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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好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把总一阵狂打,手上使出的都是上百斤的力道呀。他虽肌肉健壮,武功不错,但处处着了暗算,来不及反抗,就被三孩子打晕过去,头上和胸上中了福好几刺。

见把他杀成这样,高二去解开网子活结,希平一脚将张把总踢翻到一边,挥动蛇月斩,忽地一声砍下他的脑袋。

空中血液四贱,三个孩子闪身避开。

张把子的脑袋象个圆球,咕噜咕噜几下在广场里打滚。

福好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

高二咬紧嘴唇,无声地高举黑云剑。

希平抱着福好,轻轻地拍了她的后背,示意她镇定。

一阵死寂后。

另一头,又传来那几个士兵的呼叫声:“老大!”“张把总,你在哪啊?”

阳光无声地撒在寂静的山野。

三个士兵,眼皮直跳,有种不祥的感觉,今天他们几个恐怕要给困死在这里。

三孩子静静对视,下一步,怎么办?

福好眉头一紧,将嘴附在希平耳上。希平点点头,招过高二,一阵耳语。

希平拖着张把子的身体往青木林走去,福好提着张把子的脑袋跟上,高二留下收拾场地。

希平把张把子的身体拖到青木林里,福好小心地把他脑袋摆放在一起。两人折回宫阵,没走多远,听到背后传来鹰叫,回头一看,一只巨大的刺飞鹰叼着张把总的头飞进林里。

希平牵着福好的手,感觉到她喜悦的颤抖。

冲她扮个怪相,福好激动得满脸通红,终于干掉了个坏蛋了。

回到中心广场,高二已收好东西。三人兴奋地返回小木屋。

天黑时,木屋里烛光闪耀。姜子园疲惫地回来了,他已经取到了冰柏根。

三人不敢说今天遇到张把总的事,只围着先生,兴高采烈地吃晚饭。

晚饭是希平动手作的山药汤,和鱼片粥。

高二不停地赞扬:“希平的厨艺真棒。”

不料先生笑一笑,却问:“今天有外人进来了?”

他在西王峰上,隐隐看到山下有人往雾林来,却没有见到有人下去,因此有所怀疑。

希平毕竟是跟了他两年的弟子,不愿瞒着先生,便把白天遇到张把总问路的事说了,却没说有带他去青木林那段。

姜子园听罢,嘴角扯着个笑,不用说,这三孩子一定利用九宫局干掉了张把子,福好虽然很沉稳,一直若无其事,但她的笑容,绝不只先生找到冰柏根这么点喜悦,她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痛快,这应该是报了仇的痛快。

“别瞒先生了。你们肯定杀了张把总,只是崔候爷派人上山,却没有人回去,我们下山,问起这事,你们准备怎么答?”

“我们就说从没遇到过。”

姜子园耸耸肩,哪里这么简单,他们可是拿着鬼古子的破雾符上山,想必鬼古子应该也在这山上。

042 鬼古子的预谋

月光照着银白的地上。

黑暗中,福好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水火诀。修了两个月的水火诀,她感觉到丹内多了有两团东西,一团冰一团热,它们有时融合,有时排斥,融合时一起紧紧护住丹田,排斥时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姜子园背着双手在屋外徘徊。

明天就要下山了,三个孩子杀了张把总,这事为他的计划实施留下了后患。

仰望东峰上圆圆的明月,圆月映现出一个女子的模样,她穿戴高贵不凡,宝冠中心垂吊着一粒红豆大的钻石,闪耀在峨眉之间,美丽的朱唇缓缓轻启,似轻唤着“子圆……”

“咝……”

远处一丝极细微的声音,惊醒了他和圆月之间的对凝。耳目一动,那声音来自溪瀑那端。轻轻地,一个飞身,就离开了小木屋外。

福好从屋里走出来,刚才她在暗中,一直在注视着先生。他今晚似乎有心事。

穿过花木林,悄悄地往溪瀑边跟去。人小,易于隐藏。躲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后,远望着冰瀑下方。

冰瀑在月光下闪发着刺眼的光芒,如一道反光的悬空冰镜。冰溪已经融化许多。寂夜中,冰镜上慢慢融化的水珠,滴进溪里,发出悦耳的叮咚之声,象乐音般动人。

一道影子从天而降,落到姜子园身后。福好紧张地张圆了嘴,怕那人会袭击先生。

“子圆弟。别来无恙。”

他是先生的朋友。福好放下心来。

先前是他发出的声音,将姜子圆多小木屋引了出来。

姜子圆贮立在溪瀑边,一动也不动,只轻声道:“古子大哥,请问为何夜访?”

