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难怪刚才他和福好心里莫名闪过一些画面。 希平拍下自己,骂道:“天哪。要是福好知道那个反符是什么,还不宰了我。”他这边骂,那边已经知道,气得又骂他和灰圆:“永远都不理你们两个坏蛋了。”
希平终于也知道,一个人没有秘密多么难堪。只这么一会。又挨了福好的骂。
灰圆笑着摇摇头,写下,“有了痴情符。她只会越来越心疼你。下不了手的。”
希平心中直发烧,天哪,福好这么小。怎么能让她中这种符咒呢。抓着灰圆正色道:“福好还是小孩,不能中这些咒的!你要是不想出解术!以后我也不理你了!”
灰圆才不信希平不会理它。微笑着坐在书案上,不理他,顾自打起坐来。
怎么会这样的呢。希平思索起来。他和灰圆的法力都不强,就是下了符咒。也维持不了这么久。他脑里有很多符咒,可是就这种古怪的东西没有。
灰圆似知道他的心事,睁开双目,写下:“同心符不同于风符,一旦中符后,法力越来越强。除非是让你们变成敌人。”
“我不要和福好变敌人。你个小坏蛋,干得什么好事?”希平真的着急了。
“难道你不喜欢她,将来不想娶她?”灰圆瞪圆晶莹的狐目,真是不解他和福好两人。
希平也快疯了。灰圆怎么这么色,老纠缠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想过这问题。如今又中了痴情符,以后两人如何面对?难堪之下收起衣物,决定先回溜马军营去住几天。
灰圆跳到他怀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似乎说,别丢下我,否则福好会把我吃了。
唉。希平抱着灰圆,也不敢去沈家打招呼,只给林至安说声:“林叔叔。我回军营去趟。”
林至安知道这阵孩们闹别扭,福好这些天一直住在沈家。本来沈岳飞要给她布置房间,可当时她不同意,说沈家人多,她又有个小院。天天住在赵氏屋外,沈岳飞夫妇倒更高兴,晚上洗脚,福好可下细,帮他们搓脚,做按摩,那周道和体贴让老两口乐上了天。
他回去两天也好,福好没看到希平,时间长了,自己就会去找他。
希平不但没解开同心符,还加了一道痴情符。福好自然已经知道这个情况。真要生希平的气,其实生不起来的。希平并没一点坏心,还处处担心着她。
因为同心符的法力强,她当然知道希平和灰圆回军营了。同时,她也知道了,这同心符不容易解开。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怪怪地,十分别扭。拿几天不看见他也好,省得两人一见面闹个大红脸。
不让福好想某些秘密事,真是太困难。
希平走了两天。福好自欺欺人地,又开始想碧韵的事。每天又开始去青石桥上打逛,观察春晖苑的动静。
长胜院已经大体建成,只余下些零散的细工,有待完善。听说过一个月,便要正式招收学生,八月便要正始开学。越来越多外来人口芸集于石牛镇上,而且来的大多是有钱人,都冲着长胜院招生而来。
这上午,福好跟沈岳飞一起去地里看大家治理田地,看了一会,便站在岸上张望长胜院那边。
“爹。长胜院不就是个读书习武的地方,那些有钱人怎么不辞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呀?”福好满怀疑惑地问沈岳飞。
沈岳飞用得来各种武器,也懂些各地常识,却用不来锄头。但他是个有心的人,相信只要象练武一样用功,一定能熟练使用。拿着把锄头学着大家的样,笨笨地掏着沟,答道:“可能长胜院请来的老师都很厉害吧。”
“原来听鹏飞说。他爹招揽了不少奇人异士,尤其鹏飞的师傅鬼古,真有点本事。就是德性不太好哦。”福好远远地盯着青石桥那边。这么久了,崔有威都没回来。
沈岳飞停下掏沟,远望着长胜院。若是崔有威回来,志言弟那事恐怕也要灵验了。
