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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打算的人彻底扑了空。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之前的引诱经验,涂木兰轻轻松松将丧尸们引走,待看到房车走得远了,小楼的大铁门也锁得牢牢了,涂木兰一个使力将不足拳头大小、装有人血的小袋子摔向远处。血浆崩裂,引得丧尸们都往血液迸溅的地方扑去。

涂木兰得意地摇摇头,和她猜的一样,丧尸们的眼睛都是摆设啊。然后猛地启动摩托车向着房车的方向驶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顺畅无比。

追上自己车的时候,却遭遇了点麻烦事。

“谁?再不动我开枪了啊!”涂木兰拿枪对准扒着车底的黑影说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许佳媛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问道。

“妈,你们先别出来,等会儿再说。”涂木兰头也不回地道,“快点儿,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虽然不知道扒着她家车的人谁,但涂木兰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必然不是丧尸,他的身上没有丧尸腐臭的气味。涂木兰不知道,她此时赖以评判的标准会给他们一家以后带来多大的危难。

“好咧,好咧,俺这就出来咧。”

一听说话的声音,涂木兰就知道藏在她家车底的人是谁了,收起枪,没好气地照着那人的屁股踢了一脚。

白秀仁捂着屁股,脸红扑的,“木兰姐,俺错咧,俺就是想跟着你们。”

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涂木兰没好气地瞪了白秀仁一眼,“先上车吧,有什么事车上交代。”她就说怎么那些丧尸锲而不舍地跟着车走,原来是车底藏了人呢。也亏得白秀仁的运气好,这要是碰上个爬着的丧尸,啧啧......

看到凭空冒出个大活人来,车里的人显得都很惊讶,涂木兰三两句就把前因后果交代完了。

“白小子,我说怎么找了大半天找不到你人呢,原来是早就躲车底下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啊。”许佳媛不赞同地说道,走前她就特意找过白小子,想问问白小子的意见是不是跟他们一起走。整个村子里,她也就和白姐要好,现如今白姐不在了,她是多少要关照些的,可惜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人。

白秀仁有些愣,原来许姨早就想着让他跟着一起走了吗?白秀仁抬手,胳膊遮挡住眼睛,却遮挡不住整个身子的颤动。

车里人安静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青年,心里都有些苦涩。

好半天,白秀仁才放下胳膊,眼睛清亮、晶灿灿的,咧嘴笑道,“俺知道许姨对俺好,要是俺说跟许姨一起走,许姨一定会答应。可真这样,俺就替许姨惹麻烦咧。反正俺瘦,就扒着车底也没人发现,不打眼。”

许佳媛心里酸酸地,这没娘的孩子就是草啊,推着白秀仁进浴室洗澡去了。

涂木兰翻了个白眼,她还没洗澡呢。本来她就一直忙活没歇着过,天热得不行,她近距离接触丧尸,只怕沾染上不少丧尸的臭味,老妈这是故意的吧。

转过头就见姥姥坐在沙发里,脸上是掩都掩不住的疲累。

涂木兰知道,姥姥应该是伤心的吧。几十年的老朋友,说分开就分开了,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姥姥,你没事吧,要不睡一觉?”

许老太太睁开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到外孙女担心的样子,露出慈祥的笑容来,一下子满是皱纹的脸就舒展开来。“没事,不用,年纪大了就这样,这要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可就睡不着了。”

涂木兰想了想,最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坚定地说道,“姥姥,要是你舍不得,我这就让我爸把车开回去,不就是多装几个人么,我做主了。”

许老太太被涂木兰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给都笑了,离别的愁绪顷刻间烟消云散,搂住涂木兰在怀里揉搓,“我地傻孙女诶,就是你想带走谁,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涂木兰难得嫩乎一把任许老太太揉搓,不以为然道,“怎会不愿意,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故土难离啊,哪是那么容易说走就走的。”许老太太就想到临别前孙老太太说的话,“许妹子,你就不用再劝了,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家里。何况,咱们几个老骨头什么风浪没见过,家里的小辈儿还在呢。”

许老太太就想起几十年前的三年□来,那时也是人吃人,和现在比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瘆人了。那时候虽然村里也出现了几起吃人的,幸好那时媛丫头她爸还活着,有他护着躲过不少暗算的。就是这样,媛丫头还是被有心人给抱走了,差点就炖了吃了。好在有人通风报信,她和媛丫头她爸并着几个媛丫头她爸的朋友才及时把媛丫头给救了回来。媛丫头吓得够呛,足足有半年没敢出屋半步。

