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带了二十人人守在含谷关,在崔有威没离开前,只许进,不许出。
122 归零
未时,地不平和福好率五百精兵,押着崔有威等着成千的人缓缓而来。地春山和地小云予以]以放行,到傍晚,含谷关才安静下来。
次日下午,到了含谷关外二百里处的会县,在此设下兵防,崔有威办了交接,剥了张知府的官职,从士兵中提了个文兵陈忠华起来新任知府,与朱把总共同协管会县。
过两日,地不平率地仙门的人和福好回到幸福园,碧溪两岸的尸体已经清理干净。沈岳飞带人在三秀山西侧的一个峡谷令挖了个大坑,将所有尸体焚烧后埋于此,并立了墓碑“万兽碑”,令石工刻字铭文,还塑了人头牛身的石像,以纪念牲的所有动物。
石牛镇方圆百里的百姓们,见崔有威落荒而逃,此处成为独立王国,呼声高起,派高德富作代表,要恳请沈岳飞兴建县衙,带领大家安居乐业,同时固守边防。
沈岳飞不愿草草执行此事,让高德富回话给大家,待廖志言将军回来后,一并细商。
晚上,沈家备好酒席,迎接地仙门的人。
大厅里,希平已经认不得地不平等。
小云和福好手牵手来到他面前,“希平,你真的认不得我们了?”
希平满脸茫然和忧郁,摇摇头。赵氏拉过他,柔声道:“福好,小云,你们莫急,希平的病慢慢地会好的。”
大局得稳,这是最大的喜事,赵氏又恢复了她那种不着急的调调。
一路上福好顾着大局,并没问地不平太多。可是她心有疑惑,这时才问:“地伯伯,为什么不杀了崔有威?若是放过他,他回去派兵再来打我们,不是一样麻烦?”
“此次他丢了部他侯地,又失去了一千多兵力,明知武士与术士的战斗力相差大。再派兵来只是一死,反而会加速削弱自己的实力。再则。这次的事,朝庭定会找他麻烦。恐怕他两年之内难以再兴战事。毕竟他是皇族之人,杀了他,会引起大成国的动乱。暂不必取他性命。”地不平道。
沈岳飞则想听他夺崔有威候地和兵符的见解。“请问地英雄为何割他侯地,并将兵符交与我?”
“崔有威建长胜院在此别有居心,此乃边防之地,他敢造事,却不害怕越国趁机攻打。恐怕他另有野心,害得百姓遭殃。//今日为一本《古仙录》就大动干戈,它日若是有别的宝物,那还不杀尽天下苍生。将他和独尊赶出含谷关二百里,实乃还别的用意……”大厅里人多。地不平不便多说。
沈岳飞本来明白他的用意,此问无非验证。好生佩服他高瞻远瞩,以及当机立断的作风。若是生为将士。必是名满天下之英雄。
“沈大人,借你书房一用。你和福好,跟我来。”地不平另有要事。灰圆跟着追去。
书房里。
三人落坐,灰圆跳到福好怀里。看着地不平,又看看福好。眼神里闪烁着什么东西。
“沈大人,驭兽阵是你让福好散去的吗?”地不平看眼灰圆,急切地问。
“是这只灵狐灰圆。”沈岳飞感他有很紧要的事。
“灰圆?”地不平一听就知道,是孩子们怀念姜子圆,取了这个名字,想着挚友已亡,不由泪流满面。“我的子圆弟呀……”
福好听他叫得酸楚,跟着哭了起来,“先生死得真惨。”
“真的是灵狐。”地不平轻轻抚摸下灰圆,它跳到他怀里,哀哀地看着他和福好。
“地英雄,姜先生死于大义,可谓英烈,在天之灵必定不为此生悔恨。我等当以他为楷模,好好活在世上,做点有益于人们的事情。”沈岳飞劝慰。
“沈大人说得极是。”地不平抹抹泪,关怀地问福好,“这几日,你可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福好摇摇头,这几日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沈岳飞却眼神跳跃,似有什么要说。
灰圆跳到桌上,将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写道:“福好那晚有异。”
地不平赶到时,已见了福好的异象,后来跟着他押送崔有威等人,一路上心浮气燥,好在她禀性厚重才压住了那股邪气,只是她自己浑然不知。
福好不解道,“我没什么不妥的感觉,只是黑灵珠死了,生下紫珠后,感觉有用之不尽的灵气。”
“把紫珠吐出来我看看。”
把紫珠对着火光,幽紫中带着各色点翳。分明不是纯灵之珠。惊道:“福好。黑灵珠修成母珠可不是这样。”
灰圆在桌上写下:“驭兽有阵有结过血雾。”
“正是。我出门时,打了一爻,却是妖诞之兆。我虽不知道驭兽阵会有什么负面后果,可是,福好,我来时,见到你眼神变异,恐怕你这身修为要从头来过了。”地不平严肃地道。
福好往沈岳飞怀里一缩,小脸揪成一团,急得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地伯伯,我若是修为从头来过,幸福园再有人来犯,怎么办呀?”
