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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月下 佚名 4622 字 3个月前

结了就好。

我正想回潇湘苑去,冷不丁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在靠近,似是个醉汉。绕过回廊一瞧,果然是个醉汉,这个醉汉还不是别人,正是周如正。

“周公子。”我不冷不热地叫了一声,“你还好吧?”

“好、好。”他迈着跌来倒去的步子晃到我面前,“楚……嗝……楚姑娘。”

一个酒嗝送来浓浓的酒气,我不禁皱起眉,想快点把他打发走,“周公子你喝醉了,大堂在那头,你快点过去吧,免得让大家伙儿担心。”

“嗝……”他又打一嗝,然后竟突兀地拽住了我的手,“楚姑娘,不、不陪我一会儿么?”

“周公子,请你自重!”

我怒地甩开他的脏手,往后退了一步,斥责道:“这是在楚府!”

“呵,拿楚府来压我?”

周如正的脸上突然没了醉汉迷蒙的表情。他双目直视我,目光玩味、清醒,说出的话思维清晰,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立马警惕起来,又向后撤一步,暗中提气,准备随时动手教训他。

但我立马发现了不对——我竟全身无力,无法运功!

“药效似乎不错呢。”见我诧异,周如正勾起一个得意扬扬的笑容,“双步软筋散,从皮肤渗入血液,中毒者只要走两步,药力就会发作。发作后,浑身虚软、嗓音沙哑、武功暂失,连个三岁的小孩儿也没法制服。在无解药的情况下,药效可达两个时辰。”

他缓缓叙述着,一张儒雅的脸愣是笑得狰狞与丑陋。

我咬紧牙关。可恶!一定是方才他假醉拉我手的时候下的药,而他事先服了解药所以不会受影响!

该死的!我竟然中了他的套!

我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他。

“楚美人莫要生气,我会很温柔地待你。”他往前走一步,我便往后退一步,最后背脊贴到冰冷的墙上,便再也无路可退。

“你在楚府肆意妄为,爹爹不会放过你的!”我的嗓子哑得几乎无法发声,更别提呼救了!

“哟哟,看这张小嘴,多么伶牙俐齿。”他离我只有咫尺的距离,“可是,连皇上也知道我们俩已经有了婚约,你说我强迫你,谁信?大家只会当你是小女子害羞,说不定还会因此干脆彻底让你嫁给我。”

我一惊。原来,卫夫人竟将婚约的实情对他和盘托出?

“啧啧,惊讶么?你以为我像我那愚蠢的老爹一般好骗?”他挑挑眉,学着他父亲的样子诚惶诚恐道,“堂堂楚家的九小姐竟然要与我们家联姻!真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模仿罢,他讥笑几声,点评道:“愚不可及的老头子!哈哈哈!”

梦中月下 【初】 桃花醉 第二十九盏 脱险

章节字数:2072

我颤抖着问:“你……你到底要怎样?”

“别紧张嘛,我不过是想把我们的婚约坐实而已。”他靠到我身上,嘴巴贴到我的耳边,“等生米煮成熟饭,你不想嫁,也、得、嫁。”

他凑过来就要吻我,我惊恐地扭过头去,死死地抿住嘴,手上勉强推拒。可中了软筋散的我怎么是他的对手,双手轻而易举地就被他一手钳制,他的另一手抓着我的下巴想把我的头掰过来,我用膝盖去顶他的下身,他分神去控制我的双腿,我趁机用头撞向他的头。没想到用力过猛,我和他一起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摔,我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妈的,贱人!”他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未落,我的脑中突然一阵剧痛!

“啊——!”我连忙捂住脑袋,身体也在一瞬间蜷缩起来。

“贱人,装什么!”

他不由分说地掰开我的双臂,俯身下来,恶狠狠道,“既然你要来狠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紧接着只听“撕拉——”一声,我的棉袍被他一把撕开。

“啊——!”史无前例的疼痛、恐惧与羞耻同时充斥着我的身体,我不能……就算死……也绝不能让这种人玷污!!!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又是“撕拉——”一声,上杉的袖子被整个扯下。

干涸的喉咙嘶哑地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头好疼……

——不能,不能让他碰我……

——禽兽!!!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被深深的绝望掩埋。

然而下一刻,周如正恶心的脸忽然消失在我的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熟悉的黑色的衣摆。那人将周如正从我身上提走,狠狠扔到地上。立马,我听到拳打脚踢的声音。

我勉力支起上半身,头依然隐隐作痛,眼前也已被眼泪朦胧了一片。模糊中,我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疯狂地踹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周如正。

喉咙还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难受。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不着调的声音,“……哥……”

楚晨轩停下了动作,快步走到我身旁,跪在我的跟前,脱下外衣罩在我身上,最后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一刻,无数的情感涌上心头。我什么都思考不了,什么都无法判断,只知道,我安全了,三哥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再伤害我了。

“……哥……我不要嫁给他……”

“不会。”他沉声道,“三哥保证,绝不会。”

“……哥……”

“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好,洛婉,都是哥哥不好。”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一遍遍叫着“哥”,字字泪、声声血。晨轩心疼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抱着我,任我在他的肩头痛哭,沙哑的喉咙发出奇怪的声响。

等我哭够,他才松开我,抬手拭去我的泪痕,然后搭了搭我的脉,柔声道:“是双步软筋散,对身体没有伤害,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瘪瘪嘴,又埋入他怀中,环着他的腰身不肯放。晨轩叹了口气,干脆把我打横抱起来,往潇湘苑去。

※※※

回到潇湘苑的时候,我的这副样子让香儿和玉儿大惊失色,晨轩吩咐她们去打水给我沐浴,并嘱咐她们不许告诉任何人。两个丫头惶惶地领命而去。

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衣服,晨轩还坐在我房间里。我已经缓过劲来,开始考虑怎么善后。跟晨轩说了我的想法,没想到他说他都处理好了:周如正只知道自己喝多了,其他什么都不记得。宴席也散了,周家父子已经坐上马车离开。