“姥姥,我跟你说哦,咱老许家的血缘好呢,不只我有异能,我妈也有,她的还是空间异能。啊,姥姥懂空间异能不?就是能装东西的地方,不过除了我妈,谁都看不见摸不着,牛吧。唯一的遗憾就是空间里面不能种田,不然,呵呵呵,说不定咱们一家过得多滋润呢。”

许老太太回过神来,听到外孙女难得的童言稚语,笑着戳涂木兰的脑门儿,“这不着调的,还空间种田,你当你妈是神仙哪。也不知道你们这一辈儿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儿,忒爱胡思乱想了。”

涂木兰趴在许老太太的怀里翻白眼儿,这就是代沟啊,隔了四五十年的思想的差异,□裸的代沟。

25第二十五章 伎俩失灵,前路难测

庞流萳躲在铁柜子里瑟瑟发抖,闷热的环境也不能让他心里温暖上一分。

透过铁门间的缝隙里,庞流萳看到三五个丧尸已经快把他大师兄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之前有大师兄在那儿挡着,那几个丧尸是吃上一会儿就过来敲铁柜子,眼看着大师兄就要被这几个丧尸吃完了,如此一来,他还能活上多久?

庞流萳有些恍惚,之前他还过着星光璀璨的日子,怎么眨眼间就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了呢?

庞流萳自认一生坦荡,不偷不抢,坏事没做过一件,顶多借着变魔术的幌子吃吃女孩子的豆腐。好不容易等到现在魔术师的行业一跃龙门,大火特火,他连买车买房的钱都攒够了,就等着那天有闲的时候出去挥霍了,谁成想竟然天降大祸了呢。

唯一庆幸的是,当时正值午间,在团里的人不多。不过就是这样,也让他险遭尸嘴。

庞流萳还记得当时他和大师兄正排练晚上表演的合作项目,突然听到房间外一阵刺耳的尖叫,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冲了出去。现在魔术团形势一片大好,可容不得任何事、任何人来抹黑它。

一出去,他和大师兄就傻了眼,谁也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七八个男人女人分成两拨撕扯、啃食着......魔术团的助理,他和大师兄被吓得愣在当场。

突然一个埋头苦吃的人抬起满是血迹的脸朝他俩的方向看过来,两人立即反应过来,翻身就往工作室里跑。也许是被吓得不轻,手脚都不灵变了,大师兄突然就栽倒在地,哆嗦着爬不起来。

庞流萳也被吓得六魂无主,扶了好几次都没把大师兄扶起来。这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丧尸想着他俩追了过来,是的丧尸,庞流萳已经知道这几人最恰当的身份了。庞流萳也不扶了,死拉活拽地把大师兄往里拖。

“快,快,把我藏道具后面去。”大师兄手指着刚刚他俩演练的道具喊道。

庞流萳知道大师兄的意思了,那个道具就是他和大师兄今晚主打节目的重要道具。道具很简单,就是一个木桌子和粘在木桌下方中间的一片特殊材质的纸,将木桌下的空间一分为二。这样一来,即使将其中一方塞满了东西,可是因为特殊纸质的作用,在观众看来,桌在下面是空空如也。

虽然简单,但是效果却非常好。

大师兄是想躲在桌子下面来躲过那几个丧尸吧。庞流萳赶紧将大师兄拖了进去,可问题也随之而来,桌下面的空间并不大,要是平常两个人蹲在里面也能躲得下,可现在大师兄的状态,他是别想进去了。

庞流萳紧张地四处转悠找藏身之地,眼瞅着丧尸就进来了,庞流萳无奈之下只得躲进了道具柜里。

虽然道具柜是铁的,可里面并没有反锁的锁头,庞流萳只得死死抓住门边。

庞流萳手心里都是汗,这让他害怕得不行,生怕被发现后门一拽就开了,他连自保的机会都没了。

陆续续进来好几个丧尸,庞流萳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连瞅都不敢瞅,直到他听到了大师兄凄厉的惨叫声。