沈岳飞虽不知具体怎么回事,从那晚的种种迹象看,福好的确有不正常。地不平所说绝危言耸听,摸摸福好的头道,“好儿,听爹的话,地伯伯会帮助你的。若是你因驭兽,吸了妖气,以后变成妖怪,怎么办?”
“爹。”福好自己记得那血雾曾从鼻孔里直往身体钻。
“真着妖性未发,现在化去修为还来得及。把你的火精珠拿出来,捧在手上。”地不平果断命令以。
福好不解地拿出火精珠捧在手上,以为地不平只是要看看火精珠。
地不平念念有词,下了一道印符,将本已敛藏的火精珠封住。一把拉过福好,拿过火精珠,连点她几处要穴,取出一个黑色药丸放进她嘴里,心疼道:“地伯伯知道你的修为来得不易。可是上天造就一个人才,绝非那么顺利的事,需知你今日经历的坎坎,对将来必有大作用。不要怕失去。自然规律就是这样,有大失,必有大得。”
福好含着药丸,伤心地直哭,虽然喊着,“地伯伯,不要……”嘴里却乖乖地没有吐出药。
大厅里,希平烦燥不已,感觉到福好的伤心和悲痛,她心里浮现的那些事,他想不明白,只觉得她很难过,难过得五脏俱裂。突然往书房冲去,赵氏跟着跑来,“平儿,怎么了。”
若在平时,赵氏不追他,可现在希平失忆,她摸不情他脑里会想些什么,只得跟着来到书房。
希平呯地一声推开门,只见地不平双手间发出一道白光打进福好头上,那白光从她头上流到全身,福好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哭泣,蜷缩成一团。
希平上来,猛地一用力推开地不平,搂着福好,拂了拂她脸上的头发,心疼地道:“你怎么了?”
赵氏见状大惊,“地英雄,你为什么要打我好儿?”
沈岳飞拉着她走到一边,告诉她原由。
赵氏过来跪在地上,抱起福好,看她脸色惨白,噙泪道:“好儿,没事的,有娘在。”
希平不解地看着大家,“你们为什么要让地老头打福好?”
地不平啼笑皆非,自然不能与希平计较。向沈岳飞道:“你把希平拉开,我还得再……”
沈岳飞拉开希平,赵氏含泪放下福好。地不平又一记白光从福好头下打下去,“啊……”福好惨叫一声,痛得几乎晕了过去。
“福好。”希平心中生起怜惜,推开沈岳飞,又过去抱起福好,仇恨地看着地不平,“地老头,你再打她,我和你拼了。”
福好体内散发出紫红的烟气,地不平引导着烟气,流进桌上的紫珠,那紫珠越变越紫,越变越晶莹,最后变得近乎黑色。
“好了,我需用符纸毁了这珠子,否则……”
地不平看福好体几灵气已尽,将火精珠交还给福好,拿着紫珠子走出去。
这时小云跟了来,拦着地不平问,“爹。福好怎么了?”
“没事的。她会好的,以后会更好。”地不平觉得福好这么小就要经历这些大起大落的痛苦,心里十分难过。
“地老头!”希平取下书房壁上一把剑,从屋里冲了出来,“放下福好的东西!”
“小云拦着他!爹必须去毁掉这个妖珠。”
地不平瞬间消失。地小云拦着希平,“你冷静点!”
希平失忆,不会武功也不会法术,更听不懂地不平说的,拿着剑乱刺乱舞,小云轻轻几下就打落了他的剑,跑到屋里。
福好在赵氏怀里,抱着温热的火精珠,若不是地不平封了火精珠的法力,只怕此时的她再近不得它。
沈岳飞见她脸色惨白,眼神恢复澄明,那变幻莫测的眼神消失,放下心来,“好儿。幸得地伯伯懂这个,不然等你妖气发作,爹真不知该怎么办好。”
事以至此,痛苦之后,带着妖气的灵力散尽,心境平复下来,淡淡一笑,“爹,娘,我没事了。以后我会从头一点一点地重新修炼,希望能早点追上你们。”
“你们才是妖怪!”希平进来把大家推开,抱过福好,怜悯地看着她,“你还好吧?”
