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机会。“你不想福好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林至安全身哆嗦,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福好不是我的孩子?”姜子圆似乎无所不知。
“通医术者人之性情。福好骨子里的性情和你们不同,长相也不同,福好长得倒象我一个故人。”
“是吗?”林至安一震,难怪姜子圆对福好,比对希平还好。
“当初,你在哪里捡到她的?”
“那时我走火入魔,在南荒火谷出口处,遇到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男子,将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托付给我,让我带着她去秀州找个田员外,当时那男子就断了气,因怕他被人追杀,连埋他都来不及,我当时身子很弱,也是死里逃生,带着个孩子,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到了秀州,按那男子说的,找到田员外,他却让我带着孩子,并认成我的女儿,在他府上住了三个月,身体得到一些调理,认识了被田家收留作绣娘的高氏,高氏经常帮我煎药,帮我洗衣,我们便结了情谊。
有晚,田员外拿了一百两银子给我们,让高氏带我回乡,说他们要举家搬迁。高氏并不知道福好不是我的女儿,对福好视为亲生,带着我一起老家而来,走到含谷关时,遇到一帮劫匪,抢了我们的银子。所以回到石麻村后,我们全靠高氏大哥接济,才安下生来。
后来又听说秀州的田员外家遭了大劫,有晚,一夜之间数百人口全部被杀。我和高氏可真是庆幸得很呀,那以后,想都不敢想,再去秀州。”林至安现在说起,还心有余悸。
“那人可有信物交给你?”姜子圆激动地问。
“有。”林至安早备好此物,要将福好托给姜子圆的,他现在一个寻常农人,没有保护福好的能力,只有让福好跟着姜子圆,才能顺利长大。
姜子圆颤颤地接过那物,黑暗中摸了摸,却不识得。
“识得否?”林至安期待地问。
“未见过。不过,我会帮着福好找到他爹娘的下落的。”
“我相信你。”林至安真的很舍不得福好,可是,又不得不理智。
“嚓嚓”
竹篱处,福好被这意外的对话惊得。扑倒一片竹篱。
“谁?”林至安惊问。他不想高氏知道这些。
“是福好。”姜子圆一个闪身飞跃过来,扶起福好。
福好扑进他怀里,颤栗地哭了起来,“爹。”
林至安不只一次听到福好叫姜子圆爹。能让福好叫姜子圆爹,至少说明姜子圆待她的好,不比林至安少。
“来,戴上这个。”姜子圆将手中的一条金链挂在她脖子上,又帮她掩在衣服里。“先生会帮着你找到你爹娘的。”
“爹。”福好又扑进林至安怀里,轻声呜咽。
林至安轻轻安哄着她,“别哭。乖。让娘看见。她会很难过的。”
“天太晚,回去睡觉了。”姜子圆抱起她,往福景院走去。
黑暗中,福好看着林至安瑟瑟地走向前院。心中甚是悲伤。灵魂虽然成熟,前世只是被崔良成和碧韵害死了,却没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此时灵魂真的象个无措的孩子。想着重生到林家来以后的事,她心里真的爱着这对平凡的爹娘。一心想守着她们生活下去的。可是,她似乎又得踏上一条寻亲之路。
“别哭。你要坚强。以后,待你学有所成,找到你爹娘,还要回来的,生不如养。毕竟是他们养育了你。”姜子圆把她放到床上,和她说道理。她迟早要知道这些事,既然知道了,只有鼓励她面对。
“好好睡觉。你身上戴的金链子。不要给别人看见。希平哥明天上午就回来了。”
福好含泪道:“嗯。”
姜子圆离开她屋里。
黑暗中,她从衣服里掏出那根链子。摸索着它,这是根金链子。坠子是个奇怪的东西,象把钥匙,又象根小指大的半圆金条。
心情复杂,沉重地吐几口气,收住眼泪。想象不出有天,找到这身子的亲生爹娘是什么情形。
过两日,姜子圆将《黑云剑法》和《修体诀》交给林至安,让他转给高二。天还没亮,便带着福好和希平离开了幸福园,连高氏都不知道。
寅时,高二起床,拿着黑云剑到炼武场耍了几趟剑,不见福好和希平来,便跑到福景院外大叫:“福好,希平,你俩从还不起床?”
院子里一片安静。高二感觉不对,跑进草亭,看屋里收拾得很整洁,又跑进制药房,没有人,福好的屋子大门,先生他们去哪了?
忙慌慌跑到前院,林至安已经起来在扫地了。
“姑父,福好呢?”