鬼古子身披黑色长麾,背影很高大,虽然先生也不矮,可是他比先生的身材更阔壮三分。先生叫他古子大师,就是崔鹏飞的师傅鬼古子?先生说过,鬼古子乃大成国三大异士之一,精通多种法术,而且武功高强。

“我把张把总送给你们砍了,希望能向你要一样东西。”鬼古子的声音比先生要苍老许多。

“什么东西?”

“十滴血。”

“十滴血,哪里不容易取到,却向我要?”

姜子圆惊讶了。

“我要福好的十滴血,来做一味药引。”鬼古子很客气。

姜子圆转过身,望着他,他不愧是大成国三大异士之一,竟然知道要福好的血来药引,这药应不是寻常之药了。儒雅的脸上,淡着一个笑:“你要福好的血,却向我讨,我又不是福好,如何能给你?”

鬼古子从腰间取下包东西,递到他面前:“白天我也去西王峰杀冰伯了。你只取了一条冰柏根,应该多杀一些,以作备用。”

“你杀了多少冰猿?”姜子圆声音带颤。

“十只。”

“天皇地极,虽然宝物丰富,可是不该取得太多。”

鬼古子貌似十分诚恳:“象治林至安那样的病,要让他回复男人阳本,服药之后,仍需以这冰伯之根继续补疗,否则身体再壮,恐怕仍然不能尽男人之道。这十条冰柏根,送给福好。我只向她求十滴鲜血。”

“这事,我恐怕作不了主。”姜子圆并不接过那包东西。

鬼古子向福好藏身的地方,拱手道:“请福好姑娘出来一议吧。”

福好藏于暗处,惊讶着,鬼古子处心积虑的却为要她十滴血,她的血与别人有不同吗?

“出来吧,福好。”

姜子园早知道福好跟出来了,转身对着那石头后面,淡淡地微笑。

福好从暗中跳出来,踏着银白的大地,扑进姜先生怀里。

姜子圆抱起她,疼爱道:“这么晚了,不睡觉?”

“我看先生有心事。”福好嘟着嘴,眼睛直看鬼古子,他面方眉浓,眼大自直,地阔边沿长着一圈浅须,显得有点粗犷,月色虽然明丽,却不能把他的神情看得太清。

“福好姑娘。鬼古子以张把总的性命和这十条冰柏根,向你求取十滴鲜血,可好?”他拱手望着姜子圆怀里的小女娃,眼神精如天光,月色下,一双法眼,已看清福好的身体、灵魂、命魄比同年的孩子高强十几倍。

姜子圆笑着不说话。

福好微皱一下眉,她得先弄清楚,为什么要她的十滴血,不是一滴两滴,不是别的小姑娘。质问:“鬼古子,为什么要我的血,而且是十滴呢?”

“因为,你是方圆五百里内最健康、最聪明、最可爱的小童女。莫说方圆五百里,就是方圆一千里内,都找不到个五六岁的小女娃,手上能使出一百斤的力道来。”鬼古子恭维道。

姜子圆脸心里暗骂,虚伪,还不是冲着福好是双灵体而来。

“为什么要十滴呢?你要做什么药,救什么人?”福好越发好奇。

“敢问福好姑娘,崔候爷待你一家可好?”

“还算有道理可讲。”

“那就是说得过去。如今崔侯爷需要福好姑娘十滴鲜血,救个孩子,本座又把张把总送给你们砍了。是否你——”

他这话有余音,其实,依候爷的权利,向一个小村姑讨要十滴鲜血还要不到?何况侯爷对你林家不错的。

福好看眼姜子圆。她不吝惜十滴鲜血,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张把总竟是鬼古子给他们几个孩子设的个套,让他们几个暗中砍了个把总,以此要胁,让人很不舒服。

“若福好给了十滴血,你怎么证明,那张把总之死与他们无关?”

姜子圆想到大局,为了不破坏大事,只能与鬼古子好好谈判。

他和鬼古子立场不同,两人本事不分高下,得妥当行事,待计划完成时,便能彻底避开鬼古子这个城府太深的人。

鬼古子扬眉笑道:“我会说,他在上山寻药时,被妖兽给吃了。那三个士兵,在青木林边有看到他零碎的尸体,都以为他被妖兽吃了。”

“哦,这十滴血,现在给你?”姜子圆其实很心痛。虽然只有十滴,可他感觉象十碗一样。

福好边听脑子边转,先生同意给了,她就会给。可是,那鬼古子耍手段来要胁她,既然是条件谈判,就得再加些一条。

清脆的女童声,十分坚硬,倔强:“不!若要我十滴血,把魏把总的头送上来!”

