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可能把她当怪物看,羡慕还来不及呢。更何况,要是她所料不差的话,以后有异能的人会越来越多,瞒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涂木兰环视一圈,最后看向钱老二,严肃地道,“小爷爷,我这个方法吧,一般人还真用不来。这是我的特殊能力,也就对着丧尸有点用,让丧尸感觉不到我的存在。路上来的时候,我还碰到了一个有异能的人,”小腿被人踢了一下,涂木兰像是感觉不到般继续说道,“那个人眼睛看得特别远,就跟千里眼似的。要不是那个人,我们还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回来,说不定就被丧尸包圆了呢。”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炸开了锅,好像有上万只苍蝇嗡嗡叫一般。
直到一个略带犹豫的声音响起,“俺,俺好像也有异能呢。”
涂木兰和众人一样,朝说话的那个人看过去,就见一个长得瘦巴巴、很有骨感的年轻小伙子怯生生地看着突然狼光大盛的大伙,举起的手都忘落了下来,嗫嚅道,“俺娘成了怪物要吃俺,俺怕,就逃跑咧。俺逃得可快咧,几秒钟就到咧许奶奶家咧。”
“你家到这里多远啊?”
“平常俺要走十多分钟嗫,俺还以为俺是被吓得超常发挥咧,听木兰姐这么一说,俺觉得俺应该是有异能咧。”
如此一来,除了涂木兰一家和个别几个淡定的,其他人也不好好吃饭了,皆去琢磨有什么异于平常的地方,说不准就发现其实自己也有异能了呢。
钱国洪自持自己是当过领导的,既然村长变成丧尸了,整个村里按级别,他最大。此刻正是群龙无首之际,一盘散沙又如何在满是丧尸的世界里生存?钱国洪清了清嗓子,见获得大家的注意力后,钱国洪说道,“老少乡亲们,趁着咱们现在还有时间、有精力,我啊建议大家伙想一下关于咱们村出路的问题。大家总不能一直躲在许老太太里,不说什么时候丧尸就冲进来了,就说吃的,可能大家还不知道,厨房里的饭菜最多只够咱们这些人吃一顿的了。大家都知道我的为人,有什么说什么,咱们现在先选个领头人出来,这可是事关大家伙的生死大事。这个时候也不是谦虚的时候,我就厚颜了,推举我自己做大家的领头人。这么多年在政府机关里身经要职,我有经验、有眼光,必带大家好好的活下去!”
“好!”二栓狗腿地大声叫好,给自己老爹壮声势。
稀稀拉拉的掌声,也有人觉得钱国洪说的有道理,可想到以后有人管着,巴掌间就没了力道;也有人是没主意,见有人鼓掌就跟风,本身底气不足,巴掌声自然也就不大。
“切,还真厚脸皮,选你还不如选怀军兄弟呢。”
到底是经过事的人,钱国洪脸色不变,不过一双眼睛逡巡着,寻找拆他台的人。
第二十一章官权难舍,脸厚难啃
自古以来,华国人就对“官”有特殊情节。
没当官的想当官,当官的想当更大的官。不然范进中举都高兴的癫狂了呢,这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当官啦!
看,就连现在丧尸环伺的情况下,这“官情结”还在有的人心中发酵呢。
涂怀军也当过官,不过却是军官,后来因为遭遇自个儿闺女兰兰她妈——许佳媛女士,一朝顿悟,不要江山要美人。
对于钱国洪的想法,大家都是男人,又都是在体制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涂怀军也能猜到些许,乱世争雄。不过如今可不止是乱世了,那是尸世!涂怀军理解是理解,可不代表他也有如此野心,不然当初也不会与家里断的干干净净了。
本来涂怀军正老实的吃饭,可没想到躺着也会中枪,赶紧放下碗筷,申明道,“我们一家主要是接我妈来的,如今目的达成,我们一家没打算久留,明儿一早就走。”
“切,这个更厚脸皮,和着打算把粮食吃光了拍拍屁股走人呢。”
刚刚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谁也没想到会冒出这一句来。
涂木兰“啪”一声重重放下碗筷,完全收起刚刚看好戏的心态,锐利如刀的视线盯着一处,“给我滚出来,别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早看着你了!”