123 侯爷夫人的背叛
福好看希平象无头苍蝇般的傻样,笑道,“我没事,不要怪爹娘他们,我用驭兽阵,真的是中了妖气。这些事,我会慢慢告诉你。”
“你可不能死啊。”希平握着她的手,看她脸白得吓人,紧张地道,“在这世上,我只认识你。”
赵氏和沈岳飞本来没事了,听了希平这话,心中一酸,可怜的希平,失忆后,竟然以为自己只认识福好,若不是原来灰圆调皮给他们下了同心符,只怕他连福好都识不得。
灰圆坐在桌上,伸出爪子狠狠敲了下希平的头,不满地啾啾几声。
“死狐狸,为什么打我?”希平脸色微恼。
灰圆冲他唏牙咧齿几下,又敲几下他的头。希平扬手要打它,它冲他挥下爪子。在桌上写下,“请爱护小动物!我打你,是因为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赵氏和沈岳飞的悲伤一下又被灰圆的调皮赶跑,破啼为笑。小云却啧啧道:“福好喂的狐狸好灵性。”
“我们出去吃饭吧。大家等了大半夜了。”沈岳飞道。
“爹,你们去吧,我想歇息。”福好声音弱弱地道。
“好儿,今晚你睡在我屋里。”赵氏心疼地道。
“娘。我睡你屋外的暖阁。”
“福好,,那我呢?”地小云想和福好说话。
“你陪福好睡在我暖阁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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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孟渺然将智悠引开后,引到十几里前方的小兴岭时,此处树林茂密,林中常有猎人布下的隐阱。
这时天色漆黑,远处传来家禽野兽倾巢出动的震天之声,纷纷往含谷关里跑去。渺然猜福好启动驭兽阵了。
依照计划。到了此处,将与廖志言汇合。渺然绕道将智悠回引。
智悠见有动物出动,也知道福好驭兽了。一心想在回到含谷关之前,夺回书。
渺然在无名岛上住了一年,整日与鸟兽为舞,腾云术已习到顶层。智悠虽有九层炼气,却总追不上他。小兴岭居四周有几条路,他有意在此逗圈子。智悠被引着逗了几圈后,好不气恼,远远地一片飞石向渺然的背影打去。
廖志言趁他们逗圈时在一边做好对付智悠的准备。发出夜鹰叫声,渺然将智悠引到一陷阱处。抓住空中的藤条飞进树林深处。
此处接连有好几个大隐阱,智悠的飞行距离在他们的算计之中,一脚落下地,掉进五六米的大坑里。这点深度对智悠不算什么,可是天黑。隐阱里又有刺虅,廖志言见他落阱。拿出从一家猎人手中买来的一块大木板,盖于隐阱上,渺然推着两个几百斤重的大石压着木盖,将他暂时困住,然后不身离开。
他俩也不往回走,怕智悠倒回去的路上遇着莫大人,一直向着秀州而去。
智悠在坑里困了一阵。发起巨力,冲天而起,身上受了不少外伤,猜他们必定向秀州而去,飞快往前追踪。
这时廖志言和孟渺然已经改了装。扮着一个驼背老头和挑担的孙子,抄险道。举着火把,从绝命峰去秀州。才到峰下,便遇到鬼古子带人正往含谷关方向赶。
鬼古子见他二人形象古怪,拦着问话:“你们从含从关方向来吗?”
少年答道:“是啊。大人有何事?”
鬼古子看他担里装的寻常的蔬菜,不耐烦地问,“在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人事?”
少年答,“经小兴岭时,有个衣服华美的公子追着个道人,说要什么书,两人打得昏天地暗,甚是吓人。我们劝了两句,说不必为本书弄出人命,那道人竟然要杀我们的样子。好吓人的……我看那公子不是道人的对手,此时只怕已遭毒手咯。”
鬼古子鬼眉一动,“那少年长什么样子?”
少年茫然道:“他长得英俊不凡,腰上还挂着块名贵的宝玉。说那书是他好妹的,被道人偷了,要帮着追回去。这不是我们凡人的事,就赶快挑担走了。”
鬼古子念道,“好妹?”心中一喜,飞儿果然去帮福好了。这少年说的,那公子不敌道人,颜色大怒,想着小兴岭处有三条路,兵分三路,往小兴岭赶去。
智悠才离开小兴岭,不到二十里,便被鬼古子缠上,怎么解释都说不清,鬼古子以为他杀了飞儿,大招一出,打得智悠从空中飞下来,摔得只剩一丝命。
这时一个鬼士,从陷阱边找到个布包,里面包着三卷书。
鬼古子更是没完没了,以为智悠耍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