“爹。”沈昱忠高卷着裤腿走过来,他正在对岸的一块田里跟几个乡亲一起筑坎,菊香跑出来给他报了信,他便淌过溪来传话。“京城派了邓国公的侄邓远强来了,正在家里候见。”
沈岳飞放下锄头,面色一沉,这事真来了。连忙道:“我回去一趟。”
福好暗道不好,跟着沈岳飞一起回到府里。一长串战马排在大门外。院里坐了一百余个精兵,个个披甲穿铠,一幅正式战装,
赵氏在正厅里接待着邓远强。沈岳飞大步进去,人未到却先热情招呼:“邓将军来了。”
邓远强在京只是个从三品的武将,这次被派出来,升了二品。原来曾在沈岳飞手下共事。来到这里,便先来拜访沈岳飞。所以几步从厅里笑着出来,直拱手:“学生远强来看老师了。”
沈岳飞本来不喜欢邓国公一族,可是邓远强来定是来接替廖志言的职位,所以他得向邓远强打听情况,再设法帮助廖家。
一把拉着他,两人笑着,一起走进厅里坐下。赵氏久为一品夫人,自然懂得官场上的事。早令人泡了最好的茶上来。
福好进来,靠在赵氏身上。看那邓远强,不过三十余岁,长得白净,眼睑微肿,将一双不大的眼睛挤得更小,虽然唇红齿白的,笑起来眼角一堆细纹,给人感觉极不自然。
“远强带着这么多精甲来,可是来接任?”沈岳飞直接问道。
邓远强看着他裤脚高卷,赤着一双大脚,趾间还有尘泥。感慨道:“老师真的放下大刀种起田来了。真是可惜。我伯父让我带个话给老师,请你多耐些时日。他正设法向皇上请求重新重用你和昱忠。”
沈岳飞爽朗笑道:“谢谢邓相爷了。你给他回个信,说我现在迷上种田了。别看大刀在我手上虎虎生威,可种起地来,我得老老实实地跟着乡亲们从头学起。说真话,我不想再当官了,年纪大了,也不想再带兵了。能够好好地种地,在此逸养天年,便是甚幸。”
“唉。自从皇上立了媚妃之后。很多事就乱了。你被贬了,另有几个老臣都被贬了。现在那媚妃还跟皇后势不两立。我伯父为此可是头痛得要紧。”邓远强叹道。
沈岳飞茫然道:“我还没见过媚妃呢。不知怎么地,几月前就惹恼了皇上,贬了我一家来到这里。”
“昱武托我带信给你,他现在在宫中暂没有事。正设法保你们回去。”邓强远热情地道。
沈岳飞脸上本来笑着,马上淡漠道:“昱武的事,我不管他。人各有志。我也不怪他。”端起茶喝一口,转移话题,“廖志言在这里口碑不错,皇上要将他调回京别有他任吗?”
邓远强脸色微变,道:“你还不知?他一家已被定了私通敌国之罪。京城的家人已被抓起来,下了大牢。此番我来接替他的职务,同时派人将他押回京城伏罪。”
福好和赵氏同时一颤抖。这事果然发了。
097 善者不来
善者不来沈岳飞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邓远强却先来见他,笑问:“何以你放下公事,先来看望我?”
邓远强在路上已经听到传闻,说沈岳飞把廖志言的儿,和他师妹抱养过来。看看一边的赵氏和福好,猜福好就是那小女孩,谨慎道:“老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们去里室。”沈岳飞猜他定还有别的事相求,不然不会卖这么大个面。便带着他进了里厅,关上厚厚的木门。
福好紧张地看着赵氏,小声道:“娘。要不要通知廖伯伯避一避呀?”
赵氏拉着她走出正厅,到侧厅坐下,道:“廖志言乃堂党三品大员,正么可能逃跑回避此事?若是逃跑,无罪便也有罪。身为朝庭大员,便是这样的命运。你不是和希平有同心符吗?倒是可以通知他先离开军营,让廖将军有个心理准备。”
福好皱着眉,心里暗暗呼唤希平,“坏蛋,听得到我叫你吗?”
希平那边,廖志言正把平身绝学倾囊相传。心里突然听到福好叫他,便应了一声,心道:“听到呢。还生我和灰圆的气呀?”
“京城的邓志强带着一百精兵正我沈家,和我爹谈话。你快告诉廖伯伯作好准备。你最好先回林家来。别呆在军营里。”
希平格登一下,脸色惨白。廖志言看他走神,脸色不断变化,连忙问,“有什么事?”
