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6(1 / 1)

穿越伪嫡女 佚名 4648 字 4个月前

眼神有些迷离了,知遥就扶了他往耳房去。

小时候不觉得,这两年可是真发现他长得快了,重了很多也高了很多,知遥扶着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少年走路,着实有些吃力,踉踉跄跄的。好在他虽然醉了,却也知道在关键时刻拉知遥一把,稳住身子。

“我要是去考,肯定比他们考得更好!”

“是是是,咱们可是状元之才呢。”

“做了官后,我一定要好好查清楚,我……”他顿了顿,“我要比父亲的官位还高,啊,我还要给你挣个诰命回来。”他侧过脸想认真地看着知遥,可惜眼睛不聚光,眼神都是涣散的。

“好好好,没问题。”知遥说完才一愣,继而失笑。这家伙,醉得脑袋都不太清楚了,居然说给她挣诰命。

也不知在先生那里受了什么刺激,他居然想去参加科举。

只是——

她暗暗叹气。

看祖母与母亲的安排,让贺行远跟着江衡言那样学习,虽不知她们是什么打算,不过肯定不是在考虑让他走为官之路就是了。

贺行远应该也知道这点的,所以这些年来,贺行帆都去考过院试了他却什么都没去考过,也依然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过。

只是如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讲出这样的话来。

知遥想了想,决定看看明日里贺行远如果还没改变主意的话,就让他先去同祖母说。母亲现在极需要静养,就暂时不要打扰她了。

将贺行远安置好,看他躺下睡着,知遥才让人去告诉在偏房候着的阿寒一声,叫他把碧玺喊来,然后知遥亲自守在了贺行远的床边。

直到碧玺赶到,知遥才回了卧房歇息。

第二天知遥起来的时候,贺行远早已回了青柏院。

知遥梳洗完毕后就去找他,两人相携去安园。

这时雪早已停了,竹节上托着一个个三角形的小雪堆,放眼望去,点点白色散落在青绿之中,煞是好看。

知遥就往前紧跑几步,抓了身边的竹用力地摇。待到竹叶上面顶着的雪散落下来,她就笑着回头去看贺行远。

果然,少年清隽的脸庞就沾上了点点白雪,身上则是更多,只是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这边,居然也没恼。

知遥就有些不适应,歪了头看他。

见到知遥好奇探究的眼神,贺行远嗤道:“小孩子玩的把戏罢了,也就你还玩。”

知遥就呵呵地笑,这才像他。

路上知遥见他没再提起有关科举的事情,只当他昨晚是醉话,已经全忘记了,就也没放在心上。

从安园出来后,两人去了贺夫人那里。

刚巧贺知悦与贺知莹也在,四人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贺夫人同知遥姐妹三人说了些管家时的窍门,又将需要注意的地方细细叮嘱了,才对知遥与贺知悦说道:“明日里就是正月十五了,家里的事情先让罗嬷嬷处理着,你们十六再开始吧。明日里不是还要和行远一同去侯府看灯么?这两天好好玩玩。”

江家不喜欢夏姨娘,自然连带着贺知莹也不招待见,因此贺知莹就只在一旁微笑着听她们说话。

贺知悦笑道:“这几天事情多,我也没什么可玩的,留在府里就行。倒是知遥还小,就让她去玩吧。”

贺夫人叹道:“你过不多久就不在殷昌府了,想要再看到咱们这儿的花灯,也不知是哪年了。”

贺知悦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却还要推辞。

知遥挽了贺夫人的胳膊,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说道:“母亲,大姐这是想着京城的花灯更好看呢,咱们殷昌府的啊,唉,是入不了她的眼了。”

贺知悦就去闹她,知遥忙闪到离床远一些的地方,贺知悦就跑了过去,同知遥笑作一团。

贺行远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闹,贺知莹则望向了窗外,望着屋檐上挂着的冰凌,神色淡然。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江家亲自派了马车来接他们,三人就拜别了祖母和母亲,一同去了。

