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是书房了,书房做得如此隐秘,必有玄机。
把所有屋子找遍了,没找到通往后院的门。两院之间一定设有机关。若是找不到机关,只有越过前院进入后院。若是从房顶上跳进去,若是着地发出响声,会惊动里面的人,打草惊蛇。只得再在前院的屋里仔细寻找机关。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时辰过去,还没找到机关,福好在东面的休憩室里,有些着急起来。
院子前面的花园里传来声响。福好藏在一排书柜后面。听得外面是几个府丁送东西的声音:“小心,别打翻了酒菜。”
他们要给谁送吃的?给古道?
福好轻轻走到门边,往外一看,四个府丁挑着几盒着多酒菜往进了西面屋子。隐身跟随过去,一个府厅摸了摸案下的机关,轰的一声,似有门打开,书案后的一幅大画自动卷起来,露出一个门洞来,原来机关在读书室的书案下。
进了内院,古道背对屋子坐在小花园的石桌前,独自喝酒,桌上摆了几道菜。
“古国师。这是郡主吩咐小的们送来的好酒好菜。”
一个府丁将桌上的菜撤下来,换上新的酒菜。
古道扬扬眉,看看新的菜,与撤下去的菜并没有什么不同,均是上宾之食。
福好趁机进了屋里。地牢的入口应在这屋里或花园外。花园里花草繁茂,无处可藏身,福好寻找着藏身之处。
这座屋子是间小抱厦,正面两间,左右各带一间耳房。每间屋里都藏有书,摆有古玩和花饰。南面屋里除了书柜和书案,正上方的乌黑木台上立有一尊两个人大的玉佛,此处正好躲藏。
福好藏到玉佛后,段计古道要吃一会酒菜,显出身形,行气调息。
希平已经收到福好到了侯爷府的信息,在地牢里做好准备,格外认真埋力地写《古仙录》。从昨天以来,写了千多字真的《古仙录》。古道子心情好了不少,今天要他写足三千字。
花园里的府丁给古道重新摆好酒菜后。便挑着精美的食匣离去。古道坐在花园里埋头独酌。
半刻钟后,古道酒足饭饱。走向南面屋里。福好听到他进来的声音,隐身起来,心里有些忐忑,怕他发现自己。窥破隐术。
古道走到佛象前,启动机关。佛像沉沉移动。
福好贴着佛像后背,站在木案上,不料佛象就是机关,佛像一动,身子跟着它往左一移,双脚立即悬空,只得一把抱着佛像的脖子。吊在它身上。
右侧露出一个地下室入口。古道并没发现福好,冲入口里喊了句:“你们几个上来吃饭吧。”
稍会,两个黑衣弟子从下面上来,古道下去守着。
福好犹疑了。天阴长老说了,她现在的修为。用隐术,在筑基士眼里可看见一道灰白的影子。如果现在下去。又怕被古道发现。现在不下去,若跟那两个黑衣弟子下去,恐怕会被关在里面。
正这时,外面又传来声音:“郡主。”
“我师傅呢?”
“他进地牢里看那小子了。”
“菜好吃吗?”
“好吃。谢谢郡主的关怀。”
“你们慢慢吃。我去看下师傅。”
一个黑衣弟子拦着她:“侯爷和国师有令,外人一概不得入内。”
“我是外人吗?”郡主十分生气。
“你……是尊贵的郡主。不过,你真的不能进去,不然小的会被大人们处罚。”
“哼。”
不知郡主使了什么法子,外面安静下来。接着她鬼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福好趴在佛像背上,看到郡主的样子,竟是舞台上跳舞的红衣仙子。这时穿一身粉色绫罗衣,云髻左右插着两根粉色的琉璃步摇,下坠粉色的流苏,和福好身上的粉色首饰颇象。
此时郡主看着不象舞台上那样高贵肃穆,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闪耀着顽皮和好奇,脸上坏坏地笑成一团,象个要干坏事的孩子。她轻轻一跃,进了地下入口。
此时不进去,便没机会了,福好咬咬牙,大胆地跟在郡主后面下了地牢。
希平收到她已经进来的信息,心中略有紧张,笔下的墨迹乱了一些。
古道下来后,并没进来,只是在外面的暗孔处偷看着他。
希平想,此时得设法让古道打开这道门。看到案上的馒头,甩了甩手,拿起案上的馒头,往墙上一抛,愤愤地骂道:“让我写《古仙录》,却给我吃这种粗粮,关了这么久,也不给我点酒肉,真是可恶。”
愤怒之下,又把碗往石墙上狠狠砸去。“哐”地一声,地上落下一些碎片,两个馒头落在地上打了几个转。
古道在外面见了,有些生气,恶狠狠吼道:“要想吃好吃的,先把《古仙录》写完!”
