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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好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给人细腻柔顺的感觉,让崔良成心里很舒服:“等你生了,就让作大姨娘。”

碧韵听得醋劲大发,“呯”地一声拉开拔床罩门。

崔良成骂道:“死婢,半夜三更来搅啥?”掀开两层富丽堂皇的床幔,目光如炬地往外一扫,立即惊得傻了眼,只见碧韵梨颊微涡,娇中带嗔地按着微隆的肚皮,半笑半怒地望着他。

他揉了揉眼,以为看花了眼,半夜三更的,碧韵怎么可能来到他的屋里。春雪感觉到他的惊异,也抬起头伸出帐幔,以为是哪个婢子想来做通房,借着她怀孕上来献殷勤,一看却是娇俏倩兮的尤物四小姐,吓得三魂去了两魂,惊赅地指着她道:“这时。你怎么在这里?”

“哼哼!”沈碧韵的愤怒一下胀饱了饥饿的肠胃,一步踏上拔床,打开春雪的指着她的手,她竟然敢指着本小姐,真想一剑宰了她。想我沈碧韵都还没在这床上睡过的呢,春雪这妮子倒先夜夜跟崔良成睡在这。只是现在不是发威作怒的时候。便坐到崔良成面前,无视春雪的存在,身子一软靠在他身上,拿着他的手放到微隆的腹肚上,崔良成感觉到她的体温和身子轻微的颤动,确信沈碧韵在他屋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我爹把我赶出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沈碧韵用只食指掂着崔良成轮廓分明的下巴,眼神一半柔柔一半戚戚地,楚楚动人,娇弱可怜地对着他。

崔良成额头冒出一层密密的微汗。昨晚岳丈拿着剑冲进来质问的样子,没差点一剑杀了他。他相信碧韵现在是给刚直暴躁的沈老头给赶出来了,她才跑到平王侯府来,因为她是夫人的妹妹,所以下人没通报就把她放进来了。

春雪抱着被子,坐在一角,低着头,瞅瞅崔良成,又瞅瞅碧韵,前几次碧韵来找崔良成的事,她都在场,她知道碧韵和崔良成有奸情,可她不敢乱说,要说出去,别说做姨娘和生下孩子,崔良成一定会要了她的小命。

“老爷。”春兰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在外面叫了声,看里面是否需要伺候。

崔良成高声应道:“没什么,你带着少爷好好睡。”

崔良成心里有些复杂。他不敢去沈家提亲,只因为屋里,到处都残留着碧华的影子,毕竟夫妻恩爱一场,他怕把碧韵娶回来后,想着碧华的样子,便更不能安心。再则沈老头绝不会同意他在这个时候娶碧韵。另一方面,他对碧韵时,心里有一股剪不断的情意,毕竟碧韵的姿色、气质、魅力非一般的尤物可比,尤其她伺候男人的本事,常常令他辗转思念。即使有了春雪这个通房,相比之下,常觉况味不足。可是碧韵就象个一包炸药,会让沈将军杀了他,甚至在皇上面前告御状,他再怎么多情,不能拿爵禄来开玩笑,作为男人,爵禄没了的话,再爱的女人摆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听说她怀孕时,又喜又烦,想着沈将军夫妇是一道高不可迈的坎。所以,才狠着心回避娶碧韵这事。

现在她既然被沈将军赶出来了,那就暂时藏着她吧,正好两人可以长相厮守。崔良成很快打好主意。但这事需从长计议,得和她好好谈谈,若要明媒正娶,那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平王候爷的夫人,难免会参与豪门世家之间的应酬,若是把碧韵亮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春雪,你先出去。”崔良成披上衣服,

春雪心里虽然酸溜溜地不原意,可是还没被升为姨娘,面对四小姐又不敢随便发作。只得穿好衣服,出去。

这还差不多。碧韵脸上的怒气消了,粉莹的脸儿显得可爱起来,靠在崔良成身上,在他白净的方脸上吧地一下亲了一口,撒娇道:“我一整天都没吃饭呢,你不心疼我,总该心疼肚子里的孩子吧?”