虽说是白天,可侯府的花灯已经摆了上去,精巧别致的也有,大方典雅的也不少,各色各样地挂在路两侧,很是漂亮。

知遥就笑着对江衡云说:“每次看到你家花灯的时候就怀疑你们是不是把街上的灯都抢了来,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

江衡云道:“反正不过是小玩意儿而已,多找些人做就可以了,费不了多少时候。”

江衡言则看着知遥说道:“遥儿今日打扮成这样倒是漂亮。”

贺行远嗤道:“指望她的话根本没戏,还不是靠我。”

知遥就臭美道:“是是是,遥儿谢过哥哥了。可那也得我底子好啊,不然再怎么整,也漂亮不起来不是。”

贺知悦伸手点她:“在家的时候不知羞也就罢了,怎么跑到人家家里来也还是这样。”

知遥笑道:“左右这里也没外人就是了。”

时间还早,江家兄妹就带了知遥她们先去花园玩。亭子里原本有几个孩子在那里笑闹着吃点心,看到他们过来连忙敛了神色端正行礼。

江衡言见这些孩子要走,就道:“你们在这里玩吧,我们去屋里。”说着引了知遥他们去到边上的花厅。

知遥认得这是江衡言的庶弟庶妹,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贺行远凑过来问道:“瞧什么呢?”

知遥就掩了嘴悄声和他说:“侯爷的姨娘可真多,孩子也多。”

贺行远就勾起嘴角,挑眉朝她眨眼。

知遥则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两人会心一笑。

江衡言就停住步子,回过身来等这两人,见他们在那边小声嘀咕,就笑道:“有什么当着人说不得的?”

贺行远就笑道:“我们在商量着怎么把你家这些灯都偷到我家去呢,可不能让你听见。”

江衡言道:“喜欢哪个拿去就是了,犯得着这样遮遮掩掩。”

知遥说道:“喔,那我喜欢你们大门旁那个千层荷花的,你送了我吧。”

江衡言就笑着侧过脸来看她,缓缓吐出个“好”字。

知遥浑不在意,笑笑也就罢了。

那花灯有七尺多高,小花坛那么大,是侯府请了十多个工匠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做成的,用很多个小的灯拼接而成,每一片荷花都精细无比,连上面的纹理都好像是真的一般。

虽然现在是白日,可方才她一进大门就看到那千层荷花从下到上层层叠叠,上百盏灯一同燃着,煞是好看。

若是晚上,指不定漂亮到什么程度。

贺行远却是在听到江衡言那个“好”字后,就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好友,眼中神色复杂。

江衡言就笑:“你这是怎么了?怕我诓了遥儿不成。”

贺行远收回目光,翘起嘴角笑道:“哪能,你这人最是讲信用不过了。”

江衡言走过去拍拍好友的肩,道:“你知道就好,放心就是了。”

贺行远却不理他,哼了声大步追上前面的三个女孩儿。

江衡言失笑,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花厅里有火炉,大家进去后就都脱去斗篷。知遥正要解开系着的带子,江衡言拦住了她,说道:“遥儿你跟我来,我有东西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贺行远:幸亏咱家姨娘少。知遥:可惜不是省心的。两人会心一笑:真特么愁人!有姨娘的都不是好人!威北侯:_(:3」∠)_

☆、花灯,又见花灯

“东西?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江衡云凑过来问道,见江衡言只淡笑却不回答,她突然明白过来,嚷道:“好啊!哥哥你还偷偷给知遥带了其他礼物的?不成,我也要看!”

江衡言就道:“你乖乖留在这儿陪客人。”

“悦姐姐和行远怎么算是外人?”江衡云说着转头去问其他两人:“对吧?”