姜子圆心中一乐,小家伙真是聪明。在她脸上亲亲,表示支持她的谈判。

鬼古子讪讪道:“一个魏把总的头算什么?你要十个把总的头都没问题。只是现在魏把总是汪眉媚的侍卫,就是侯爷愿送上魏把总的头,那汪眉媚恐怕会不乐意。”

福好把头一歪,靠在姜先生的头上,一幅小孩子的任性样,“我不信汪眉媚比侯爷还厉害。”

鬼古子皱着眉,脸上有点难堪,道:“二位有所不知,候爷都忌惮汪眉媚三分、我和崔公子更是得处处忍让着她的放肆……”

什么?姜子圆和福好同时震惊,居然有这事,崔侯爷都让着汪眉媚几分。

福好觉得,他说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伶伶笑道:“鬼古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我要看到你拿魏把总的头来换我的十滴鲜血。不然,福好死不从命。”

姜子圆道:“古子大哥,说来你们占了便宜,福好这十滴鲜血意味着什么,你们自己明白。她加这个条件,毫不过份。天晚了,我得带孩子回家睡觉,恕不相陪。”

“这个送给你们。”他将手中之物往空中一抛,落到姜子圆面前,姜子圆只得接着。

“那事,待你们下山后再议。”

鬼古子暗然一叹,飞身离去。

043 下山

听到鬼古子远去,姜子圆抱着福好慢慢往木屋回去。

“先生。你一定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我的血救人?”福好追问,不明白怎么她的血可以入药。

“先生虽通医术,并不是事事尽知。或许他们用的是个罕见的偏方吧。”姜子圆亲亲她的小脸,不愿说这事。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赶快治好林至安。

“唔。”福好抱着姜子圆的头,幸福地靠在他身上。嘴里忍不住叫了一声:“爹。”

姜子圆双眼一润,感到幸福无比,仿佛福好真是他的女儿一般。

“嚓”地一声,背后巨大的冰镜撕裂开一块,从半空中落下来,砸在半冰半水的溪里,福好抬起头,往那边一看,叫道:“巨冰落下来了。”

姜子圆转身看了看背后溅得老高的水花,笑道:“瀑布又要飞流起来了。”

正这么说,只听“哗”地一声,上面流下一道细细的瀑布,寂静的夜立即变得生动起来。

“我们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下山了。”

姜子圆亲亲福好的小脸,抱着她走进小木屋外的花木丛里。

“山下一定是柳绿花红了。”福好激动不已。

***

二秀山下的初春,桃红柳绿,比山上煦暖得多。

幸福园里,林至安坐正院外的楠树下,感受着春天的温暖,懒洋洋地打瞌睡。高氏坐在他旁边缝着衣服。

“爹,娘。”

福好兴奋的叫声如天外之音,从耳朵钻进心里,林至安夫妇对视一下,不敢相信女儿回来了。

福好头上的红绸绳随风飞舞,象一枚流弹飞奔进来。

“女儿。”

林至安从竹椅上颤抖起来,笑得满脸开花,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

福好冲过来,却不敢让爹抱,怕惹到他的腰伤。扑进高氏怀里,象猴子爬树一样,爬到她身上,高氏抱着她,高兴地亲了亲,“乖女,在山上好吗?”

“福好在山上很好。爹娘好吗?”福好激动地问。

虽然她知道高氏不是这身体的亲娘,可是奇怪得很,灵魂和这身子相处得越久,不仅越融洽为一,对高氏的情感,依然如同有血亲联系。

姜子圆带着希平和高二背着背篓走在后面,都笑眯了眼。

“姜先生,希平公子,快到屋里坐。”林至安穿着灰布长衣,拄着根拐杖,激动万分。

林家热闹起来。高二给姑母姑父请了安,便往自己家那边跑去,寻找母亲。

“爹,娘。我们在山上找到冰柏根和赤心虫了。”福好激动地报告喜讯。

高氏进屋忙着上茶,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双手直抖,脸上泛红。林至安的毛病医好了的话,不再是废人,他就不会一到晚上就犯内疚的毛病。

“林大哥。我给你诊下脉。”姜先生坐下,急切地要看林至安的病情。

林至安伸出一只手,拂起衣袖,露出有些枯瘦的手腕。

姜先生拉着他的手放到竹木茶几上,把了会脉,又看他的气色,比去年春天,好了许多,只是他体内精气仍然缓泄,不呈稳凝,体内精气不固,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