实,买了秦子砚的书回来啃,大神让她好好研读总是有道理的。

回到n市,生活继续,周而复始。但却微觉有点不同。

是了,她回来上班将近两个礼拜了,但是却未曾见到过江念时。公司里也逐渐有流言传出,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瞧,公司论坛里那些点击率、回复率前三的帖子无不围绕着江念时的失踪。有说cir资金危机,序古项目恐难继续,面临瓦解,鼓动众人早寻出路;也有说江总身体抱恙,在家休养之类的;当然,最火的就是说江念时和董杉早已秘密结婚,现在是在国外度蜜月,让大家稍安勿躁,静等喜酒喜糖。

看着这越盖越高的帖子,姚璟溪没来由的烦躁。一整个上午她就泡在论坛的灌水区里,无法抽身,尤其是那越描越真的他和董杉的婚讯,红色的字眼刺得她心底生疼。

中午的时候,mike来找她一起吃饭。以前他都是和江念时、江陵他们一道的,现在却被无情地“抛弃”了。

但是璟溪绝不会白白陪他吃饭,作为“江氏一党”的mike极有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中饭之际,她侧面打听起来。

“回来以后好像都没怎么见到过江总,他最近很忙?”一边扒饭,一边假装无意的提起。

mike玩着他的手机游戏,匆匆喝了口汤,继续专注屏幕,头也不抬的回了句:“好像是哦。”

“他生病了?”

“怎么会,江的身子骨看上去挺硬朗的。也就过年之前那段时间貌似有点不好,不过他不是和daisy一起去度假了嘛,想来应该也没什么事。”

过年之前?璟溪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特别是那夜惊魂和尾牙宴前后那段时间,偶尔遇到他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她还以为年底了杂事繁多,累的呢。不过,听mike这么说,他和董杉真是去度假了,心里止不住地微微泛酸。肯定是这份糖醋排骨里醋放太多了。

“mike,江总和daisy是…什么关系?”

mike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噢,海莉,我终于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也难怪,江的确很charming,很attractive,你喜欢他,我能接受。至于他和daisy的关系,我不清楚,似乎是有点不同寻常。不过,你这问题问错人了,我也是刚认识江没多久,你这种问题应该去问陵,他才是最佳人选。”

璟溪闷声地吃了口饭,想从江陵口中掏出什么信息比登天还难。说不定自己这一问,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倒是他转身就把她卖了,这事又不是没有前科。等等,mike刚刚说什么来着,她看上江念时,笑话!

“mike,我没有喜欢江总,我只是出于对公司和业务的关心。我想知道我下一个阶段的工作是什么,仅此而已。”一本正经的说完后,仿佛完成了件大事。

“那你喜欢sean?他对你也不错。”

“mike,做人不能这么狭隘,这人世间除了喜欢和被喜欢,还可以有很多种关系。同事,朋友,乃至知己,别总把花痴的标签往我头上扣。”

说完,一抹嘴就走了。临走前不忘说一句:“这顿饭,你请!”

等她在楼下溜达一圈消食回到15楼时,看到江陵正眯着眼斜倚在墙上。

她走过去,开了门:“三哥,进来坐吧。”

自从经历过那次与江念时的惊魂一夜之后,她便养成了外出锁门的习惯。虽说她的办公室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而且宝丰大厦的安全系统也做的极好,但是他那般惊心的出现,有过一次就好。再多几次,恐怕自己这么多年筑造起来的防线便会轰然倒塌,到时候她便溃不成军了。

“三哥,有什么事吗?”在谣言四起的时候登门,必定不一般。因为自从年后回来,她不仅没见过江念时,就连见到江陵的机会也寥寥无几。

“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江陵揉着太阳穴,很是疲惫。

璟溪也不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刚开始,璟溪还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点懵,但是略一咀嚼,便懂了。

她不自然地低头抄着桌上某本书的内容:“我没怎么想。”

“念时,他没和董杉结婚,他们只是去办点事。”

“他的事,和我没关系。你不用替他解释什么,我作为员工,不过问上司的私生活,不八卦,这是本分。”

“小璟……”江陵言语闪烁,似有难言之处,“总之,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他所做的决定,都是出于对你的考虑和保护。”

璟溪放下手中的笔:“三哥,他不在,你要全权代理他,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吧。”这是对他下逐客令了,他听出来了。

江陵离去的时候,瞟到桌上的那本书,他拿了起来:“秦子砚?”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小璟,你和秦子砚……”

“纯属同事。”淡淡的,冷冷的。

江陵别有深意地看了璟溪一眼:“小璟,我希望你不管做什么决定,以后都不会后悔。”意味深长。

江陵走后,璟溪就一个劲儿的在废纸上涂涂写写。

江念时。江念时。江念时。

她写的都是这三个字。

为什么这个深深伤害过自己的名字还能在她心尖逗留这么久?江陵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什么叫做他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她考虑?当年是江念时亲口告诉她不爱她了,这就是事情的真相,难道错了吗?

明明是他亲手一点点撕碎他们共有的回忆,也撕碎了她的真心,那么多年她都活在失去爱人的悲怆和走不出回忆的痛苦之中,她都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了,现在忽然有个人跳出来意有所指地告诉她,当年的事情别有隐情,还替他辩白说是为了她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好的坏的都是他说了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嘴皮子动动,就能把过去一笔勾销、抹煞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为这样的男人而心意浮动?

桌上电话响起。

璟溪理了理心情,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姚璟溪姚小姐吗?”礼貌而又公式化的声音。

“对,我是。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政府翻译办公室英语组的洛十一。秦子砚是我们的组长。”

“啊,你好你好。”政府的人怎么会打自己的电话。

“是这样的,市里不久之后会举办一次中西方文化交流大会,其中有一个活动是国画展。因为有较多的外宾参加,而翻译室的一部分人员还在美国参加学术访问,我们人手有点不够,正在对外征集陪同翻译的志愿者。秦组长把你推荐给我,说你对中国古典文化颇有研究,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