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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好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边谢边捡金子。“谢谢厚赏。给小姐跑路,是小的应该做的。”

“我娘俩命苦,身边又没个可靠的人。”她戚戚地哭起来。

魏把总揣好金子,看她楚楚可怜地,讨好地劝慰:“小姐美如天仙,不会不幸福。”

汪眉媚秋波含泪看着他,魏把总缓缓抬起头,只见她衣襟虚开,隐隐露出雪嬾的耸峰,不由咽下口水。

“这日子真是难过,候爷虽然对我娘作俩好,成天介的,过得象守活寡一样。”娇嗲地抽泣两声,她这话有意思。

魏把总盯着她,两发眼直,人都僵了。

“给我倒杯水喝。”她手上的玉盅,不小心滑落到地上,“哎呀,它掉了。”

魏把总咽着口水,爬过去,帮她捡起玉盅,颤栗地放到她手上。面对她,常常欲火焚心,可是不敢乱来,她不是红罗坊的春桃,是候爷宅里的美人。

那柔软无骨的一双玉手,握着他粗大的手,身子往他头上一靠,他想避,又象中了定身数一下,贪婪地看着面前的耸峰。恨不得扑上去猛咬。

“老魏。”汪眉媚娇嗲地唤了一声。

“小姐。”魏把总魂飞魄散,浑身如火烧一般。

汪眉媚拉着他站起来,娇声地问:“你给我倒的水呢。”

他的手鬼使神差搂着她的纤腰,整个人要爆炸了。

“老魏。”

她竟然把头轻轻搁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的发丝轻扫着他的脸膛,鼻息间是一股女人特有的幽香。

他闭上眼,如醉酒一般,脑里一片混乱。

汪眉媚衣袖里滑出一把削铁如泥的锋利短匕,抬起头,狠狠一下刺进他胸膛里。同时将他推到在地上,尖叫一声,“救命呀!”

那短匕是沈将军原来送给沈碧韵的镇邪宝物,汪眉媚一直把它放在身上,如今真派上了用场。

他倒在地上,张开双目,惊愕地看着他,一只手抚着没入胸膛里的匕首把,疼痛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相信,上午她还答应要保他,此时却亲手杀了他。痛苦中,愰若作梦。

绿萼飞奔进来,看着此幕,捂着嘴,说不出话。

汪眉媚哭叫着,“该死的竟敢对我起歪念!”

“我去叫侯爷。”绿萼脸色青白地跑了。

魏把总挣扎几下,惨惨地,目光游离地望着她,没挣扎几下,便死了,胸前鲜血汩汩外冒。

汪眉媚鄙夷骂道:“该死。你竟然真的敢碰老娘。”

在崔良成手上栽了跟头,令她对男人有种格外的憎恶。从他腰间拔出沉重的朴刀,狠狠地往他脖子上斩下去,那身首立即分家。

她找出一块厚厚的布,裹上魏把总的首级,拿着玉灵盅,匆忙出去,走到春晖苑门口,碰到绿萼和候爷进来,她冷着脸,不说话,撞开他们,自顾往对岸走去。

绿萼看着候爷。

“你带我进屋看看。”崔侯爷扬扬眉,俊美的脸上泛着笑。她手上提着包东西,还在沁血,那一定是魏把总的人头。

汪眉媚没去过福好家,但知道河对岸那片园子是幸福园,还知道园子左边那家是林家。穿过青石桥,绕到幸福园正门,走进林家,高氏坐在树下正在为她做衣服,见她突然来了,吓得放下手上的活,小心地问:“汪小姐,有什么事,不让绿萼来吩咐?”

汪眉媚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个淡笑,“我有事找林福好。”

高氏皱下眉。林至安从屋里走出来,见她身上溅有不少血迹,手上提着包沁血的东西,心中一震,问道:“小姐找福好有何事?”

汪眉媚想着菁儿,眼角一湿,声音带了几分酸楚:“我来求福好帮个忙,救救我的孩子。”

刚才福好和先生、希平进药林了。高氏走到西边的竹丛高声呼叫:“福好……”

“娘。”福好脸儿红扑扑地飞跑出来,扑到她怀里,两眼精亮,清脆地笑道:“娘叫我有什么事?要福好给你穿针,还是劈柴?”

“汪小姐有事找你。”高氏牵着她走过来。

见到福好和她娘亲热的情景,汪眉媚心中甚是向往,若菁儿顺利成长,几年后,也会这般和自己亲昵的说话。将布包放在石桌上,打开,露出个血淋淋的人头。抽泣道:“福好。这是魏把总的人头。请你履诺言,给我十滴血,救我女儿。”

先生和希平从药林里走出来了。

看她哭得可怜,一只手上拿着个玉灵盅,奇怪,怎么鬼古子没来。姜先生上前问:“你女儿得的什么病?”