崔良成一怔,没想到沈将军这么狠,连忙叫道:“春兰,去弄一些夜宵来,拿些爽口的红枣点心来。我饿得很。”

“是。”

碧韵心满意足,把水蛇般的身缠绕着他,崔良成意乱情迷,终于忍不住说出多日来的相思:“心肝,我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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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亮,京城里沈府的三辆马车到了东郊飞翠山上的普华寺。

两个小僧刚打开山门,见大香主沈将军一家早早来进香,连忙将他们迎进寺里。

大雄宝殿里,和尚们刚刚开始早课。在梵语法音的加持中,沈家六人虔诚地叩拜在佛祖面前,足足叩了一百零八首,沈将军一家才被个大和尚引到禅房。

少以出面应酬的智德方丈和昨日刚到寺里的游僧慧楞,两人身披金光灿烂的袈裟来到禅房。慧楞暗启法眼,见大成朝忠将沈将军一家黑云笼罩,取出一颗血红的石头,交与赵氏:“该来总是会来,该去的总是会去。只要心中大义不灭,吉凶轮回,不久后自有因缘暗解。此枚赤目珠赠与你,将来可赠与有缘人。”

智德念罢一串佛号,在旁道:“慧楞法师乃得道高僧,沈夫人快收下这颗赤目珠吧。”

沈将军一家连忙叩谢。赵氏戚戚道:“几月前我家长女落水去了,近日小女败坏门风,昨夜将她关在房里,今天一早,屋里四处完好,她留下一片墨书,竟不知哪里去了。请问二位大师,我家小女是不是被妖邪掳走了?”

“南无阿弥陀佛。”慧楞垂目,声音浑厚慈和地道:“妖非妖,邪非邪,仙非仙,人非人,物非物。一切仰仗道心。若道心浊,便一切昏浊。施主一家,福德深厚,眼前之困,持正道静守,是非曲直,善恶因缘自有了结。”

沈将军悲怆地向两位法师叩首,道:“在下一生为国杀敌,手上所沾的鲜血不计其数。几月来连失两女,为人父母,心里甚是悲痛。恐是冤业所致,所以才连逢此厄。夫人赵氏一生慈善,常近佛寺,因此在下也明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可是如果不杀敌,大成朝的百姓又不得安宁的生活。为此,在下十分迷失,还请二位大师指点迷津。”

慧楞眉须微动,枯目电张,看了沈将军一会,徐徐道:“施主佛性已明,不久后自然能得解脱。”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符纸,递与赵氏:“回家后,将此符纸藏于府第扁额中,可保家宅平安。”

赵氏接过符纸,千恩万谢。智德和慧楞垂目而退。

沈将军一家,添了香油,赵氏本欲在观音前摇签问个吉凶,长媳妇刘氏,乃刘翰林之女,生得端庄贤慧,轻声道:“娘。听那大师的话,意思是吉自吉,凶自凶。我看还是莫问了,免得陡添烦恼。”

长子沈昱忠在东北边防任镇守之职,因长妹去逝,此次请假回来,过两天便要回东北。觉得媳妇说得十分有理,便搀扶着娘从侧门离开。

次子沈昱武在宫里任侍卫副头领,夫人朱氏是京城德州的五品知县。沈昱武夫妇搀着父亲走在后面。

沈将军一家人心情不平地下山回家,赵氏让昱武将符纸藏于府门之上,并吩咐大家不得泄露府里的事。

就在这天,一个着身黑色华贵纱袍的男孩子,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美玉如冠,目光幽中带寒,先在沈府外的林子徘徊许久,直到中午才离开。然后又去了平王侯府对面的一座小山上,在那里复杂地注视着平王候府,到天色黑了,才暗叹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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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林至安受伤

初冬,毓秀山区开始有些刺人的寒意。

长胜院的地址选择在牛儿村南面,占地一千亩,已经开始了挖地基。同时石麻村与牛儿村之间要修一条一里长的石牛街,作为长胜院的配套商业。

高林两家在屋后半里处,获得了两亩多的恳荒地。冬天来了,是农闲时节,除了治理土地,能种点菜,在地的四周种点竹子树木,家家户户的主劳力都去了长胜院工地干活。

长胜院工地上,不仅每日能挣一百文工钱,每日这里还充斥着各种最新的消息。一时间,上工地,成了方圆几百里内的百姓最乐意的事情。因为赶工期,工地上搭了不少棚子供离家远的民工暂住。这里成了比赶集更热闹的地方。

高德富和林至安也在工地上干活。每天中午,大家有半个时辰的吃饭时间,除了监工头和离家远的民工,都是家里人来送中饭。

想着高德富和林至安每日在工地上下力,李氏和高氏做午饭时,每次都会做红烧肉之、蒸蛋之类的荤菜。大多数人家趁修长胜院挣钱,都只能间隔一天,有的甚至隔两天才敢加大油荤,高家和林家的伙食暗中有些引人嫉妒。

这天午时中,又是大家吃饭的时间。福好和高二准时提着两蓝子饭菜来到工地。高德富和林至安到工地外边,平日常坐两棵桉树前坐下,满脸笑容地看着两个孩子快乐地跑来。

高二和福好揭开蓝子盖,拿出一块油布,把饭菜摆上,高德富和林至安象往常开始吃午饭。

“爹,舅舅,这是红烧猪脚,这是鸡蛋汤……”福好象个大人蹲在地上唠叨。

“嗯。乖。”两大人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吃得更高兴。

旁边坐着牛儿村的两个汉子,是姑爷舅舅的亲戚关系,姑爷叫张通良,舅子叫吴奎安,中午也是孩子送饭来一起吃。

不知怎么地,两姑舅抓扯了起来,张通良掀翻送来的饭菜,骂道:“没得吃就都不吃!”