宁馨儿已经走到最底下,听到师傅的喝骂声,双眸一转,转身回返,福好跟在她后面,差点正撞,只见她坏坏地一笑,一纵身出了地牢。福好好奇怪地跟着她回到地面上。
花园里,那两个黑衣弟子已经倒在地上,似沉睡一般。宁馨儿端起石桌上精致的小酒壶,又端了一碟看着极可口的烧鸡,一直笑着回了地牢里。
福好先前也有听到古道的骂声。心想,这郡主的心又这么好?心中犹疑,跟着她回到地牢里。地牢里面不大,下了地牢只拐一个弯,便看见古道趴在一面墙上往牢室里偷看。福好藏在拐弯后,将外面的通道情况印在心里告诉了希平,并告诉了他,郡主拿着酒菜下来的消息。
“师傅。”宁馨儿笑得两眼如弯月一样可爱,突然出现在地牢。
古道转过头,警惕地看着她:“我就知道先前的酒菜是你让搞的把戏,你想做什么?”
宁馨儿举起手上的酒和菜,笑得意味深长。
古道心中一动,郡主可没那么好心给牢里的人送美食,想廖希平该再受些折磨才是。白净的脸上浮起个阴笑,“为师就把里面的人交给你了。”
他触动墙上的一处机关,牢门洞开,向宁馨儿点点头。宁馨儿端着酒菜笑眯眯地进去,古道在外面又前合上机关。
福好暗道,好谨慎的古道,就这么一会,都要关上牢门。
希平看着牢门出,一个花姿招展的美女,笑着走了进来。
“廖公子。侯爷说你写辛苦了,让奴身来伺候你吃点酒菜。”宁馨儿装作奴婢的样子,将酒菜放在书案上,拿起他写的字仔细看了看,然后放下,一双美眸散发着媚波打量着希平。
好漂亮的姑娘。希平突然心跳有些加快,这姑娘美得眩目,令人紧张。
宁馨儿细细打量希平,不料他竟长得玉树临风,俊逸不凡,左额一抹碎发遮住小半张脸,显得有点不羁和邪门。
希平别过脸,想,这就是武真侯的女儿?她不怀好意地送来酒菜,其中必有古怪。真是可惜,一张美人脸下有一幅蝮蛇心肠。
他衣袖轻轻一指,那酒和菜便向地上飞撒下去。
宁馨儿动作极快,一只手接着酒壶,一只手接着碟子。怒火中烧,放下它们,抬手一耳光向希平劈来:“贱人,如此不识好歹徒。你要吃美酒,给你送来,你却往地上扔。”
希平衣袖一挥,一股劲气挡着她的手。
宁馨儿已是七层炼气后期,希平才刚上炼气七层,相较之下,宁馨儿要厉害一些。希平感觉到差距,怕福好的隐术时间不够,心里急了,得让古道开门进来,然后他好冲出去。
宁馨儿在酒里已经下了毒,看这情形廖希平不会喝酒了。手上挟着一枚毒针,阴森森地向他左眼打去。
情急之下,希平身子往地上一缩,同时抱着宁馨儿在只大腿腿,将她摔倒在地上。
女子大腿乃私位,宁馨吓得叫了起来,“下流胚!”从未这样被人欺负过,激动之下,反应有些失赏,竟然有些手脚凌乱。
希平灵机一动,将她按在地上,扯住她的衣服,宁馨儿一脚向他蹬去,希平象座山一样坐到她身上,双手已经扯开她的衣襟,露出半截雪白的胸来。
古道连忙开了机关,冲进来,一脚踢飞廖希平,上前扶起郡主,郡主满脸通红,转过身整理衣服。古道手上发出一道凶悍的鬼烟,向角落的廖希平打去 ,可是牢里已无廖希平的身影。
就在廖希平被他踢飞落到地上那一刹,趁着古道转身扶郡主时,他隐身跑了出去。依福好的约定,在地牢入口处摸到福好的手,两人牵着手顺利地从郡主进来时打开的大门出去。
虽然古道的法力可以看见他隐术下的灰白影子,可是牢里有火把光明,灰白影子不象一个活人那样显眼,就在他转身那一瞬,怎么都没想到廖希平会施隐术逃跑。以为廖希平动作极快,后悔让郡主进来玩。
追到花园,见地上睡着两个黑衣弟子。古道有些汗颜,廖希平不仅跑出去了,只这么一会还打倒两个炼气七层的弟子。立即出去通知侯爷,派人严加搜查。
019 离开
武真侯府宴欢正浓,从古道眼皮下走脱了廖希平,侯爷只差一怒之下掀翻酒桌。 得知是郡主跑去地牢,惹出的事,气得走进后堂,招来郡主,一耳光打在她雪嬾的脸上,一道红红的掌印渗透着血渍。宁馨儿捧着脸,不敢看父亲,心里十分伤心,父亲怎么下得了如重的手?