汪眉媚蒙面哭泣:“先天魂魄残缺。”

众人明白了。原来福好的血,要救她女儿。

看着汪眉媚这个悲惨的样子,福好又同情,又不舒服,她长得实在太象碧韵,尤其是她头上戴的珍珠步摇,和崔良成原来送给她的及竿礼物,一模一样。想到去年在鹏飞的小苑里,她头上戴的蝶花钿也那么熟悉。怎么会这么巧合?

她和碧韵实在太象。

这一刻,福好恍然了,呆呆地看着这个戚戚悲泣的女人,觉得,她就是前世的冤孽妹妹,碧韵。

“把盅给我。”姜先生从汪眉媚手上拿过玉灵盅。汪眉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猜这就是福好的先生。

“福好,跟我来。”姜先生表情严肃。

福好知道汪眉媚的有个女儿,想着前世的儿子,对那孩子十分垂悯,咬着嘴唇,勾着头,跟先生往制药房走去。

汪眉媚站在制药房门口,看着姜先生把福好按坐在一张椅子上,拿出一把锋利的锥五捏着她的手指头,用力扎了一下,疼得她手一缩,姜先生挤着出她手指的血,滴进玉灵盅里。

汪眉媚松口气,仿佛看到女儿很快就会象福好这般健康活泼起来。

050 好奇的孩子

姜先生把玉灵盅交给汪眉媚,“记得把魏把总的头带走。”

汪眉媚点点头,辞谢而回。

福好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皱,倘若她是碧韵的话,该怎么对她呢?千万次设想过,要打她,要杀她,要发泄,看着她这个样子,想起碧韵小时候,乖乖地跟在身后,甜甜地叫着“姐姐”,扑进她怀里的情形。酸楚中带着回甜。只要她不伤害杰伦,对她无法刻骨之恨。

心中痛楚,脑里复杂。已是隔世,前世的亲情仇怨,还这般的折煞人。双眼潮湿,心中暗念,“不知小杰伦现在怎么样了。”

“放这么点血,你就哭了?人也傻了?”

姜先生给福好包好手指头,看她眼角挂着泪,疼爱地问。

希平逗她:“你什么时候变小器了?”

是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器了。福好含泪一笑,摇摇头,那前世的纠葛,和大家说不清楚。

“先天魂魄残缺会怎么样?”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她好奇地问先生。

“福好。”高二从平安苑跑过来,他刚去了桑林采桑叶喂蚕,过来叫福好去蚕房看蚕宝宝吃桑叶。听到福好问的,吓了一跳,“妹妹,你说什么?我原来听石麻村一个老人说过,人有三魂七魄,若是三魂七魄出了问题,人就不能健康正常。”

先生看下满头大汗的高二,把桌上的凉茶递给他,点头道:“先天魂魄残缺的孩子,不容易健康长大,就算长大了,有的孩子不是傻,就是有痴障。”

“喔。”她解开眉头,释然下来。能救一个可怜的小孩子,就是碧韵来讨药,没有魏把总的头,她也会给。

高二见她眼角湿漉,包着手指头,“妹妹怎么了?”

希平冲他挤眉弄眼,道:“汪眉媚提着魏把总的人头,亲自来求福好的血了。”

“哈哈。魏把总死了?真的?该着。这下姑父的仇算是报了。”高二眼珠转了几转,“福好的血用来救汪眉媚的孩子?”去年去鹏飞家,听说她生了个孩子。

希平点点头。

高二“啐”一口,拉着福好的手,道:“就当救了个猫儿狗儿吧。跟我看蚕宝宝去,它们现在长得快有指头这么粗了。我娘说再过四五天,它们就上树结茧了。”

福好拉上希平,一起去高家蚕房。

高家蚕房有三个通间,三层的养蚕架上,放满了方箕,这批春蚕,足足有一百个大方箕。有了宽阔的土地,就是不一样,连养蚕都是大规模地。这批春蚕能挣不少银子。

李氏和三个表亲婆姨,兴高采烈,忙碌地为大蚕们添放新桑叶。

三个孩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手上拿着桑叶,密密地铺放。

福好边放桑叶,边想,不知那鬼古子怎么给汪眉媚的女儿修补魂魄。喂了会大蚕,道:“我回制药房一下。”

希平心里一样好奇着鬼古子救汪眉媚女儿的事,看福好若有所思的样子,猜到她的心思,也放下桑叶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该给林叔叔扎金针了吧。”

高二笑道:“我把这批桑叶添好了,再去找你们。”

希平和福好出了蚕房,往福景院走去。走到无人处,希平小声道:“我猜鬼古子会用你的血,施法术救汪眉媚的女儿。你想不想看稀奇?”