大家随着涂木兰的视线跟着看过去,就见刚刚说自己有异能的小伙子被吓得直缩脖子。
白秀仁觉得自己倒霉透咧,为啥木兰姐诈人却冲着他说啊,他刚刚啥都没说咧,难道柿子都挑软的捏?从小到大,还就两次感受众人火辣辣的视线,还都发生在今天。前一次是火辣辣的羡慕嫉妒恨,现在可是□裸地等着看好戏咧,白秀仁有些hold不住,声音都带着颤儿,“俺,俺刚刚没说话咧。你们都看着俺干嘛啊,俺慎得慌咧。”
柳文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咋觉得这人这么有喜感呢。
许佳媛也算是看着白秀仁长大的,从小被白姐一个人拉扯大,文文静静的特别懂事,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么尖酸的话来,就暗中推了推涂木兰,可别欺负老实人。
涂木兰跟谁都敢横两句,对上自家老妈就没电了,有点讨饶地道,“知道,知道,我绝不会放过一个犯人,可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那谁谁谁,你别自作多情,我又没说你,靠边儿,那人躲你后边呢。”
白秀仁“哦”了一声,也不计较涂木兰强横的语气,老实地退到一边。他可还记得木兰姐的拳头呢。那时候还小,木兰姐可能都不记得了。当时他跟着他娘到许奶奶家拜年,正好见到木兰姐,那时两家长辈相互介绍着各自的孩子,他听得真真的,木兰姐比他小两岁。等到小孩子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管木兰姐叫‘木兰妹妹’,可挨咧好一顿拳头呢。
白秀仁想起那时和娘在一起的场景,眼睛就红了,他咋就这么倒霉呢,他娘好好的咋就变成怪物咧。
白秀仁这一退到一边儿,王美花就暴露在众人的眼中,脸上神色变幻,最终一扬脖子,梗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既然是来接人的,许老太太也活得好好的,那就赶紧走啊。大家没听钱主任说呢吗,这粮食都不够吃了。这老涂家一家人还偏偏要把粮食吃完了才走,真够自私的。”
王美花坐到地上接受众人鄙夷的眼神心里非常不好受,要不是刚刚她试试自己有没有跟白小子一样的异能时扭了脚站不起来,周围人又挤得密实,她早就爬到一边了,也不会被捉个正着。
关大壮捂脸,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败家娘们不给他惹事她是不会消停的。好在之前和她置气,老早避得她远远的,不然这会儿大家还以为是他指使的呢。
“我们家自私?!”涂木兰差点被气乐了,“这位大妈,你没搞错吧,这是我家,这屋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家的,包括粮食。怎么着我们吃自家的东西还吃出错儿来了?!你一个外人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挑事,你不是更自私,自私得都没边儿了都!”
王美花吭声吭气道,“切,吃的油水那么少,喝的也不是饮料,住的更是挤挤巴巴的,好像谁稀罕似的,也真好意思说。”
“嗬,谁让你进来的,不知好歹是吧,不乐意待你走啊,有人留你吗?”要不是老妈死拉着,涂木兰早上去踹人了,不由的指着王美华的鼻子吼。
“切,要不是外面都是丧尸,你当我愿意待啊,呜......”
关大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更是不敢再让他婆娘说下去了,要是人家当真把他们往外撵,他们夫妻俩哪儿还有活路,更别提还要等儿子回来了。赶紧一把上前捂住王美花的嘴,对着涂木兰歉意地道,“木兰啊,叔在这儿跟你道歉了,别跟你婶子计较,她这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真没啥恶意,就图个嘴上痛快。”
王美花翻了翻眼皮,别人都说她眼皮子浅,除了吵架闹事做些泼妇的行径,别指望她做出什么好事来。王美花可不当回事,她只要目的达成,别人爱说啥说啥。何况她又不是二愣子,真当她没脑子哪。
她早就看清楚了,就是她说的更过分,许老太太也不会允许她的子孙把她和大壮往外撵。许老太太最爱面子,要是她家人把她和大壮撵出去,许老太太第一个就不让,那不是让村里人戳她的脊梁骨,说她心狠、容不得人?毕竟从头到尾,她也就说话难听些,也没做啥恶事。
涂木兰可不管是谁求情,只要一看到王美花无所谓的眼神就成了爆碳的脾气,终于忍不住要冲过去揍王美花一顿,许佳媛想拽住人都没拽到。最终还是许老太太威严的制止声阻住了即将挨上王美花眼眶的拳头。
王美花松口气的同时止不住地得意,看吧,她看人准着呢。就凭着她的眼光在背后给大壮出谋划策,大壮也能当头,也能闯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候儿子回来也能给他个庇护。
周围人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本来嘛,这就不关他们的事。大家一个村儿乡里乡亲的,相互间都有着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偏帮着谁都不好不是?何况,人家许老太太的女婿都说了,他们一家人明天就走了,粮食也只能吃到今晚,也没什么好巴结的。一静不如一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村人们打得噼里啪啦响的小算盘因为涂木兰突来要揍人的动作而暂停,他们怎么忘了涂木兰的炮仗脾气来着?就是现在有许老太太拦着,也保不准这小霸王背着许老太太算总账不是?