贺知悦只抿着嘴笑不说话,贺行远则是扫了眼在一旁既兴奋又期待的知遥,垂下眼帘撇撇嘴道:“可不就是外人么。”

江衡云就赌气瞪他,江衡言笑着朝贺行远无声道谢,便同知遥出了门。

一路行到江衡言的书房,知遥自顾自坐下后,江衡言便去了卧房,再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个小盒子。

这盒子不过才和知遥的手一般大小,见江衡言待它宝贝得紧,知遥就疑惑着打了开来。

里面居然是个巴掌大小的水晶花灯,玲珑剔透。知遥小心翼翼地将它提起,才发现这样小的东西,内侧竟然还刻了四季图案,更难得的是一草一木皆栩栩如生,精细到了极致,让人叹为观止。

这么精致的东西,知遥是见都没见过的,再想到方才江衡云说她都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知遥就犹豫着不敢接受,将它轻轻放回去搁好,合了盖子摇摇头拒绝道:“这样贵重的东西,言哥哥还是自己留着吧,遥儿不敢收。”说着就想将盒子放回江衡言手中。

江衡言将双手背到身后不肯接,问道:“这东西入不了遥儿的眼?”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我很喜欢的,只是……太贵重了。”

“东西不过是死物,遥儿既然喜欢,我就送了你,这样你也欢喜我也欢喜,又有什么不对?”

知遥一时无语。

江衡言这逻辑,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可怎么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江衡言细细看她神色,就又笑了,“遥儿何时开始跟我那么见外了?难道已经跟我疏远了不成?”

“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我送你的东西也不肯要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江衡言一叹,低低说道:“这是老王爷送给我的,我一见到它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又生怕被衡云她们看到后给要了去,特意收起来的留给你的。如今衡云因为它已经恼了我了,你若再不肯要的话,我可真不知拿它怎么办了……你就收下吧。”

知遥何时见过江衡言这副求人一般的模样?

看着他那期盼的眼神,在他温和声音的蛊惑下,知遥鬼使神差地就轻点了一下头,再想后悔,却是晚了。江衡言已经开心地说道:“这就对了!走,我们回花厅去找他们去吧。”说着就亲自掀了帘子笑看知遥。

知遥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走着,欲哭无泪。

方才到底是怎么点了头的?

这东西由知遥拿回来,江衡言倒是不怕被人瞧见了,大大方方让知遥给她们看,倒是知遥好像比他还担心,总是在叮嘱着让她们小心些。

贺知悦同江衡云瞧见水晶花灯后也是惊叹,江衡云更是嚷嚷着哥哥偏心,说什么也要让江衡言再给她弄一个来,江衡言但笑不语。

知遥原本还在纠结着的情绪瞬间就被她们两人的羡慕声给冲淡了,转而喜滋滋地帮江衡言说话,同江衡云拌嘴。

贺行远一直也没起身,淡淡地盯着知遥看了一会儿,就合了眼帘坐在椅上闭目休息。

一晚上贺行远好像都不太高兴,总是和知遥对着干,好似看她什么都不顺眼。

知遥也不在意,只当他是嫉妒自己得了个好东西,他却没有。

但他不是有江衡言给他辛辛苦苦弄来的字帖么!还生什么气!

知遥无奈。

本以为这个水晶花灯就够让人惊喜的了,谁知第二天江衡言又给她了个十足的惊讶……

“姑娘!姑娘!快起来!侯府来人了!”

知遥正睡得好好的呢,就听见兰灵在院子里这样吵吵嚷嚷,让她无力至极。

原本只有兰月提了大丫鬟,可前两年秋荷已经配了人,不在屋里当差了,兰灵就也做了大丫鬟。虽然几年过去她年纪大了些,可这毛躁的性子却总也改不了。

“姑娘姑娘快点,”兰灵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近在耳边,“快点起来了。”兰灵说着,就要伺候知遥穿衣。

“急什么?左右言哥哥他们得先去祖母那里,不要慌。”知遥不买账,眼睛都没睁开,朝里翻了个身用蒙住头就要继续睡,急得兰灵顾不得什么尊卑了,就用手晃了她两下。

“不是啊姑娘!来的不是世子,是侯府的匠人!他们今天是专程给姑娘送灯来了!”

“啊?”

知遥不解。

昨儿不是才收了个水晶花灯了吗,今天她还有什么灯可收的?

当她看到那千层荷花灯的零散部件时,知遥惊了老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那灯很大,运起来可要费些时候,先是得卸掉它,运过来后还得再重新装起来,所以侯府送东西的时候派了两辆车来,一辆车装着花灯的零件,另一辆车装了三个造灯的工匠,此时他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