委曲之下,心中起了郁结。素来被父母娇惯,受不得这么重的委曲。回到屋里伤心地躺在床上哭起来。
自她献舞之后,晏席上便不再见她的身影。乌衣国王子颜泰与她一见钟情,席到半中,外面突然进来了几百士兵,遍布这个角落,又见侯爷去了一趟内堂,许久才出来,感觉侯爷府里了事情。借故酒醉,欲回西院客房休息。侯爷心情不佳,宾客又多,便让人送了他回西院里。
颜泰用重金向府里的丫环打探到,郡主似乎惹了大祸,挨了侯爷一耳光,正呆在吉祥苑里生闷气,便悄悄过来,求见宁馨儿。他以为宁馨儿和他一般,一见钟情后,渴望相见,以为温暖的情意可以抚慰她的伤心。
谁知宁馨儿性格多变,又极反叛。本来对颜泰印象颇好,此时逆反心发作,觉得他甚是碍眼,让丫环告称,身子不适,不宜相见。
颜泰是个执着的汉子,想她被父亲打了,心情一定极坏,在吉祥苑外坐下,掏出一管玉簫,悠悠婉婉,多情地吹奏起来。
宁馨儿在屋里听到箫声,觉得甚是咶噪,对他更反感。想着,廖希平从她手上走脱。需得设法捉回来,方解父亲的愤怒。思虑一番。换了衣服,扮成个男子,猜测廖希平乃大成国人,逃跑出去,必定要回大成,便拎了一包钱财,翻墙而去,往不落山,独自缉拿廖希平。
闵达在武真侯府里见到突然有异动,猜到福好和廖希平已经离开这里。放开酒量。喝得酩酊大醉以避人怀疑。
福好带着希平离开武真侯府径直往西而去,半个时辰后到了西面勾陈山脚下的西桦林,早有文真侯安排人,带着福好的东西在此等侯,将物品交与他们。看着他们进了西桦林,方折回西昌与闵达汇合。
逃离武真侯府,不能再往不落山那边回大成。勾陈山脉脚下的陈秀湖谷有一处山洞,可从山腹通往八阴洞里。
福好将文真武手上的八阴洞图早印在心里,与希平一起深刻记忆。
而且,勾陈山是五神山之一,山中藏有神秘的力量,正好借此行可以寻找一番它的秘密。
进了西桦林,人烟越来越稀少。隐隐地听得到山上有猛物咆哮的声音。
希平被武真侯关了两个多月。终于得到自由,天气阴冷,心情却如晴空暖照。到了无人处,四周除了树木山石,便无其它。希平拉着福好激动地致谢:“小福好,谢谢你救了我。”
从小以来。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福好脸儿粉红,咬咬嘴唇,看着他,笑道:“如是我被武真侯捉走,你一定也会救我的。”
希平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谢谢她的话,说出第一句后,再说不出其它,只是激动万分地看着福好。
“我们还得找个地方,让你换下身上的衣服,你在地牢里关了那么久,一身又臭又脏。”福好搧下鼻子,拍拍布包,开心地道。
希平脸上一红,自己不觉得身上已经发臭,抬起衣袖闻了闻,果然一身酸臭得很,连忙离福好几步远。
福好捂着嘴“咯咯”笑起来,“你上午骑在那郡主身上,一身臭臭地欺负她,她一定给气了半死。”
这时她才有闲情和他开玩笑,几个时辰前还在地牢时,希平用那招对付郡主和古道,当时她觉得好险,现在觉得好好笑,人到危急时,什么手段都会使。
希平脸上红得更厉害,勾着头难为情死了。先前也不知怎么想到那个办法来脱身。这时想起宁馨儿那样子和半截雪白的胸,心里慌慌地乱跳起来。
“走吧。我们趁天黑前得赶到陈秀湖谷。”福好好拉着他,发觉他身上滚烫,不住在颤栗,用手摸摸他的额头,又给他把了把脉,脉搏跳得很剧烈,又不象生病的样子,不由一愣,“你怎么了?”
希平不敢看她,甩下左额下的侧发,声音有点变样地道:“我们走吧。”
福好看了他一会,感应了一下他心里,很慌很乱……
灵魂更觉有趣。希平十五了,不再是小孩,为了脱身,欺负了宁馨儿,这时才有生理反应。
她的心理活动,希平同样能感知,本来在尴尬的激动中,反而一下冷下来,呆呆地盯着她,她竟然知道……
福好眨两下眼睛,嘿嘿地笑着,迈开大步,先往西桦林深处走