林至安放下扫帚,从屋里拿出姜子圆的信交给他。高二读罢,痛哭流涕:“就是先生不能带我走,也不用这样扔下张纸,就带着他们走了吧。怎么都得让我跟福好和希平话别呀。”
林至安将两本武诀给他,心疼道:“姜先生把这么高妙的武功教给你,你可得好好练习,过几年,福好他们回来,你落后太多,就对不得起先生的心意了。”
高二哭着直点头。先生的确有不能带他走的苦衷。年纪越大,他越明白,能得到姜先生的教习,全是因为福好和希平。他没有理由向先生多要求一点,但先生还是尽可能地照顾他,帮助他,连刘梅的事,都有细细的交待,信上说了,刘梅的事,先生会请人来救治刘梅的。
………
就在福好他们离开的这天傍晚,鬼古子带着四个阴阳士赶回了长胜院。
子夜,长生台的法台前,一派肃穆。为汪眉媚复命,崔有威一样的紧张和期待。
顶层阁屋里,四角的彩屏莹转。
鬼古子用一道火符,解开汪眉媚身上厚厚的冰层,露出依然生动的面容,只是脸色十分苍白。
一个阴阳士高举锁魂石,一个手持青铜剑,另两上站在法台侧边。
汪眉媚的尸体左手碗上的朱砂痣处,还在红光婉转。
那红光的确是汪眉媚的魂魄,那晚她突然遇袭,就在魂飞魄散之际,她进了乾坤境,由于乾坤境带着天生的吸力,进入乾坤境的那一刹,将她正在脱窍的魂魄从身体里带了出来,身子刚刚进入空间,失去魂魄支持,便从空间里消失,出现在平常最常去的地方卧室。
在空间灵力的支持下,魂魄聚成一团。对那害她的人恨得要死。
“谁这么坏,要让我魂飞魄散?”
“我怎么能魂飞魄散呢,我的菁儿还没长大。”
她的魂魄在空间里乱飞乱撞,想冲出去回到身体里。所以鬼古子他们在外面,看到那朱砂痣上有团红光想破体而出。
071 前往地仙门
一遍遍地想,到底得罪了谁,这么凶狠地要让她魂飞魄散?
人在大难时,总会有反省,又想着菁儿出世后,先天七魄不周,她忏悔过,原来不该那样害碧华,也许是碧华冤魂不散,所以才不安宁。她发誓,如果能够复生,再不作恶,只要看着女儿健康幸福,此生便足。
痛苦无奈之下,她突然发现那浩渺的云雾外,隐隐可见,崔有威和鬼古子正对着她的身体发愁,他们似乎看见了她的魂魄。后来又用冰层保护着她的身体。绝望之下看到希望。定是侯爷让鬼古子想法救她出来。
在空间里,每天都死死地盯着那浩渺的云雾之外,期盼着崔有威快点想出办法救刀子出去。
等待的感觉极漫长。虽然只有短短三天,她觉得象等了三年。
今夜,他们终于为她破冰了。
法台边笔直站着四个穿阴阳服的术士。看来,她有救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随着她的期盼。外面有道极强的力量,吸着她冲出空间里的云雾,附到一块紫黑红紫交相流莹的晶状石头上。
鬼古子双手指引着她,慢慢回到身体里。刚回去时,很不适应,总觉得自己很生硬,不能动弹。鬼古子对着她的身体运了一股热气,她慢慢舒服起来,终于睁开眼,疲乏地坐起来。
“眉媚。”
崔有威看她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激动搂着她,全不在乎,先前她还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侯爷。”
崔有威对她的情份大了。她死了,变成一具冰尸了。他都不曾放弃救她。做他的女人,是她今生最明智的决策。她感动地哭了起来。此次虽着外劫,可是崔有威的情义,让她心满意足。
如今,上天让她再活过来。以后定要好好报答侯爷。今生,侯爷和菁儿便是她的全部。
大功告成。
鬼古子向崔候爷拱手道:“请候爷兑现诺言。我得往秀州去寻飞儿了。”
汪眉媚活生生地活过来了。崔有威不在乎五万两黄金,挥挥衣袖:“你放心地去秀州找我飞儿吧,五万两黄金绝不短少,明晨就让崔泽交给你四个助手。”
刚回到长胜院时,得知鹏飞已经回了秀州。鬼古子便心急如焚。此事一完,对四个助手交待:“明晨你们带着黄金去秀州与我会合。我先行一步。”
鬼古子说走就走,黑披风一甩,只一瞬就不见了。
侯爷花了五万两黄金救她,汪眉媚更是感动不已,伏在侯爷怀里又伤心又幸福地娇泣。
“好了。一切都好了。”崔有威搀着她下了法台,“我们回乾幸楼去。”