福好满脸放光,脸儿笑得团圆,心里对这事正好奇着呢。小声道:“若是鬼古子要在长生台上施法术,我们怎么上去看呀。”

“跟我来。”希平早有鬼主意。

回到制药房,先生拿着金针正要去前院给林至安扎针。

希平道:“姜先生。我想吃锅铁包子了。我带福好出去买点包子回来。”

高先生往他额头上轻轻弹下,嘿嘿笑道:“馋虫发了?要是上溜马镇,记得给先生买一包鲁家香的猪尾巴回来。”从怀里拿出些碎银来,其实他这两天也馋溜马镇上鲁家香的卤味。

“我有钱。”希平不接他的银子,拉着福好飞快往外跑,生怕先生会反悔拉回他们。到前院,解下他的马,两人骑马出去。

林至安站在屋外的树下正在活动身体,见了他们急慌慌地出门,大声问:“福好,你们去哪?”

“去帮先生买鲁家香猪尾巴根。”福好响亮地抛下句话,不一会,快马往溜马镇方向行出了几里外。

“希平。”

背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希平勒马减速下来,回头看是鹏飞追了上来。聊了几句,原来鹏飞在秋水苑外,看到爹带着两个侍卫去青石桥接应汪眉媚。私下打听到,晚上鬼古子要给她女儿修补魂魄。他虽憎恶汪眉媚,却想见识一下师傅给人修补魂魄。因栋轩会种隐术,所以前去三秀山找栋轩帮忙。

希平正担心去找栋轩,他会不会买帐,没想到碰上鹏飞也为这事去找他,这下正好。

三人从溜马镇东场口外的小路上了三秀山,行到半山,进了一座幽静的独宅,大门上挂着“半山别院”的扁额。这是崔栋轩他爹原来当西南候爷时,修的别院,

半山别院有两层楼,楼上是书房、陈列室和崔栋轩的卧室。楼下是三间大厅、膳房、茶房和两间客房。

别院里只有两个仆妈和两个壮年院守。

崔栋轩在楼上,早看到他们几个牵着马上来,穿身暗红的锦袍,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带着他们上楼。

福好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轻松的衣着和表情。

崔栋轩让个仆妈把茶送到书房,鹏飞迫不急待地把来意说明。

崔栋轩眉眼一动,看了会外面的天空,坐回茶案前,掐指一算,道:“应是今晚子夜初时。晚上我带你们上长生台。”

崔鹏飞笑笑,拿出锭银子,叫了个家丁去买些鲁味香,给林家带信,说希平他们今晚在山上作客。

……

夜,星光闪烁,春风拂面,舒服得撩人。

四条黑影沿碧水溪西岸往东面的长胜院步行靠近。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没有骑马出来。

赶到长胜院工地一角时,正是亥时下刻。

鹏飞牵着栋轩,栋轩牵着希平,希平牵着福好,嘴里各含了一棵黑色的小符珠,崔栋轩催动隐术,四人隐没在黑暗中,从乾幸楼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走到花园中间,灯火明亮,通往长生台的洞门,有十几个重兵把守着。

避开重兵,从花园洞门鱼贯而入,顺利走到长生台下面,只见汪眉媚眉头皱紧,双手合十,焦急地徘徊。入口处的拱形大门外,有两列重兵把守,大门里闪耀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结界。

走到彩虹结界前,栋轩施展法术,把鹏飞往里一推,又带下希平,四人顺利进入长生台。底层,右侧有一串蜿蜒向上的石梯,顺梯而上,一路上再无士兵把守。到了顶层,在露台上,抬头一看,里面的窗孔太高。鹏飞大着胆子,带头到门口处,拍拍栋轩,栋轩松开希平的手,默契地,一边趴两个,清清楚楚地往里面偷看。

051 修魄噬魂

里面,四壁上各点着两个巨大的火把,鬼古子和侯爷站在中间的玉台边,两边站了四个穿半边黑半边白阴阳服的术士,头上戴着白帽子和黑面纱。南面的祭桌上摆着供品,燃着香烛。墙角座落着四道蓝、绿、黄、紫的灵光屏,地上撒满冥纸,显得神秘阴森。

玉台上睡着个小孩子,上方浮着团淡红的雾气。

鬼古子仰望着窗孔外的夜色。蓦地,手一挥。

一个阴阳士双手捧着玉灵盅走到孩子头部上方。另两个阴阳士,舞动双手的铜玲,抽搐跳舞,做着各种难看痛苦的姿势,象跳大神一般,引得幽风进来,吹得墙上的火把扑闪几下,又越燃越旺。

鬼古子双目暴精,厉声道:“来了。”

两团黑雾,慢慢从空中汇聚过来,停在小孩子上空。

另一个阴阳士举着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