三哥真的是有通天的本事。方才一把脉就知道我被下了什么药,现在还能让周如正忘记做过的事情。

要放在平时,我一定会死缠烂打问到底,可今天,我真的累了。

我躺到床上,三哥弯下腰替我掖被子。明灭不定的烛光下,他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另一半被照得无比温柔,轻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倒影出深色的一小片。我抬眼看着他专注的神情,蓦然,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出现在心里,深深地扎了根。

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想让他走,却也没有名正言顺留下他的理由,只好苍白地感谢:“三哥……谢谢你。”

他在床沿上坐下,定定地注视着我,“前几日我一时生气,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连忙摇摇头。

他笑笑,“我放在窗外的桃花枝看到了吗?”

我讶道:“是你放的?”

他含笑点头:“我原来想,等到桃花盛开的季节再告诉你,到时候你也许会原谅我的鲁莽了。看来我还得谢谢周如正那个混账,给了我英雄救美的机会。”

我本来挺感动的,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禁瞪了他一眼。

“开玩笑。”他微微笑着,用食指刮刮我的鼻梁,“洛婉早些睡吧,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我听话地点点头,闭上眼,感觉他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我很快就昏昏欲睡,入睡前的一瞬,我想,好奇怪,明明是糟得不能再糟的一个晚上,为什么我却觉得,是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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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今天是发枝日哦~~乃们懂的~~

梦中月下 【初】 桃花醉 第三十盏 故人

章节字数:1697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想到三哥昨夜说今天会来看我,心里就挺高兴的。不过我琢磨着,还是亲自到他房间去再谢谢他,另外,也要为我之前对他的态度正式道个歉。

没想到在三哥屋的丫鬟那儿碰了钉子。丫鬟告诉我说,父亲、三哥和四哥天还没亮就被皇上火急火燎地宣进宫去。我问她可知道是因什么事儿,丫鬟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这……应该与我推脱了皇上的亲事无关吧?要不然也犯不着把哥哥们一同叫过去。大约是朝中出了什么急事儿……对了,会不会是大哥从雍州前线送回来的战报?

正猜想着,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开门关门的嘈杂声,便知父亲他们回来了。我在三哥的书房门口堵到他,他对我笑笑:“这么早就起来了?休息得好吗?”

“挺好的。”我回答,“皇上一早召见你们,所为何事?”

闻言,三哥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许久,他叹了口气:“昨天夜里,周家父子在回家的途中遭到歹人打劫,周如正死了,随身侍卫也死了大半。”

“什么?!”我惊道,“死了?”

“嗯,”三哥有些嗤之以鼻,“我还没出手整他,他倒已经死了。”

我倒是一点也不怜悯周如正,遇到歹徒是这个混蛋恶有恶报;把命也丢了,只能说明他平素作恶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我担心的是,周如正死了,皇上还会承认我所谓的婚约吗?于是急忙问三哥:“皇上……有没有说什么?”

他耸耸肩:“皇上要我们‘彻查此事,定要揪出那无法无天的盗寇’。”

“那……关于我的婚约呢?”

“他的确重提了立你为妃的事情。但我说你需要一段时间平复心情,他同意了,还说这是应该的。”

“三哥,你太伟大了!”我当即松了口气,大呼道,“我不只需要时间平复心情,我还要为‘周公子’戴孝一年,怎么说我也与他有过婚约,人有云‘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鬼丫头!”看着我越来越忍不住的笑意,三哥假意责怪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好歹也装出点忧伤罢!”

我吐吐舌头,冲他调皮一笑。

※※※

和三哥尽释前嫌把酒言欢后,大约晌午时分,我回到了潇湘苑。院子里静静的,香儿、玉儿不知去向。不过,现在什么事也无法打扰我曼妙的心情!我喜滋滋地在石凳上坐下,期盼起从今天开始,没有入宫的威胁、也没有周如正的隐患的美好生活。

突然,余光瞥到不远处刷刷闪过的两道人影。我猛然站起来,喝道:“是谁?”话音未落,人就追了出去。

这两道人影看起来并不陌生,可我一时也没想出来是谁。他们似乎对楚府的构造很清楚,用最短的路线将我引到了桃沁园。

既然选了罕有人至的桃沁园,想必是有话要对我说?

桃沁园的正中央是一座被桃树环绕的亭子,如桃源一般安静、与世隔绝。

那两个人影转过身来,扯下蒙面的黑布。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身影那么熟悉了,原来竟是我的大师兄夜芾和师姐司晓!我惊喜地唤道:“大师兄!师姐!”

大师兄轻轻颔首算是答应,师姐则用手当扇子用力地扇着,开口就抱怨说:“你这死丫头轻功怎么还是那么好,追这么紧!这一路可是跑死我了!”

师姐一点儿没变,依然是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

我哭笑不得地摆手:“这可不怪我。谁让你以身作诱饵?就不能留个纸条让我过来吗?”

“我倒是想啊,”司晓瞥了大师兄一眼,“但是某些人说这样比较保险。”

某些人指的自然是夜芾。典型的大师兄啊,做什么事都小心谨慎,从不出一点差错,所以师父总是让师姐同大师兄在一道——互补。

此时,大师兄抱臂站在司晓身后几步的地方,凉凉地回瞥她,不予置评。

师姐很不满他的表情。

眼见一场争执就要上演,我急忙嘿嘿一笑,明哲保身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俩怎么来了?”

师姐暂时放下与大师兄的分歧,对我摆出一副邀功的表情:“我们不来,谁替你收拾那个姓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