吴奎安看刚摆在油布上的饭菜扯翻一地,中午没得吃了,勃然大怒,一拳往张通良脸上打去,送饭的是吴奎安的儿子张毛娃,只有十岁,吓得跳到一边哭起来:“爹,姑爷,莫打架!”

张通良一个闪身避开吴奎安,躲到高德富这边,指着舅子骂:“凭什么,你加了鸡蛋,不给我加?”

“今天只有一个鸡蛋,是我儿子送来的,当然要给我吃!”吴奎安追过来要捉他,张通良又往林至安身后跑。

工地里的人都涌过来,围着哄叫,“打!看谁打得赢!”“打个毛啊,一家人,不就为个蛋大的事?”“哈哈哈,窝里反了……”

“你们干什么?”

监督干活的是军营里的几个把总,魏把总也在其中。他拎着个鞭子冲过来,“哗”地一鞭往林至安背后的张通良挥去,张通良一闪,鞭子打在林至安身上,脸上落下长长的血印,鞭子从林至安身上落到地上的饭菜上,魏把总挥舞几下鞭子,将高林两家的饭菜给全打翻。

看着妹夫林至安挨了一下,还给打翻了饭菜,身材壮实的高德富,忽地一下站起来,要夺魏把总手上的鞭子。“你妈的,打人不长眼,乱打?”

林至安虽然现在身体比以前好一些,但还是不够强实,脸上挨了一鞭子,脸色一下痛得发白。福好在一边,心里一惊,连忙扶起爹往边上走。

另个姓张的把总也提着根鞭子过来,看到高德富抓着魏把总的鞭子,不问青红皂白,“啪啪”两鞭打在高德富身上。

同时他脚上的黑皮厚底靴把在上的碗脚踩得稀烂。

林至安连忙过来拉着张把总,切声道:“军爷,误会了。”

“误会个毛!”魏把总抽出鞭子,“啪啪”几下打在林至安身上,又飞起一脚往他肚皮上一踹。林至安“哎哟”一声,被踹出几米远,摔在两块半米见方的石头上,只觉腰上一股剧痛,仿佛咔嚓一身摔断了腰似的。

“救命啊。”福好看情势不对,大叫起来,哭着跑过去扶着爹,林至安的脸色煞白带青,看着极为吓人。

两个把总看林至安被打倒了,也不追过去,只围着高德富一阵拳打脚踢。高德富身强力壮,身手灵活,不肯甘愿被打,边闪边伺机还手。

但两个把总手上握着长长的鞭子,自己还没还到手,就先吃了数鞭。

“反了?”又个姓苟的把总,是三个督工里最大的一个,提着根鞭子怒气冲冲跑过来,却没打高德富,只是骂道:“吃了饭都有力气,是不是?那现在就给我去干活,今天加工量!比昨天加一半。若是干不完,统统不给工钱!”

众人散开,高德富看眼张通良和吴奎安,他俩人倒是没挨着一分一毫,也不说欠意的话,更不问候下林至安,低着头走进工地,跟没什么事一样。

高二拿出根手帕递给高德富,高德富脸上颈上全是血印,把总们手上的鞭子带着倒刺,几处衣服给打烂了,身上火辣辣地。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跑过去看林至安。

林至安已经昏迷过去。福好满脸泪水,望着高德富:“舅舅,我爹是不是给摔死了?”

苟把总走过,皱下眉,恶狠狠地道:“林至安身体太差,摔都摔不得,让他回去歇着,以后别来工地上了。”说着拿出一包铜子,看也不看地扔到地上,又对高德富说:“现在放你半天假。明天若是你不能来,便也不用来了。”

高德富气得双眼喷火,看眼不远处把双三角眼瞪得溜圆的魏把总,恨不能一刀杀了他。

“爹。”福好凄凄地叫着昏迷的林至安。

“走,先回家。”高德富看着妹夫的惨状,双眼一红,此时不是负气之时,得给妹夫请大夫。背起林至安,对高二说:“把地上的钱捡起,你跑前面先回报信,让你娘快去镇上请大夫。”

高二看姑父被打成重伤,噙着泪,捡起钱袋,飞快往石麻村跑。

工地里的人们,边干活边不时转头看眼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都猜测着,那高大在廖副将军身边当差,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魏副把总面上铁青,心里却比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