想到此处,村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终于出声声讨王美花,希望能免遭涂木兰的惦记。
“美花,你太没良心了,怎么能这么埋汰人呢,赶紧跟木兰道歉!”
“嗤,还有脸说人家自私,整个村儿谁不知道你王美花的德行啊,整一村的人加起来都没你自私。贼喊捉贼!”
“就是,也就亏得许老太太心善不计较,不然真该扔外面去。说不定那脸皮厚的,连丧尸都啃不动呢”
......
22第二十二章 能力多大,责任多大
王美花最终没逃脱被揍的命运,揍她的人却不是涂木兰,而是王美华的男人关大壮。
这还是两口子结婚几十年关大壮头一回对王美花动手,关大壮心里也不好受。真是打在王美花身,疼在他关大壮的心。可没办法,美花她犯了众怒,他要不做出个态度,他们两口子的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不要说现在这个丧尸满大街的时候,就是以前,人也是群居动物,要是被大家伙厌弃、被孤立了,还哪里有活路了?
“许姨,怀军和佳媛,你们别生气啊,王美花就是这个德行,老爱犯浑,村里人都知道。这大壮已经教训过她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钱国洪见事情已经发展得差不多了,赶紧出来打圆场,一方显得他心胸大度,你看,刚刚王美花还埋汰他呢,他还给王美花求情;一方面显得他有能力,有调节人民群众内部矛盾的能力。总而言之,他是最适合带领大家闯出一片天的人。
涂木兰性子虽冲,可并不代表她鲁莽,摆出大方地姿态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就连暴脾气的涂木兰都想能到这些,许老太太和她的女儿、女婿自然也能想到。
“没事儿,没事儿,美花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是我们想的不周到了。我在这里替我妈做主了,屋里的粮食都给大家了,我们一家吃完饭后消消食就走了。”许佳媛心里有了计较,抢在母亲和涂哥开口前说道。
钱洪国闻言一惊,怎么这一家子还真走啊?!还想开口说什么劝他们打消念头,人家一大家子已经离桌上楼了。
钱洪国瞅着一帮还在庆幸多余出粮食高兴的村民们,直恨得叹气,愚昧啊愚昧!怎么愚昧到这个程度,这不是杀鸡取卵吗?
回来还没多长时间就碰到这种事,要是涂木兰不伤心就奇怪了。这个村子里有许多她快乐的回忆,一年当中也就回乡下陪姥姥过年这一段时间是她最放松的时候,老爸不会严苛地让她练功,老妈也不会逼她学习,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到处疯玩。村人也热情,有时候和伙伴们到哪家调皮捣蛋也不会有人计较。
难道真是距离产生美?
可这一次他们回来还不到两个小时啊。
本来她还想着下午出去帮村人多灭掉几个丧尸呢,至少把那些困在家中的人给救出来,到时候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还能保全住这个村子呢。可既然老妈都当着大家的面开口说要走了,姥姥和老爸也没人反对,那一会儿之后,还真得离开这里。
打从一开始,许佳媛就没想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她家并不是这里的,因为父亲的原因被下放到这里。她永远都记得父亲挂着大牌子游街,被人扔腐叶烂菜、辱骂踢打的情景,她和母亲作为家属也备受欺凌,日子难过得让人觉得死都是解脱。这个地方给她留下太多的阴影,使得一有机会,她就迫不及待地逃离了这里。母亲和她不一样,她总说在哪里跌倒就在那里站起来。父亲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