“不去春晖苑了?”汪眉媚还从来没进过乾幸楼。
“菁儿住在乾幸楼,以后。你跟菁儿都住在我这边,我要盯着你们,免得你们又出意外。”侯爷是真的紧张着她。
“侯爷。”汪眉媚娇躯一软,幸福地靠在他怀里。
鬼古子连夜离开长胜院,飞快往大秀山赶去。得追上姜子圆,找他换地宝。有了地宝。他就能筑基,还能分点给鹏飞,帮他修行。
得知鹏飞和栋轩都离开了时,他更肯定汪眉媚之事与他们有关。又奇怪。三秀山那边有灵魂与汪眉媚身体有感应。莫非这汪眉媚本是夺人身躯?所以原主便施法要毁了这身躻?他兄弟俩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
娘的。真是复杂。还是先拿到地宝为上策。若不是为了赚五万两黄金,怎么会被姜子圆给甩掉了。
无奈。他见钱眼开,视徒如命。所以才被崔有威利用了很多年。
两道风符。加上两道阴冥神功,一夜之间,他风驰电掣,那速度快得自己都受不了。
据说玄灵门在大秀山和二秀山这间的一座雾峰里。此番姜子圆带着福好和希平离开,一定是去了玄灵门。
算算时间,他落后他们十二个时辰。以双倍速度追寻,要到明天午后才追得到他们。
为了稳当起见,他计算着速度和距离,抄险路,超前于他们,在路上拦截。
大秀山比二秀山更为险峻,不到半山,便全被迷雾笼罩,上面飞禽走兽,有的开始妖化。鬼古子虽有炼气九层的修为,上了大秀山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好在西南面没有东面和北面凶险。
次日下午,他到了大秀山西南面的滴水岩,这里没有迷雾,两边竹木成林,阳光明丽,甚是清逸,这是通往玄灵门的必经之路。岩边有处山洞,里面堆放着干燥的柴火,还有石头搭成的小灶。有路人夜行至此,便在此歇脚。
他走得匆忙,又赶了一夜多的路,一直没有吃饭,此时饿得慌,便在外面打了个野兔,在洞里慢慢烧烤,悠闲地等着姜子圆他们经过。
却说姜子圆带着福好和希平往二秀山东峰,一路往东,以直线距离,翻山越岭向大秀山而去。
到了大秀山西麓后,并未上滴水岩,却是沿一道峡谷往北,赶着夜路,到子时,又钻进一片雾海里,滑向一片树林茂密掩映的深壑里。
到了底下,又有一片野草、乱石、蔓杂的小树林里,夜里四周夜雾蒙蒙很是吓人。
福好进入炼气一层后,视力较常人好十倍。希平视力比福好稍差一些。姜子圆一边拉一个,希平还是不时碰着撞着。到底下时,林子里有几丁光芒闪烁。
姜子圆惊喜地道:“到了。”
福好已经累得想睡觉,声音充满疲乏:“这是哪里呀?”
先生说要带他们去玄灵门的,这里四周诡异,象下了地狱似的。看着不象玄灵门。
希平吐口气,终于不用再磕磕绊绊了,他身上四处是外伤,虽无大碍,火辣辣的很不舒服。
姜子圆点上一个火折,那几丁星火飘过来,夜雾中,显得阴森森恐怖。福好不由得拉紧了先生的手。希平按着她的肩,道:“别怕。”
“来者何人?”一个沙哑的声音远远喝问。
“在下姜子圆,前来拜访旧友地不平。”
“可有信物?”
“没有信物。原来与不平兄云游分别时,他送了个字给我,‘天何天,地何地,三界不平,因有鬼泣’。”
“请在此等候。”
那几丁星火在雾蒙中飘远。半刻钟后,夜雾中传来响亮的声音:“子圆弟。”
“不平兄。”
雾中闪烁着几个巨大灯笼,十几个黑衣人从雾中冒了出来。走到近前,为首的是个中年儒汉,脸圆气和,一身黑中带金的长袍,头上戴着个金丝冕。
有巨大的灯笼作指引,雾黑中,看得更清楚些。跟着地不平等在雾里穿梭一阵,穿过一座山洞,到了一片小村子里。
福好暗暗惊叹,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小村简朴,家家都是茅屋竹篱,却整齐有序,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灯笼,村里显得十分明亮。
向北有一座最高大的屋舍,面阔五间,有米多高的地基,进屋需上一串竹木搭建的台阶。
台阶下站着两个全身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