庞流萳和他的大师兄都忘了,丧尸不再是人了,欺骗人类的那些伎俩对他们根本毫无用处,你指着一个眼盲鼻子巨灵的丧尸被那些障眼的道具欺骗,还不如让猪上树来得容易些。

庞流萳听到大师兄要他救他,可是他不敢,那几个丧尸太狠了,看着他们生生拽掉大师兄的胳膊啃时,看着他们直接用手硬生生地剖开大师兄肚腹的时候,看着大师兄疼得几欲昏厥偏偏不能的时候,庞流萳除了使劲全身的力气将门拉得更紧一些再没了别的动作。

大师兄高大的体格也没堵住那些丧尸的嘴,还是有丧尸奔着他过来了。庞流萳和丧尸眼对眼,他看到丧尸的眼睛里只有眼白,看到丧尸的鼻子不断抽动,看到丧尸不断张合的嘴里还残有他大师兄衣服的碎片和肉。庞流萳紧紧地扣住门边,丧尸已经开始疯狂地拍柜门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丧尸动作上的庞流萳没有注意到,他脸部下方的铁柜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层铁质将柜门长死。

庞流萳已经被困在铁柜里一天一夜了,几乎封闭的闷热环境让他汗如雨下,偏偏瞪眼瞧着外面的丧尸心寒得直打颤,加上这一天一夜的滴水未沾,一天一夜的未曾合眼,庞流萳觉得自己马上要撑不住了。

偏偏这个时候,已将大师兄啃干净的几个丧尸全都扑了上来,疯狂地拍打着门,好像这样就可以将食物拍出来似的。

庞流萳被震得头嗡嗡直响,脑子几欲炸裂般的疼痛让他苦不堪言,实在受不住了,庞流萳猛地推开柜门,与其这么憋屈地活着,还不如死了轻省。

突然爆发的力量将包裹着铁柜门拍得嘭啪作响的丧尸震翻在地,庞流萳像个炸弹一样冲出来,直接撞碎窗玻璃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

恰好这时,一辆车从楼下呼啸而过,庞流萳的头正好撞倒了一个硬物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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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黄的太阳悬挂天际,整个天都成了太阳的后宫,高高在上地散发着独属于它的威压,每一分阳光都好像加了三味真火般炙热灼人。去往东北方向的高速公路上荒寂一片,路两旁是姜黄的土地,上面偶有绿色点缀。一只有成人男子拳头大小的癞蛤蟆突然蹦上了高速公路,眨眼间就像疯了似的跳来跳去。

与此同时,一辆外形剽悍的越野房车呼啸而来,一下子就将蹦跶个不停的癞蛤蟆碾成了扁平的一滩。

车上,涂木兰珍而重之地将毛巾投入到加了冰块的水池中,浸水拧干后开始擦身子。

卫生间斜对面的厨房里,许佳媛正给一家老小煮饭。

许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拿着本书眯着眼睛给枫枫和丫丫两个孩子讲故事,要是仔细看书封面的话,就会看到上面的题目是:自然。

涂木阳、柳文轩和白秀仁正磨刀霍霍,即使空调开着,还是可以看到光着膀子的三人,额头、颈间、后背上滚滚而下的汗珠,足以证明三人确实下了一番大力气,没有偷懒。

一家之主涂怀军自然是在开车,仔细盯着路况,终于拐到直道上后,前后左右的情况一目了然,什么也没有。涂怀军这才安心停了车。

涂木兰简单地擦完身子后出来,就看到老爸停车进了生活舱。自从出了村子后,涂怀军就异样地沉默,面沉如铁,虎得大家都特别老实。终于逮到机会,涂木兰禁不住出声问道,“爸,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闻言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涂怀军,事关大家的未来,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答案。

涂怀军面目严肃地看了众人一眼,沉默了两秒后说道,“吃饭。”

26第二十六章 计划初定,不明攻击

这是一场逃亡,前途凶险,危机四伏。

涂木兰非常明白这一点,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顾虑颇多,连个澡也不敢痛痛快快的洗,只敢用毛巾擦擦身子。涂木兰相信,老爹也必然是清楚的,所以才不会轻易下决断吧。

车里配备的收音机一直都开着,没有任何令人振奋的关于政府组织的消息传来,相反的,各种求救的信号倒是收到不少。

涂木兰觉得自己一夕之间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行事间再不像以往般没了顾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