希平告诉了廖志言,他和福好被灰圆下了同心符的事。所以廖志言猜到他在心里和福好在说话。
希平着急道:“爹。大事不好。京城已派了邓远强来接你的职任,还带了一百精兵来,先去了沈大人家。”
廖志言淡淡一笑,“这事迟早要来的。你快收拾好东西,回林家去吧。暂不要直接遇上邓远强。”
“你怎么办?”希平双眼一红。
“我乃大成武将,此事无论对错都逃避不了。再则你娘和大哥在京城。这就是为官的命运。我一生为国为民,无论将来怎么死了,都没有后悔。你也不要怨恨朝庭错杀了你爹,是我将姜圆留在门下。你记着,这是命运。若是将来你和福好能修得长生,永远不要为官,世世为农。”廖志言此时看破红尘,不希望希平步他后尘。
希平知道身为朝庭官宦的命运。稍有不测便是此结局。所以自小以来。名利心淡,也不刻苦于文武,性格有几分自由闲淡。
廖志言把高大叫进来,给希平收好东西。摸了摸他脸上的残留的伤疤,怜爱道:“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学会坚强。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福好。”
希平含泪点头。
“走吧。从三秀山走山道,不要走大道。谨防遇上邓远强。”廖志言挥下手。高大拉着希增出去,将他到军营外的树林,看着他上了三秀山的山道。才折回军中。
福好那边感觉到希平这边的情况,心中稍安一点。这时不再讨厌这个同心符,觉得它的很实用,危急时刻,比千里马传信还快。
却说沈岳飞和邓远强在里室里谈了半个时辰。走出来,两人脸上竟是一幅不欢而散的表情。
“学生先走了。”邓远强抱拳,勉强一笑,向沈岳飞告辞。
走出客厅,到院坝里,不悦地挥挥手,吆喝一声:“走了。”
百来号人,立即整齐有素地站成两列,声势浩荡地离开沈家。
“爹,怎么样?”福好着急地跑进大厅追问。
沈岳飞脸色十分难看,赵氏搀着他坐下。沈岳飞道:“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邓国公让我跟他联手对付崔有威,暗中夺下西南侯地,以配合他在朝中除去媚妃,说白了就想谋反,然后挟太以令诸侯。”
赵氏皱眉道:“我们种地就种地。不要再掺合那些事。”才被贬时,她天天难过。现在习惯了乡村生活,时常自己动手作家务,反而觉得更自在快乐。
沈岳飞十分生气地道,“还让我说服廖志言,一起支持邓国公。邓国公一系,位高权重,但是恃强凌弱,我若助他,不是害了百姓?”
“那廖大人的事怎么办?”赵氏忧虑地道。
“这是崔有威的侯地。邓国公远在京城都有这样的想法,恐怕崔有威早有此心。只是真奇怪,我到这里都一个月多了,怎么他还不出现。”沈岳飞浓眉拧紧。
“爹。廖伯伯就要被押回京了?”福好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沈岳飞背着双手,走到外面,抬头看着高高的二秀山,良久,道:“我明白了。崔有威定是要来手黄雀在后。他要等朝庭的人来了,再出现。我是被贬的人,不支持他们,他们暂不能把我怎么样,在他的侯地上,要杀我,可以有很多时机。但廖将军情况不同,很容易被要胁。他的性格和我一样,太正直,宁死都不会支持两方。那么,在回京的路上,肯定会被他们杀掉。”
赵氏吸口冷气,一双月眉急得倒挂起来,一筹莫展地看着沈岳飞,叹道:“总不可能答应他们,为虎作猖吧?”
“爹。”沈昱忠光着脚跑回来了,“外面的事我交给沈强了。想着京城来人,不去交接公务,却先来找爹,心里总不踏实,所以回来看看。”他原来在东北边防是将军,对朝中之事十分敏感。
“忠儿,去书房,把地图找出来我看看。”沈岳飞满脸忧虑,无论如何,一定要设法救下廖志言。若是廖志言这样的人都死了,大成朝很快就会完蛋。
书房里,沈昱忠将一幅行军图拿出来,摆在案上。
沈昱忠得知了邓远强来的意图,反应跟沈岳飞一样。“爹,你看西南侯地里,秀州至溜马有险关,尤其含谷关这里,但不宜下手,因为离军中近,消息很容易传到军中,而损伤士气。出了秀州,虽经过几处县邑,却一路平川。只有到大白山,此处在西南侯地、西伯侯地和中州三处交界之上,山高地险,最适合下手。从溜马押送到大白山下,快马要十天,慢要十二三天。”
福好趴在地图上,边看边听他们说的。突然插嘴道:“爹。我们肯定不可能帮着邓国公和崔有威任何一方。廖伯伯只有被押回京城的可能,干脆我们先埋伏在大白山下,待他们有人杀廖伯伯时,救下廖伯伯,然后想法制造个假相,让他们以为廖伯伯被杀了,大秀山脉横在西伯候地和西南侯地之间。大秀山上险得很,我们把廖伯伯藏在大秀山上,然后到京城救下伯母和希平的大哥,让他们在大秀山上隐居。”
众人被她逗笑,她说这番话倒是不急不乱,马上就要干一票的样。赵氏笑着逗她道:“好儿,你可知你这行为是违大成律条的。捉着就是死罪。”
“所以我们要准备充分,不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